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最害怕的时刻(求订阅!)

吃着奶油雪糕,李恒问:“静安这边你熟悉不?”

周诗禾点头,“来过好几回。”

李恒对她说:“那你带路。”

周诗禾说声好,走在前头。

趟过两条街道,拐三个街口,目的地到了。是一家女性用品店。

李恒抬头瞧眼,自动停住了脚步:“我到外面等你。”

周诗禾嗯一声,进了门店。

夏天的沪市就是不一样,女人衣服普遍穿得薄,时尚之都嘛,好多大长腿啊,好多大胸啊,好多翘臀啊,来来往往,赏心悦目,络绎不绝。

路边好几个小伙子也在等公交车,李恒混迹其中,跟着一起看街边小姐,直到周诗禾出来,他才出声询问:“买好了?”

周诗禾掂了一下手中袋子,“好了。”

李恒问:“那跟我一起去徐汇?”

周诗禾含笑点头。

又等了差不多5分钟左右,两人上了公交车。由于这里是繁华区,人多,这次没座位了,只能站着。

见四周许多目光若有若无地聚集在自己身上,见有一长发男人不停往她这边挤,周诗禾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恒意会,更是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背身护住她,同时对刚刚挤过来、明显想揩油的长发男子吐出一个字:“滚!”

长发男子用死鱼眼瞪他,“你找死”

这长发男子话还说完,李恒已经狠狠一脚踹出。

在周边一阵“啊啊”惊呼声中,长发男子像板子一样倒在了地上。

“妈的.!”长发男子口中凶神恶煞吐着脏话,想要爬起来拼命。

嚯!打架经验忒丰富的李恒哪会给这种渣子机会?得理不饶人啊,连着几个顶膝撞过去,长发男子顿时没声了,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像虾米一样弓背弯腰,这时刻,显然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种混子李恒见多了,只要你比他更狠,对方立马歇菜。

这不,下一站,才上车的长发男子灰溜溜跑了,走之前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生怕又被打。

周诗禾在背后拉了拉他衣袖,微仰头一脸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李恒说着没事,然后揶揄笑说:“第一次见你运气不好,竟然坐车没座位。”

周诗禾悄悄指指背后。

李恒转身望过去,嘴巴张了张,好想学缺心眼来句“卧槽!卧槽!”,真真是无言以对啊,他娘的才说没座位呢,后面就空出两个位置来piapia打他脸。应该是刚刚有人下车。

而且怪就怪在,其他人也没敢过来抢,明显刚才李恒出手教训混子的狠辣手段把旁边站着的那些人给唬住了。

李恒扫一眼人群,见没有老人孕妇之类的,当即对她说:“我们坐。”

“嗯。”

周诗禾嗯一声,坐到了靠窗位置。

李恒则坐在挨着过道位置。

等到车子开动,周诗禾才彻底放宽心,之前一直担忧那长发男子下去叫人上来报复李恒。

她温润地说:“李恒,谢谢你。”

李恒扭头,摆摆手说:“拜托,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说谢么。

再说了,暑假你留在沪市也是为了帮我,我有义务护你周全。”

周诗禾看着他眼睛,好一会柔弱地开口:“晚上回去,我做大餐给你吃。”

李恒眉毛一扬,把卡地亚手表伸到她跟前,一幅要去占便宜的样子叨逼:“都这个点了,我们肯定要到老师家蹭一顿大餐才走的啊。”

周诗禾听得忍俊不禁,视线下移、落到他衣扣子上,他刚才和长发男子发生冲突,有一粒扣子不见了。

顺着她的目光,李恒低头瞅瞅自身,才发现第三粒纽扣没了,能透过缝隙瞄到里面胸肌肉。

不经意看到他的胸口,周诗禾脸色微漾,随后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偏头望向了外面。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交谈。她看向外面,欣赏沿途的风景。

李恒则把注意力放在车上,防止小偷扒手之类的。

当公交车转入武康路不久,周诗禾忽地站起身,温婉地对他说:“李恒,我们下车。”

李恒看看外面:“还没到呢,还有3站。”

眼见公交车又要开动,周诗禾开口喊“还有要下”,然后轻微拉了拉李恒手臂衣服,一马当先径直下了车。

没弄懂这周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都下车了,李恒只得跟着下。

目送公交车走远,周诗禾问:“你去老师家,不买礼品吗?”

