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纷至沓来

荒野之上,大地雷鸣。

连续的轰隆震颤声音之中,烟尘弥漫里,一队骑着妖兽蝎甲鳞马的部队从烟尘之中闯出。

仔细看去时,那松散但却气息统合成一个整体的阵势之中,不少蝎甲鳞马载着气势强大的武者,在几个横向的兜转之中,从烟尘里带起一只只妖化野兽的尸体。

灼热且殷红的鲜血随着战马的起伏而不断挥洒,连那灰蒙蒙的烟尘都像是被染成了暗红颜色。

但是,自始至终,除却野兽的哀鸣声音,除却马蹄砸在大地上的轰隆雷鸣声音。

整支队伍的行进,长久的处于寂静无声之中。

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了去。

越来越多这样沉默着,但同样勃发着磅礴气息的强大武者,乘着战马从烟尘中闯出。

很快,便凝聚成了上千人之多的队伍在荒野上拉开阵势,而他们背后蒸腾着的烟尘也彻彻底底被染成了暗红色。

仿佛他们的来源之处,并非是远方的天际,而是这暗红色血雾深处的修罗地狱。

甚至,连他们身上披挂的那通体金属铸造的厚重铠甲,也在这样的环境映衬下越发狰狞可怖起来。

而在这样的一行队伍之中,有着更为特殊的身着通体玄色战甲的两人,正并排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乍看去时,这二人一中年人,一年轻人,面容甚是相近。

只是中年人的面容沧桑,眼中只有这空旷而苍茫的原野,而年轻人则低着头,已经将战甲手环上弹出来的光幕,盯着看了许久的时间。

好一阵,远远地,一座庞大城池的轮廓,已经在愈发深沉的暮色夕阳洞照下,浮现在荒野的尽头上。

直至此刻,中年人才偏头看向年轻人。

“你很在意这件事情?见证天骄妖孽声名鹊起,用丰厚的财富来收买他们,这都是州府的世家弟子们的游戏,你我军旅中人,凑不上这个热闹,也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闻言时,年轻人笑了笑。

“伯父妄自菲薄,咱们孙家所出战甲兵刃,哪一样不是世上顶尖?”

闻言时,中年人随即沉默着,不再言语。

反而是那年轻人,一开口时,似是有着很多想倾诉的话。

“况且,越是咱们兵家子弟凑不上这个热闹,才越是要去凑这个热闹!

否则,长此以往,真正的天骄妖孽,全入了世家彀中,这苍茫原野,壮丽山河,陆上和海上的防线,用什么来守?

到时候等着世家派人来支援?那岂不是更仰仗人鼻息?”

中年人仍旧在沉默着。

“依我看,任何值得尝试的机会都不要轻言放弃,哪怕做不到和世家子弟一样的直接收买,至少,也要和天骄妖孽们拉近关系,留一份香火情,多留一份可能。”

说到这里,年轻人也笑了笑,那笑容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况且,我看过资料了,这岳含章,他是覃叔教出来的学生,只冲着覃叔学生的身份,就值得咱们兵家人多看顾他几眼。

再者说来……这好大的热闹,一郡之地的地头蛇们,世家贵胄子弟们云集一城,如今又有州府来人,我觉得不去看看热闹可惜了,估计许多‘渣滓’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闻听得此处时,那中年人终于不再沉默。

他再度偏头看向年轻人。

“听起来,你想法很多,想法也很好,既然如此,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齐州各郡的铁鳞军还在汇聚中,我们将在济川郡北驻扎七日的时间。

镇渊军已经开始布置方向,我们要及时行动,做好策应,七日之后,铁鳞军要前出齐州,客驻燕州海泉关。

热闹再好看,别误了时辰。”

闻言,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终于笑的灿烂起来。

紧接着,随着他扬起手臂来几下简单的挥舞,刹那间,庞大的军阵之中,二十余骑陡然间分出,随着年轻人离开了大部队,快马轻骑,朝着视野尽头的庞大城池赶去。

而随着年轻人的离去,军阵之中,另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补上了他的位置,朝着身为头领的玄甲中年人拱手道。

“家主,让复道这样轻去……可真的稳妥么?”

