第154章 红棋黑棋的真相【8k求月票】

棋盘上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

柳白也有些惊讶,如此看来,这红马是外地来的了?

这个时候过来,应当也是为了这日落山。

只是这为人……这说话的语气。

属实有点难以评价。

甚至柳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黑象则是开局就给人家来了个“呵呵”冷笑。

而这种冷场的时候,都应该交给红卒鬼的,他自己也自觉,见着没人开口,便轻声说道:

“放心,我们棋盘上的都是好鬼,不会杀人的。”

只要红卒鬼正经起来,他这带着磁性的嗓音温柔的说话,还是很具有欺骗性的。

就像此刻,那新出现的红马听了,好像连声音都没那么害怕了。

“那就好呀,可是……可是你们都是鬼吗?我是人诶。”

红卒鬼:“我是人。”

柳白:“我也是人。”

黑象老妪:“我是鬼。”

柳娘子照旧没说话,柳白三个则极有默契,都说了谎话。

虽然平日里斗得厉害,可这有外人来了,那还是得一致对外的。

红马一听,立马说道:“咦?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样子骗我,我可是会杀光你们的哦。”

嗯?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骗?

柳白心生疑惑。

红卒鬼听着更是直接问道:“我们哪骗你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看来你们云州的棋子都没跟别的地方的棋子接触过啊,这么说……你们这么多个棋子在这守着,不会都没吃过别的棋子吧?”

“你们云州的棋子,可真弱呀。”

红马说着话,让柳白感觉,恐怕要司徒红的茶言茶语才能压制她了。

也就在这时,柳娘子忽然出声道:“是吗?”

“是呀。”听这红马的语气,好像是边说还在边点头,“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这棋盘上红棋是鬼,黑棋是人?”

她这话一出,棋盘上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柳白甚至都有种暴露的感觉。

但转念一想,娘亲是鬼,怎么也是黑棋……不,她可能是得到这棋子的时候,还是人,只是她一直没用罢了。

而自己的话……柳白也是记着,自己刚拿到棋盘的时候是人,第一次用这棋盘的时候,也是用走阴人的身份用的。

当时点火太久,自己没注意,身子都难受了好久。

甚至跟红卒鬼说了自己是人,他偏偏还要说自己是鬼。

显然,想到这一点的不仅有柳白,红卒鬼也想到了这一点,经历过短暂沉默之后,他说道:

“所以……黑将你一直是个走阴人,对么?”

柳白:“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是个走阴人吧,是你偏说我是鬼的……那我只能顺着你的说法来了。”

“呵……呵呵呵呵。”

红卒鬼笑的很是难堪。

紧接着黑象也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黑将,你……你也是走阴人的话,冒昧地问一句,你得是什么,什么境界了?”

红马刚来,就给了这么重磅的消息。

“怎么,这黑将实力很强吗?那小女子可得来试试你的深浅咯。”红马笑嘻嘻地说着,好像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红卒鬼紧接着说道:“这么说吧,他一个走阴人,跟我这鬼……能聊到地老天荒,所以我最开始才说他是鬼的。”

“这……”

红马一听,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你确定你没骗鬼?”她再度问道。

红卒鬼深呼吸一口,而后说道:“说实话吧,第一次我跟他起码聊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聊到没什么说的,才散场,而不是他坚持不住了。”

黑象估摸着是想到了自己的境界跟实力,然后试探性地再度问道:

“黑将……黑将大人?”

红卒鬼也是说道:“这么看来,上次约架我没去,可算是捡了一条命啊,呵……呵呵。”

柳白听着他们的说话,脑海当中倏忽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公子,你嘴角翘的那么高干什么呀?”

“公子,他们夸你几句,你不会真就以为自己是个天下无敌的高手了吧,哼哼,小草跟你说,你想达到娘娘的高度,可是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哦。”

“不啊。”

柳白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消歇,他稍微想了想,而后在脑海里边跟小草说道:“其实天下无敌也分很多种,打到天下无敌是一种,另外……如果你只是个点三火的走阴人,但是全天下人都说你是天下无敌的。”

“那么你就是天下无敌。”

小草听着愣了愣,“公子你在说什么哦,小草怎么听不太懂呢。”

“没事,你听不懂没关系。”

柳白看着自己手上的棋盘,“他们听得懂就行了。”

紧接着,柳白缓缓开口,棋盘上随之便是响起了他那道粗犷的声音。

“境界?境界于我无意义。”

“嘶。”

棋盘上当即响起了红卒鬼倒吸凉气的声音。

若是一开始听着这黑将这么说,红卒鬼恐怕会大肆嘲笑,外加羞辱一番。

可现在……他只会觉得,柳白在说实话。

“呵。”

棋盘上黑士嗤笑一声,这语气,好像很是不屑,而后直接散了棋子。

这让正在人前显圣的柳白稍有一丝尴尬,但没事,他们不知道。

紧接着黑象也是试探性的问道:“红马,你确定这黑棋是人,红棋是鬼?”

红马已经从最开始出现时的阴阳怪气茶言茶语,被吓着不太敢说话了。

“这是生死棋盘上的规矩啊……黑棋肯定是走阴人,红棋的话,山精邪祟拿到棋盘,都会是红棋。”

“你们这云州,这……黑将?”

红卒鬼紧接着说道:“我好像知道这黑将为什么是黑将了……”

“你的意思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是以实力来划分的?”黑象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能。”

红马当即说道:“小女子可是杀过一个黑象……当然不是你这个黑象,是另外一个,他当时在棋盘上吹的自己多厉害多厉害,小女子便去找着了他,结果发现只是个点三火的。”

“那就不知道了。”

红卒鬼紧跟着说道:“那……那黑将您还要跟我们交换消息吗?”