李恒道:“我打算去前面路口买的,以前我也都是在那边买。”

闻言,周诗禾没做声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上,穿过马路去了对面一家杂货铺。

李恒跟着。

进到店里,她先是买了缝衣针和白线,然后认真辨认了一会他身上的衣扣子,稍后跟老板交流一番,从一大盒纽扣中找出3粒一模一样的白色圆粒纽扣来。

走出店外,来到一树荫下,她把多余的两粒扣子递给他,“留着以后备用。”

“哦,好。”

李恒哦一声,到得现在,他哪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嘛。

很明显,这姑娘刚才在车上看到了有卖衣服扣子的门店,于是拉着自己下车。

或者说,她一路都在留意这种门店。

李恒还真猜对了。

在她接受的家庭教育里,去巴老先生这种人物家里做客,穿戴礼仪是非常重要的,想着他为自己打架才弄出这事,周诗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路上她真的在观察四周,目的是寻找杂货铺。

眼见她熟练地穿针引线,李恒道:“要不,我自己来?”

周诗禾问:“你会?”

“会应该是会的,以前也缝过,只是手艺可能略微粗糙了点。”李恒如实说。

闻言,周诗禾把针线递给他。

李恒接过针线,自己缝补了起来。

只是才缝几针,她就巧笑说,“有点笨,还是我来吧。”

李恒歪头瞧瞧针线脚,底气不足地辩驳道:“还行啊,哪笨了?”

周诗禾没跟他争论,要过了针线,并把他刚才缝制的几针全部拆开。

就这么一会功夫,两人不知不觉间站得很近很近,几乎挨在了一起。

李恒试探问:“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

周诗禾轻摇头,“你站直别动。”

说着,她手指一捻,重新把白线末端打结,随后低头开始缝制起来。

李恒穿鞋180左右。

她净身高164,穿鞋能到166,而他的第三粒扣子恰好在胸口位置,以两人现在的姿势,若是从后面角度看,以为两人在暧昧。

低头望着一丝不苟缝扣子的她,闻着她满脑青丝中传来的淡淡清新香味,莫名地,李恒心绪一片宁静。此时此刻,彷佛与外界脱离了一般。

或是似有所感,或是曾经长期同住一间屋子培养的默契,缝着缝着,周诗禾心有灵犀地微抬头,看向他。

一瞬间,他低头,她抬头,眼神骤然近距离相撞,然后都沉默了,都凝神屏住了呼吸。

她和他一样,这瞬间,彷佛来到了寂静的外太空,外面的世界消失不见了,周边的车水马龙和建筑都屏蔽了一样,只剩下了他,还有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是她最害怕的时刻。

也是她最不愿意往深处思索的东西。

昨晚之所以向他隐晦摊牌,就是怕他这种眼神,也怕自己不争气。

四目相视,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微微嘟起,稍后低头,安静地继续缝制纽扣。

缝到一半,受某种不可名状的契机牵引,她又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他眼,接着再次缓缓低下头,细心地帮他扣子完整地缝制好。

缝完,她小嘴凑过去,用洁白的牙齿把线咬断,然后熟稔地打结。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比对一下第三粒扣子和其它扣子的间距,见符合预期后,她把针线收入盒子中,随即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言不语,没跟他打招呼。

目光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停留许久,李恒顿了顿,把扣子系好,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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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

(本章完)

第419章 ,做客

追上去,肩并肩朝前走了一会。

李恒问:“以前在家经常做针线活?”

周诗禾反问:“这些事,女人不都得学会吗?”

