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138.芬娜·金剑的独白

突然灵光一闪领悟了泰坦们在担忧什么的屑海盗顿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一边说着让泰坦之魂们胆战心惊的话,一边装模作样的跺了跺脚,拉长声音说:

“哈,我在阿古斯已经完成过一次对世界之心的成功吞噬,那种事向来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如果我在艾泽拉斯复制一遍我的残忍行为,估计不需要一个周我就能完成这件事,然后你们就会拥有一个全盛的寂静者神明为你们而战。

以艾泽拉斯的星魂的天赋而言,如果我攫取了她的世界之躯,没准我就能正面和萨格拉斯拼拼刀什么的。

这可真是太酷啦!

而且我会尽量温柔一点,我保证,我不会让那艾泽拉斯小萝莉遭受什么该死的痛苦,我会让她在一个被我编织的温暖梦境中溺亡。

毕竟我一直都是个如此温柔的人呢。”

海盗的话让整个生命大厅都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艾欧纳尔大人以一种怪异的语气低声问到:

“但你不会这么做,对吧?布莱克阁下,我花了点时间阅读过小星星的有趣书籍,在那些书籍记录的过去的很多字里行间里,伱都曾很多说你想成为正义的伙伴呢。”

“谋杀并攫取一名泰坦的力量,会让你被秩序的力量厌恶。”

奥秘泰坦诺甘农抓着自己的白金圆盘,沉声说:

“你体内的平衡会被再次打破,而且这一次没有谁能救回你了,谨慎考虑你的选择,寂静者!虚空或许因为多了一名出类拔萃的恶棍而欢呼雀跃。

但秩序会因此黯然落泪。

我们都知道,你的灵魂中有那么一部分是属于秩序的。

你会因此永久的失去一部分自我,这对于神灵而言是相当可怕的灾难。”

“你不能这么做,布莱克,这不符合生命之道的教诲,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会立刻掳夺我赋予你的权柄。

这会让我很伤心。

但我宁愿失去你也不希望我多一个冷酷无情的属神。”

就连艾露恩女士也在这一刻将自己的声音投影于海盗的心灵之中,很显然,月神也不希望布莱克走上这条路。

“不要这么紧张嘛,各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未来。”

面对这些劝说,海盗耸了耸肩。

他人的紧张情绪代表着他已经掌握了这些家伙此时最大的恐惧,他非常喜欢甚至享受这样的感觉。

于是布莱克故意花了几秒钟,以一种胜券在握,又恶意满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泰坦之魂们。

然后他摆着手,若无其事的说:

“是你们太想要保护你们的同胞,结果把你们的弱点双手奉上,我们不妨将这种思考视作Plan B,任何时候都要有备用计划嘛。

如果我们不能引得邪恶自相残杀的话,那么我们不妨化身邪恶或许也是必要的选择。

总之,不必担心,诸位。

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夺取一个小萝莉泰坦的躯体来战胜可怕的对手,我是个有底线的人.做你们该做的事吧。

在一切都还有希望的时候,我会尽可能的克制我的邪恶想法。

当然,作为被我拿捏住了弱点的你们也要乖一点,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暗中搞一些会让我生气的骚操作。

大家现在有共同的目标和敌人,我们是可以良好合作的,只要你们别挑战我的耐心。很抱歉我要和一个恶棍一样说话,但我觉得这样的交谈能让大家更理解我们彼此目前的处境。

所以,阿曼苏尔大人,请随我来。

我们该进行一场时间线上的旅行了,不瞒你说,我已经期待它很久很久了,虽然我知道你很累,但你不会让我再等下去了。

对吧?”