事到如今,当他发觉自己和柳白差距实在太大之后,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柳白听着这语气,也是挺舒坦。

‘我这本来想用平常身份跟你们沟通接触,可你这偏要把我抬到这么高……那就没办法了。’

所以柳白说道:“交换吧,反正闲着没什么事,跟你们玩玩也好。”

然后不等他们回话,柳白就继续说道:“今晚上在城北动手的,是水火教的那两个坛主,以及神霄观的雷坛。”

“水火教,神霄观?”

红卒鬼实力不详,但是脑子却活泛。

此刻听着柳白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成,黑将,咱俩那次抵消了。”

黑象则是说道:“行,那我欠你俩一人一次。”

红卒再度说道:“看来这水火教是吃定了腊八教啊,这么被腊八教跟射覆堂围攻,这俩坛主竟然还敢跑到北边去找那老牛鼻子的麻烦。”

“有点意思。”

他说完,便是消散了自己的棋子。

柳白很黑象几乎是同时离开,转眼间,这棋盘上边只剩下那新来的红马鬼。

她犹是在那喊着,“喂喂喂,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交换,什么欠你一次的??”

“你们这云州的棋子怎么不一样啊,你们不应该想着怎么杀死对方,提升自己的资质吗?”

可是棋盘上的棋子都早已消散,根本没人能回答她了。

等了片刻,她又在棋盘上柔柔弱弱的说道:“呜呜呜,你们好冷漠,都欺负我一个小女子。”

“小女子实在是太惨了呜呜呜。”

柳白收起棋盘,总觉得一不小心就神清气爽了。

临着柳白继续西行,所去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是在这视线里边见到了一条南北向的狭长山脉。

其山势高耸,柳白原先所见着的老树林子在这岘山山脉面前,就显得跟个小山包似得了。

而且南北蔓延不知几长,要在这无尽的岘山山脉里边,找出那日落山……可谓是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了。

更何况如果木家真的做了如此布置,那么这日落山,必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发现。

多半是需要什么东西才能将其找出。

柳白思量间身形降落至这脚下最高的一座山头上边,这山顶都已满是草甸,林木都已生长不上来了。

再往西看去,只见这月色下,赫然是还有着好些白雪盖山头。

其山势之高,都足以让着白雪不消融了。

柳白看着这岘山上边的景色,而后身形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飞去,同时也是自习打量着这脚下山林的情形。

其间没走多远,便是感知到了好些怪异。

或是邪祟鬼物占据几座山头,鬼气氤氲,阴气冲天,其声势浩大,可见着柳白,却是直呼大人。

柳白估摸着气息,应当是跟走阴人里边的阳神差不多了。

至于鬼影级别的邪祟,更是常见。

或有灵智,或是浑浑噩噩行走在这山岭当中。

山精则是更多了,其中大多都已幻化人形,行走在这岘山林子里边。

柳白转而往西,继续深入这岘山。

所过也是见到了一处阴脉,从其泄露的气息以及这的地势来看。

柳白估摸着这条阴脉,怕是有老树林子里边的那条阴脉的两倍大小。

他气息外溢,惹得阴脉里边驻守着的养阳神的走阴人剑拔弩张,大有一拼生死的打算。

但柳白却对这阴脉没什么兴趣,转而继续往西。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飞,邪祟行事百无禁忌,也不用在意什么,又是约莫一个时辰后。

当柳白从这岘山深处的一个老水坑上边飞过时,倏忽间,他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盯上,如芒在背。

他甚至都能隐隐感觉到,这道目光背后的主人,实力怕是不弱于他!

柳白也不慌,甚至直接就在这山头停下,驱散游魂邪祟的同时,转身看向了那好似一个湖泊的老水坑。

老水坑的水面上,那肮脏腐烂发臭的绿水不断翻涌,就好似被烧开了一般。

紧接着那不断翻滚的水面上便是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其身形并不高大,浑身都披着绿油油的水草,只余着一双眼睛露出,同样是那深绿色。

他发出沙哑的嗓音,“你是哪来的?我们岘山里头,好像没有你这号鬼物。”

“外来的。”

“那就也是为了日落之山了,嘿嘿,那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柳白也是微笑道:“天下何鬼不想称王座?”

“那倒是。”这不知名的水鬼身形缓缓下沉,最后只余着个脑袋露出水面,“既然是路过的,那就快些离去吧,这是我的地盘。”

柳白听着却不急着走,而是再度问道:“这岘山里边,像你我这实力的山精邪祟,还有几个?有没有实力更强的呢?”

水鬼答道:“你我这实力的,还有两个,除此之外,更强的……据说当年那木家老祖的役鬼,被留在了日落山里头,若是真的的话,它的实力当属最强。”

人和鬼不好说话,但是鬼跟鬼还是很好说话的。

听着他说完,柳白再度问了另外两个同实力邪祟的消息。

“一个是头狐狸精,在我这北边,住在一座青鸟山上。”

“还有一个则是人头鬼,我这往南有个鬼墟,它便在那住着。”

水鬼说的很是细致,柳白又道了声谢。

然后走了,只是没走多远,就当水鬼沉下去的时候,柳白又回来了,说道:

“同实力的邪祟肯定不止这俩吧,你说的这俩应该只是跟你有仇的?”

水鬼又冒头,说了句鬼话连篇,就沉下去了。

柳白看着前边依旧无穷无尽的山头,也没再选择深入,毕竟这天色都已然亮堂起来了,万一真遇见什么麻烦事缠住了身子,那才是无妄之灾。

临着他往东而返,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过后,信鸽来信。

取出甚至都还没看,他就知道是那狐女写的了。

打开一看,果真,“三哥,奴家来这岘山了,位置在这,你可要快些来呀,奴家洗干净了等你呢。”

看完这简短的信笺,柳白又抬头,只见这信鸽抖了抖翅膀,洒落下来了一份堪舆图。

其赫然是这岘山的地形,其间一点光亮,狐女的位置应当就是在那。

柳白环视四周脚下,发现那地儿离这还不远,以柳白的速度,往南约莫盏茶时间也就到了。

小草自是说着让柳白别去,只是这么个好机会……不去怎行?

