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第482章 斩草除根

第482章 斩草除根

第一六一章斩草除根

史可法回到了府衙,才按着太阳穴准备看看今天的公文,就发现谭伯铭,张晓峰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就笑着道:“昨夜是保国公出钱,你们也不肯风流一阵?”

谭伯铭道:“一夜风流值万钱,我这个管理度支的郎中,舍不得。”

史可法有瞅着张晓峰道:“你又是什么理由?”

张晓峰怒道:“你们都不肯同流合污,为何独独小看了我?”

史可法哈哈大笑道:“君子慎独是好事,不过和光同尘也是处世之智慧。”

张晓峰摇摇头道:“我自知不是一个意志坚强之人,这种事情还是莫要开头,一旦开头我很担心我会把持不住,最后沉沦于这十丈软红之中。

这叫有自知之明。”

史可法叹息一声道:“有两位贤弟为我等看守老巢,某家无忧矣。”

谭伯铭摇摇头道:“我们两人也只适合成为看家之犬,若要我们与保国公这等巨擘争斗,终究上不得台面,只恨不能为府尊分忧。”

史可法站起身,拉着两人的手道:“我们结识于逆旅,相交于风雨飘摇之际,只盼两位贤弟莫要忘记我等最初之雄心壮志,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明天下撑起一片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张晓峰忧愁的道:“北方果然无救了吗?”

史可法痛苦的摇摇头道:“民乱,兵灾,旱灾,水灾,蝗灾,地龙翻身,再加上瘟疫横行,北方已经糜烂透了。

再有云昭这般虎狼在侧,已经无力回天了。”

谭伯铭不解的道:“云昭至今未出潼关。”

史可法苦笑道:“人未出潼关,然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都知晓关中才是真正的乐土。”

“可是,昨晚保国公还细数云昭二十六条大罪,定能揭开云昭的伪善面目。”

张晓峰冷笑一声道:“你真的以为朱国弼是为国为民?依我看,他是不满云昭夺走了他的禁脔,心生不满才借着酒意说了那番话。

我敢保证,朱国弼现在一定惶恐不安,悔恨莫及。”

史可法冷笑道:“他想留在南京享福做梦去吧,本官已经上书陛下,希望陛下能够把这些勋贵全部调任顺天府,他们是勋贵,享受了大明百姓民脂民膏数百年,也该为这些百姓做点事情了。”

谭伯铭笑道:“去年的时候,这些勋贵们给我们缴纳了大量的银子,却把粮食留在手中,本想囤积居奇,府尊下令我等去蓝田县购置大批粮食回来。

这些人还想继续用银子高价购买我们投放到市场里的粮食,卑职就一口气卖给了他们二十万担粮食,把他们给活活撑死了。

南京今年粮价贱如草,却没有人有银子继续收购,所以,卑职就用去年卖出十万担粮食的价格,收了勋贵们库藏的三十四万担粮食。

现如今,府库之中白银还有八十四万两之巨,粮仓也有官粮六十八万担。

府尊此时如果向京城解送白银二十万两,粮食二十万担,我想,不论府尊提出什么样的建议,陛下都会答应的——比如将南京城的勋贵们全部调任回北方京城。

没有他们从中阻碍,府尊就能大展宏图了。”

史可法闻言大喜,搓着手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只是,这样做会影响我们在江南积存钱粮的计划。”

张晓峰呵呵笑道:“府尊,钱粮是一种工具,府尊使用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有价值,府尊如果不用,他们就是一堆无用之物。

府尊放心,我们兄弟在,一定会给应天府积存更多的钱粮,供府尊大显身手!”

史可法连连叫好,对这两个半路上结识的人才又多了两分信任。

眼看着史可法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张晓峰,谭伯铭就来到了自己的公廨,唤来小吏吩咐道:“这几日里,府尊要从银库中提银二十万两,从粮库中提粮二十万担,你们莫要阻拦。”

小吏看着谭伯铭冷冷的道:“给我看县尊的手令!”

张晓峰道:“事急从权!”

小吏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一下这两人,然后道:“这是我蓝田县的粮食跟银子,据我所知,你们两个没有这样的权力来动用。”

谭伯铭道:“事情很急,我们马上就补手续。”

小吏摇头道:“等你们拿来手续之后,再来问我要粮食跟银子。”

张晓峰来回踱步一会,又对小吏道:“周国萍作保如何?这是集体决定。”

小吏的眼睛已经眯缝起来了,向前一步瞅着两人道:“周国萍离开南京已经三天了,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并没有给我交代有这样大的两笔支出。”

谭伯铭怒道:“你们这些库藏管理出来的人都是这么认死理吗?”

