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没有特殊力量

全村恭送黑狗大仙回山后,张锟身上的黑毛和嘴巴的凸起悄然褪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他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纷纷收拾起刚才用来防备猫脸老太的各式各样家伙什,准备各自回家歇息了。

看着村民们领着孩子渐渐散去,张锟长长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椅子上。

方正则一边嚼着辣条,一边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刚才是在做法事驱邪吗?”

“是啊,”张锟抬眼看了看方正,确认他影子里的那点异样已经消失后,才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感叹:“退伍好几年了,都快忘了这种大型法事是什么感觉,还真是累得够呛。”

“不过,暂时也安心了,”他补充道,“至少最近几年,村里的孩子不会被猫脸老太迷走了,你和我家小侄女应该也再不会被缠上了。

方正嚼着麦芽糖,目光落在张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大衣上,问道:“你之前也在军队里做法事吗?”

“那当然了,”张锟随口回答道:“俺家祖传的就是跳大神,进了军队里,当然也是进特殊部队,天南海北到处跑。”

“至于能不能把那该死的玩意儿干掉……”张锟皱了皱眉头:“如果能当场抓到的话,大概可以让黑狗大仙把它给撕碎了,但这该死的畜生只会跟踪落单小孩,但凡有个大人都没法遇到它。”

“现在能做的法事,也只不过是让大仙关注一下孩子们,把那该死的畜生从村子里赶走而已。”

张锟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真是个难缠的玩意儿。要是好杀的话,十多年前它就该被军队里的特殊部队给解决了。”

“那,”方正又追问,“你们没有更强的人吗?要是自己修炼变强了,能不能把它杀了?”

“修炼?”张锟挑了挑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方正,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无奈地摆摆手:“小家伙,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我虽然看着壮,但这都是天生的,我可不会什么内功真气功法。跳大神这行当,可没有修炼成仙这一说啊。”

“对了,”张锟突然站起身,单手抓住那沉重的铸铁熊皮大鼓的腿,准备离开,“方正,回来折腾到这么晚,你也该累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大半夜会在深山老林里,但不管什么事,现在都太晚了,都等明天再说吧。”

“今晚先去我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叔家会宰头羊,好好招待你一下。”

方正看着他的脸,又再次好奇问道:“你做法事的仪式本身,有什么意义吗,我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哦?”张锟意外的看了方正一眼。“这哪里来的什么特殊力量啊,又不是武侠小说,跳大神仪式,只是用来请仙家附体而已。”

“什么仪式都是次要的,只是‘请’才是重要的啊。”

方正倒是并不太在意其中的细节原理,反正时间有的是,慢慢观察就行了。

可是……方正看着他,没有继续说出来,他可完全没找到什么附体张锟的犬大仙,也根本没找到被攻击的猫脸老太啊……

大概是把方正当成了初出茅庐,没啥经验的法师之类的东西,张锟倒是挺有前辈高人自觉的,主动聊着他曾经见过的一些邪祟。

像什么钢水中的人头、矿洞中的奇怪数字、杀人有轨电车、白毛风、鸭绿江的黑影等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旁边急匆匆走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是被张锟从山里找回的三名小孩之一的长辈,刚才急急忙忙回家,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砂锅回来。

他感激不尽地说:“大侄子,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又是请大仙又是搜山,俺家的娃儿可就真被迷到深山里给吃掉了!”