顺带还能问问,看这媒妁会在这岘山上边找了久,到底有没有找出点线索。

柳白如今所处的位置都可以算得上是这岘山的外围了,盏茶时间过后,他便已然找到了老四狐女所说的山头。

平平无奇,若非狐女事先标记,柳白就算是从这上边飞过,也不会注意到这山头。

可如今……他身形径直落下,也无畏惧。

柳白估摸着这整个媒妁会,能让他感觉到压力的,也就只有这媒妁会的会主“媒姑姑”了。

林子深处,古松木下,柳白身形突兀出现,将这正在说话的人和妖都吓了一跳。

妖自然是那老四狐女了,此刻的她依旧是姣好的女子身材但却顶着个白狐狸脑袋。

而站在她对面和她交谈的那人……同样是名女子,估计是个养阴神的。

只一眼,柳白便是记住了她的模样。

因为她给柳白的第一感觉就是个……白毛萝莉。

身形约莫只有一米五,白发,还扎着双马尾,身上则是穿着钩珠半曳黑纱布裙,其下露着雪白的小腿肚。

此刻柳白站在她面前,她都需要竭力仰着头才能看清柳白的样貌。

“鬼……鬼王。”

这女子下意识说着,然后又后退了几步,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柳白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心中一动,略感熟悉,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狐女则是顺势挽了柳白的手臂,而后笑嘻嘻地说道:“沈姑娘,介绍一下喔,这是奴家的三哥。”

柳白估摸着这狐女刚刚在这走阴人面前应当是没有讨着好的,所以此刻才会这般借势。

“这是谁?要不帮你杀了吧。”

柳白说着就要动手,狐女“哎哎”了几声,急忙拦下,“三哥别急别急,这也是我们媒妁会的‘定缘媒’,奴家此次来,就是来接她的班。”

“哦,原来是你们媒妁会的啊。”

柳白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既然如此,看在我这四妹的面子上,就放了你吧。”

“还不快谢谢我家三哥手下留情。”

狐女颇有种狗仗人势的意味。

这“沈姑娘”看了眼狐女,眼神难明,最后也没言说,只是“呵呵”一声,转身离开了。

柳白看着她的背影,好似随口问道:“她这是要回城了?”

“对呀,奴家接了她的活,她回城有别的事。”

“哦,她在这呆了多久了呢。”

“三哥你问这?”

“随口问问,怎地,不方便说吗?那算了。”

“不是不是……奴家这不是得想想嘛,她应当是一个月前来的。”

一个月前……柳白又多看了眼那女子离去的方向。

狐女好似看出了什么,旋即踮起脚尖,在柳白耳边耳语道:“三哥莫非是看上她了?要不要奴家略施手段,将她送到三哥床上去呀?”

“悄悄告诉三哥哟,这沈姑娘可是我们媒妁会里头的大天才,她看着小,其实年纪也才刚满十八岁嘞。”

“十八岁就养阴神了,应当也是配得上三哥呀,而且她还是媒姑姑最喜欢的定缘媒……当然,媒姑姑肯定也是打不过三哥你的。”

柳白嘴角抽搐,“我对走阴人不感兴趣。”

狐女闻言,眼前一亮。

对走阴人不感兴趣……那难道是对我感兴趣?!

柳白不知这狐女的想法,只是让她领着在这附近都看了一圈。

媒妁会媒妁会,柳白事先也知道。

这媒妁会在云州城内的营生,跟血食城内的红灯坊很像。

所以此刻在这岘山林子里头,见着那些跑山的媒妁会帮众,也多是些漂亮女子。

一个个都穿着束身的绿衣,面容姣好的同时,也凸显着她们那傲人的身材,让柳白见了都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临了一问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嗯……没有。

半点都没有。

至少狐女领着的这些人,是什么都没发现,至于媒妁会的另外两伙人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狐女也不知道了。

柳白不喜欢白嫖,这老四竟然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

他也就走了。

小草对这点还是很赞同的,她觉得这老四什么线索都没有,还想白睡自家公子,这怎么能行?

而且自家公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狐狸精睡了?

哼哼,只要公子敢,小草就敢告诉娘娘!

自觉说服了柳白的小草双手叉腰,很是骄傲。

至于之所以会跟狐女询问那白发萝莉的信息,也简单,因为当柳白第一次听着她说话时。

便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

但也只是稍有些熟悉,就好像是在哪听过,比方说先前在生死棋盘上……

有次黑象就突然变了声音,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虽说她后头也掩盖过去了。

但那小女孩的声音却已经暴露了,柳白虽是只听着那几句话,可也记住了。

刚再听这白发萝莉一开口,柳白就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这俩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相似。

所以柳白才多问了几句。

这不问还好,一问,嘿,还真发现有点对得上。

从先前在棋盘上透露的信息来看,黑象应当是一个月前才来的岘山。

当时也是柳白刚得到这生死棋盘没多久,如今一问这白发萝莉,也是如此。

而且黑象唯一一次卖过的消息,也是卖的这媒妁会的。

如此一来,不得不让柳白联想。

但是单靠这些,也不能确定这白发萝莉模样的沈姑娘就是黑象,可真的要确定……柳白也不是没办法。

想着柳白也就回了这云州城。

这都过去这么些天了,司徒红必然也是已经到了,而且两人事先有过约定,司徒红来了便是会在城内的某个地方等候。

那地方便是血食城短刀帮在这云州城内的堂口。

说是堂口……其实就是个落脚的地儿,好让这血食城的帮众们来了,有个去处。

如今柳白也来了,发现这就是个客栈,临着那掌柜显然是识得柳白的,见其一进门,就赶忙上前,笑呵呵地说道:

“公子,这司徒姑娘前日就已经到了,也一直都在这客栈里头等着公子。”

“小的这就去喊她下来。”

“不用了,我上去找她便是了。”柳白说着抬头看了看,他在这二楼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但又有些陌生,临着等他到了那房门口,见着打开房门的司徒红时,才有些惊讶。

“你养出阴神了?”