屑海盗挤着眼睛对阿曼苏尔问了句、

众神之王当然知道这是布莱克在威胁祂,但在海盗掌握了泰坦之魂们的“弱点”之后,面对这样的胁迫,阿曼苏尔大人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祂和祂的兄弟姐妹们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因为被拒绝而开始发疯的布莱克。以祂们目前的情况,确实也很难阻止海盗在艾泽拉斯的世界中胡作非为。

主动权一下子被逆转了。

不,这么说不准确。

就算没有要保护艾泽拉斯星魂这一档子事,以布莱克的狡猾,他迟早也能用其他事来威胁泰坦们就范。

“阿曼苏尔之眼需要被调整,寂静者。”

众神之王深吸了一口气,对布莱克说:

“要把你这样一个不被时间线影响的唯一个体送入过去的时间中,我需要对我的神器进行大范围的调整,还需要一些对时间魔法非常在行的助手。

你身边有一名具有永恒龙躯体的青铜龙,她可以作为我的助手帮助我完成这件事。

一天!

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调试时间线,打破时间传送一名神灵也需要庞大的魔力,因此阿曼苏尔之眼需要被安置在你的命运之井中。

同时疏散那座魔法学院中的所有生命阶位低于半神的个体,瞬间爆发的强烈时间波动会对他们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收到!”

布莱克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说:

“我这就回去找我的院长,临时给那些可怜的被知识的重量压迫的不堪重负的孩子们放几天假,以此庆祝抗魔联军在阿古斯取得的无上荣耀。”

说完,海盗大笑着转身离开生命之树神殿,留下一群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泰坦之魂们你看我,我看你。

“我们应该采取行动,阿曼苏尔。”

诺甘农抚摸着自己的圆盘,低声说:

“你无法预测寂静者这个奇特个体的行动思路,我们也无法相信他的保证,如果他打定主意做坏事,我们甚至来不及阻止。

你将他送入一万年前。

我和其他兄弟们会前往心之密室,为星魂布置一个群星级的保护魔法。”

“唉,诺甘农,我亲爱的兄弟,你还没意识到吗?”

生命泰坦叹了口气,她看着布莱克消失的方向,低声对自己理智的兄弟说:

“布莱克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而阿曼苏尔答应了他,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专门留给我们净化并保护星魂的。

你不会真以为他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邪恶的选择吧?

那家伙最会演戏了。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要求我们配合他的计划行事,真是个掌控欲强大的家伙,很显然他不希望因为我们的缘故导致他已经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出现差错。”

“是的,诺甘农。”

高戈纳斯推了推自己的战盔,这个最年轻的泰坦感受了一下外界的海潮,祂说:

“他把潮汐之石留在了海岸边,那显然是留给我的。这或许是他善意的表达,他知道我们净化艾泽拉斯星魂需要用到潮汐之石的净化力量。

他不希望成为我们的敌人,他也不希望我们主动挑起冲突。”

“卡兹格罗斯之锤也在朝着这个方向被送来,他显然希望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我用圣锤帮助艾泽拉斯重塑世界框架。”

坐在王座上的世界锻造者轻声说:

“因此,我同意高戈纳斯的说法。

诺甘农,暂停你的那些关于秩序的思考吧,我们和布莱克在未来或许不会成为朋友,但最少,我们不能再给自己塑造敌人了。”

“我对布莱克·肖其实没有恶意,你们或许不相信,但其实我非常欣赏寂静者那谋定后动,算无遗策的行事风格,如果他再心向秩序,那么我甚至愿意作为他的副官.

但遗憾的是,他注定会成为比萨格拉斯更危险的恶神。”

奥秘泰坦叹了口气,祂抚摸着自己的白金圆盘,低声说:

“黑暗泰坦只是单纯的想要洗刷并重启宇宙,但布莱克想要的显然更多,祂会试图在群星复制祂在艾泽拉斯的一系列成功的阴谋与安排。

祂会把星海变成祂的乐园。

你们还没注意到吗?

六大原力在布莱克·肖身上都得到了体现,祂现在竭力帮助我们并不是为了让失衡的原力再度回归平衡。

祂是在试图将自己打造成维系六大原力平衡的关键因素。你们还记得奥术原力的至高领域中留下的预言吗?

既是六,又是七,六即是一,而第七则是它者.”

诺甘农停了停,对其他泰坦们说:

“布莱克·肖,就是那个‘它者’,他在试图成为诞生于六大原力却又不被原力约束的第七个。”

“不!不是我,你这蠢货!”

