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马尚峰?

梁玉瑶站在恩威殿外,等待神君洪俊诚传召。

正殿之中传来阵阵叱骂声,梁玉瑶听的十分清楚。

洪俊诚骂道:“你枉活了这把年纪,处事竟没有半点分寸,朕刚把外政之务交给你,你便惹出这等祸事!

伱且说,这事该如何处置?现在波捏来要割了你舌头,你说此事朕该如何处置?

朕真是看错了你这蠢人,似你这般蠢人,理应隐姓埋名,寻个地方混吃等死,莫再丢皇家的脸面!”

洪俊诚骂了整整半个时辰,梁玉瑶且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

“滚!滚回去好生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门一步!”

不多时,洪振基从恩威正殿走了出来,看到梁玉瑶,且挤出一丝笑容,俯身施礼。

梁玉瑶还了一礼,看洪振基脸上有伤,却也不好多问。

洪振基刚走,秦燕上前,请梁玉瑶进殿。

……

玉瑶宫中,林倩娘坐卧难安:“神君大殿一早便派来内侍,召公主觐见,我等本要随行,那群内侍却又不允,只让公主一人前往,我去找你,却又寻你不见……”

徐志穹倒还镇定,他早就从秦燕那里收到过消息,洪俊诚想见梁玉瑶。

他想通过神机眼看看梁玉瑶的状况,可梁玉瑶和洪俊诚都不是千乘人,神机眼无法追踪,徐志穹只能追踪秦燕。

秦燕守在恩威殿的门口,徐志穹看不到正殿里的状况。

沈书良曾经用神机眼看到过徐志穹和牛玉贤,或许他有办法。

但他当时追踪的不是徐志穹和牛玉贤,按照徐志穹的判断,他当时应该追踪的是神眼阁某一时间的状况。

他有办法追踪神君大殿么?

沈书良外出办差,急切间,无法询问。

洪俊诚是何目的尚且未知,但徐志穹可以断定,洪俊诚不敢对梁玉瑶下黑手。

他和录王的身份不同,境况也不同。

录王来玉瑶宫做客,暗算了梁玉瑶,在无法查明实证的情况下,梁玉瑶只能白白吃亏。

但洪俊诚派人召见梁玉瑶,梁玉瑶若是在皇宫里中了暗算,此举却等于向大宣宣战。

洪俊诚既没有向大宣宣战的勇气,也没有宣战的本钱。

只是这次进宫,在言语上,梁玉瑶难免受一番羞辱。

将至正午,梁玉瑶回到了玉瑶宫,徐志穹做好了梁玉瑶发怒的准备,打也由她,骂也由她,让她出了这口气就好。

没想到梁玉瑶心情尚可,吩咐后厨准备一桌酒菜,让徐志穹陪她吃酒。

酒菜备好,梁玉瑶先喝了一盏百花醇。

百花醇是千乘特有的蜜酒,口感香甜,易于入喉,特别适合女儿家。

喝了两盏酒,梁玉瑶又吃了半只鸡,看着徐志穹道:“愣着作甚,吃呀!”

徐志穹叹口气道:“殿下,受委屈了,徐某擅离职守,未能随殿下一并进宫,还请殿下责罚。”

梁玉瑶诧道:“你跟着去作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徐志穹一怔:“洪俊诚却没为难你?”

梁玉瑶思量片刻道:“也不算为难,就是跟我说了些礼数。”

“又是说那古礼?又让你行跪礼?”

“那倒没有,”梁玉瑶摇头道,“他说觐见之时,不要总带外人,两国皇室议事,不该让外人旁听。”

徐志穹一笑:“如此说来,洪俊诚这是有意要防备我?”

梁玉瑶耸耸眉毛:“防备你有什么用?只要是他跟我说过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好事坏事,我肯定是要告诉你的,这点他也应该知晓。”

徐志穹歪着头,看着梁玉瑶道:“公主,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梁玉瑶抱着烤鸡,边啃边道:“我瞒你甚来?”