“跳大神伤身子,快,这是你婶子之前赶着做的小鸡炖蘑菇,炖的刚好,叔给你端回家去,睡觉前喝点鸡汤暖暖胃,叔知道你是个大老粗不爱做饭,改天我再杀头猪,让你婶子做好了,到饭点给你送过去。”

张锟笑了笑:“叔,咱们村谁跟谁啊,都是沾亲带故的。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不赶回来吗?至于这锅,就不用端回去了,回去我还嫌麻烦懒得洗碗。”

“砰”的一声,他放下手中的大鼓,完全不顾那滚烫的温度,魁梧的身躯直接像端个大碗似的把砂锅端起,也不嫌烫,几口下去,一大锅鸡汤连着鸡肉和蘑菇,就被他狼吞虎咽地吞进了肚子。

剩下的几块大块鸡肉,他用手在裤子上胡乱擦了两下,也不嫌弃脏,直接抓起来,“嘎吱嘎吱”几口,连骨头都嚼碎了。

紧接着,另外两家被救了孩子的家长也陆续过来道谢,带来的东西张锟来者不拒,全都收下了。

作为十里八乡都知名的跳大神萨满法师,他可不会跟乡里乡亲玩什么虚礼。

做了法事就该收礼,不管对方有钱没钱,送多送少,送什么都一样,都是一份心意。

最后,那两个受害孩子的家长才红着眼走了过来,直接“噗通”一声跪下,给张锟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地说:“大侄子,老叔我……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给做法事,我家娃儿死了都不能安宁……这该死的猫脸老太!”

“呜呜呜……”男人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锟只是摇了摇头,默默地扶起他们,然后转身招呼方正一起离开。

寒风呼啸中,走在去往张锟家的路上,方正转头望了望那两家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村民。

解决了猫脸老太的问题,别的村民都放心地回家了,但家中孩子惨死的他们,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等到天亮处理孩子的后事后,他们两家,不知得沉浸在悲伤中多久。

“呜呜呜……我的小建国啊……你怎么就死了啊……呜呜呜……”

即使相隔甚远,那压抑的哭声依旧清晰地传到方正耳中。

如果……如果那两个死去的孩子能活过来,两家人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只是……

方正从兜里掏出一瓶红色的药水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对他而言,哪怕在自身能力尚未完全掌控之前,他的治疗药水和金苹果之类的道具,已经能在生命体仅剩一口气、一丝魂魄,甚至只是一丝执念的情况下,将其判定为“活着”,并进行强制性的生命恢复。

这使得那些在普通人眼中早已彻底死亡的个体,能够直接重新“活”过来。

在不断旅行,经历各种世界以及对自己力量的逐步解放中,生与死的概念,对方正来说,更是彻底失去了束缚力。

普通生命体的活着和死去,对于方正而言没啥区别。

只要不是信息完全归零,哪怕信息残缺到了极限,他也能通过穷举法进行补全。

理论上,无论是何种生命体,无论经历了怎样的毁灭,方正都可以将其复活,或者说,重新将其找到。

“只是……”方正看着那两具被白布覆盖的孩童尸体,“把他们复活过来倒不是问题,但他们死的时候是人,活过来之后……大概就算不上是原来的人了……”

(本章完)

第294章 讨口封和不同视角

深秋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银装素裹了整个山野,世界一片静谧的雪白。

然而,在这寒冷之外,团结屯萨满张锟的姐夫家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得知女儿差点被猫脸老太吃掉的消息后,张锟的姐姐和姐夫连夜从城里赶了回来,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

张锟姐夫和他父亲一起在院子里忙碌,手里正忙着杀鸡宰羊;他姐姐则和婆婆在屋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今天的大菜。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便随着腾腾的热气从屋里飘散出来。

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无所事事也不去帮忙的张锟,逗弄着怀里侄女,闻着这香气,抬眼望了望窗外那片洁白。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怀里的女孩:“丫头,去村口喊你大哥哥,来吃饭了。”

“哦!”小女孩开心地把糖含进嘴里,甜滋滋地应了一声,然后蹦跳着推门跑出去了。

“大哥哥,吃饭了……”团结屯的村口,那个刚满三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一边吧唧着嘴啃,一边朝着远处一个模糊不清,的扭曲人影,奶声奶气地喊道。

……

“大哥哥,吃饭了……”

“大哥哥,吃饭了……”