去而复返的布莱克的声音突然在生命大厅里响起,寂静者带着一种愉悦的声音对脸色大变的诺甘农说:

“是你们脚下这个你们一直在试图保护的星魂.艾泽拉斯,你还没发现吗?我亲爱的诺甘农阁下。

这个世界和我一样,同时具备六大原力却又不被任何一道原力影响。

祂才是真正独立的那个!

我只是单纯的希望看热闹,而且是尽心尽力为六大原力服务的贪婪忠仆而已。

你真的是错怪我了。

从这一点来说,你们或许应该帮助我吞噬掉艾泽拉斯,免得原力预言中的‘它者’真正诞生,但我知道,你们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让我们尽情期待艾泽拉斯星魂诞生时会带来的刺激场面吧。

呜呼呼。

那一定很有意思。”

——

“为什么突然宣布要放假?你知道这会严重扰乱学院已经制定好的,即将开始的期中大考吧?”

在纳萨拉斯学院的院长室中,蓝月院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并要求学院从现在开始放三天大假的布莱克。

她虽然对自己的弟子非常喜爱,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院长显然不愿意就此退让。

她非常认真的说:

“术士学派已经寻找好考核场地,是一个靠近德拉诺星域的恶魔世界,我已经派人去搭建临时传送区了。

至于法师学派的考卷也已经在奎尔萨拉斯印刷完成正在被护送着回到学院。

我甚至联系了月光林地和元素疆域为德鲁伊与萨满学派寻找考试地点你这突如其来的要求会让一切都乱套的。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同意你这胡来的计划。”

“我要在命运之井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时间穿越,导师。”

布莱克坐在蓝月院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他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说:

“时间很紧迫,阿曼苏尔大人会亲自前来这里主持,我倒不是觉得迎接泰坦驾临是重要之事,主要是因为时间线的大范围波动会改变学院区域中的物质规则。

你也不想你的学生们突然集体老十岁,或者一夜之间变成一群嗷嗷待哺的婴儿吧?”

“为什么不去暗夜井?”

蓝月院长皱着眉头说:

“那座魔法井虽然已经落后于时代,而且各种设计都非常古老需要被改进,但它的魔法潮汐已经足以满足任何形式的时间穿越了。”

“是的,它可以,但如果要把一名现世神灵送入过去,夜之子们的魔法井就不太够看了。”

海盗耸了耸肩,看着瞪大眼睛的蓝月院长,他说:

“没错,我要回去了。”

“这”

院长很是矛盾。

作为布莱克身旁的少数的可以被屑海盗完全信任的人,她很理解自己的弟子要去一万年前的各种意义。

因而在经过几分钟的考量之后,院长狠狠瞪了一眼给她找事的布莱克,在自己的书桌上激活一枚水晶,对通讯接通的其他人说:

“五分钟后在院长室开会,诸位分院院长们,我们要就考试前三天的特殊假期进行讨论,顺便讨论一下奥秘学宫的艾瑞达转校生们的安置方案。

请暂时封锁这个消息,先别让学生们知道。

我需要他们认认真真的听完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感谢您的帮助,导师,我就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我一向可以信任您。”

布莱克站起身,对蓝月院长表达了充分的感谢,但却遭到了巫妖女士的一记白眼,让他赶紧滚,自己要开始重新调整教学计划了。

考试前放的三天假要从下半学期的日常假期中扣除,以此来保证这一学年的教学任务的圆满完成。

作为一名优秀的教育工作者,蓝月院长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非常认真的。

而被轰出院长室的布莱克一时间发现自己突然闲了下来,阿曼苏尔对于时间神器的调整他又帮不上忙,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去纳格法尔号的船长室里补一觉。

但在几分钟之后,御风而来的布莱克悄悄的推开自己的船长室的门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藏品柜前,鬼头鬼脑的把一个精致的颅骨取出来。

她手里还捏着一个大号的签字笔。

“芬娜!你在干嘛!”

