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们杀过不少人

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第一次在汴梁城中响起,各处都慌了手脚。

“谁来了?谁来了!”

消息一路进宫,赵祯还在琢磨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曹皇后带着一群内侍宫女,浩浩荡荡的来了。

曹皇后拎着一把长刀,面色冷峻, 关键是她一身短衣,而且袖口和裤腿都绑住了,显得分外利落。

那些内侍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墩子。而宫女就更奇葩了,有钗子,有剪刀,还有一个竟然拿着一个夜壶……

这是要干啥?

你们要干啥?

“这是为何?”

一股子肃杀的气息在迷茫着。

赵祯看着这个场面,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次谋逆,正是曹皇后沉着冷静的指挥宫人四处把守,最后才扑灭了叛逆。

你这个女人,这是……又来了?

赵祯觉得有些不忿,就说道:“叫人来!朕不信偌大的宫中就没了忠心耿耿之人!”

曹皇后皱眉道:“官家且退到后面去,陈忠珩带人看着,其他的……跟着我来!杀敌!”

曹皇后说着一提右手,竟然握着一柄长刀。

赵祯气呼呼的道:“朕能杀敌,朕能杀敌!”

你这个女人,休想再来第二次平叛!

陈忠珩没找到武器,却昂首挺胸作豪迈状。

这就是展示忠心的时候,至于谋逆……

京城的军队多如牛毛,你谋个给某看看?

小股叛逆成不了气候,大股的没可能。

但皇后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分明就是闲极无聊了,想带着这群男女去砍人。

她目光轻蔑的看了一眼陈忠珩, 说道:“叛逆最开始时气焰嚣张,若是能给他们迎头一击, 那群乌合之众自然会烟消云散。臣妾这便去了。”

一个没鸟的内侍竟然也做豪迈状,你这是哄谁呢?

曹皇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出去, 赵祯不忿的道:“这女人!这女人……”

他想了半晌,发现最狠的话就是休了她,可他沉吟了许久,却发现说不出来。

他废除过一次皇后,再来第二次,群臣会用唾沫来给他洗脸。

他正在恼羞成怒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谁干的?谁干的?!”

赵祯发怒了,就冲到了殿外。

不远处,曹皇后带着人停步了,一个内侍正狂奔而来。

“官家……”

内侍满头大汗,可神色不见惶然。

赵祯虽然武力值是渣渣,但琢磨人却是专家。

他一见内侍的神色,就淡淡的道:“多大点事,就纠集了那么多人……也不怕旁人笑话,散了吧。”

曹皇后讪讪的挥挥手,然后没精打采的回了后宫。

这是赵祯第一次正面赢了自己的皇后,他心中不禁大快。

“官家,那牛角号是吹了叫人的。”

“叫什么人?”

本来恼火的情绪也消散了,赵祯微笑着问道。

“是雄州的乡兵进了城,然后被殿前司给扣下了,剩下的人就威胁说要放火点燃汴梁城……然后吹牛角号是召集他们回去。”

呃……

一群人面面相觑,陈忠珩不敢相信的道:“这个……他们点不燃汴梁城吧?”

不是说才一百多人吗,在汴梁城里没几下就被剿灭了。

内侍苦笑道:“直至现在,只抓到了十余人。”

剩下的那些人隐藏在汴梁城中,若是到处点火……

赵祯怒道:“为何?”

他想到汴梁城处处火头的模样,真的想杀人了。

内侍说道:“官家,那些乡兵进城了没人管,没一处接收,最后就去了殿前司,然后殿前司把他们的两个头领给绑了……”

这尼玛就是官僚习气发作了啊!

哥不听你的解释,拿下再说。

至于矛盾会不会被激化,关我屁事!

赵祯怒道:“拿了来!”

没多久,沈安和顾左瞬就来了,看着灰溜溜的。

赵祯端坐在上面,冷冷的道:“你二人看着怒火直冲云霄,说说吧,让朕看看究竟是谁委屈。”

顾左瞬看了沈安一眼,说道:“陛下,臣……万死。”

这货竟然不说明罪状就认罪,可见是真知道错了。

“你呢?”

赵祯又问了沈安。

沈安一脸沉痛的道:“陛下,那些人都在乡下待惯了……他们没见过世面,殿前司的人一动手,他们就以为……”

他看了赵祯一眼,“您该知道雄州那边就是边境,经常能在白沟河对面看到辽骑,所以他们就……下意识的准备动手,可后来他们又觉着官家英明,这事儿想来是有些误会,于是就老老实实地出来了。”

这是撒谎!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朕的面撒谎!

那牛角号是吹给谁听的?

啊!