呆板而空洞,如同唱戏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雪地里回荡。

站在村口外雪地中的方正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朝着他不断招手的东西上。

那玩意儿并非是人,更像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紫纸衣的怪娃娃,面色惨白得吓人,脸上却涂着刺眼的腮红,活脱脱就是一个扎纸人。

它那猩红的嘴巴始终没有张开,只是用那双呆滞、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正。

随着那重复不断的呼喊,方正眼睁睁看着,原本洁白干净的雪地,不知何时开始,悄然变成了无数惨白的香灰和纸钱堆积的地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边缘处更有许多扭曲怪异的影子在扭动,正一步步朝着他逼近,可只要他目光真的转过去,那些影子便又瞬间消失无踪。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感,让人几乎要失控地尖叫着逃开。

当然,那是人才会这么恐惧,方正则没有理会那个怪异的“纸娃娃”,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那个破旧矮小的土地庙。

这是他出门闲逛时,意外发现的奇怪玩意儿。

原本打算出村转转,想随便到处逛逛,或者干脆去星空里转一圈的方正,却注意到自己无法正常离开村子。

整个村子成了一个封闭的独立集合系统,除了村子本身的范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外面”。

沿着村子转了一圈后,他又注意到,之前空荡荡的村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土地庙,堵在大路上。

走近一看,土地庙里并没有土地公或土地婆婆的泥像,只有一堆杂乱的香烛包围着一具瘦小的黄鼠狼干尸。

它看上去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大老鼠,个头不大,比普通家猫还小一圈。

整个身体干瘪得厉害,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皮毛的颜色很深,呈现出一种暗褐色。

那条又细又长的尾巴,毛发几乎已经全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弯曲的尾骨,像一根干枯的树枝。嘴巴尖尖的,牙齿依稀可见,眼睛和鼻子处塌陷下去,形成两个黑洞。

身上覆盖着一层干硬的皮,姿态硬生生被摆成了一种类似道士或和尚打坐的盘坐姿势。

凑近了,方正还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动物腥气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人啊……”

一股飘渺无形、难以形容的声音突兀地传入方正的耳朵。

那具原本瘆人的黄鼠狼干尸,那两个干瘪下去的黑洞洞眼眶中,不知何时竟挤进了两颗黑白分明、活生生的人类眼球,从眼眶的缝隙里直勾勾地盯着方正。

方正好奇地打量着那对诡异的眼睛,问道:“你是在讨口封吗?”

他记得,人类方正在一些鬼怪小说里看过,类似黄皮子这类精怪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会打扮一番,找到有气运的人讨口封。

若说它像神,它就能一跃成仙;若说像人,它也能化为人形。

只是,被讨封的人往往没什么好下场,要么元气大伤,要么气运断绝,从原本的幸运儿变成倒霉蛋。

方正倒是挺有些好奇的,这个看起来像黄鼠狼的玩意儿,找自己讨封,能得些什么好处?

他挺好奇,就便随口答道:“我看你像神。”

“嘻嘻嘻……”一阵无法抑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爆发出来。

随着方正的回答,时间仿佛开始加速流动。

那破旧矮小的土地庙开始疯狂地变大,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巍峨壮丽的仙宫神殿。

而那扭曲的黄鼠狼干尸,则无止境地拔高、膨胀,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阴影,仿佛真的成就了开天辟地的神明。

方正此刻,却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扇巨大到无法看清全貌的白玉门户前。

那巨大到扭曲的阴影注视着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大胆凡人!胆敢擅闯天宫,按律当斩!”