布莱克喊了一句,吓得笨蛋战士手一抖,手里的骷髅藏品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那家伙在地面上咔咔咔的活动着自己的颅骨向芬娜表示不满。

而在脸色惨白的笨蛋战士手边,已经有十几个完美的颅骨遭到了“毒手”,上面被画满了各种小动物的抽象画。

在看到布莱克回来的时候,他的藏品们集体哀嚎,向主人控诉它们遭到的不公正对待。

“呃,我只是帮你清理!”

芬娜把手里用来做坏事的签字笔藏在身后,她低着头说:

“你的藏品们太无趣了,我只是想让它们更漂亮一些.”

“是吗?我不觉得给它们画上小乌龟会让它们更出彩。”

布莱克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说到:

“你怎么突然醒了?按道理说你应该在后天才会醒,谁帮你解开的那个沉睡魔法?”

“呃,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

提起这件事,芬娜也是一脸疑惑,她戳着自己的脸蛋,歪着脑袋说:

“她自称叫安薇娜,说自己是精灵之神,她说她感觉到了我的强烈愿望所以应召而来,她帮我解开了魔法,还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

总之,我就是醒了!

你准备怎么办吧?”

笨蛋战士叉着腰,对布莱克挑衅似的呵斥道:

“再把我打晕一次吗?你这臭弟弟!”

“唉,我只是不希望你闹。”

布莱克叹着气从地面上捡起那个哭嚎的恶魔颅骨,他说:

“你知道,我不喜欢分别时的眼泪与无理取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嗯?”

海盗看了一眼从身后沉默的抱住他的芬娜。

他说:

“怎么了?”

“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芬娜将头埋在弟弟背后,她说: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考虑到你马上要去找玛维,所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好吗?”

(本章完)

第1771章 139.胆小鬼芬娜

“喝点什么呀?”

在舱门紧闭的船长室里,在停靠于港口的幽灵船随着海水波动的节奏中,布莱克打开自己的酒柜,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双手握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的笨蛋芬娜。

他耸了耸肩,说:

“以我的经验来看,对于那些难以启齿的事而言,一瓶可以让你遗忘所有烦恼的黑铁熔火烈酒是最合适的。”

“它能让我坦然说出心里的话吗?”

芬娜没好气的问了句。

布莱克撇嘴说:

“不,它不能,任何酒水都不能,你要理解,它们只是酒,不是什么吐真剂。但它能让你醉的和小猫一样,好让我们避免接下来彼此的尴尬。

说真的,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出来,我亲爱的姐姐。

伱难道忘记你上次在英灵殿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之后整整一个周见面的时候都没话找话,我觉得你应该吸取教训。”

“我也不打算这么做的。”

芬娜小声说:

“但小吉安娜告诉我,你说你会在她婚礼前回来,那可是十年的时间我觉得如果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以我这种喜好战斗的性格和我这根缺根弦的脑子而言,如果没有你帮我,我能不能活过十年都不一定呢。”

“呃,我是该说你对自己的认知清晰到让人感觉到惭愧,还是该说你对你的智慧有些太没有信心了?

你甚至连我对小吉安娜的玩笑都看不出来吗?

我只是不想让告别过于沉重,仅此而已,所以你不要多想,如果一切顺利,这场旅程会在一个月内结束的。”

海盗翻着白眼,从酒柜深处取出两瓶自己珍藏的,从娜迦那里搞来的万年好酒,又慷慨的从自己行囊里取出一枚阿坎多尔的果实,当着芬娜的面将那果子捏开丢进芬娜的酒杯里,还加了冰块,然后将琥珀色的美酒倒入其中。

他将那酒杯推到芬娜眼前,说:

“喝吧,喝了就不必再担心魔瘾的问题了,虽然你体内的魔瘾很小很小,但你知道,我更喜欢完美之物。

一点瑕疵的存在都会破坏那些被我欣赏的美。”

“这颜色好奇怪,就和血一样。”

芬娜吐槽了一句,完全没有戒心的端起酒杯将那美酒一饮而尽,阿坎多尔的果实在酒水中增添了很多韵味,让半神战士在一杯酒下肚之后就变的晕晕乎乎的。

她因为伤势未愈而显得惨白的脸蛋上也出现了两团红晕。

但酒壮怂人胆这种事确实是存在的,在这一杯酒喝下之后,芬娜摇晃着脑袋打了个激灵,那拘谨的姿态好像一下子放开了。

“啪”

她将装着冰块的酒杯砸在桌上,非常豪爽的喊到:

“再来一杯!”