小吏甚至懒得理睬这两人,转身就出去了。

他与张晓峰,谭伯铭这种政务官不同,在蓝田县,库藏使者是一个单独的体系,他们的最高首领是段国仁,负责管理蓝田县所属的所有库房。

有自己的升迁贬斥系统,独立于政务之外。

因为吝啬死板的缘故,段国仁渐渐有了一个叫做貔貅的外号。

就在谭伯铭,张晓峰两人焦头烂额之际,傍晚的时候,周国萍回来了。

听了两人的诉苦之后,周国萍摇头道:“你们记着,下次万万不可胡乱出头,我上一次倒霉就是因为不守规矩,你们要引以为戒。

我们做事一定要周密,一定不能急,你们在蓝田养成的这种坏毛病一定要改一改。

在蓝田的时候,只要事情做对了,县尊都会包容你们,哪怕是先斩后奏县尊也会通过作弊来帮你们清理首尾。

我敢说,赵国荣弹劾你们的文书已经上路了。”

谭伯铭拍着脑袋道:“假如能用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担粮食就可以清除南京城的勋贵们,这是一桩千值万值的好事,几乎有一战定乾坤的功效。”

周国萍迅速在两人拟定的两份文书上签字用了印信之后,就派人快马送去了蓝田。

当库吏赵国荣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仔细查验了周国萍,谭伯铭,张晓峰三人的印信之后,这才轻轻点点头,表示史可法可以随时从库房里提走这些东西。

对于史可法这个应天府知府无权动用应天府府库中的粮食跟银子的事情,不论是周国萍,还是谭伯铭,张晓峰都没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他本身就没有动用的权力!

应天府府库中支出的任何一两银子,一斤粮食,都是经过玉山大书房同意之后才进行的,而且都是经过财务司统计核算之后,根据事实要求拨付的。

史可法可以随时动用的不过是府衙私库而已。

处理完这件事,谭张二人就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一般,心中隐隐对那个从来都没有笑脸的赵国荣起了畏惧之心。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多了,折寿!!!!(现在想起来还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我之所以从扬州回来,就是接到了县尊的加急文书,县尊不满白莲教的所作所为,命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清除南京白莲教这个毒瘤。

我们商议一下,该如何做,才能达到县尊要的目标。”

谭伯铭吃了一惊道:“白莲教现在已经成了我们手中的棋子,进可以驱使火并,退,可以栽赃陷害,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如何能现在就处理掉?”

周国萍摇头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是如何尽快处理白莲教的问题,县尊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拖延的口子。

也就是说,南京白莲教死定了。”

听周国萍这么说,谭伯铭,张晓峰两人也就立刻熄灭了要继续利用白莲教的心思,转而开始寻思该如何才能将这里的白莲教连根拔起。

两人搜索枯肠良久,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太过靠谱的主意。

就听周国萍阴测测的道:“史可法要把南京城的勋贵们统统都弄去顺天府,那么,我以为,这些勋贵们哪怕去了顺天府,去的也只是家主罢了。

这里依旧是他们的根!“

谭伯铭瞅着周国萍道:“你想利用白莲教把这些勋贵的根子剜掉?再借助这些勋贵们反扑的力量再把白莲教连根拔掉?”

周国萍道:“就是这个目的,我们在周围清除漏网之鱼,白莲教对付勋贵们的时候,我们清除漏网的勋贵,等京城的勋贵们反扑的时候,我们再清除掉漏网的白莲教。”

张晓峰道:“这需要一个严密的布置。”

周国萍道:“现在就做计划,报呈县尊之后,我想史可法准备给皇帝钱粮的消息,皇帝应该知道了,有这些钱粮,史可法的忠心必然在皇帝心中天日可表。

皇帝调用勋贵北上的旨意也必定会成形。

等勋贵们前脚离开了南京,白莲教后脚就会动手,毕竟,这些勋贵们才是白莲教多少年来都想报复的对象。

这一次,我们不仅仅要除掉南京的勋贵们,还要除掉白莲教,最重要的,我要让全天下的勋贵们都跟皇帝离心离德。

只要我们的计划周密,必定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第二章,哦,对了,我要给兄弟们发几套实体书,也在抖音活动中兑现,抖音名字是——阅文白金作家孑与2,这个嚣张的名字不是我起的,是统一要求。捂脸啊。

(本章完)

496.第483章 苛政猛于虎

第483章 苛政猛于虎

第一六二章苛政猛于虎

剥除南京勋贵阶层,铲除白莲教,这是周国萍在被云昭训斥之后,迅速想好的计划。

她不甘心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努力,决定最后利用一下白莲教,最后一了百了。

这是一场影响深远,且意义巨大的计划,非铁石心肠不能触发。

计划运行时间——二十六天!