李恒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不会去触碰这种东西。”

周诗禾说:“我奶奶讲,简单的家务事,身为女人能学还是学会好,方便一些。”

李恒赞成这话:“这倒也是。哎,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

周诗禾温润笑了一下,没就这个问题跟他拉扯。

又走一段,不知不觉来到了他以前经常买礼品的路口。

李恒指着左边街道说:“去这边逛逛,我买点东西。”

周诗禾自然没意见,跟在他身后。

根据巴老爷子和小林姐的喜好,李恒给他们各自挑了两样礼品,怕老师家里有小孩,又买了些相对比较高档的糖果。

林林总总,拢共花了他170多块。

咋一看这钱不起眼,可根据这年头的物价,妥妥的重礼了啊。

李恒把两样重量较轻地交给她:“我一个人拿不过来,你也帮我提两样。”

“好。”周诗禾接过礼品,两人沿着武康路继续走下去。

没多会,就到了武康路113号,这是一栋三层屋瓦结构的欧式小洋楼。

周诗禾第一次来这,仰头打量一番问:“巴老先生住这里吗。”

“对。”说着,李恒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小林姐就从一楼出来打望,见是他时,立马小跑过来满心欢喜问:“师弟,你今天怎么来了?暑假没回家?”

小林姐不是外人,李恒简单把自己在这边录制纯音乐专辑的事情讲了讲,顺势引出周诗禾:“这是巫漪丽大师的关门弟子,周诗禾,她帮我了一个月忙,今天有空带她出来透透气。”

看到周诗禾,小林姐一时有点被惊艳到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热情说:“诗禾姑娘,外面有些热,快随我进屋。”

都是人精,见李恒这么浓重地介绍周诗禾,又加之人家是巫漪丽大师的关门弟子,再结合周诗禾身上的大家闺秀气质,小林姐基本能判断出这位姑娘家庭背景应该不俗。

一楼是客厅,有两大四小一共6张沙发成“口”字型围拢着,李恒进门就看到了墙壁上的《鸳鸯图》,这是巴老先生好友林风眠的作品。

上回《骏马图》送给他以后,没想到老师换了这幅画。

见他站在画下欣赏,小林姐问:“这画怎么样?喜欢不?”

李恒怕她误会,笑着转移话题:“画是好画,老师人呢?”

“在楼上午休,你等下,我去喊他。”说着,小林姐要上楼。

李恒拦住她,“别,他老人家年岁大了,好不容睡个觉,不用急,等老师睡醒了再说。”

小林姐问:“那你今天来,不是有事?”

李恒拍拍背包,“我是来送稿子的。”

小林姐欣喜问:“《白鹿原》写完了?”

“写完了。”他道。

见状,小林姐喜出望外地一屁股坐沙发上,戴上眼镜,快速朝他伸手,“快拿出来给我瞧瞧,前面的我看完了,就等你最后10章了。”

“诶。”

李恒应声,从包里取出最后10章的稿件摆茶几上:“师姐,这是37到40章部分,你先看这些。”

小林姐接过稿件,说一句“你给你廖师哥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然后就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李恒扫眼茶几上的座机,又把最后两章递到周诗禾跟前:“我知道你眼馋,却一直忍着没问。呐,趁现在有时间,你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好。”

他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周诗禾确实很期待,于是没客气地接过了稿件。

要是搁往常,昨晚他收尾后,她就会第一时间向他讨要。

但昨天她并没有,原因出在余老师身上。

余老师对她已经有了戒心,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贸贸然去触碰余老师的“逆鳞”。

这些日子她晚上在26号小楼过夜,余老师心里估计已经有些添堵了。

再加上在琴房演奏练习时,某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远比在余老师身上多,若是她和李恒不适当保持一定距离,余老师一旦醋意上涌,后面的专辑合作容易生出变数。

虽然她觉得以余老师的身份和涵养不会做出格的事,可男女情爱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多变、最是无法揣摩的人类情感,很多时候往往不可以用常理来衡量的。

所以在被动引起李恒注意力方面,周诗禾没有选择全方位“压制”住对方,选择留一个窗口给余老师。

两女很快就沉浸在书中世界,都很忘神。

没事做的李恒坐到沙发另一端,顺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小声打起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怕打扰到两女,李恒言简意赅地说:“师哥,我是李恒,《白鹿原》写完了,正在老师家。小林姐问你有时间过来吃饭没?”

