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甄晴:溪儿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宁国府,后宅内厅

贾珩带着圣旨回返,迎着一众或明媚或许羞涩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圣旨接过了。”

“珩大哥,圣旨上是怎么说?”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流波,凝睇而望着不远处的少年。

这时,李纹和李绮也放下手里的九连环,好奇地看向那少年,目中落在贾珩手中的明黄色绢帛上。

这就是圣旨吗?

大伯在祠堂里供奉了好几份,也就祭祖的时候,她们才看过一眼。

贾珩将圣旨递给一旁的嬷嬷,命其在书房之中收好,道:“圣上降了两道圣旨,一封是追赠亡父谥号的旨意,一封是加封太子太保衔,两道圣旨应是酬功先前海门大捷。”

楚王妃甄晴柳叶秀眉下,狭长凤眸熠熠而闪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珩兄弟,这太子太保是什么说法?”

贾珩闻言,看向甄晴,将丽人那凤眸中的润意微微收入眼底,心头微动。

这个磨盘不会是从太子太保这一官职,联想着东宫太子上去了吧?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轻声道:“自太宗朝时,三公、三孤已是虚衔,并无实权……也与东宫无涉。”

甄晴闻言,凤眸闪了闪,她岂会不知这是加官的虚衔,只是想猜测父皇的心思,是否生出立了东宫的心思,等会儿还要问问他才是。

甄雪美眸凝视着那少年,心头涌起与有荣焉的欢喜,轻声道:“子钰,先前海门之仗打的不容易,难怪朝廷封赏。”

水歆似也感受到大人的欢喜。

尤氏看向那少年,道:“不如领着金陵族人,祭祀一下宁荣二公?”

贾珩看向眉眼温宁如水的尤氏,点了点头说道:“尤嫂子考虑周到,等这两天挑选吉日,就祭祖告慰先祖。”

祭祀先祖,本来也是收拢一下金陵十二房的人心。

尤氏见那少年爽快答应自己的提议,原本攥紧手帕的手微微一松,芳心一股难以言说的欣喜浮动着。

甄晴凤眸妩媚流波地看向贾珩,柔声说道:“珩兄弟,有几桩事请教于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珩凝眸看向丽人,道:“那王妃随我到书房叙话。”

而后,目光落在娴静而坐,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甄雪,温声说道:“北静王妃一同过来吧,正好有了北静王的最新消息从京里递送过来。”

带上甄雪,显然能消除一些怀疑。

说着,看向黛玉,道:“林妹妹,你尤嫂子,陪着李家两个妹妹还有甄溪妹妹先说着话,等中午用饭再叙。”

“珩大哥,你去罢。”黛玉眸光潋滟,连忙应下,目送贾珩离去。

书房之中,红木书柜之前的太师椅上,陈潇拿起一本兵书阅读着,手中执笔在笺纸上书写。

借着透过窗棂的阳光,桃花信笺上清晰可见,“妖妃惑国。”

忽有所觉,看着一行几人从外间进来,秀眉蹙了蹙,目光凝视向贾珩,最终落在身穿孝服的甄家双姝身上。

贾珩问道:“潇潇,伱怎么还在这儿?”

陈潇:“???”

她不该在这儿是吧?那她走?

陈潇轻哼一声,瞥了一眼甄家姐妹,然后出了厢房。

甄晴面色诧异地看向陈潇,柳叶细眉之下,美眸抬起,看向贾珩,一双熠熠妙目中满是狐疑。

这少女是这人身旁的锦衣府卫,她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用管她,她是我的心腹,在外面望风。”贾珩抬眸看向甄晴,温声道:“两位王妃,坐。”

甄晴点了点头,浑圆的磨盘落座在小几后的椅子上。

贾珩与甄晴、甄雪两姐妹隔着一方小几坐定,给两姐妹斟了一杯茶。

甄雪玉容见着羞意,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羞嗔道:“子钰,你和姐姐有正事私下谈,非要唤上我……”

贾珩将茶盅递将过去,沉吟说道:“如是正事就好了,再说,也有些想雪儿了。”

说话间,贾珩来到甄雪身旁坐下,拉过一只素手,纤纤柔荑肌肤滑腻入微,而右手纤纤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正是贾珩之前送给甄雪的。