那威严如同天威的声音中,整片天地仿佛都开始向他压缩而来,化作狰狞的獠牙,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瞬间咬碎、吞噬。

方正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在被啃食的同时,好奇的看了看周围后,就缓缓伸出手,向那巨大的阴影抓去。

随着他指尖触及,虚空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颤抖起来。

那座此时此刻仍在无止境放大的宫殿,似乎比整个星空、比浩瀚宇宙还要更加庞然,此刻竟被方正这看似随意的一抓攥住,开始寸寸坍塌。

而那巨大到无法窥其全貌的身影,也在不断的怒吼与惨叫中,被无情地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颗难以名状、闪烁着混沌光芒的点。

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在解析着这颗点里蕴含的混乱、怪异,毫无体系的“力量”。

他微微屈指,轻轻一碾,那点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消散无踪。“嗯,强度倒是不错。”

“不过……”他抬起头,那破旧的土地庙依旧矗立在这里,只是先前那具诡异的黄鼠狼干尸,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方正歪了歪头,思索了片刻,随后身体开始缩小,化作一道轻烟,飘然走入土地庙中,稳稳地端坐在了那干尸方才盘坐的神位之上。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已然天翻地覆。

原本身上那件朴素的常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美绝伦、流光溢彩的华丽衣袍。

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洁如玉,白皙透亮,面容更是精致得超凡脱俗,美得几乎不似凡人,宛如神话中餐风饮露的谪仙。

而那原本泥砖烂瓦、破败不堪的土地庙,此刻也已然化作了恢弘壮丽、直插云霄的神殿。

神殿之外,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数不尽的人影与奇形怪状的兽影正一步一叩首,从遥远的四面八方跋涉而来,只为朝拜这神庙中的神祇。

端坐于神殿的方正抬起头,他的视角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天地壁垒,看到了上方那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无数或人形、或非人形的影子端坐其中。

他又将目光投向庙门的方向,试图锁定团结屯的方位,却只看到一片渺小得如同蚂蚁洞穴般的景象。

“原来如此……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角度,所看到的景象也截然不同吗……”神殿顶端,那美丽得令人心颤的神祇轻声自语,随后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他的身形在行进中分裂,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一步步踏出神殿,方正感受着周围世界的变化,主动将刚才延伸出去的另一个“投影”,按照对应的变化进行逆向收束。

当他重新走出土地庙后,依旧维持着神祇姿态的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端坐在神位上的“另一个自己”。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具沾满污垢、丑陋不堪,并散发着浓烈腥臭气味的黄鼠狼干尸。

而在神庙之内,那个如仙如神的美丽神祇,则正看着“自己”走向那蚂蚁洞般狭小的团结屯,逐渐化作化作了一个空洞,一个扭曲,难以用言语描述的人形轮廓。

“有意思……”神殿中的身影喃喃道,“这似乎有点类似于观察者效应的世界?每个人看到的世界,从每个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世界,似乎都……不太相同。”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起身,一步便跨越了那看似无尽的空间距离,径直朝着天空中那遥不可及的宫殿群,飘然而去。

……

土地庙外,以神明姿态屹立的方正,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如同纸扎人般无生气的怪娃娃。

他身形一晃,姿态重新扭曲变化,回到方正常用的模样。

随着他姿态的回归,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波动起来。

不远处村口,那个扎纸人般的怪娃娃也跟着扭曲缩小,变回了三四岁模样的软萌小女孩。

小家伙嘴里还嚼着奶糖,含糊不清地喊着:“大哥哥,吃饭了……”

“哦,我马上过来!”方正笑着挥了挥手,看着她站在原地等待,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她走去。

“我要糖……”小女孩拉着方正的衣服,理所当然地伸手往他兜里掏。方正只是笑了笑,指尖一转,便变出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拉着小孩往回走,方正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村口的方向。

等他们重新回到村里,刚刚还屹立在村口的土地庙,此刻却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仿佛早已荒废多年的废墟,了无生气。

不同的视角,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平行世界的交错?是历史的分岔?还是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