廖主编下午没什么安排,顿时表示:“我马上过来。”

《收获》杂志社和巴老先生都在静安,距离算不上多远,等李恒看完俩份报纸时,廖主编已经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还是李恒开的门。

一见面,廖主编就高兴问:“稿件在哪?我看看。”

李恒指指客厅沙发那边:“小林姐在看,不过可能已经看完好几章了,应该不影响你。”

廖主编的到来,打断了小林姐的看书状态,她抬头看下墙壁挂钟,登时合拢稿子意犹未尽地说:“越到后面越精彩,写得真好。”

面对夸赞,李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小林姐坐着缓几口气后,站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准备饭菜,你们聊。”

廖主编点点头,然后目光积聚在了周诗禾身上。他很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

周诗禾此刻很投入,很忘我,压根没注意到新来了人,哪怕是巴老先生从楼上下来,她同样没发现。

视线在周诗禾身上打个转,廖主编随后和巴老先生聊起了天。

不过才聊几句,巴老先生就把他和李恒给轰走了,只见他老人家拿过第37章的稿件,挥挥手:“你们俩去其它地方聊天,别影响我看书。”

越是熟悉,关系越是近,巴老先生那就越不客气,这不,前戏都冒有,就开口直接赶走了两个碍眼货。

李恒和廖主编互相瞧瞧,悻悻然离开了客厅,去了外面院子里。

廖主编憋屈啊,心痒难耐啊,第37章稿件才到他手里,结果还没捂热就被老师顺走了,真是欲哭无泪。

点燃一根烟,廖主编问:“师弟来一根?”

“我对这东西没瘾,也分不出好坏,给我吸也是浪费。算了,师哥你留着自己抽。”李恒坐车时爱闻烟味,平素对这东西无感。

关系到了这一步,都没必要做作,廖主编当即把烟盒收进兜里,“《白鹿原》写完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后面的事交给杂志社。”

李恒说行。

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两人就这《白鹿原》聊了20分钟左右,稍后廖主编话锋一转,关心问:“最近黄家有没有找你?”

廖主编指的是黄煦晴之事。

李恒摇头:“没有。”

“这才对嘛,这才符合黄家的家风,虽然对你有过怀疑,但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廖主编松口气说,实在是,他夹在两头也挺为难。

李恒问:“黄昭仪最近在忙什么?”

廖主编吸口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过最近听说好像去了京城,应该是有演出。”

闻言,李恒点头,心想这两天还好没去浪费时间找她。要不然为了那点床上之事,特意把她从京城叫回来,也挺那个的。

说到黄柳两家,廖主编透了一个口风给他,“柳月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不是去美国了吗?”李恒道。

廖主编说:“这姑娘很厉害,自己弄了一个软件,据说在硅谷挣了10万美元。”

李恒错愕:“那妞还有计算机方面的天赋?”

一声“那妞”,廖主编捏了捏烟头,咧嘴笑说:“你是没去黄家看过,煦晴讲,她卧室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籍和期刊足足有上百本,都是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

李恒恍然:“这是有所准备,厚积薄发。”

“对喽,小柳月放弃复旦不要,跑去斯坦福留学,就是奔着计算机行业去的,没点兴趣和天赋,一般人做不来这事。”提起柳月,廖主编全是赞赏。

想想也是,才到美国几个月啊,柳月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属实够牛逼了。这让李恒想到了雷布斯,据说这位大佬在大学期间靠一款杀毒软件挣了足足100万。

奶奶个熊的!

难道柳月是女版雷布斯不成?

自己呕心沥血写书才挣了100多万,一个满嘴荒唐的女人跑去美国竟然淘到了第一桶金,这他妈的跟谁讲理去啊?

8月的天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才聊个天的功夫,天际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两人只得跑回屋里去。

此时,周诗禾已经看完了最后两章,还没从书中世界回过神的她,望向李恒的眼睛亮亮地。虽然这丝亮光很隐晦,但足以说明《白鹿原》给她带来的震撼。

看完书,她没有去打扰巴老先生,而是把稿子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起身坐到李恒旁边,安心听两男人吹牛侃海。

廖主编看眼周诗禾,又看眼李恒,见师弟和周姑娘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他当即假装没瞧见,继续分享文坛发生的大小事。

中间没茶水了,喝完了,廖主编跟两人招呼一声,拿着空壶去了厨房。

正在忙着切菜的小林姐彷佛猜到了他来干什么:“师哥,茶水已经烧好了,凉在那,你自己倒进去。”

廖主编依言倒茶水。

突兀想到什么,小林姐扫眼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这位周诗禾和师弟是什么关系?”