赵祯有些怒了,但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事儿不能提,也不能追究,否则就是个大笑话。

可沈安一番话就把乡兵们给撇清了,那这事儿是谁的责任?

顾左瞬苦笑着抬头道:“陛下,臣有罪。”

赵祯一梳理,就发现了问题:“他们去殿前司问去路,为何不先接了?”

一支小型军队在城中没去处,竟然无人过问……

“三衙失职,枢密院冷血!”

赵祯一句话就定下了责任归属。

这是扩大化,却能让有些想追究此事的人一脸懵逼,最后没法,只得偃旗息鼓。

得罪三衙不要紧,有本事你连枢密院也得罪了试试?

官家就是官家啊!这手法娴熟的就像是老吏。

顾左瞬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在来的路上就反复思考过此事的源头,赫然发现就是那群**。

那群无耻之徒在从雄州到京城的路上,把押送他们的骑兵给带坏了,吃喝嫖赌无所不能。

既然赌,自然要一起来才有趣,于是那十多个骑兵就一步步的入坑了,最后输的身无分文。

顾左瞬深信若非是战马和兵器不好赢,那些**也不会放过。

想想吧,去时全副武装的威武骑兵,回来时竟然步行,而且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犊鼻裤……

那某这个殿帅还真是帅不起来了,铁定会被撸掉。

赵祯也很头痛,他觉得自己怕是低估了那群**的破坏力。

“沈安呐!”

沈安知道此时要老实些,否则乡兵们的罪名可洗不去。

“臣在。”

看着很老实的沈安,赵祯抑郁了,“你啊……随后那些人肯定会闹腾,这乡兵怎么编?”

乡兵得找编制,比如说雄州乡兵,或是汴梁某处的乡兵。但这群**太能折腾了,谁愿意接收?

顾左瞬也觉得自己冤枉,闻言心中大快,就说道:“陛下,这乡兵还得种地……忙时种地,闲时操练……可这一百多人……没地给他们种啊!”

他很是诚恳的态度赢得了赵祯的赞同:“是啊!落户汴梁不是问题,可他们的生计如何解决啊?”

沈安一脸无辜,却松了一口气。

一百多人他觉得很危险,怕引发忌惮。

可刚才在路上时,顾左瞬担心这事儿会闹大,就主动缓和关系,和他说了些事儿。

——那些地主家中的佃户多达几千人,这还是地主,权贵家中的情况……没人敢说,没人敢去打探。

——那一百多个**铁定没人接收的,你自己养活他们吧。

记得当时顾左瞬一脸的幸灾乐祸,可等沈安说‘咱不差钱’时,他憋屈得想吐血。

“去吧!”

赵祯觉得这事真的不能扩大化,否则被辽人和西夏人打听到了,多半会被耻笑。

可随即宰辅们就闻讯而动……

……

一群**站在街上,当沈安骑马而来时,就齐齐喊道:“见过衙内!”

这声音很整齐,吓了边上的百姓一跳。

“快跑啊!”

“阿大!快跑!”

“爹爹,救命啊!”

“关门,马上关门!”

瞬间周围人影全无,只有地上残留着几只鞋子,证明刚才这里是多么的热闹。

两边的店铺也纷纷关门,沈安见了不禁满头黑线。

“小声些!”

“是,衙内。”

这声音更大了些。

沈安觉得这群家伙就是故意的。

黄春近前,堆笑道:“衙内……”

“叫郎君。”

哥是官一代,不是官二代,别叫什么衙内。

黄春笑道:“郎君,兄弟们都挂念着知州,经常跟着小人去河对岸寻找,有时候遇到小股辽人就……”

他伸手一抹脖子,一股子寒意就在周围弥漫。

折克行在边上冷眼看着,黄春不肯避开,他这才有了些活力。此时就附耳说道:“他们杀过人,有的杀过不少人。”

……

初三是个好日子,投月票的好日子。

(本章完)

第262章 亡灵之军

从雄州到汴梁不近,而且时值夏季,阳光灿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乌漆嘛黑的。

这些黑脸上大多是欢喜,甚至许多还是憨厚, 沈安看不到什么杀气。

但折克行说的必然准确,所以沈安说道:“你等远来辛苦,走,咱们喝酒去!”

那些黑脸上的欢喜就变成了惊喜。

黄春和严宝玉相对一视,笑道:“还以为衙内……不,是郎君会不要咱们……”

这些乡兵从雄州来此就算是冒险,若是无人接收的话,他们就是流民,然后会被丢到某个地方种地等死……

严宝玉板着脸道:“我等都在辽人境内厮混,辜负了知州……”

黄春吸吸鼻子,然后飞快的眨着眼睛,但眼睛却渐渐红了。

“知州对某恩重如山……可当年我等却去了那边,谁知道再回来时,郎君却带着妹妹走了。”

“走了!”