闻言,玄甲中年人感慨着摇了摇头。

“复道这些年,世家子弟赢过了无数,唯一一次败绩,是在大成武夫手中,值此事情,不让他看一眼,只怕是真的不会甘心。

而且,他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济川郡往北便是镇渊军,再往西北去,便是燕州与齐州的交界地,一座海泉关既镇陆防,又镇海防。

这样的关隘要地,太热闹了,如今……太热闹了……有铁鳞军现身,或许还能镇一镇宵小之辈。”

说罢,玄甲中年人在马背上折转回身,看向众人来时的方向。

“走了。”

——

城中心。

腾霞办公驻地,顶楼的办公室。

窗外,这城市繁华的灯光璀璨如同星海,但这样的灿烂映照之下,却是办公室内冰冷而且不断凝结的气氛。

第一次,朱廷谟没有再端坐在他那张沙发椅上,而是不断的在办公室宽阔的空地上,不住地踱步,兜转着圈子。

很罕见的,他沉浸在极度的愤怒之中,但同样的焦虑情绪频频涌现,反而让他不曾因愤怒而表现的疯狂。

他只是像一头莽牛一样,不断的半低着走着,仿佛要用愤怒的炽热鼻息的喷吐,将什么人烧死一样。

而在办公室的角落中,身着暗灰色战甲的飞燕,却仍旧冷静的手捧着玄机墨玉,并且不断地随着光屏的亮起,然后以平和的声调诵念着上面的内容。

“公子,灵谷膳食集团的负责人,半个小时之前进的城,直接造访黄家驻地,刚刚灵谷集团的官网上更新的赞助消息,两份短期赞助合同,岳含章和黄智姝都有份。”

闻言,朱廷谟像是没有反应一样,只是仍旧愤怒而来回走着。

但若是仔细看去时,便能够看到朱廷谟那更为沉重的脚步,那更为粗重的呼吸。

显然,这样的消息让朱廷谟很不能平静。

赞助合同算不上什么,短期赞助合同更像是给个面子的见面礼,但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迅速的给出合同,这意味着灵谷张家的看好。

对岳含章的看好,对岳含章+黄智姝这个组合的看好,对紫虹公司的看好。

朱廷谟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柄万煅精钢的宝刀,被他一步步催动着摆在了最华丽的展台上,引得四方瞩目。

但当他想要握住这柄刀的时候,却被刀刃划伤了掌心。

当他想要毁去这柄刀的时候,更是被刀尖戳的痛得跳脚。

偏偏当他无可奈何的想要将这柄刀撤下这华贵的展台,用沙土掩埋宝刀锋刃的时候,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旁人便将最明亮的灯光打在了展台上。

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之下,那么的轻而易举的将宝刀握住。

我的!那本该是我的!都他妈是我的!

但是这样的愤怒不解决任何问题。

并且,很快,飞燕手中的墨玉屏幕,忽地再度亮起。

“公子,洞华道院的人来了,来的虽然不是洞华田家,但却是洞华道院招生办的老师,如今也已到访黄家驻地。

黄家已经给陆家和简家的子弟发出了夜宴请柬。

但是没有给徐家发……”

飞燕欲言又止,洞华道院招生办的老师,甚至比洞华田家的嫡传弟子,更能够吸引这些世家贵胄,倘若能够入得此人法眼,获取到洞华道院的录取名额,那将会是在家族内地位一飞冲天的机会!

上一个有这样煊赫声势的,还是朱家二公子。

这样的夜宴请柬,没有给徐家发,更没有给朱家发。

飞燕这一顿,顿的太过于明显,紧接着,她更是主动“提醒”道。

“这已经是州府的第六波来人。”

终于,这话落下的刹那间,朱廷谟爆发出了破防的怒吼声音。

“够了!不要再聒噪了!妈的!黄智姝这个贱人!黄家就是这样教她‘攀龙附凤’的?那他娘的还不是真龙呢!

把一切都搭上,就不怕折了本?