廖主编看得好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小林姐感慨道:“这姑娘是真把我惊艳到了,我上次去庐山村怎么就没看到她呢。”

“你上次才在庐山村呆多久啊,两个小时不到,没见着很正常。”廖主编如是说。

很少见小林姐这样,廖主编忍不住好奇问:“给你一种什么感觉?”

小林姐琢磨一番,吐出四个字:“神仙眷侣。”

廖主编反应过来:“你是说外面这两位很般配?”

小林姐反问:“你不觉得么?走一起十分和谐。”

廖主编点头又摇头:“你又不是没见过肖涵,师弟和肖涵走一块也有夫妻相。”

小林姐回忆一下肖涵的模样,不好再说什么。虽然个人感官上她更喜欢周诗禾这一款楚楚动人类型的,但肖涵外形也已经足够优秀,何况还是师弟的正牌对象,她若去嚼舌根就是她的不是了。

傍晚时分,花了大半天时间把《白鹿原》后续10章看完,巴老先生右手摩挲着稿件,久久无言。

本来对书十分有信心的李恒也被老师这番模样弄得有些忐忑了,坐在旁侧静等老师开口说辞。

廖主编、小林姐也是一样。

周诗禾端庄地坐在李恒右手边,视线不着痕迹转一圈,把众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最后注意力放在李恒身上,没想到在外人眼里早已功成名就的他竟然也有紧张的一面。

这让她有些意外,不过考虑到巴老先生的身份地位,稍后又释然。

过去好一会,巴老先生才从缓缓抬起头,娓娓道来:“这部书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史诗,恢宏壮阔,气势磅礴,呈现了中国百年来的民族秘辛。从内涵和格局看,到目前为止,当代小说里还没有一部能超越它。”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足以见得巴老先生对《白鹿原》的喜爱,对李恒的厚爱。

此言一出,廖主编沉默了,即高兴又震惊!他还没看最后10章,但能让一向沉稳的老师破天荒说出这番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廖主编不敢想象,这番话若是原封不动砸入文坛,会引起造成多大的轰动!

那他会这样做吗?

他是《收获》杂志主编,是李恒师哥,为什么不这么做?凭什么不这么做?

在廖主编看来,委屈了这么久,是时候为师弟和《白鹿原》正名了,也时候打脸那些跳梁小丑了。

而老师过去一直低调没表态,现在这一言语,足以给大部分煽风点火者一剑封喉。

小林姐为李恒感到开心,亲自给几人续一杯茶。

周诗禾如同一株枝叶细弱的文竹,最是柔美静谧,听到巴老先生评价后,眼神落在李恒侧脸上,许久没挪开。

她也觉得这书很好很好,若能真的坐实当代第一小说的名头,他应该会青史留名吧。

想着“青史留名”这四个字的沉甸甸份量,周诗禾看向他的眼神生了些许变化,变化虽然十分隐晦,不太明显,但多了一丝崇敬和羡慕。

生而为人,不过短短几十年,而若能流传千古,何尝不是一种大幸运,如果有机会,谁会不想?

可她清楚,芸芸众生不过蝼蚁,也只有他这种才华横溢的人才能出挑,被历史铭记。

巴老先生的话不多,但客厅却一片肃穆,地位本来就已经很高了的李恒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许多。

最后还是小林姐笑说:“先吃饭吧,已经7点了,可以吃第二餐了。”

听闻,刚刚还无比严谨的氛围顿时松动,巴老先生率先站起身,拍拍李恒肩膀,又冲周诗禾慈祥地笑了笑,走向餐桌。

李恒侧头对周诗禾说:“走,吃饭去,吃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周诗禾应声,语气特别柔软温和。