一群人缓缓往城外去。

城外的小庄子里,管事在疯狂的叫人。

“帐篷搭起来!洗澡水!没有?那就冷水,衣服!马上去采买……特么的!不知道尺寸?那就再等等……”

那些**一进庄子就像是放了羊,这里指指点点,那里嬉笑一番……

“郎君不高兴了。”

沈安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群**闹腾。

喧嚣渐渐停止了,那些乡兵都有些忐忑的看着沈安。

这里是主宅前。

庄户们早就被吓跑了。

沈安皱眉走过去,站在前方,说道:“我叫沈安……”

“我们知道。”

说话的那人被沈安淡淡的扫了一眼,马上就低下了头。

“家父一心北伐, 在雄州操练了乡兵,对此我是认同的, 觉得这是大丈夫该干的事。”

“你们来了,这是认可, 你们认可我……也就是认可了北伐!”

“郎君,您也是想北伐的吗?”

这些乡兵并不知道沈安的政治宣言,所以一脸的兴奋。

雄州处于宋辽最前线,雄州人最能体会到危险和屈辱,所以若说谁最先北伐夺取幽燕,那非雄州人莫属。

沈安微微点头,很是自然的道:“当然,我若是不想北伐,那就是畜生!”

场面瞬间就炸了!

乡兵们都喜上眉梢,黄春眼含热泪下跪,冲着北方喊道:“知州,衙内也要北伐!他也要北伐!您的愿望有人接了,有人接了呀!”

沈安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沈卞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这些敢去辽国境内打草谷的乡兵们俯首帖耳,并为之痛哭。

严宝玉看着很硬汉,可此刻也是眼中含泪,不时吸吸鼻子。

折克行再次附耳道:“安北兄,不是作假。”

这是来自于一位武将世家的少年的判断,沈安微微点头。

“你们以后将会在这里生活。”

沈安一句话就让这些乡兵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自由自在,可这是大宋,而你们是乡兵。”

有人喊道:“郎君,我们已经不是乡兵了,他们不要咱们了。”

黄春低下头,难为情的道:“郎君,当初知州失踪了之后,咱们就被驱散了……”

“然后呢?”

沈安很好奇他们后来的去向。

黄春双手互握着,“知州失踪后,小人就带着人去了辽境寻找,只是……没找到。”

一句话道尽了他们和沈卞之间的关系,沈安觉得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武装力量。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至于乡兵的资格,官家早已允了我,你们还是乡兵。”

有人讶然道:“郎君,您竟然能见到官家?”

大家才见面,沈安也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目前的情况。可这些乡兵想到他带着果果迁移而来没多久,再混的好,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黄春和严宝玉都沉着脸,准备呵斥这些兄弟。

他们虽然是沈安接出来的,可也不信他能见到官家。但信不信是一回事,得要维护沈安的尊严。

乡兵们开始有些不安。

沈安才离开雄州多久?他怎么能混到这等地位?

一个撒谎的头领会让下属惊慌,觉得没有安全感。

一骑疾驰而来,近前后却是唐仁。

“是枢密院的副承旨。”

陈洛喊了一声。

乡兵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好了,连黄春和严宝玉都低下了头。

这里是汴梁,枢密院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除非他们准备造反,否则该有的恭谨必须得有。

沈安就这么站着,眯眼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仁近前下马,乡兵们本就不是安分之辈,有人抬头,有的偷窥,就看到他走到了沈安的面前。

这是要怪罪吗?

唐仁拱手道:“见过待诏。”

他竟然先行礼?

众人纷纷看去,心中惊讶。

因为沈安只是微微颔首,然后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上官对下属的微笑。

可那是副承旨啊!怎么就成了你的下属了呢?

沈安微笑道:“怎么是你来了?”

唐仁是副承旨,就算是要来也是兵房主事曹云。

唐仁轻轻说道:“让旁人来,下官不放心。”

这个态度很好,沈安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竟然敢去拍副承旨的肩膀?

在乡兵的眼中,别说是沈安,就算是一个都指挥使,在见到唐仁后,都得束手而立,规规矩矩的。

可沈安不但是微笑,而且还大大咧咧的拍了唐仁的肩膀。

这个……

众人都忘记了规矩,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沈安。

“你有心了。”

沈安说道:“可是宰辅们掺和进去了?”