贾珩看向丽人,因一身素服,原是端美妍丽的眉眼,流淌着一股浅浅哀伤气韵,低声道:“雪儿,最近有些清减了。”

说着,将甄雪拥入怀中。

甄雪闻言,白腻脸颊渐渐浮起红晕,美眸眸光盈盈如水,颤声说道:“子钰,你别闹,唔~~”

贾珩凑近过去,扶着甄雪的香肩。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酡颜嫣红,明眸雾气朦胧的甄雪,声音低了几许说道:“雪儿,京里传来消息……已经回了京城。”

甄雪:“……”

子钰这个时候提及那人做什么?

贾珩看向丽人神色间的异样,暗道,相比甄晴的自私和利己,雪儿身上还是有着传统古典女性的良好美德,所以每次都会内疚神明。

所以,他也没有如对待甄晴那般,不停问着丽人,而且也没有必要。

念及此处,贾珩目光不由紧了紧。

甄晴抬眸看向正在与甄雪耳鬓厮磨的少年,蹙了蹙秀眉,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烦躁,以往见这混蛋和妹妹都不曾……

其实,还是先前贾珩的一番“断联”之言,对甄雪的不同态度。

甄晴压下一丝心底的负面情绪,低声说道:“二叔他现在在家守孝,江南大营整军备虏事务繁重,你看是不是向朝廷上疏,夺情起复?”

贾珩轻声说道:“先前甄铸领着镇海水师,一战葬送了水师,朝廷虽未处置,但不过是引而不发,现在你二叔他不好好丁忧在家,于权位恋栈不去,文官势必弹章如潮,说不得,天子一怒之下,直接迁怒甄家,那时可就是大祸临头了。”

崇平帝多半会顺水推舟,对甄家派要员彻查。

甄晴闻言,玉容倏变,贝齿咬着樱唇,问道:“老太太她尸骨未寒,天家岂会如此薄情?”

这混蛋说的也不无可能。

“如真的不讲情面,先前镇海水师之败,宫中就会降旨严惩。”贾珩面色微顿,低声道:“其实,如是当初你四叔打赢了东虏,甄家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甄老太君也不会带着遗憾而走。”

甄晴闻言,芳心微震,抬眸看向那少年,问道:“那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贾珩正在与甄雪亲昵着,闻言,皱眉道:“我能有什么法子?江南大营现在五卫指挥使尽数空缺,我谁都没有举荐,现在甄韶回家守孝,我为他上疏,请求夺情起复,是江南大营缺他不可了?还是甄韶不出,奈苍生何?”

甄晴闻言,近前,拉过贾珩的胳膊,恼羞成怒道:“你就会气我。”

说着,转眸看向正在贾珩的亲昵下,脸颊红扑扑的自家妹妹。

妹妹也真是的,就会由着他胡闹,也不知道帮着她说句话。

贾珩松开甄雪的手,转眸看向甄晴,道:“甄韶那边儿,夺情起复的事儿,不用想了,现在又没有战事,明眼人一瞧,就是不孝之子,那时朝野上下,铺天盖地的吐沫星子,能把你二叔淹死。”

甄晴蹙了蹙秀眉,拉着贾珩的手,问道:“那什么时候有战事?”

“这个谁也说不了,有战事之时再说吧,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

甄雪轻声道:“姐姐,子钰没有说错,现在没有战事,只怕人家各种弹劾,姐姐不妨耐心等等。”

甄晴:“……”

我耐心等等,先紧着你舒服是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甄晴驱散,情知甄雪也是好意,不想逼迫着这个混蛋。

甄晴想了想,拉过贾珩的手,问道:“子钰,以你对父皇的了解,他会什么时候下旨对付我甄家?”

贾珩只能又离了红梅,轻声道:“我觉得最多在年前,就会派人清查三大织造局,你……你也抓紧时间收拾手尾吧。”

甄晴在心底记着年底,想了想,说道:“子钰,如是二叔有了功劳,会不会好一些?”