“嗯。”司徒红微微点头,“拖公子的福,在来这云州城的路上,奴婢意外撞见了一过山的灵郞儿,将其抓了服食之后,这才五气合一养出了阴神。”

“你倒是有点运道的。”

柳白感叹,这“灵郞儿”也是山精的一种,大致就是那山参一类的成了精,而这类东西要想继续提升,除却吞吐日月之精以外,便还需要过山走岭,养那自身气运。

进了房间,司徒红稍稍欠身,再度问道:“公子可是有何差遣?”

看着这养了阴神也一如既往的司徒红,柳白也放心,“你能联系得上你爹不?”

司徒良加入了纸伞会,虽会接那任务行走各处,但他这养阴神的,大部分时候也都还是在这云州境内的。

“我爹前两天刚接了活,应当是往北去了江州,但是老祖跟着一块来了州府。”

柳白听着眼前一亮,“司徒不胜?这更好,你寻得见不?”

“可以的,他刚来也还没别的事情,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喊他。”

司徒红说完便是提着裙摆出门了。

柳白的想法也很简单,鬼胎司徒蕊曾经在岘山上边追杀过黑象,这若是能将司徒蕊找回来……再跟她确认一下那白发萝莉。

基本上也就可以确认其是不是黑象了。

而要找到鬼胎司徒蕊,别人去了多半是找死,但司徒家,尤其是司徒不胜能去的话,那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只要找到了鬼胎司徒蕊,那就能确定这个白发萝莉沈姑娘是不是那黑象。

而且要在这岘山里边找到司徒蕊,也不是漫无目的的找。

刚柳白也在狐女那问了一嘴,知晓了她们先前的搜寻路线,只要司徒不胜沿着那段路再走一遍,多半是能有所发觉的。

不多时。

司徒红便是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了进来,只一进门,这老男人就跟大胖猴子一样跳到了柳白面前,跪下伸手握住柳白的手,双目好似含泪的说道:

“公子,老奴差点以为再也不能服侍您左右了。”

“没事,那也是差点,现在这机会就来了。”柳白知道他在玩闹,所以说的也认真。

“呃……”

司徒不胜松手,起身蹲在地面,“公子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就是了。”

“嗯,司徒蕊现在还在岘山上边,你去找了把她带回来,我有事要问她。”

都是自己人,柳白也没什么客气了,张嘴就直接说了。

“什么?她在岘山上边。”司徒不胜惊讶之余也反应过来,“这……公子是有确切些的范围还是整个的去找呢。”

柳白取出回来路上买的岘山上边的堪舆图,然后又用笔墨在上边画了个圈。

“大致就在这范围里边,你先在这里边找,找不到就往外找。”

“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回来联系司徒红,我基本上每隔三天会找一次她。”

司徒不胜接了堪舆图,仔细看了下位置,也就离开了。

而后柳白又让司徒红去这附近寻了个住处,买了个院子,并叮嘱她留意城内的各种消息,然后汇总。

柳白每隔三天会来找她看一次。

司徒红来了城内也有几天了,自然知道自家公子在密谋什么事。

因而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还给出了她这些天在城内收集来的消息。

柳白都看了眼,然后看完后也就一个感觉……

与其在城内蹲守,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倒不如咬着神霄观不放了。

毕竟这城内的消息……属实是有点太杂了。

“岘山内惊现日落山,这次绝对是真的,已经有人挖出成箱阴珠。”

“木家第二十代子孙出现在城北,亲自指出日落山位置。”

“岘山现出神光,恐有奇宝出世。”

“木家旧址鬼影重重,疑似木家先祖复苏。”

“……”

凡此种种,虽有些一看就是假的,但可事到临头,却依旧有人会去寻。

毕竟这可是能一步登天的机缘……

看完了这些消息,柳白也就走了,这城内没什么好待的,他准备先把螟蛉观挖出来再说。

所以他很快又回到了这会真山附近,虽说昨晚这发生了一件大事,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并没有多大变化。

该拜神的还是来拜神,该还愿的还是来还愿。

柳白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也没再登山入观,而是围着这会真山,一点点的寻找。

等他来到这会真山的后山时,远远地他就在一口老柳树下见着一个反光的脑门,临着他又走进了些。

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道士,正躲在这大口啃着一个狗腿。

只一眼,他见着这脑门,以及这脑门四周仅存着的一圈白发……看着这标志性的发型。

他便晓得这是谁了。

“无笑道长,无笑道长。”

柳白喊了声,吓得这老道士就想跑,柳白抢先一步来到他面前,然后压低了嗓音,连忙说道:“我是二笑道长的好友,他托我来的。”

原本还想跑的无笑道长一听这话,他就愣住了,甚至连手上的狗腿都忘了咬。

“二……二笑,他还活着吗?”

无笑道长喃喃道。

柳白回想着那个躲在地底的老二,点了点头,“还活着嘞。”

“福生无量天尊。”

无笑道长打了个稽首,然后又朝柳白行了一礼,“贫道无笑,见过小信士。”

“二笑托小信士前来,可有要事?”

柳白记着二笑道长说过的话,因而稍加思量,便是开口说道:“螟蛉观。”

无笑道长一听,更是连手上没吃完的狗腿都丢了,而后在身上擦了擦油污,转而看着柳白,正色道:

“竟是如此大事,小信士且随贫道来。”

“切记,不可出声,更不可多言。”

原来找到他,真就可以……柳白压下心中的惊喜,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道长放心吧,我的嘴巴最严了。”

(本章完)

第155章 掀了这神霄【8k求月票】

“对呀对呀,就跟小草的嘴巴一样,可严实了!”

小草不甘寂寞,也是探出头来说道。

柳白又将它的脑袋塞了回去,然后顺带在脑海里边跟它说道:“真要跟你一样的大喇叭,那还不得完了。”

小草听了大怒。

“公子,小草跟你说,上次的仇咱俩都还没算清。”

“明明是你买的布,非得说是小草买的,搞得漂漂亮亮的小草也要穿你那丑八怪的衣服,小草就从没见过像公子你这么可恶的人!”