回到屋里,温暖驱散了外界的寒意。

张锟热情地迎上来,硬是往方正手里塞了一碗热气腾腾、翻滚着油花的羊杂汤。

“小方正,快来尝尝!我姐和我姐夫在城里大饭店当过厨师,手艺那叫一个地道!”张锟又往方正手里塞过一个碗,里面没有一粒米饭,全是大块的手把羊肉。

现宰现杀,简单水煮,无需过多调料,保留了羊肉的原汁原味。吃的时候手撕着,蘸一点盐或简单的调料,肉质鲜嫩,口感紧实,吃上一口简直停不下来。

说起来,方正也确实在人类形态下,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吃起来也挺开心的,嘎吱嘎吱几口嚼下去,连骨头都不用吐。

饭桌上,张锟有些诧异地看了方正一眼,嘟囔道:“小家伙牙口不错啊。”

他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熊一样高大的身体挤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嚼着。

吃完手把羊肉,紧接着又开始吃火锅。

在东北这个冬天极度寒冷的地方,泼水成冰可不是笑话,为了对抗严寒,必须得吃足够热量的食物。

而热气腾腾的火锅,就是其中极好的选择。

羊肉片是火锅的重要食材,讲究“薄、匀、鲜、嫩”。汤底可以用清汤、酸菜汤或者大骨汤,蘸料也各有偏好,但羊肉在滚烫的汤中一涮即熟,口感鲜嫩,是冬季暖身的极佳美味。

不一会儿,刚吃完午饭后,方正看着窗边大口大口灌着二锅头的张锟,随口问道:“你知道你们村口的土地庙吗?”

“嗯?”张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打量着方正:“村口的土地庙……你居然知道那玩意儿吗?”

他解释道,在大概50多年前的时候,团结屯里,村里的一个孤寡老太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什么邪祟托了梦迷了魂,用自己的棺材本,在村口造了个小土地庙,可却没有土地公像,整日整夜地用香烛供奉这个空荡荡的土地庙。

后来某天早上,村里人发现老太太好几天没出现了,一同寻找后才发觉,她居然盘坐在土地庙里,脸色枯瘦,似乎被饿死了,尸体还被什么玩意儿啃了,血流了一地。

村里人觉得不吉利,就将土地庙给拆了,结果第二天,土地庙又恢复了原状。

村里人继续拆,第三天又恢复了原样。

从第三天开始,每隔三天,村里都会有个人半夜失踪,第2天发现他盘坐在土地庙里死去,闹得人心惶惶。

接连死了三个人之后,他们喊出去的人,才总算找到出门做法事的张锟他爷爷。

张锟爷爷连忙赶回来跳大神请了犬仙,在将土地庙推倒之后,第二天才没有重新恢复原状。

村里人收拾废墟的时候,在土地庙的废墟中发现了一头被压死的黄鼠狼。

“后来嘛……”张锟砸了砸嘴,“我爷爷将那东西给处理掉了,皮毛骨头拆下来做成法器,剩下的那点肉,就喂给我家代代相传的猎犬了。”

“不过……”张锟疑惑地看着方正,“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那玩意儿的?要不是我爷爷跟我讲过,我都忘了村口有过土地庙。你出门遛弯,听哪个大爷吹牛听来的?”

眨了眨眼,方正的姿态在刹那间,化作了刚才那般美丽得不像人的神祇模样。

在这视角下再看去,刚才正坐在炕上抠着鼻屎的张锟,竟变成了一团扭曲、肮脏、被剥了皮的狗肉怪物,猩红的狗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畸形的嘴里滴着口水,一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正。

方正心念一动,切换回普通视角,那狰狞的怪物又变回了正在抠鼻屎的壮汉。

“没什么。”方正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

抠完鼻屎,灌完最后一口酒,张锟突然来了精神,拍拍方正的肩膀说:“对了,方正,你上次能打跑那个猫脸老太,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而且你也不急着去找你父母,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了这么久。像我们这种人,普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几次邪祟,我们隔三差五就能遇到一桩。”

“今早又接了个活儿,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出去见见世面,也能长点经验。”

“哦?”方正来了点兴趣,歪了歪头,“什么活儿?”

张锟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含糊地说:“好像是附近那趟绿皮火车上,半夜有邪祟爬窗户吃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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