去!去联系那个武夫的经纪人,武夫行当的江湖规矩我懂,悬赏花红,他若能伤岳含章一处,我按道上规矩给他双倍!他若能将岳含章打死在擂台上,老子给四倍!”

说罢,朱廷谟的脚步又是一顿。

“朱老二呢?他从州府回来了没有?”

闻言,飞燕摇摇头。

“二公子还在州府,未曾动身,许是还没听到消息。”

闻言,朱廷谟冷冷一笑。

“没听到,那就先不要告诉他,比赛开始之前,谁敢往州府传消息,给我往死里弄!

但若是……若是比赛不幸让岳含章赢了,把消息告诉朱廷修,告诉他,原本他看上的女人,是怎么主动的,是怎么被泥腿子给拱了的。

真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些年关于黄智姝的风言风语,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敢做不敢当的垃圾东西!换老子是黄智姝,也看不上他!”

说到这里,朱廷谟再度看向飞燕。

“徐师成呢?州府的人一来,他也不敢炸毛了?我得有三四天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闻听得此言,飞燕不着痕迹的低垂下眼帘。

“飞燕也不知,听徐家子弟说,是还在捉内鬼呢,接连好几天没有看到人,之前,就是积分赛最后结束的那天,飞燕还曾经去寻他,要问一问内鬼的事情查的如何了,结果都没见到人。

或许是追查的不顺利,就更不敢冒头了。”

听到飞燕这样说,朱廷谟才像是稍稍顺心一样的半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

“那就躲好罢,这么些州府权势人物当面,连老子都得避着些,他徐家再惹出事情来,丢脸丢到州府去,到时候找他们麻烦的,可就不止是我了。”

闻言,飞燕自然而然的轻轻颔首。

“这便去转达公子的意见,只是怕,这次上门去,还看不到他人呢……”

正说着,飞燕面前的玄机墨玉再度亮起,可是不等她开口,便见朱廷谟几乎像是用尽全力一样的疯狂摆手。

“别再说了——!”

——

短暂的几日间隙倏忽而过。

当岳含章再度从秘传武学的烟海之中抽离出心神来的时候。

时间便已经来到了分组赛第一天的上午。

(本章完)

第100章 修罗室

重新立身站在练武馆的会场中,被鼎沸的人声浪涛所淹没,感受着这已经十分熟悉的一切,岳含章几有恍如隔世之感。

朝着四面八方的观战席上看去。

整个基地市几乎所有的武道生都汇聚在了此地。

人来的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齐。

甚至包括第一次集体亮相的教化司裁判团,以及六个中学的大部分老师们。

而且,大概是岳含章的惊神之武道意志被重重武学滋养浇灌下,已经在茁壮成长了的缘故。

如今的岳含章,对于旁人,尤其是武道修士的精气神有着堪称十分敏锐的感应。

这种敏锐的反应,体现在岳含章几乎在一息之间,便在几乎人山人海的观战席上,瞬间捕捉到了一小撮人的“格格不入”。

那以小撮人,正端坐在四大世家的贵胄之地的环绕之下。

仿佛是众星拱月一般。

那一众人的身上,各自体现在比基地市,甚至是比济川郡都更为超然的出尘贵气上面。

而且,那饱满的精气神本身也意味着其人事实上比四家的贵胄之地更浑厚的底蕴。

而相比较于这寥寥数人,成规模的环绕在他们身旁的四大世家的庞大队伍,则在这一刻显得过分的低调与谦卑。

这种低调与谦卑并非是比较出来的,而是在事实上的众贵胄子弟的自行蛰伏。

仿佛是在那等级森严的金字塔上,一切的所谓“贵气”并没有消失,只是从他们的身上转移、凝聚、放大,进而呈现在有限的那几个人身上。

弱肉强食。

忽地,这样的念头涌现在了岳含章的心中。

所谓的世家,所谓的贵气,所谓这道法与科技繁荣且昌盛的诸州道盟之地,撕裂开一切虚浮的掩饰,其内里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内核。