“没事,你现在见到了啊。”

柳白一边跟小草斗嘴,一边跟在这无笑道长后头上山。

看着他的背影,柳白也难免有种感觉,这无笑,一笑还有这二笑道长,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相同的的术?

如若不然,怎会有这一脉相承的发型?

甚至在这如此有标志性的发型下边,都让柳白有种感觉,他们的长相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这发型一模一样,所以三个人看起来也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差不多。

此刻两人走的是这会真山神霄观后头的小路,四周灌木丛生。

若非这山顶有这神霄观,单就这地儿来看,那是妥妥的生祟的地儿。

柳白昨儿个来的时候,自然也是发现了这条小路,甚至还想过尝试,只是到了这山上头,道观后门时,也是被里边的道士拦住了。

依旧是那“不得入内”。

可今儿个跟在无笑道长后头,自然就没这说法了……当然,那个守在门边的胖大道长也用目光询问。

可无笑道长更凶,直接说了句,“你瞅啥?”

那头戴九转华阳巾的胖大道士也就把头转过去了,柳白就这么跟着无笑道长,蹦跳过了这门槛,来了这道观后院。

他也听着劝告,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进了这道观之后,他便瞪大着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墙壁上原先都是刷着红漆的,但此刻许是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都已经爆皮了,露出里边黄黄的泥巴墙,还有些开裂。

围墙上边都还盖了瓦,但此刻也是破碎的居多,颇有种年久失修的模样。

这后门进来是一条东西向的长廊,长廊尽头则是五谷轮回之地,到这就能闻到一股恶臭。

跟着无笑道长快步过了这,跨过一个圆拱门,到了前头便满是香火气了。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柳白也是见着一位穿着玄衣法袍,头戴二仪法冠的老道领着几名小道童从左边走了过来。

他迈着方步,神情肃穆,颇有种得道高人的模样。

看见满嘴油污的无笑道长脸色一沉,斥声道:“无笑,又跑出去偷吃荤腥了,你这如此,怎可合那阴阳之道。”

无笑道长很不屑地挥了挥手,“监院大人天天烧高香拜祖师,也没见您这阴阳合一啊。”

“无笑你!”

这神霄观的监院怒目,可到头来也只是怒目。

这世间不管身在何处,其实都是靠拳头说话,两人都是养阳神的,谁也不惧谁。

若是这神霄观的监院跟藏经院的经师为了这点小事,大打出手。

那这要是传出去,在整个楚国的道家丛林里边,神霄观都得被笑死。

无笑道长也正是拿捏住了这点,所以才肆无忌惮。

“小信士,咱们走。”

柳白自是跟上,只是临了这监院好似又盯上了他,斥声道:“你这外来的小信士,谁让你进这内院的。”

柳白转身,伸手指着自己,“我啊。”

“不是你还能是谁?”

柳白想着,这大庭广众之下一雷劈死他的话,也耽搁正事,所以只好说道:

“道长你斗不过无笑道长,就来欺负我一个小孩,你真拉得下脸啊。”

无笑道长听了大笑。

至于这监院则是早已憋得脸色铁青,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笑道长则是摸着下巴上不多的山羊胡,而后朝着监院微笑道:“干你鸟事。”

言罢,便是领着柳白扬长而去。

随着两人穿过这院子右手边的门户,便是到了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头。

和先前那地儿不同的是,这院子并不大,里头也只有一间屋子。

而且从这四周的围墙布局来看,显然也是到了这神霄观的尽头了。

至于这里边的屋子,更是破败了。

虽有梁柱撑着,可这墙上的红漆早已脱落了个七七八八,就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那仅有的一扇木门旁边,还挂着一块黑木牌子,上头写着几个字。

藏经院。

其见屋门紧闭,来到门口这无笑道长掏出磨损到了极致的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柳白只闻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先后进来,无笑道长又赶忙把门合上,从这里边反锁住,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

“螟蛉观……是二笑告诉你的?”

柳白想了想,刚就是借用老二的名头,这无笑道长才愿意领着自己进来的。

那此刻再借用老二的名头,无笑道长可能会说的多一些,便“嗯”了一声。

“他奶奶个腿的!”无笑道长听着直接骂道。

柳白抬头诧异地看向他。

无笑道长又道:“没事。”

“他离开的早,而且当时他还不过是茶头弟子,所以不清楚这些,也很正常。”

柳白听着则是竖起了耳朵,感情这次是真的问到正主了。

“那……道长能否给说说?”

无笑道长瞥了他一眼,摸了摸山羊胡须,然后稍稍颔首,“可以,但是不能在这说,你跟贫道来吧。”

“好嘞。”

无笑道长起身,从这些书架中间的过道里头,走向了另一头,柳白紧随其后过来。

无笑道长从这书架上摸了摸,地面一声闷响,一道暗门打开,紧接着便是出来个黑黝黝的地窖口。

“这事儿可是我们神霄观最大的秘密,不敢在外边胡说。”

无笑道长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这墙上取出一支蜡烛,伸手一捻便是点着了,然后率先下了这地窖。

“公子,看来这真的是个大秘密啊,都得藏得这么深才能说。”

小草见着这情形,也是忍不住说道。

柳白也是这感觉,多半是有什么秘传的史书,或者说犯忌讳,所以只能隔绝出来才可以说?

又或者是这螟蛉观本身就是藏在这神霄观地底?