“先前都和你说了,不会有太多区别,会打仗的将领多了,但三大织造局的亏空,这些真金白银,谁也变不出来。”贾珩轻声说着,见甄晴忧心忡忡,顺势拉过甄晴的手,拥住丽人削肩,凑到玫瑰唇瓣上亲了一口,说道:“好了,别操心了,上次咱们说的好好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甄晴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

“你说,父皇他会不会从轻发落?”甄晴低声道。

在贾珩另外一侧甄雪,抿了抿粉唇,轻声道:“子钰,家里真的只有被抄的结局?”

“纵然看在你们两个的份儿上,从轻发落,但你父亲作为直接经办人,牢狱之灾也是少不了的,你们两个保住一应女眷就是了。”贾珩轻声说着。

其实,甄老太君正是看出这一点儿,才将甄溪托付给他。

可以说,从甄铸兵败的时候,甄老太君就知道,甄家的衰落已然成了定局。

甄晴闻言,目光失神片刻,心头所有的不甘,终究化为一声长叹。

她也不能再为家里事儿的越陷越深了,而且……不能与他生了隔阂

贾珩拉过两人,说道:“好了,有段日子不见了。”

甄晴看向少年,轻轻拨着贾珩的手,捉住小贾珩,嗔怒道:“你就知道胡闹。”

贾珩轻声说道:“那好,我和雪儿胡闹,你去望风。”

说着,拉着甄雪向着屏风后的床榻而去。

甄晴:“???”

看向那少年领着自家妹妹向着里厢,甄晴冷哼一声,也没有离去,随着两人进了屏风后的里厢,恼怒地看着痴缠的二人。

贾珩也不理甄晴,与甄雪拥在一起,耳鬓厮磨,互诉衷肠。

甄雪白腻如玉的脸颊绯红如霞,柔声道:“子钰,你说的是真的?宫里真的会下旨抄着我们家?”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道:“甄家这些年奢靡无度,用国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这些总要清算的。”

甄雪玉容微滞,轻轻叹了一口气。

甄晴看向两人,眉头挑了挑清丽玉颜上现出一抹愠怒,但给两人望着风。

思量着甄家未来的出路,只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古怪声音却恍若魔音贯耳,飘至甄晴耳畔,让人心烦意乱。

过了许久,贾珩正面抱着甄雪,低声道:“好雪儿,唤着珩哥哥。”

甄雪目光盈盈如水,颤声道:“子钰,你……你,怎么又?”

贾珩附耳低声道:“雪儿知道的。”

甄雪闻言,芳心一颤,似是想起先前贾珩前后迥然的表现,只得忍着羞意,依了贾珩。

却说另一边儿,黛玉所居的庭院中,厢房之内,秋日明媚的阳光透窗而过,将几个小姑娘的身影照耀在庭院中。

几个衣衫明丽的少女,以及一个素裙荆钗的少女,坐在几个绣墩上,欢声笑语地叙着话。

正在与甄溪、李纹、李绮等几个小丫头叙话的黛玉,看向外间的天色,道:“这都晌午了,该用着午饭了,珩大哥那边儿也不知谈的什么样了。”

“姑娘,要不我去问问?”袭人自告奋勇说道。

自从鸳鸯转达了贾珩的“承诺”之后,少女心思定了下来,一心一意服侍好黛玉。

黛玉放下手中一本诗集,柔声说道:“许是和王妃谈着公务,如是什么军情机密,也不好过去相扰。”

因为贾珩现在处置的不是枢务,就是朝廷机密,黛玉也不想影响到贾珩。

甄溪柳叶细眉下,灵气如溪的清澈明眸,熠熠闪光,低声说道:“林妹妹,不如我去看看,唤唤大姐和二姐。”

在这儿陪着几个女孩子说话,虽然热闹和欢快,但坐久了,也想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

黛玉点了点头,笑了笑,柔声道:“去罢,让袭人带你过去。”

甄溪“嗯”了一声音,盈盈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沿着雕梁画栋的绵长回廊,随着袭人向着贾珩书房而来。

秋日近晌,天穹上飘着白云,庭院花墙上的藤萝开出的或红、或白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晃,不时有鸟语时而响起,衬得整个庭院幽静难言。

甄晴颦眉看向两人,有心想催促了一下,只得道:“你们也快点儿,让人发现了,妹妹,你也太没用了。”