“洪俊诚叫你过去,只说了这一件事?”

“还说了些别的,他说希望两国多通商,互惠互利,我且答应下来,说写信告诉皇帝,

他还说海上匪患严重,希望两国并力剿灭,我也暂且答应下来,但我答应了也不作数,这些事都得皇帝做主。”

“却没说郁显老皇帝的事情?”

梁玉瑶摇头道:“那倒是没说。”

“郁显国的事情一句没提?”

梁玉瑶回忆片刻,还是摇头:“确实没提过。”

没道理!

洪俊诚召梁玉瑶入宫,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徐志穹剑眉倒竖,猛然问一句道:“公主,咬牙印的事情还记得么?”

梁玉瑶扔了烤鸡,猛然起身,捂住两瓣桃子道:“徐志穹,光天化日,你敢动我!”

徐志穹道:“事关紧要,徐某只能得罪了,想那牙印也不见了,徐某给公主补个新的。”

“你敢!”梁玉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徐志穹,咱们有事好商量,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让你补一个,就一个,大白天,你要敢欺侮我,我跟你拼命!”

身份没错,这就是梁玉瑶。

徐志穹坐在椅子上,挠了挠脸颊,他实在想不明白洪俊诚的意图。

见徐志穹放弃了咬牙印的想法,梁玉瑶小心翼翼坐回了椅子上,接着啃烤鸡。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洪振基挨骂了,被洪俊诚骂了半个时辰,而且脸上还有伤,想必也挨打了。”

挨骂了?

看来是为了图奴使臣的事情。

可挨打是为哪般?难道洪俊诚还能动手打他?

这可太不体面了。

梁玉瑶吃饱喝足,对徐志穹道:“今天起得早,我困乏的紧,你若没吃饱,且接着在这里吃,我先去歇息了。”

徐志穹连连点头:“公主自便。”

梁玉瑶回了卧房,洗漱一番,刚刚躺下,却见徐志穹蹲在床边,两眼放光看着她。

梁玉瑶大惊:“你要作甚?你何时进来的?”

徐志穹道:“还是把牙印补上才稳妥!”

梁玉瑶要喊,嘴被徐志穹赌注,待扯下裙据,两瓣桃子,各留了一个牙印。

公主流下两行眼泪。

徐志穹一路飞奔去了束王府。

束王坐在正厅之中,神情麻木的看着歌舞。

徐志穹直接潜入正殿,找个暗处坐下,看了束王一眼。

看到徐志穹,洪振基并不感觉惊讶,只觉得惭愧,且默默低下了头。

一曲尚未唱完,洪振基默默去了书房,徐志穹跟了过去。

“让运侯见笑了。”洪振基带着满脸淤青,给徐志穹添了杯茶。

徐志穹道:“你骂了那毛刹?”

“骂了。”洪振基微微颔首。

“不是说两国往来,当有分寸么?”

洪振基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本不打算和他争执,只是他欺人太甚……”

“你忍无可忍,便把他骂了?”

“也不能说忍无可忍,换做以往,这事情我或许就忍了,可今日……”洪振基也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干笑一声道,“或许是和运侯相处久了,这脾气却也涨上来了。”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徐志穹一笑,转而问道,“你如何骂的他?”

“他说我千乘有孝心,他说收了这五百万两银子,还向我索要钱粮,说明年出兵时候用,我说……”洪振基有些哽咽,

“我说我千乘不是善堂,不是施舍乞丐的地方,他骂我是狗,骂我们千乘是图努养的狗,我和他撕打了起来,这厮,体魄壮硕……”

洪振基不是波捏来的对手,脸上的伤,是被波捏来打的。

徐志穹闻言笑道:“如此说来,骂,你骂不过,打,你也打不过?”