柳白满怀期待,跟在这无笑道长后头下了地窖。

如此看来,若不是托了二笑道长的关系,甚至还真打听不到这消息。

心里头又感谢了一下二笑道长,柳白下了梯子,也是得以打量起了这地窖的全貌。

只一眼,他心中就凉了半截。

有些失望吧,因为并非是一个宽大的地底暗室,然后供奉着一个小型道观的模样。

即是说,这螟蛉观并非是在地底。

而眼前这地窖,并不大,都还没头顶这个藏经院的屋子大。

里头零零散散摆放了许多东西,一个破损的书架上头摊开摆放着许多残缺页面的古书。

地上角落里头摆放着各种秽物材料,还散发着点点恶臭。

墙壁上则是一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有些好像还会自己动,像是成了精似得。

除此之外,在这地窖的最深处则是还有一张床铺。

显然,这无笑道长多半就是在这住着的。

走到这,无笑道长就停下了,将手上的烛台放在墙上突出的泥墩子上边。

柳白也就停下了,他刚想寻个凳子坐下,却猛地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只手!

是这无笑道长的。

柳白下意识就想唤出鬼体,可临了却发现,这无笑道长好像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伸手在自己肩上拍了拍,然后柳白就发现自己好像点不着火了。

甚至连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

“放心,你是二笑的朋友,贫道不会对你动手的。”

“贫道只是想你在这待着,贫道这……安全,也还好那你是找上了贫道。”

“如果你找见的是监院,或者说观主他们,想来你现在都已经成了一具死尸了。”

“螟蛉观……这可真的是我们神霄观最大的秘密了,或者说我们神霄观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螟蛉观。”

“如今城内混乱,水火教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想来我们这也平静不下来了。”

无笑道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将身子僵硬的柳白抱到了那木床上。

柳白不急,也就这么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又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

“我,我只是来问问啊道长,这怎的就要对我动手?”

无笑一听,翻手间从袖子里边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冒头的小草的额头上。

只一贴上,小草就浑身僵硬,直愣愣地倒在了柳白身边。

“二笑那狗东西,自己不敢回来就算了,还差个小孩过来打探。”

“修道修道,真是枉为我无笑弟子!”

无笑道长骂骂咧咧。

“那道长把我关在这是?”柳白试探性地问道。

“外头太乱了,你铁定也想去摸清这螟蛉观的秘密,这时候要是放你在外边跑,那才是害了你……贫道也就直说吧,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现在来看,谁敢掺和谁死。”

无笑道长看着好像是真的想拯救柳白于水火,不忍看着他在外边冒险,所以才想着将他关在这地窖里头。

柳白听着,又委屈地说道:“那我都出不去了,道长要不看在二笑的份上,跟我说上几句这螟蛉观的事情?”

“怎地,贫道看起来就这么傻?”

无笑道长听着柳白的问话,都有些错愕,“你这小小信士莫非是话本看多了,只有那些个没脑子的,才会在这个时候透露秘密吧?”

柳白翻了个白眼,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

这无笑道长脑子活泛的很,不好骗。

“总之你小子就在这好好待着,饿不死你的,等着这事结束了,老道自会放你出去的。”

眼见着这无笑道长就要转身离开。

柳白忽而又道:“那要是看在一笑道长的份上呢,能不能说上几句了?”

原本都已经提起脚步的无笑道长又停下了,转过身来,似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一笑……你说的可当真?”

“保真。”躺在床上的柳白也点不了头,只是认真回答道。

无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嘴唇动了动,他眼神苦涩,他想到了当初一怒之下,领着自己师弟说要叛出神霄观的少年。

如今这几十年都过去了……

“他过的还好吗?”

无笑说完这话,就再度转过头去,好似怕被柳白看见他的软弱。

“他已经死了。”

柳白说的果断。

“怎……怎死的?”

无笑道长身上的气息起了又散,只这一下,柳白就有些心惊,离着近,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刻。

这无笑道长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好似比那晚上的雷坛真人……还要强。

难道真就应了那理。

进了佛门别惹扫地的,进了道观别惹守经的?

柳白回想着一笑道长临死前的情形,而后轻声说道:“他当了守镇人,邪祟下山,他死在了镇子百姓的前头。”

且不管这一笑道长在镇子里的为人秉性如何,但就他的行为来说,他这个人并无太大过错。

甚至也是救了镇子的许多百姓。

原本神情有些紧绷的无笑道长听着这话,忽然就松懈下来了,甚至还笑了笑。

“福生无量天尊。”

柳白头一次见他打了个稽首。

“一笑年轻刚入门的时候,就跟贫道说了,说他这辈子总要行侠仗义而死,如此看来,也算是成了他愿。”

无笑道长虽是在笑,但眼神当中却并无多少笑意。

只是临着他又问道:“这么说,你是同时跟一笑还有二笑认识的?”

“不是。”柳白回想着二笑当时的神色,“他应当一直在找一笑,甚至都不知道一笑已经死了。”

无笑道长无笑了,最后也只是说。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小信士一件事吧,别把一笑已经死了的事,告诉给二笑了。”

柳白虽不知为何,但稍加思量,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无笑道长看着他,最后长叹了口气,“看来小信士与贫道这一脉,是真的有缘,既然如此,那就与你说了吧。”

“神霄观……就是螟蛉观。”

“这……”

这点柳白也想过,所以听着后,虽有惊讶,但也并不多。

“言尽于此,小信士且在这好生待着吧,切记,不要出来了。”

无笑道长这次说完,还朝柳白歉笑几声,这才转身离去。

随着“嘭”地一声轻响,地窖木门被合上,这地窖里头只剩下那墙上的蜡烛洒下昏暗的光。

临了柳白也感觉到了,无笑道长怕自己走出去,还在那地窖木门上边做了些布置。

紧接着他走后,这地窖里头的好些东西,都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老鼠在啃噬着烂布。

书架上的有些书,明明没人翻页,竟然也自己翻动起来,发出“簌簌”地翻书声。

不仅如此,连墙壁上挂着的那些老物件都在彼此碰撞着……都是好东西啊。

于是柳白心念一动,原本躺在床上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的他,下一瞬,这张床都不够他睡了。

而随之,整个地窖里边的动静都归于无。

变成鬼体后的柳白很自然的冲破了无笑道长动的手脚,他又身上拍了拍小草,“行了,别装了。”

“咦,公子你咋知道小草是装的嘞?”