甄雪此刻羞不自抑,姐姐这话说的,什么叫她没用了?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贾珩抬眸看向甄晴,低声说道:“上午是雪儿,下午再是你。”

毕竟是七八天没有见着甄晴和甄雪,甚至与甄雪的时间间隔还要长一些。

甄晴轻啐了一口,只觉心烦意乱,裙下的绣花鞋并拢了下,端起桌子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甄溪离了廊檐下,看向远处的书房,对着袭人柔声说道:“这位姐姐,我一个人过去着就是了。”

袭人点了点头,叮嘱道:“甄四姑娘,就过了那个月亮门洞就是大爷的书房了。”

“嗯嗯。”甄溪轻声应着,然后沿着绵长的回廊缓步行着,随着逐渐接近书房,少女秀眉微凝,心思多少有些复杂。

大姐还有家里的意思,是让她以后服侍珩大哥。

少女一路脚步轻盈地走着,跫音不响,不知不觉来到了书房之外,也不知为何,路上倒并未碰到望风的陈潇。

甄溪见廊檐下并未有丫鬟侍奉,愣怔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却见厅中无人。

正要开口唤着,忽而听到,听到一阵古怪的熟悉声音从里厢传来,隐隐带着哭腔:“子钰……”

甄溪秀眉蹙了蹙,明亮熠熠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徇着声音向着里厢而去,绕过一架刺绣着并蒂莲花的屏风,轻声道:“大姐,这都午时了,该用午饭……嗯?”

少女进入厢房,对着坐在绣墩上的甄晴俏声说着,忽而忍不住徇声看向绣榻方向,只见贾珩正抱着自家二姐。

“这……”甄晴正自心烦意乱,猛然惊醒,惊呼一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坐起来,阻拦住甄溪的视线,颤声道:“溪儿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嗯,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本章完)

第769章 甄雪:冥冥之中,命数该是如此

第769章 甄雪:……冥冥之中,命数该是如此

宁国府,书房里厢

随着甄溪的到来,整个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子钰,怎么能这样啊,四妹妹都来了。

甄晴见此,在安静了有片刻之后,一下子拉过甄溪的素手,几乎是如抱着小孩一般,搂在怀里,试图堵住甄溪的耳朵。

甄溪个头儿已到了甄晴下巴,这会儿,妍丽脸颊贴靠在甄晴的衣襟中,被一股馥郁、甜腻的香气淹没。

甄晴一手握住了甄溪的手,低声道:“四妹,你可别误会了,你珩大哥和你二姐,正在说正事儿。”

甄溪秀眉之下的明眸闪了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中道:“大姐姐,伱……你松开我吧。”

“四妹,你别乱喊。”甄晴玉容微红,低声道。

甄溪轻声应道:“嗯嗯。”

甄晴稍稍松了松胳膊,看向甄溪灵动明亮的眸子,说道:“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大姐,二姐和珩大哥……你们究竟这是在做什么呀?”甄溪被甄晴松开之后,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脸颊红扑扑,心神颤栗不停,连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

也不知为何,身子滚烫,心跳砰砰,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大姐、二姐不是和珩大哥谈论着正事的吗?珩大哥刚刚怎么好像在抱着二姐欺负着?

甄晴定了定心神,搂着自家四妹的手,解释道:“溪儿,你别误会了,你珩大哥在,在……”

在了半天,仍是不知该如何教孩子。

暗道,幸亏方才她没有与那混蛋痴缠在一起,不然她在四妹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大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呀?珩大哥他怎么抱着二姐姐?”甄溪颤声说道。

“还不是你二姐她嫁给你二姐夫以后,一直都没有男孩儿,就让你珩大哥帮帮忙。”甄晴这时也是被逼急了,解释道。

贾珩、甄雪:“……”

贾珩转瞬之间,却在思量另外一件事儿,潇潇明明在外面望风,怎么没有拦住甄溪?

而就在屋中尴尬姐妹正逢尴尬事之时,通往书房的必经之路,那道青檐白墙的月亮门洞之侧,忽而闪过一道窈窕俏丽的人影,正是陈潇。

少女明额之下,冷玉容颜宛有霜霭笼罩,刀裁的柳叶眉之下,眺望着远处的书房窗扉,清眸幽晦莫名。

也是该给他一些警醒了,否则,再和两个妖妃这般厮混下去,迟早耽搁了国家大计。

让甄溪撞破他和妖妃的奸情,想来对他有所警醒。

哼,别管我?望风?