洪振基低下头,拨弄这茶炉里的炭火。

“我曾听说,录王昔日与图努交涉之时,也受过不少委屈,”洪振基拿起茶磨,磨了一块新茶饼,“我不是那受不得委屈的人,在图奴那里受了羞辱,又被皇兄责骂一顿,这也无妨,

而今图努使臣波捏来要割了我舌头,我还得缩在府邸里躲着他,这是我千乘国的都城,我还得躲着他!

这点委屈也无妨!可这委屈,到底何时是个尽头?”

徐志穹没回答洪振基,两人且在书房,默默坐了许久。

一壶茶喝干,徐志穹问道:“你们神君不许你出门,这交接银两的差事,想必也交给了别人。”

洪振基点头道:“我派人打探过了,这事情交给了三皇子洪华恒。”

说到此,洪振基再次苦笑:“我种树,他摘桃,说到底,神君还是想着他儿子。”

“他当然想着他亲儿子,你想当神君,得把皇位争过来,难不成还等着洪俊诚传位给你?”徐志穹看着洪振基,发现有些事情他一直没想明白。

洪振基也意识到自己没想明白。

既是想做神君,又何必费尽心机讨好洪俊诚?

洪俊诚吩咐的差事,我已经办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洪华恒,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想到此,洪振基心情大好。

徐志穹问:“这位三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洪振基思索许久道:“说不清,有人说他是个愚人,诸多圣子之中,最没长进的就是他,

有人说他是个痴人,喜欢烧香挂画,点茶插花,都是你们宣人爱干的闲事,他却无比痴迷,为此也没少受神君斥责,

也有人说他是个有大智的人,这多年来,神临城风波无数,但从未牵连过他,或许神君最宠爱的圣子也是他。”

徐志穹点点头。

不管三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接下来他势必要成为一个倒霉的人。

洪振基又要磨茶,徐志穹笑道:“光喝茶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边赏舞一边喝酒,岂不快哉?”

反正也闲了下来,洪振基倒也乐得清闲。

两人刚要离开书房,忽听外边有人叩门。

徐志穹立刻隐藏身形,洪振基收起了徐志穹的茶杯和坐席,一切掩饰妥当,才叫门外那人进来。

等那人进门,洪振基心下稍安,这是自己派出去的暗子。

那暗子在洪振基耳畔说了几句话,随即告退。

确系那人走远,徐志穹再度现身。

洪振基沉默许久,抬起头,看着徐志穹,说了一句:“马尚峰?”

徐志穹一惊,目露寒光道:“你适才说甚?再说一次。”

(本章完)

第692章 秦掌印是个细心的人

束王洪振基叫了一声:“马尚峰”。

就这三个字,差点让他丢了性命。

洪振基居然知道我的判官之名。

徐志穹已经动了杀意。

洪振基看着徐志穹,笑道:“适才暗子送来消息,三圣子洪华恒,这几日少了些节制,差点死在侍妾的肚皮上。”

徐志穹一怔:“你是说,马上……风?”

洪振基一怔:“是呀,马上风!其实说起来还不能算马上风,老三还活着,就是这身子暂且动不得。”

徐志穹心下长出一口气,原来是空耳。

“身子动不得,给图奴送银子的差事也就做不得?”

洪振基闻言,思索片刻道:“是呀,这差事他确是做不成了。”

徐志穹微微一笑,看来这三圣子真是个聪明人。

……

神君大殿,御书阁,洪俊诚揉着额角,连连慨叹:“逆子,当真逆子!这事情如果传扬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秦燕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以他对神君的了解,神君并没有动怒,最多有一些失望和不满。

洪俊诚叹息良久,吩咐秦燕:“带太医去给华恒诊病,所需药材从朕这里取用就是。”

秦燕明白神君的意思,这是要让太医验一验,三圣子是不是真出了事情。

到了三圣子府上,太医给洪华恒诊过脉,发现洪华恒脉象极度虚弱,满身虚汗不断。

太医赶紧开了药方,并且一再叮嘱:“这几日,圣子须好生静养,不可饮酒,万不可再近女色,切记,切记!”