“呵,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挨什么样的打。”

柳白损完小草,便从这木床上起身,打量了一下这地窖里头的情况,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些都是好东西。

嗯……走的时候不能浪费了。

至于什么时候走……

“公子,你什么时候走啊?”小草也在柳白脑海里边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不急,咱这头一次被关起来,要是没点人接,这怎么成?”

柳白说完,先是反手从须弥里边摸出来了一个碎裂的小瓷碗,里头还装着小半碗怎么都倒不出来的水,然后他轻轻一抛,便将这瓷碗放在了这地窖中央。

有了这东西在,就算他在这地底折腾出再大的动静,声音都会被这瓷碗吸收。

好东西,价格也贵。

是柳白在城里巡街时,花了十枚青珠子才买下的。

临着他又取出了那个熟悉的面具,然后棋盘上便出现了他这黑将的棋子。

这次都不用他再出声了。

红卒,黑象乃至外头刚来的红马都是浮现出了棋子,呼吸时间过后,柳娘子的黑士也出现了。

“黑……黑将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有了上次被红马揭穿的“真相”,红卒鬼现在在柳白面前,变得很是谦卑。

再也不复最开始的狂傲。

柳白嘴角翘起,习惯性的长叹了声,像是遗憾。

黑将在棋盘上发出了声,其余棋子都只能安静下来了。

红马也没有出声,她还在尝试着摸清这云州棋子的规则。

柳白像是随意说道:“这来云州城也这么一段时间了,兜兜转转一场大戏都没见过,这样吧,给你们点提示。”

棋盘上的呼吸声顿时沉重了,不止是红卒,甚至就连黑象的呼吸声也变得极为明显。

“黑将大……大人请说。”

“谢谢黑将大人了。”黑象也表了态。

柳白本想说这次也算交易的,可牛逼都吹出去了,再说这话,好像有些掉份,于是只得说道:

“昨晚上水火教的那两个坛主不是去了神霄观吗?你们知晓为何了不?”

“不知……还请黑将大人解惑。”红卒鬼谦卑的说道。

柳白:“因为神霄观内埋藏着日落山的秘密,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螟蛉观。”

“螟蛉观?”

“竟然真的有螟蛉观?”

黑象惊诧出声。

柳白笑笑不言语,随即散去了棋子。

话不多说,装完就跑,这才是强者的姿态。

“黑象,螟蛉观,什么是螟蛉观,神霄观就是螟蛉观吗?”这下轮到红卒鬼追问了。

“想知道,自己查去吧,只能说黑将大人说的都是真的。”

黑象随即也散了棋子。

“该死。”

红卒鬼骂完也溜了。

棋盘上只余着红马跟黑士还在,所以红马见着没人开口了,便是小声说道:“黑士姐姐,你能和我说说……”

她话还没说完,柳娘子就已经离开了。

柳白更是已经收起了棋盘,耳边则是响起着小草的疑惑,“公子,你将这消息告诉他们干嘛呀?”

柳白想了想,这才说道:

“既然知道这儿有秘密,那就掀翻它,秘密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了。”

柳白相信,不管是这红卒还是黑象,在这云州城内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势力的。

所以将这消息透露过他们,再加上本就知道这神霄观古怪的水火教……想必要不了多久。

这神霄观就必定会成为这云州城内的风云汇聚之地。

临了柳白又唤来信使,给大弟二弟四妹都透露了这消息,左右已经传出去了。

他也不介意多几个人知晓。

至于为何是大弟二弟,因为柳白自己是三哥啊!

忙活完这些的柳白也就懒得管了,而是任由这事情在城里发酵,他自个则是在这地底摆弄起了无笑道长的这些家伙事。

各式的材料以及老物件,这都没什么看头。

柳白的主要目标就还是那些书,所以点了蜡烛,他也就跟小草一块翻起书来。

不止是墙上的那些东西是老物件,就连这些书,有些也都算得上是老物件了。

这东西一老,就容易不听话。

但好在,柳白逮着一本使劲抽了几个耳光之后,这些书也就都老实了。

小草蹲在这些书上,不知从哪学来的怪癖。

翻几页书,就要沾点唾沫。

虽然柳白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唾沫,可直到它翻到一本书上面,满是结痂的鸡屎之后,它就沉默了。

柳白憋着笑,到底是自家役鬼。

傻是傻了点吧,但总不能太戳人家的心。

但是没一会,小草就从这些书里看出门道来了,“公子,这老道好像是在打造奇宝!”

“奇宝?!”

柳白讶然。

这东西他从书上看到过,但不多,只是一知半解的知晓一点。

奇宝这东西,大致就跟老物件差不多。

只是老物件所能容纳的命火也是有限量的,像柳白这聚五气的还算好。

可等到养出了阳神,亦或是修出了第二命之后。

他们的命火一经放出,不管什么老物件都会被烧穿。

而真正能容纳他们的命火,让他们随意施展的,就是奇宝了。

柳白只知道这世上有奇宝这样东西,但这奇宝具体是怎么样的,却是不晓得。

今儿个在这找到了消息,怎不得认真瞧瞧?

随着主仆二人将这些旧书页都翻了一遍,柳白也算大致晓得了一些。

这奇宝不同于老物件,这老物件是只要时间够久就成了。

但这奇宝……且不说其本身需要的材料品质就极高,要想将其完整的制作出来,后续需要的步骤也是极为繁复。

基本上每一个修了第二命的走阴人,穷其一生也只能制作出一样属于自己的奇宝。

而有奇宝的走阴人跟没有奇宝的走阴人,自然也不是一个档次。

就跟这修第二命的走阴人来说,有奇宝的走阴人基本上是能撵着没有奇宝的走阴人杀。

若是不杀只缠斗的话,一个有奇宝的走阴人,也能硬抗两个同境界的走阴人。

而这奇宝真正的用途,还是走阴……还是对付邪祟鬼物,尤其是许多禁地。

只有那有奇宝的走阴人,才敢进去闯荡。

此刻无笑道长收集来的这些旧书页,其所记载的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奇宝,而是众多奇宝书册的残页。

像柳白就在这些书页里边,至少见到了三个奇宝的真名。

“祸乱宝函”“十方木鱼鼓”“八手四面相”。

柳白也不知无笑道长根据这些残页到底能搭配出来一个怎样的奇宝,但就这些也足以确定了。

无笑道长的确是已经修出了第二命!