“当然,当然,酒保布莱克竭诚为您服务,美丽的笨蛋小姐。”

布莱克小声吐槽了一句,又给芬娜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斜靠在自己的船长椅上,端着酒杯看着眼前晕晕乎乎的芬娜。

他说:

“那么,说吧,你想对我说的那些,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但”

“你总是这么聪明,你总得猜到我想说什么。”

芬娜哼了一声,一边品尝着味道很棒的美酒,一边咕哝着说: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吧?那时我认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普罗德摩尔家族扯上什么关系。

我讨厌你们这个家族里的任何东西,再加上你那时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厌恶,总是神神秘秘的,说一些没人想听的话。

那时的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讨厌鬼。”

“是啊是啊,对于笨蛋而言,任何需要过脑子的话都显得非常讨厌。虽然我从未有过你那种思维体验,但我大概猜得到那一定让人很不爽。

就像是哪怕我也会讨厌那些谜语人一样。”

布莱克啜饮了一口酒,随手一弹,放在他藏品柜边的精灵七弦琴就悬浮起来,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拨动琴弦散发出一曲温柔的摇篮曲。

显然,他是希望这温和的曲子帮助醉醺醺的芬娜入眠。

等到笨蛋姐姐在宿醉中清醒之后,他已经去了一万年前,她可能会因此伤心,但时间这个包治百病的庸医会为她疗伤的。

“我不喜欢这曲子,软绵绵的,换一首更激烈点的,适合战士们听的那种。”

芬娜抱怨了一句,布莱克耸了耸肩,心念一动让七弦琴的声音顿时一变,一首精灵帝国时期的军乐便在船长室中回荡开。

“你知道,我其实是个胆小鬼.”

芬娜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她低声说:

“和你一样,我其实也在逃避这些事。”

“啊?我可不认为一个敢挑衅阿格拉玛的战士是个胆小鬼,说真的,你当时朝着阿格拉玛啐口水挑衅时的样子完全可以被画出来挂在英灵殿里,来激励那些英灵们向你学习何为勇气。”

布莱克哈哈一笑,说:

“如果你是胆小鬼,那么群星中能被称为勇士的家伙就屈指可数了。”

“但我确实是。”

芬娜抬起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对布莱克说:

“弟弟,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让我猜一猜。”

布莱克揉了揉额头,说:

“燃烧平原大决战的时候,我救了你一命?”

“不,那是欣赏。”

芬娜摇头解释到:

“那时我觉得你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没错,我确实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你不会觉得你救我一命我就要爱上你吧?

我虽然喜欢看那些骑士小说,但我又不是无脑的傻白甜公主们。”

“那么,是达拉然?”

布莱克挑了挑眉毛,说:

“达拉然之战里我戏耍了阿克蒙德和灭世者,我想那样惊世骇俗的阴谋能力应该足以让你对我一见倾心了吧?”

“也不是!”

芬娜一把拿过桌子上的酒瓶,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她摇头说:

“那时候我感觉你很厉害,那时候我想如果把你的脑子和我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我一定能很轻松的打败戴琳。

我那时开始接纳你成为我的亲人。

虽然有点好感,但那是因为你和我想象中的浪荡王子并不一样。

再猜。

你在我印象里应该没这么笨的,弟弟,你肯定没用心。唉,就当是可怜可怜你的笨蛋姐姐吧,弟弟,在你离开要远行之前,和我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吧。”

布莱克囧了一下,心说今天的芬娜好聪明,居然能看出自己心不在焉。

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芬娜相处的时光,在一分钟之后,他说:

“所以,是在库尔提拉斯,对吧?”