云昭看到这个计划的时候,窗外的蝉鸣叫的正欢,惹人心烦。

于是,烦躁的在文书上批阅了同意二字之后,就丢给了獬豸。

獬豸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在上面签署了同意二字,至于段国仁,已经接到了赵国荣的文书,对这个计划知道的非常详细。

他不但同意,还特意命赵国荣给周国萍在职权范围之内提供一定的帮助。

至于钱少少,已经命三百名黑衣众秘密南下。

蓝田县想要完全彻底地控制应天府,人手不能少于两千。

这两千人遍布应天府大大小小的职权部门,才能对应天府形成云昭最熟悉的网状管理结构。

这本该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云昭预估,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少需要三年时间。

但是,在史可法,夏允彝,陈子龙等人的努力工作下,一年的时间里,蓝田县的两千人马就悄无声息的进驻了应天府官场。

说起来很怪,蓝田县官员进驻应天府府衙之后,史可法三人明显觉得自己这些人创办的新衙门有别于大明其它衙门,可以说,达到了气象一新的场面。

要一个知府保持清廉并不难,难的是让这两千多人都保持清廉,最重要的是,一旦一个地方绝大多数人都清廉成风,那么,贪官想要存活,就变得很难。

毕竟,大明的官制本就是架床叠屋般的设置,是可以有效克制贪渎枉法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史可法等人并不认为这些人可疑,反而倍感欣慰,他们天真的认为,这是自己的努力取得了明显的效果,认为,大明朝的人治社会依旧有变得清明的一天。

为此,他们的干劲更加的足,齐心协力要在应天府为大明朝积攒下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

史可法来到府库的时候,赵国荣寸步不离。

进入银库的时候,史可法与随从换上了短衣短裤,手臂赤裸,脚踩布鞋,头发被白色的几乎透明的绢布罩住,全身上下美原油任何口袋夹层一类可以藏银子的地方。

对于这一套,史可法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对这一形式赞扬了一番。

一个门栓上挂着两把锁,由两个库吏掌管,两人同时开锁,众人才能进去。

这样的门有三道。

史可法走进巨石砌造的银库,这里非常的凉爽干燥,墙角堆了一层白色石灰,这应该是防潮用的,再走进一扇铁门之后就看到一层层的厚木板组成的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层层五十两的银锭。

看到这些银子,史可法的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赵国荣在一边低声道:“启禀府尊,这一架银锭为一万两白银,这里共有两百三十三架,除过五十三架为足色五十两官银之外,其余都是杂色银,需要重新炼化后打上我们的戳记,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官银。”

史可法那里听得进去,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满是在京城为官时亲眼目睹的国库穷蹙的模样,满是皇帝每每因为钱而不得不放弃很多新政,放弃本该能救援的百姓,放弃一场场本该能胜利的战斗。

他的手从银子上拂过,银子冰凉而坚硬,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木头架子上,每一锭银子都是那么的美丽。

他不是一个守财奴,更不是一个贪恋财物的人,可是,目睹如此多的银子后,他胸中热血澎湃,来南京一年多所遭遇的所有艰难困苦此时都不算什么了。

“本官要调银二十万!”

赵国荣弯腰道:“遵命,不过,府尊大人要把这些银子发往何处?”

“京城!”

“何人押送?

史可法皱皱眉头狐疑的瞅着赵国荣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赵国荣悲伤地抚摸着架子上的银锭慢慢的道:“我要知道我的这些孩子们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这里是他们的出生地,是我将他们从杂色银,放进烈火中锻炼,最后获得新生,这些木头架子是他们的床,这件库房就是他们的家。

我只希望府尊这一次把他们送去京城,只是一场远行,我更希望他们最终还能回到这里。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有名字,都有自己固定的床铺。

我在这里等着他们回家……”

史可法听了一半的话就走了,以前听说库藏使者们都有这种,那种的怪癖,没想到自己总算是亲自见识了,有点恶心!

“大人出门之前,请在银库中跳跃十下!”

就在史可法将要离开银库的时候,听到那个有怪癖的库藏在后面大声喊叫。

“为何要跳跃?”

“这是银库惯例。”

“为何会有这种惯例?”

“因为有人会把银子藏在谷道中带出银库!”