小林姐听到两人对话,立即挽留:“吃完饭就天黑了,还回去?不回去了吧,今晚留下来陪陪老师,明天上午我送你们回庐山村。”

周诗禾没做声,看着他,由他决定。

李恒有些心动,但无奈地说:“师姐,还是算了,大夏天不洗澡没法睡,我们都没带换洗衣服的。”

小林姐本想说家里有,穿她和老师的就成,不过瞧着气质非凡的周诗禾,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旧衣服这姑娘不一定穿得习惯。

廖主编和小林姐想到了一块,站出来说:“师弟说得对,等会吃完饭,我开车送他们回去算了,正好车里有两包读者信给他捎过去。”

李恒无语:“又给我送读者信啊,我那杂货间都快堆不下了。”

廖主编打着笑腔:“别忽悠我年纪大,你那小楼空房间多得很,再多信也放得下。倒是《收获》杂志快被你这些读者信给占满了,快没地方落脚咯。”

巴老先生今儿兴致非常好,特意开了一瓶酒,笑呵呵指名要跟李恒小酌几杯,还不许他耍赖。

廖主编眼馋坏了,跟巴老爷子相处这么些年,还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可惜今晚要开车,不敢跟着喝太多。

这顿饭像磨洋工一样,谈兴浓,吃得比较久,巴老爷子问了许多琐事,当得知他正在录制纯音乐专辑时,很是高兴,说他年岁大,就喜欢这种接近大自然的音乐,还说等专辑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听听。

饭后,李恒看看时间,已然8:13

不早了,他带着周诗禾同老师和小林姐告别。

送到院子里,巴老爷子这会才细致地打量一番周诗禾,临了语重心长地再次拍拍李恒肩膀,嘱咐他:“有时间多过来坐坐。”

“诶,好。”长者有要求,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徐汇距离杨浦不近,面包车载着三人到复旦大学时快10点了。

把两大包读者信放地上,李恒对廖主编发出邀请:“师哥,要不要上去坐会?”

廖主编连忙摇手:“有时间再来,都这个点了,我得回家休息,明早还要去京城开会。”

听到有事,李恒当即松开手,“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目送面包车走远,李恒扛起两包读者信对周诗禾说:“走,我们也回去。”

周诗禾说:“扛得动吗,要不你留一包放这里,我到这守着。”

李恒道:“不用,才几十斤而已,小意思啦。”

走到巷子尽头,25、26和27号小楼一片漆黑,只有24号小楼有灯。

阁楼上正在乘凉的假道士,看到两人就问:“你们两个去哪了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之前余老师还来找过你们。”

李恒仰头问:“什么时候找我?”

旁边的陈思雅说:“傍晚时分,大概6点左右。”

李恒问:“陈姐,那现在余老师人呢?”

陈思雅摸着大肚子,“不知道,没找到你们,她在我家吃过晚餐就走了。”

李恒和周诗禾对视一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屋。

这时假道士吆喝:“李恒,听余老师讲,你明天有时间?”

李恒回应:“有。”

假道士说:“明天去钓鱼,去不去?”

李恒问:“去哪钓?”

假道士说:“甭问,问了你也不知道,早点睡觉,明早我来喊你。对了,思雅也去,你把诗禾姑娘也带上。”

李恒蒙圈:“陈姐去方便?不怕大太阳?”

假道士咧咧嘴:“出去散散心,那地方凉快,咱几个晌午就回来。”

约定好明天早上5点半出发,李恒进到屋里就问周诗禾,“要早起,你去不去?”

周诗禾没拒绝,说好。

把两包读者信放地上,李恒要求:“你先去洗澡,我休息一下就来。”

周诗禾安静望着他。

李恒嘴皮抽搐,“口误,口误!哎,你别杵着了,快点去吧,你这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周诗禾会心一笑,“不霸占你的了,去自己家洗,省时间。”

“嗯,也行。”

李恒懒得跟她瞎客气,找出换洗衣服就进了淋浴间。

花几分钟洗完澡,李恒特意打手电筒去外边查看了一番银杏树,果然是死了,比前几天死得更彻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破灭。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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