甄晴这时搂着甄溪,信口开河,柔声道:“四妹妹,你也知道你二姐在婆家受了不少气,就像咱们娘亲当年没有你宝哥哥的时候,在族中颇受了一些闲言碎语,所以就让你珩大哥帮帮她。”

甘氏先为甄应嘉生了两个女儿,甄晴甄雪,甄老太君当年也没少给甘氏甩着脸色,后来甘氏有了甄宝玉才好一些。

甄溪闻言,巴掌大的小脸彤红如霞,明眸泛起雾气,忍不住道:“可怎么……找着珩大哥啊?”

少女明显单纯的如一张白纸,或者说,在甄家的家庭教育中,在成亲之前并没有让嬷嬷教着这些,甚至严防死守。

而这也是大家族教育的通病,红楼原著搜检大观园的起因就是绣春囊。

“这不是你珩大哥他为武将,勇冠三军,想来体格也是极好的。”甄晴说着说着,也觉得羞臊的慌,不施粉黛的脸蛋儿,红艳如霞,犹如桃蕊,而妖媚与清纯集于一体的眉眼,见着慌乱。

反正他体格是极好的。

贾珩:“???”

“子钰,放……放我下来吧。”彼时,甄雪鬓发散乱,声音酥软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贾珩耳畔祈求道。

这被堂妹发现自己的模样,她以后要如何见人?真真是不用活了。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

甄溪忍不住偷偷扭头瞥了一眼,顿时视觉冲击的一幕跳入眼帘,也不知为何,顿觉娇躯发软,连忙抱住了甄晴的腰肢,几是如树袋熊一般挂在甄晴身上,低声道:“大姐……”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她不会长针眼吧。

甄晴此刻,连忙搂着甄溪,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安抚道:“没什么的。”

瞪了一眼贾珩,暗骂一声这个混蛋。

甄晴柔声劝慰道:“四妹,今天发生的一切,你谁都不能告诉,不然你二姐真就没脸了,知道了吗?”

甄溪此刻娇躯滚烫如火,但听自家姐姐说的瘆人,原是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连忙讷讷应了一声。

“还有你三姐那里,也不能说着,听到了没有?”甄晴玉容郑重,低声叮嘱道:“我知道你和你三姐平常亲密无间,但这些是秘密,不能告诉她。”

她那个三妹,冰雪聪明,心思剔透,如是再从溪儿口中套出来话,许是也能察觉她和雪儿一般无二。

甄溪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声音发颤儿说道:“大姐,我…我知道了,我不告诉三姐姐的。”

甄晴明眸微转,计上心头,轻声说道:“溪儿,你将来也是要和你珩大哥生活一辈子的,也别羞了,去见见你珩大哥,和他说说话。”

“大姐,别……”甄溪闻言,吓了一跳,仅仅抓住甄晴的衣裳。

她有些害怕,珩大哥会不会欺负她呀。

甄晴说着,已是拉着甄溪的手向着床榻过去,落座下来。

此刻贾珩整正在理着衣襟,看向甄晴,疑惑问道:“你做什么?”

甄晴皱了皱眉,美眸见着羞恼之色,说道:“你做的好事儿,看把四妹妹吓得,抱着哄哄她。”

贾珩:“……”

你这个当姐姐的,真就将自家妹妹推至火坑?

然而未及思考,却见甄晴已经拉过甄溪的手,推至自家怀里,问题他都没彻底整理好衣裳。

韶颜稚齿的少女一下子坐在贾珩怀里,恍若被马蜂蜇了一下,刚要起身,却被两个胳膊轻轻环住,刚要惊呼起来,却被甄晴捂住嘴唇。

“溪儿妹妹,大姐不会害你的,你和你珩大哥以后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现在趁机说说话。”甄晴说着,冷冷看向贾珩,清声道:“四妹妹有些胆小,你好好和她说说话。”

这个混蛋平常不挺能说的吗?现在倒成了哑巴。

甄溪动也不敢动,小脸见着紧张之色,颤声道:“大姐姐,我…我有些怕。”