秦燕回宫,如实回禀,洪俊诚苦笑一声,吩咐秦燕:“传召户部尚书明日觐见,另召宣国使者,明日觐见。”

宣国使者?

秦燕心头一紧。

今日不是见过了么?怎么明日还要见?

这事情得告诉常师父。

……

户部尚书周锦秀,因为棉衣事件,被束王洪振基痛打了一顿,伤还没好,这两日称病,没上早朝。

闻听神君传召,周锦秀赶紧找人为他妆扮一番,把脸上的伤痕都盖住。

他能猜到神君传召他的目的。

之前征赋的事情,周锦秀办砸了,这次交接银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得把脸面争回来。

……

次日正午,粱玉瑶从神君大殿回来,又找徐志穹吃酒。

“殿下,这次洪俊诚找你,又是为了什么事?”

“换学!”粱玉瑶道,“我没答应他。”

换学,是邦交常见的一种手段,就是两国互换学子。

按照洪俊诚想法,他想派一批学子到大宣求学,同时也让大宣派一批学子来千乘求学。

粱玉瑶啃着羊腿道:“他要派人去大宣求学,这事情好说,都不用玉阳操持,我给他们安排个地方就行,

但让咱们的学子来他这里,我是不答应的,来他这能学到什么?学一堆恶心人的古礼回去么?”

换学算是正经事,可洪俊诚昨天刚见过粱玉瑶,今天又让她跑一趟,该不是只为了这件事吧?

“殿下,洪俊诚没提起别的事情?”

粱玉瑶回忆片刻道:“没什么紧要事情,他送了我一些瓷器,一会你且看看,有合意的便拿走。”

徐志穹握着筷子思量许久,总觉得洪俊诚这性情越发难以捉摸。

“我吃饱了,睡去了,”粱玉瑶打了个哈欠,“伱且在这慢慢吃!”

……

圣使宫门前,户部尚书周锦秀跪在正殿之外,等待波捏来召见。

从正午一直跪到黄昏,周锦秀神情坚定,没挪过地方。

这是诚意,来自千乘的诚意!

一趟银两交接的差事,看起来算不上什么大功绩,可束王洪振基此前触怒了图奴使臣,整个事件的性质出现了变化。

现在周锦秀必须清醒认识到事情的本质,这不只是银两交接这么简单,这是挽回两国盟好的关键举措,而关键中的关键,在于诚意!

周锦秀就这么跪着!

他坚信用他的诚意能够打动图努使者!

戌时过半,波捏来传周锦秀进殿回话。

户部几名官员陪着跪了许久,见波捏来回话了,正要把周锦秀搀扶起来,周锦秀却把他们推在了一旁。

如果就这么走进去,根本展现不出来诚意。

周锦秀一路膝行,就这么一步步跪着爬进了正殿!

这两百多步的距离,中间还隔着几十级石阶,周锦秀就这么一步步爬了进去。

户部大小官员跟着一起爬,一边爬,一边为尚书大人的诚意感到的落泪。

可惜,波捏来当时正在和侍妾亲昵,他没留意到周锦秀是跪着进来的,这份诚意,他没看到。

周锦秀跪在正殿之下,先给波捏来磕头,波捏来没作声,周锦秀就一直不停的磕。

波捏来捏了捏侍妾的脸蛋,转脸看着周锦秀,问道:“你来做什么?”

周锦秀用脸贴着地面,道明了来意。

波捏来一笑:“你来送银子?洪振基呢?他说我们大图努是叫花子,我要割了他舌头,他怎么不敢来了?”

周锦秀赶紧磕头道:“某代束王,向贵邦赔罪了!”

“代替他赔罪?”波捏来笑道,“既是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割了你的舌头?”

代束王赔罪,凭的是一腔诚意,割舌头肯定是不行的。

周锦秀把准备好的诚意献了上来,白银五万两,绢帛三十匹,官窑瓷器二十件,美女十人。

波捏来扫了一眼,还算满意:“这是你们国君送的,还是你送的?”