“大胆!”

史可法的长随怒喝道。

赵国荣冷冷的看着那个长随道:“你先跳!”

长随更是怒火高炽,却发现史可法居然原地跳跃了十下,他们只好跟着一起跳跃。

赵国荣瞅着地面,地面上很干净,没有五十两重的银锭,也没有碎银子掉出来,他有些遗憾,朝史可法拱手道:“请府尊监督。”

说完,自己也跳跃了十下,地面上依旧很干净。

眼见于此,史可法胸中的怒火逐渐消失,出了银库后问赵国荣:“以前出过事情?”

赵国荣阴阴笑一声道:“府尊这般贵人可能想不到有人能用谷道携带两锭五十两银子出库房吧?”

长随闻言眼睛都要凸出来了,用手比划一下五十两银锭的大笑,再看看同伴的后臀,摇摇头,只能表示匪夷所思。

“有这样的贪财鬼看守银库,也是一桩美事!”

对于银库偷盗的事情史可法不评价,只是觉得赵国荣这个库吏似乎不错。

一个把银子当成自己孩子的人,哪里会容忍别人偷盗他的孩子?

二十万两银子装箱之后,被大队人马押送着离开了银库,赵国荣脸色阴沉的如同雷暴前夕的天空。

“总要有人把我的孩子们带回来是吧?”

赵国荣盯着谭伯铭,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

“这些钱是我们办事用的,你就当他们为国捐躯了。”

赵国荣冷笑一声道:“这些钱会回来的。”

谭伯铭大吃一惊,连忙道:“你们不能这么胡作非为!”

赵国荣背着手瞅着史可法离去的方向淡淡的道:“你管不着!”

大巴山,云遮雾绕,淫雨霏霏不见天日。

杨雄披着一件沉重的蓑衣在山间的小路上踽踽独行,满地的泥泞让他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不过,他还是扶着竹杖一步步的向山里走。

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护卫,家仆,书童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面前的大山被当地人叫做——米仓山!

大巴山屏隔川、陕两省,控扼汉水下游和长江中游,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秦汉交锋,汉魏争夺让这个偏僻的地方屡屡出现在汉家史册上。

至于米仓山,峰岭交错,重峦叠嶂,沟壑险恶,水流湍急,加上这一带山地,气候寒冷,人烟稀少,唯一的好处就是森林密布,景色不错。

不过,自从来到米仓山之后,一向酷爱山水的杨雄就把山水二字恨之入骨。

在关中的时候,他吃饱喝足了,不用伺候县尊,不用担忧天下的时候,带上书童,提上食盒,背上酒葫芦,邀约一二好友,一头钻进秦岭,寻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饮酒,投枚,猜拳,作诗,纵论天下自然不亦快哉。

来到大巴山之后,吸风饮露,奔波不定……多少回梦中回到关中,抱着县尊的双腿嚎啕大哭,只求县尊能让他回去。

梦里怎么做是一回事,醒来之后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该死的大巴山上有将近二十万百姓成了野人,而这些野人正在荒山中与野兽毒虫争斗,只希望能够活下去。

米仓山,更是聚集了很多野人……他这个汉中副使的主要职责,就是劝野人下山,去平原上居住,莫要留在山上当野人,也当土匪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富饶的汉中平原上百姓越来越少,空闲的土地越来越多,到了现在,平原上的百姓们宁愿去山里当野人,也不愿意在平原上接受,官府,流寇,乡绅,豪强们盘剥。

每一家百姓上了山,都是“苛政猛于虎”的真实写照,这些人宁愿与凶猛的野狼,野熊,野熊猫争斗,也不愿意与人为伍。

今天,杨雄就要靠一张嘴,去说动黎家坪的百姓下山,去平原安居。

这是杨雄通过中人好不容易说通人家准许他一个人上山,因此,杨雄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决定冒险一试。

毕竟,黎家坪周边散落着六千多野人呢。

只要说服了黎家坪的大当家的,米仓山周边的二十八个寨子就有了一个标杆,工作要好做的多。

手臂一阵酸麻,杨雄微微叹息一声,取出盐瓶子往水蛭尾巴上倒了一点盐,原本半个身子都扎进肉里的水蛭就蜷曲了起来,最后从胳膊上掉下来。

杨雄重重的一脚踩在圆滚滚的水蛭身上,啪的一声响,脚下溅起一朵血花。

第一章,定于明晚九点在抖音直播,欢迎大家一起来玩,搜‘’阅文集团白金作家孑与2‘’就成,谢谢捧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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