没有荣辱。

一切的荣辱都取决于胜负与强弱。

他没有再从这些人身上看到真正的华贵,他只看到了强大。

而一念及此的刹那间,岳含章像是从这样的心绪流转之中,完成了属于自己的蓄势。

惊神武道意志的勃发带动了龙形要从潜渊显照于世的昂扬状态。

某种近乎于凶戾的磅礴战意从岳含章的形神之间爆发。

武道之路的修行已经打磨掉了许多岳含章前世普罗大众、市井小民的心态,他开始越发融入进这个超凡道法世界中来,并且在修行过程中,越发具备一个武者应有的心态——

对于任何胜利所能够攫取的东西,他都保有着近乎贪婪的期待感。

而这一刻,就在岳含章有着这样的战意与心境勃发的刹那。

仿佛是岳含章对于修士的精神气质十分敏锐一样,观战席上那一小撮的贵胄之中,忽地,有一人像是同样对于战意十分敏锐一样。

在这刹那间,寻着岳含章的目光,反向追溯而至。

两人目光在隔空之间碰撞的刹那。

岳含章觉得自己原本肆无忌惮的冲霄蒸腾的战意,在这一刻像是隔空之间与另一道战意有了闪瞬的碰撞。

这种碰撞并不激烈,没有什么一触便非得要分出个胜负强弱的激烈情绪。

更相反,早先时,岳含章的战意勃发,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心绪翻涌,那战意本身,多多少少因此而显得散漫且虚浮。

但偏偏,正是在这此刻的碰撞之中,仿佛是因为战意有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目标一样,反而在碰撞下变得凝实,变得精炼。

这种战意碰撞,分寸上的把握简直被其人掌握的精妙到了毫厘间。

轻了不会有此刻这样的效果,重了则会在武道比赛之前,先大量折损着岳含章的惊神意志。

这战意碰撞之间,岳含章所能够品读出来的,竟怎么想都是莫名其妙的善意。

甚至,正当岳含章真个因此而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与岳含章对视的年轻人,随即展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才又转回了头去,侧着身子与身旁一人低声交谈起来。

仿佛刚刚那一闪瞬间的事情,尽都是此人的善念之为。

而也正在岳含章暗自嘀咕着的时候,黄智姝忽地悄声走到了岳含章的身旁。

岳含章也偏头看去时,稍显宽松的练功服下,一身玄甲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显得保守且端庄。

原来,还真正有贵气未曾从身上转移的贵胄在呢。

“那人是孙复道,在你之前,上一个挑战大成武夫的人,当时有六人应战,其中五人属于是正常的大成武夫,另有一人,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战力上略显得超纲。

偏偏孙复道选择了那个超纲的大成武夫,结果,一战果断败落,他也成为了少有的,明明输了,却仍旧被公认有着可战大成武夫实力的人。

而且孙氏乃兵家,从长辈到子弟都在行伍之中,是齐州诸军的顶梁柱,大概正是因为出身和经历的缘故,他对你颇有善念吧。”

这样说便解释的通了,岳含章随即面露了然神色。

而黄智姝仍旧在不紧不慢的开口言说着。

“这几天你沉浸在武学演绎之中,智姝不想让你分心,一直都是我出面来接待州府来人,无妨,等到比赛结束之后,智姝会一一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事实上,比赛的胜利便是最好的介绍词。

这一切的举措与说法,不过是黄智姝不想给岳含章上压力,才不着痕迹宽慰的说辞而已。

于是,岳含章轻轻颔首,没再言语什么,只是引着黄智姝一同往演武室走去。

他已经在现场踩好了点,离着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过分嘈杂的现场不易于让人保持精神状态,极易于陷入长久的亢奋之中。

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人一发力,便容易刹那间变得十分疲惫起来。

而一旁的黄智姝,也像是明白了这一关节,再开口时,已经尽量用着柔声细语的声调,将这些天接下的赞助合同,岳含章在之后的比赛间隙,应该于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细细地交待给岳含章。

正这样说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演武室中。

果然,在会场之中未曾看到的姜灵修,此刻正在演武室中,静静地观瞧着房间内的演示屏。

屏幕上所显示的,正是一部虎形武学的教程视频。

此刻听闻声音,姜灵修循声回望,看到岳含章的第一瞬间,那紧绷着的脸上便陡然间展露出了笑靥,那是纯粹的开心之中略带这些显摆的得意。

“岳含章,我武道一重天了!”