啧,老阴比一个。

看来这神霄观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柳白看着地面的这些书页,带走,必须带走!

虽然现在连五气都还没聚齐,但这做人总得有志气。

所以柳白准备现在就给自己修第二命,造奇宝做好准备了。

……

与此同时。

云州城城西,一处左右临街的宅院门口,忽有个拄着拐杖的驼背老者停下,他抬头看了眼。

宅院的屋檐下挂着一张无字牌匾,确定了地儿之后,他就径直推门进去了。

没一会功夫,又有个穿着花花绿绿,活像只花蛤蟆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此处。

他同样抬头看了眼这无字牌匾,然后嗤笑一声,也是进了屋。

最后来到这门口的,则是一个穿着大红长裙,脸戴红面纱巾的女子,不清面容,只能见着她的双眸不似常人的黑色,而是罕见的……紫色。

等这三人都进了这门后,原本悬挂着的无字牌匾便倏忽现出字来。

上书:诛家会。

“这媒姑姑相邀,自己又反是最后一个到的,属实是不太妥当了。”

中间进来的那个穿着花花绿绿长袍的,正是这腊八教的教主……周八腊。

此刻说话的也正是他。

而那最先进来,连坐着的时候都是拄着拐杖的,则是射覆堂的堂主,真名早已不详,只是识得他的,都称呼他为“尊老人”。

“不太妥?”

连带红面巾的媒姑姑冷笑道:“行啊,那周教主回去便是了。”

周八腊听了也不动弹,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着,脸上也是笑嘻嘻。

“好了,媒姑姑竟然愿意重开这诛家会,那就必然是有着大事,别斗了,正事要紧。”

尊老人好像是那两人的和事佬,拄着拐杖的他说完,媒姑姑也便寻了位置坐下。

周八腊继续说道:

“说吧,媒姑姑是在岘山上边发现了什么?莫非是找到那日落山的位置了?”

媒妁会说不参与日落山的事,也就骗骗普通人罢了。

而她们在岘山上边搜山这事,自然又骗不过他们这几家。

“你们腊八教在城里人人喊打,真是应得的。”媒姑姑讥讽道。

“谢谢媒姑姑夸赞。”周八腊还很是自豪。

尊老人听着这话,原本还提起的眼皮此刻却是耷拉了下来,“再斗,老夫就先回去了,让你俩在这斗。”

媒姑姑跟周八腊这才各自冷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紧接着媒姑姑也就说起了正事,“水火教昨晚在神霄观动手了,想必二位都知道吧。”

“知道。”

“这事?”周八腊也是打起了精神。

媒姑姑见他这副模样,又是讥笑一声,但也没再嘲讽,而是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用猜了,神霄观就是跟日落山有关。”

“具体的……”

媒姑姑目光扫过他俩,声音也是一沉,“我准备对神霄观动手,你俩愿意的就留下来吧,不愿意的……大门就在这边。”

尊老人陡然睁开双目,精光闪过,也是抬头看了眼意气风发的媒姑姑。

“有胆色,我周八腊跟了!”

周八腊说着一拍巴掌,很是豪迈。

尊老人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家联手,多少年没有过的盛况了,老夫自然也算一个。”

“好!”

他俩既然开了口,媒姑姑也就不再怀疑了,“水火教之所以对神霄观动手,是因为这神霄观就是……螟蛉观。”

“什么?神霄观就是螟蛉观?”

周八腊显然也是知道一些事宜,此刻听着媒姑姑的言语,惊诧出声。

“难怪……”

尊老人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消息保真的话,就得尽快了。”

“水火教既然得知了这消息,估摸着丧葬庙也会迟不到哪里去,不然等他们把水一搅浑,到时就更乱了。”

“挨千刀的丧葬庙!”

周八腊听着怒骂道。

“那事不宜迟……就今晚?”媒姑姑给了提议,目光也盯着他俩。

“我没问题,到时看那雷坛老道怎么个说法,三十年前在亡魂沼旁的那事,还没跟他算清呢。”周八腊答应下来。

“老夫也没问题。”

随着尊老人开口,一场针对神霄观的围杀就确定下来了。

也不用什么别的理由,别的说法,在日落山这种宝藏面前,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就是你最大的过错。

“我们一动手,孩儿帮,水火教他们都不会干看着,那到时……”

周八腊说着,欲言又止。

媒姑姑“呵呵”道:“不用这么虚情假意的,真到了那时候,各凭本事就好了。”

“嘿嘿,正有此意!”

周八腊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又低头看了眼还在坐着的他俩,嬉笑道:

“告辞,老子先回去准备了。”

言罢,他大踏步的出门,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眼中。

随着他离开,门外那挂着“诛家会”的牌匾上字迹又是消失,转而再度变回了无字牌匾。

屋内,没走的媒姑姑则是径直说道:“我就始终觉得,这周八腊就是丧葬庙在我们云州的庙主!”

“丧葬庙……谁都有可能,或是你,或是……我。”

尊老人说着低头笑了笑,“多谢媒姑告知了,老夫也且回去准备一二。”

说完他身子都没起身,就已然从这屋内消失。

余着媒姑姑脸色阴沉地坐在这里,她忽而抬起双手,她十指上各有一条红绳。

一头系在她的手指上,一头伸向了虚无。

媒妁会,系红绳,千里姻缘一线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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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日万一个月高强度写,没有太多的时间构思细化剧情,确实有点导致了质量下滑,主要是没权衡好柳妈的无敌还有柳白的成长线,容我8k更两天,调整一下节奏,很快就会继续日万的!毕竟六月也是日万的一个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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