“嗯,是在你的故乡。”

芬娜像是喝醉了一样靠在椅子上。

她抬起头看着船长室上方悬挂的吊灯,那是个精灵风格的水晶吊灯,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塞菲尔那样的巨龙会喜欢的装饰。

她看着吊灯上反射出的流光,在背景中那越发激昂的军乐声里,她说:

“但不是在我们一起面对恩佐斯的时候,在那之前,准确的说,是我跟着妈妈生活在普罗德摩尔要塞的那段时间里。

我从宫殿中的仆从那里听说了你的故事,艾莎嬷嬷给我讲了你从小时候长大的所有糗事,凯瑟琳夫人在接待我和妈妈的时候,也在字里行间说出了她对儿子的思念。

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我在你长大的地方了解到了你过去的人生。”

说到这里,芬娜将目光从头顶的吊灯上收回,她认真的看向布莱克,向前倾倒身体让自己趴在桌子上。

她醉醺醺的对布莱克勾了勾手指,就像是要说秘密一样。

布莱克也给面子的趴在桌上,就像是真正的姐弟两分享一些隐秘之事,他竖起耳朵,然后,他听到芬娜说:

“在我了解了德雷克·普罗德摩尔的故事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嗯?”

海盗眨了眨眼睛,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已经很多次阐述过我的想法了吧?我从来都不是德雷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打断我,你还想不想听?”

芬娜瞪了一眼臭弟弟,布莱克做了个道歉的动作,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芬娜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说:

“你总是告诉其他人,你不是德雷克,但其他人都觉得这只是你经历过惨痛悲剧后的一种和过去失败的人生划清界限的手段。

就连塞菲尔、萨拉塔斯和玛维都这么认为,蓝月院长和小吉安娜也是这么想的,凯瑟琳夫人和戴琳老头都觉得是他们没照顾好你。

但只有我才知道!

你的那句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你并没有想要表达什么更高深的想法。

你不是德雷克!

你就是布莱克,一个.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幽灵。”

海盗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笨蛋芬娜,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居然会被芬娜这样一个小笨蛋发现,但这也让布莱克来了兴趣。

他没有否认芬娜的结论,而是反问到:

“你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没有。”

芬娜趴在桌上晃动脑袋,她说:

“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弟弟。

因为我也曾对我的复杂身份很厌恶,我也想要在某一天醒来之后这具躯体就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心智,可以让我就此抛弃一切认知上的烦恼。

而我又从小就喜欢看那些离经叛道的小说

你知道吗?

你在重生之后做的所有事,几乎都是我想象中一旦换了身份之后想要去做的。你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更不是在向谁表达什么不满,你就是单纯的渴望自由自在的享受第二次人生。”

笨蛋战士咧嘴一笑。

她伸出手,抚摸着眼前弟弟的脸颊。

她轻声说:

“你也不是喜欢战争,更不是热衷阴谋,你只是渴望冒险,一场不被约束的自由自在的冒险。你从来都不是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你一直都是布莱克·肖。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我是个胆小鬼,我一直不敢说出来,我怕你会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而讨厌我,疏远我。

最要命的是,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弟弟。

不过,你知道这个秘密对我而言最大的好处在哪吗?”

“嗯?”

海盗做了个倾听的动作,芬娜满身酒气的将头凑到布莱克耳边,小声对他说:

“如果你从来都不是德雷克·普罗德摩尔,如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弟弟那么你为什么要因为愚蠢的血缘关系就一直拒绝我?

我们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对吧?

是我的美丽不符合你的审美吗?还是我的身材比不上你的三个妻子?你说你不喜欢瘦瘦的精灵,于是我很努力的锻炼。

看,我的肌肉比塞菲尔的腿都要紧实了。

那么,布莱克·肖。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芬娜是真的喝醉了。

她试图站起身,但在起身时便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她端着酒杯里的最后一点酒,就像是给自己注入了最后的勇气。

她看着布莱克,很认真的说:

“你到底想要成为谁?自由自在的布莱克·肖?还是德雷克·普罗德摩尔?嘘嘘嘘,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哦。”

芬娜竖起手指,如小醉猫一样摇晃着,她说:

“这关系到你和我以后的关系,是和现在一样藏着掖着做姐弟,还是你和我真正拥抱自己内心的想法,成为一种更亲密的伴侣。

但你也别怕。

我已经习惯了把你称呼我的弟弟,我不会要求分享你对玛维和塞菲尔,还有萨拉塔斯的爱,你知道,我们这些精灵在这一方面向来很看得开。

可别指望我会和我的笨蛋老妈一样,像她试图为戴琳殉情一样对你付出一切。

我可是勇气之神。

我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布莱克沉默下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来自灵魂的拷问居然是笨蛋芬娜在这个即将离别的时刻问出来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芬娜在刚才的那个问题简直是两头堵的绝杀。

如果他承认自己是德雷克,想要和芬娜保持姐弟关系,那么他就是放弃了自己一直在标榜的自我。

失去自我这种事对凡人都很可怕,更遑论以意志确定存在的神灵而言。

而如果他承认自己想成为布莱克,就等于他亲口宣布自己和芬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一直在阻碍他与芬娜结合的最后一个原因也不攻自破。

“你到底是谁?”

布莱克头疼的对眼前醉醺醺的芬娜说:

“我熟悉的那个芬娜不可能这么聪明,你肯定是某个可恶的家伙假扮的!我警告你哦,在我生气之前快把我熟悉的那个芬娜变回来.

你要知道挑衅神灵的代价。”

“哈?我是谁?这个问题你需要自己确定啊,笨蛋弟弟。”

芬娜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靠近布莱克,她将手里的酒杯随手丢在地上,一边擦着嘴,一边对布莱克说:

“我到底是谁呢?是你的笨蛋姐姐?还是你的芬娜·金剑呢?”

她很潇洒的拉开海盗交错着挡在身前的手,跨坐在了布莱克的腿上,伸手将他的左手放在自己腰间。

她低下头,瞪大眼睛盯着布莱克复杂的眼神。

她说:

“所以,你是布莱克,对吧?以后不许叫我姐姐了,懂吗.你这衣服怎么撕不开啊?是我喝醉了所以很虚弱吗?”

“这是神器护甲,当然没那么容易被撕开,你这笨蛋。”

布莱克闭上眼睛,在一声吐槽之后的漫长沉默之后,他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在芬娜愕然的注视中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笨蛋战士明显被吓到了。

她大概自己都没料到这个结果,但她很快就热情却笨拙的回应。

热情的激吻在几分钟之后才结束,这会的芬娜已经气喘吁吁的趴在了海盗肩膀,她的身体颤抖着却不拒绝布莱克游走的双手。

甚至带着一种期待。

“感谢你,芬娜。”

布莱克在她发烫的耳边说:

“感谢你在这个重要时刻让我更坚定了一些,但不是今天.我们做个约定吧,等我带回了玛维之后,我一定很认真的和你开启属于我们的新故事。”

“讨厌你!”

芬娜咬着牙说:

“你知道我只穿着单衣过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混蛋,还要等待吗?我听说你和艾萨拉躲在玛凯雷的小屋里热吻呢。

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起玛维?”

“因为不一样!”

布莱克将芬娜的脑袋捧起来,他很认真的对芬娜说:

“她和你不一样,就像是单纯的释放欲望和心灵的依偎从来都不一样,如果你想让我和对待艾萨拉一样对待你的话”

“那我可以等。”

芬娜周身的蓝色怒气闪耀了一瞬,让她一下子就醒酒了,很显然,喝醉这种事对于半神而言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笨蛋战士抱着布莱克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她小声说:

“我会等你回来,我知道你要离开物质世界了,我会和你一起离开,萨拉塔斯教我的时候说,要我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啊,说漏嘴了。”

“哈!我就知道,那个要命的问题肯定不是你能想出来的,但.”

布莱克将芬娜抱入怀中。

在两人静悄悄的享受这分别前的温存时,他轻声说:

“算了,就这样吧,多一个人陪伴也不是什么坏事嘛,反正,情债已经够多了,对吧?不过你知道,其实在某些时候叫声姐姐会很有意思.

唔,你还太纯洁了。

以后你就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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