唐仁叹道:“宰辅们说这些乡兵做事太肆无忌惮,该弄到南方去……”

北方人弄到南方区,第一水土不服,一路跋涉过去,少说得死掉一成人。

第二到了南方之后,这些乡兵就是睁眼瞎,没有可以借力的人和势力,一两年下来就被废掉了。

这是大宋特有的手段,特别厉害,能把一支精锐磋磨成软骨头,能把一头老虎磋磨成老鼠。

沈安的眸色微冷,笑眯眯的问道:“官家那边如何?”

赵祯会怎么看,这才是关键。

至于宰辅,他们干几年就得滚蛋。现在嘚瑟,等以后出外为官时,小心被报复。

唐仁看了那些乡兵们一眼,说道:“官家不肯,后来君臣各退一步,这些乡兵可以留下,但……京城各地没有接收他们的地方。”

乡兵得有归属地,京城各地都不接收,那就是孤魂野鬼,连粮饷兵器都没有,还操练个屁。

沈安微微一笑,说道:“他们想赶尽杀绝吗?那下次寻到机会,老子愿意用功劳来护身,非得要弄他们一把。”

唐仁笑道:“他们不敢呢!”

“官家说您嫉恶如仇,肯定不会允许这些乡兵胡闹,所以还是要留下,只是……”

“说吧。”

这群无法无天的蠢货,把汴梁城当做了雄州,还准备到处点火……

胆大包天啊!

难怪会让宰辅们怒不可遏。

唐仁低声道:“陛下问……既然无人接收,那军号就麻烦了。要不……”

沈安无语望天,然后被阳光刺的眯眼低头。

乡兵们犯下忌讳,赵祯已经很心慈手软了。

至于军号,乡兵大抵就是后世的民兵,军号也是各有不同。

可这些乡兵没有地方愿意接收,那军号还麻烦了。

而且就一百零三人,一个都的人,要什么军号?

沈安摇摇头,觉得这件事还得慢慢磨,等练兵出成效之后,自然会让官家和宰辅们另眼相看。到时候不管是扩编还是改为禁军都方便。

唐仁见他平静,就说道:“两个军号,第一是叫做雄州,第二是……”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沈安。

“说吧,我已经很满意了。”

能有个军号沈安真的满意爆棚了。

唐仁的额头竟然出汗了,他伸手擦擦汗水,尴尬的道:“待诏,另一个军号……叫做……叫做……邙山……”

他说完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有人说既然待诏师承于邙山隐士,那就叫做邙山也不错。”

不错你妹!

那些宰辅哪里不知道邙山上全是坟墓,可依旧要提议用邙山,这就是奚落。

但好歹他们还准备了一个雄州的军号,那么邙山就算是调侃。

唐仁觉得沈安会选择雄州。

那是沈卞战斗过的地方,选择那里,就是不忘父志!

沈安看着乡兵们,很坦然的说道:“有两个军号供我们选择。”

“两个军号?”

黄春原以为没有军号,大伙儿就像是黑户般的在庄子上过活。

可现在不但有军号,竟然有两个。

这就是意外之喜啊!

“郎君,随便选一个就成。”

黄春欢喜不胜,沈安点点头,说道:“一个是雄州,这个你们大概会喜欢。”

“雄州?”

乡兵们都露出了喜色,雄州就是大家的家乡,现在虽然出来了,可用这个作为军号,那多亲切啊!

沈安没有意外他们的反应,但他却摇摇头,说道:“雄州是很好,可那里却少了兵戈。榷场的存在让雄州更像是一个大型店铺,很热闹,很挣钱,可就是没有一点热血,没有丝毫的煞气。”

雄州就是个大榷场,大宋每年能从那里挣到不少钱。

可长久的和平却让雄州人失去了警惕和武勇。

乡兵们不知道沈安是什么意思,就静静的听着。

“大宋需要的是热血和刀枪,需要的是悍不畏死的勇气,而不是阴柔和娘娘腔!

沈安的话让乡兵们挺直了腰。

“我也喜欢小桥流水,也喜欢杨柳岸晓风残月……可大宋的阴柔够多了,却看不到大丈夫……也听不到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豪迈。”

周围的店铺门缝里多了眼睛,也多了好奇。

沈安微笑道:“既然做了武人,既然拿起了刀枪,那就别怕死!”

他对唐仁微微点头,唐仁躬身,然后一脸震撼的上马而去。

严宝玉忍不住问道:“郎君,第二个军号是什么?”

那些人都在看着沈安。

沈安微微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淡淡的道:“邙山!”

轰隆!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仿佛传来了雷霆的轰鸣声。

乡兵们都呆呆的站在那里。

邙山……

那里全是坟墓,层层叠叠的埋葬着无数尸骸……

以邙山为军号,那就是……亡灵之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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