珩大哥会不会也抱着欺负她?她…她会死的。

少女心湖忽而倒映着方才所见的一幕。

就在这时,甄雪起得身来,简单整理好衣裳,只是螓首低垂。

“溪儿妹妹,你怕什么?”贾珩轻轻搂住甄溪,轻声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幸在过来的是甄溪,如是黛玉,估计就是,“你想咩咩我的羊,怕是再不能了。”

甄溪小脸红彤彤,急忙道:“珩大哥,我不会乱说的,二姐对我这么好,我谁也不告诉,我将今天看见的都烂在肚子里,不,我什么也没瞧见的。”

这位比黛玉大上几个月的少女,只是单纯,不是傻,除却一开始事发突然,一时理不清头绪,随着时间过去,也明白过来,眼前的珩大哥与两个王妃姐姐,关系非同寻常。

不然,再是帮着生孩子,也不能自家大姐姐在一旁看着。

而这种事,的确不好传扬出去。

贾珩看向眉眼五官有些像着甄雪,灵气如溪的少女,轻笑了下道:“你倒是人小鬼大。”

甄溪:“……”

贾珩故意问道:“但这是牵涉你二姐还有你大姐名声的秘密,那我该如何信任溪儿?”

“珩大哥,我可以发誓的呀。”甄溪连忙说道:“如果我泄露半句,我就天打……”

贾珩伸手捂住了甄溪的嘴,道:“好端端的,发誓做什么?”

甄溪这会儿脸颊红润如血,一直绵延到耳垂,莹润欲滴。

贾珩沉吟片刻,道:“那天甄老太太说,让你以后跟着我,我其实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甄晴心头一阵无语,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觉得四妹妹她还能嫁给旁人?”

这人轻薄着四妹妹,还问人怎么想的?

甄溪经贾珩一提醒,也猛然想起了那天,少年忽而问着自己,安静须臾,嗫嚅道:“我,我听……听老太太,唔~”

却见一阵温热柔软袭来,少女盈盈如水的明眸迅速垂下。

贾珩垂眸看向已是羞得闭上眼眸,唇瓣莹润的乖乖女,目光闪了闪,平静无波。

其实,这是甄溪来自生理的羞涩,相处日短,他并不觉得乖乖女的甄溪,会对他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慕。

或许,好感可能有一些?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溪儿,以后你就留在这儿吧,别回去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甄溪放回去,就有走漏风声的风险,在他身边儿一段时间才保险。

甄晴清冽如水的凤眸凝视着贾珩,低声道:“溪儿妹妹留下也好,也算全了老太太的遗愿。”

“溪儿她年岁还小,先在我身边儿养着吧,与林妹妹做个伴儿。”仅仅一个眼神,贾珩就看出甄晴的心思,道:“如是甄家人问起来,就说……你和雪儿说服了我。”

甄雪也平复了一些心神,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家里人都是这个意思,这是老太太的遗愿,溪儿妹妹以后跟着你,你要善待她才是。”

如此一来,因缘际会,容貌品格原就有些像她的溪儿妹妹,自此到他身边儿了,回京之后,如是来往不便,也能代她陪伴着他。

而方才她被溪儿发现,或许冥冥命数也该是如此。

贾珩看向羞不自抑的甄溪,温声道:“溪儿妹妹,你若是不反对,以后就暂住在府上了。”

放在身边儿,培养培养感情,起码口风能严一些。

这时,甄溪却并未应着,只是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畏惧,将螓首缩在贾珩怀里,许是默认。

贾珩轻轻松开甄溪,抬眸看向甄晴,道:“你帮着收拾收拾,等会儿去用午饭吧。”

谁知道,等会儿还有什么人过来?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现在只想静静。

贾珩这般想着,温声道:“你们姐妹说话,我先出去了。”

想必,甄晴也要对甄溪安抚一番。

甄晴点了点头,目送贾珩离去以后,拉过甄溪的素手,凝眸看向容色俏丽的少女,说道:“溪儿妹妹,刚才你珩大哥亲也亲过你了,从今以后,你珩大哥就是你的夫君,你要听他的话。”