“国君的心思,臣子的诚意。”周锦秀回答的很巧妙。

“都有你这份孝心,却少了多少干戈。”波捏来站在周锦秀的面前,鞋面正对着周锦秀的脸,“三天后,自你们京城出发,我跟你一并押送银两去图努!”

成了!

一场干戈就此化为玉帛!

周锦秀回到尚书府,写好奏章,把过程中的艰难曲折详述一遍,第二天报到了神君大殿。

洪俊诚对这些曲折没什么兴趣,他只想看结果,图努顺利收下了五百万两银子,洪振基惹下的祸事算是化解了。

洪俊诚对此颇为满意,加封从一品荣禄大夫。

荣禄大夫是散官,也就是徒有官阶,没有实权,但这是身份的象征。

日后如果想朝着三卿晋升,先拿到一品官阶,也是极为有力的筹码。

周锦秀领了印绶,回到府中,整整一个时辰没有作声。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眉开眼笑,一时泪落连珠。

在这一个时辰里,他人坐在府邸之中,心却在千乘国的云端上遨游驰骋。

在云雾深处,他看到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伟岸身影。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不能大意,周锦秀一夜没睡,把押送银两的路线、人手、车马全都细致规划了一遍,当天下午再次奏报到神君大殿。

洪俊诚没心思看这些规划,要人给人,要车给车,让他自己筹备就是。

但秦燕看的很认真,从路线到人手,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记得神君那句叮嘱:

“五百万银子,不是个小数,以前这事应该叫神机司去,”说到此,洪俊诚叹了口气,“罢了,让姚景泰从黑衣卫点选一百人,随之一并前往。”

秦燕正要前往镇安殿,又听神君吩咐道:“提醒姚景泰,不要在同一营中选人,选好之后列个名册给我。”

列个名册?

那就更好了。

镇安殿,黑衣卫的住所。

为了防止黑衣卫与外界来往,他们被安排住在了神君大殿之中。

可黑衣卫都是男子,住在神君大殿之中,也有别的麻烦。

他们很可能会与后宫来往,因此宦官对镇安殿的看管极其严格。

但所谓看管,也只是名义上的,千乘国的宦官不允许修行,面对一群修为高强的黑衣卫,宦官们也只能看住大门而已。

实际上,黑衣卫想离开镇安殿,根本不需要走门,真正防范他们的,是黑衣卫内部的森严等级和法度。

姚景泰是黑衣卫的首领,官职为黑衣卫尉,品秩为正三品。

卫尉之下有八名营尉,品秩为正四品,每名营尉各分管一座黑衣营,每营各有一百人。

营尉之下有五名骑尉,品秩正五品,每名骑尉各分管二十名黑衣力士。

黑衣力士是黑衣营最底层的存在,纵使是最底层,黑衣力士也有正六品的官职,较高的官职和地位,是保持黑衣卫忠诚的重要手段。

但官职和地位虽高,黑衣卫与外界少有接触,俸禄之外的实惠并不多。

姚景泰收到旨意,神君要一百人,一座黑衣营正好要一百人,一营上下,彼此相熟,部署调拨却也顺畅。

可神君不允许直接派遣一整个营前往,那就得细细斟酌了。

姚景泰知道神君的心思,五百万银子不是小数,派一整个营去,若是动了心思,一百人分五百万银子,每人能分五万两。

对于实惠不多的黑衣卫,五万两的诱惑实在太大,有可能会出了哗变私吞的事情。

斟酌许久,姚景泰从各营之中逐一选拔,每个营盘点选了十几人,列了份名册,交给了秦燕。

秦燕看过名册,微微摇头道:“卫尉大人,还请把众人的官职和修为一并列上,让神君一眼看个分明。”

姚景泰点点头道:“还是秦掌印细心。”

“卫尉大人过奖。”秦燕谦逊的笑了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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