刹那间,黄智姝低声嘱咐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岳含章则顺畅且丝滑的用很没诚意的捧读声开口道。

“厉害厉害,恭喜恭喜。”

闻言,姜灵修很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似是想要再找补找补什么一样,姜灵修看向岳含章的身侧。

四目刹那间的对视。

岳含章竟觉得有什么远比自己刚刚和孙复道的对视更为磅礴且激烈的战意在其间爆发。

相处的日久,岳含章心里大抵也明白,黄智姝对自己的心思是不那么单纯的了,而姜灵修呢?

这一刻,姜灵修的目光里,多有着近乎于野兽的凶戾。

那是一个顶尖掠食者,对于闯入自己活动范围之内的同类,近乎于本能的战意。

目光一触即收,姜灵修偏头回看向岳含章这里。

“新收的跟班?”

话音落下时,不等岳含章有所回应,侧旁,黄智姝伸手环住了岳含章的手臂,深埋在了自己的前置装甲的防护中。

“姜同学是吧,我是含章的经纪人,替他打理修行路上,除却修行本身之外的诸般琐事。”

闻言,姜灵修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点了点头。

“懂了,还是跟班,我在跟着他修行武学,直指武道意志,掌握象形真髓,这应该不算是‘修行本身之外’的事情。

这样看,我倒可以观察观察,若是你做的好,或许连我的跟班也兼着,如何?”

好强的攻击力……

刹那间,黄智姝脸上的职业假笑都僵硬住了,像是再难维持。

大家不应该字里行间用些阴阳怪气、茶言茶语来进行唇齿间的刀光剑影血腥厮杀么?

怎么有人直接出直刀啊!

“那要分人呢,唯有给含章做跟班,智姝觉得甘愿,要知道,我亦在随着他修习武学。

龙形武学,真龙神髓,这些,姜同学或许都还没听过呢。”

闻言,姜灵修再度恍然。

“看来你在象形流派上没有什么高明天赋,又走不成意境流派,这才找别人去学现成的龙形武学。

不过不要自卑,按修行武学的先后,你该唤我一声师姐。

是师妹的话,即便平庸一些,也是该得到师姐照拂的。”

很显然,这并不是黄智姝习惯的战场领域。

她已经没有多少笑容的脸上,此刻多少有些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照拂?若论境界晋升,武道一重天,我还在你之前许久呢!”

而姜灵修的回应,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吃亏。

“看起来师妹很不服气,若想要以强力论长幼也不是不行,改天咱们切磋切磋。”

眼见得姜灵修大有一副“我说不服也要打服你”的姿态。

原地里,岳含章已经先觉得麻了。

这样斗志昂扬的复杂战场,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他已经有些幽怨于时间流逝的缓慢了。

大成武夫啊,你可快点儿来吧!

“你们先聊,我去隔壁看看艾骏,他也进分组赛了……”

眼见得岳含章如此挑开了话头,黄智姝顺势恢复了端庄姿态。

“‘好话’回头再叙吧,我去会场,招待一下州府来人吧,免得让别的世家子弟钻了空子。”

而姜灵修也“锋芒”收敛,像是顶尖的掠食者陡然收起了獠牙,平和的看向岳含章。

“快些打,赢了之后,早些回来,教我这虎形武学吧。”

那说辞之间,好像姜灵修比岳含章更具备自信。

如此,一场“血战”的危机被岳含章化解开来。

只是众人离去的那一刹那间,不只是有意无意,还是尽都长久和岳含章相处,也培养出了极其相似的默契。

电光石火之间,姜灵修和黄智姝的目光再度于惊鸿一瞥之间碰撞。

确认过眼神,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

片刻后,当岳含章重新走进会场,隔着一整座宽阔了数倍的擂台,看向那一身筋肉横着长的大成武夫时。

岳含章几乎要有迫不及待的情绪呼之欲出。

这“世道”太“复杂”,不适合自己这样单纯的人。

果然还是抡胳膊挥拳头来的痛快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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