甄溪听着甄晴的叮嘱,玉颊羞红成霞,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睁开眼,灵动晶莹的眸子看向甄晴,低声问道:“大姐姐,你们刚才……”

“我和你二姐也是有苦衷的,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如是想知道原因,问你珩大哥吧。”甄晴轻轻揉了揉甄溪的刘海儿,叹了一口气道:“溪儿妹妹,老太太走后,家里败落之象已显,一切都要靠我们姐妹了。”

其实,她原就有手段摆平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只是方才机会难得,正好让他收下溪儿妹妹。

甄溪闻言,心头也有些沉重,低声道:“三姐她先前说了,以后家里的日子会不好过。”

在甄老太君停灵的这些时日,甄兰看着一众前来吊唁的两江官员,私下里和甄溪说过,再等一年,只怕门庭若市,车马如龙的甄家,就要变得门可罗雀,避如蛇蝎。

“今天发生的事儿,如是以后你三姐问起来,你不能和你三姐透露只言片语。”甄晴美眸幽光闪烁,叮嘱道。

如果按照那混蛋所言,一旦父皇雷霆之怒降下,父亲身陷囹圄,三妹妹的婚事只怕也会起着波折,到时,三妹妹未必不能陪着他。

她们姐妹四个,她就不信比不了一个咸宁?

至于父亲,待家里案发之后,她和妹妹再想法子来救,人在,一切都还在。

在这位王妃内心深处,两个年岁较小的堂妹是完全可以牺牲,作为深度捆绑贾珩与自己的工具。

因为,甄晴整整大甄兰十岁,除却小时候抱着甄兰和甄溪玩了几年,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而且,这等黄毛丫头以后在贾珩心底的地位十分有限,更不会取代自己,只是姐妹二人的替代品,固宠的工具。

他握有江南江北大营和京营,来日一旦有变,那个混蛋一定会帮她成为皇后。

王爷垂拱而治就好,她和他两人共摄国政,中兴大汉。

甄溪却不知自家大姐正打着晴雪兰溪绑定一人的主意,保证道:“大姐,那我不告诉三姐。”

她以后就要住在宁国府,说不得与三姐也不大容易见着了。

却说贾珩离了书房,正要去洗洗手,抬眸看向月亮门洞处,那窈窕明丽的少女俏立,双手抱着,柳叶细眉下的清眸,目光幽幽。

贾珩行至近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何苦?”

果然是潇潇干的,真是望的一手好风,分明有意警告他。

陈潇淡漠道:“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儿,回了京以后,不是每一次都能因祸得福,化险为夷。”

贾珩闻言,却为另外一事吸引了心神,问道:“你回京以后,要走?”

陈潇道:“我想了想,回京如果还呆在你身边儿,容易暴露身份。”

回京之后,得想法子帮他看着陈渊。

贾珩默然片刻,轻轻伸手,自然而然地拉过少女的手,温声道:“就不能在宁国府做着厨子,平常时候帮着我。”

先前还在担心陈潇如果见到天子,会不会压制不住恨意,不想回了京里竟想要离开。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瞒不过太久,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贾珩:“……”

潇潇好像对他和甄晴、甄雪在一块儿怨念很大的样子,有一次用大拇指让她…虽是无心之失,但也有些过分了。

不过,原也是想着潇潇暗中能够帮他,在他身边儿的确成了明牌,只是两人好像还没有坦诚相见的信任,她也未必会帮他。

或者,他也不好将防备天子的心思给陈潇言明,他还是不够信潇潇。

“其实,就是他知道你真实身份也没什么,以郡主身份领兵,当我的副手,如何?”贾珩忽而问道。

陈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但口中却道:“那样他做贼心虚,你被猜忌的更快。”

贾珩默然了下,道:“先不说这些了,等你姑姑来了再说。”

陈潇点了点头,忽而,少女想起什么,感受到被贾珩握着的手,皱眉问道:“你洗手了吗?”

贾珩怔了下,轻声道:“正打算去洗呢,怎么了?”

先前,雪水早就用手帕擦过了。

陈潇连忙挣脱着贾珩的手,此刻嗅到贾珩身上的气息,羞怒道:“洗手去,等会儿,还得去吃饭。”

方才,她也不知是不是习惯缘故,竟然忘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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