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陈潇:看来正中下怀?

第1366章 陈潇:……看来正中下怀?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崇平十八年的腊月寒冬——

这一日,海州卫城

河北提督康鸿一袭狐裘大氅,面容刚毅,落座在衙门之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正在拿着一份簿册,凝神阅读着。

下方不远处坐着贾芳,其人面容沉静,眉宇清峻,一副英武、骁果之相。

康鸿两道犹如瘦松遒劲的浓眉之下,眸光闪了闪,凝眸看向那少年。

暗道,其人气度和神韵,真是与那位卫国公颇有几分神似。

康鸿提醒道:“天气倏然转冷,接下来,要谨防女真人趁大雪来偷袭。”

贾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城门楼处传来“呜呜”的苍凉号角声,传遍了海州卫城,一时间就是震动了整个厅堂。

不大一会儿,一个年轻小吏大步进入厅堂,拱手说道:“军门大人,女真人来了。”

在时隔许久之后,女真人也派出了兵马,来到城池。

康鸿霍然站起,目中现出一抹冷峭之意,轻声说道:“女真人又来了。”

在先前,贾珩就已经下发军令,提醒康鸿注意女真方面的动向。

贾芳炯炯虎目之中,目光锐利如剑,道:“康将军,一同去看看。”

说着,两人快步行着,向着城门楼而去。

此刻,放眼望去,只见茫茫无垠的雪原之上,旌旗遮天蔽日,刀枪闪耀,炽亮人眸,煞气腾腾。

“女真人兵马不少。”

“看着有五六万人。”一旁的贾芳开口道。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虽然在这几年已经成为一个笑话,但女真人的战力的确不可小觑。

而此刻,率兵前来的正是女真的阿济格,这位女真亲王已经率领近五万女真精锐,从辽阳前来。

阿济格立身在一面被冻僵的动也不动的中军大纛之下,凝眸看向远处熟悉的海州卫城,眉头紧锁,冷声说道:“汉人,在冬天不知还能不能战?”

女真八旗都是在冬天打猎惯了的,适应能力也比较强,而汉兵远道而来。

但事实上,康鸿手下的这支兵马本为河北边军,也就无所谓不能抵抗严寒。

阿济格身旁的副将,低声道:“王爷,我军先行扎营吧。”

阿济格点了点头,道:“让诸位将校开始扎营。”

而后,女真兵马开始在雪地里安营扎寨,一副不拿下海州卫,誓不罢休的架势。

……

……

盖州卫城,卫衙后堂

贾珩落座在厅堂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围着一方铜盆烤着火,此刻炉火熊熊,驱散着室内的寒冷。

顾若清也已然换上了一袭狐裘大衣,那张南国吴娃越艳的精致脸蛋儿,并未因为北方天气寒冷,而变得龟裂,反而多了几许清冷、幽丽。

陈潇秀眉蹙了蹙,道:“这几天将士都冻伤了一些。”

贾珩锋锐剑眉之下,目光湛然若神芒,问道:“潇潇,冬衣都给军中将校发放到位了吧。”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发放过去了。”

贾珩想了想,说道:“酒肉以及取暖的石炭也要发放,供给给军士取暖所需,等会儿我去看看。”

随着煤炭的持续开发,而以工部为主导的蜂窝煤也进入了军中和千家万户,现在各种小火炉已经相当普及。

陈潇剑眉之下,清眸之中目光微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凷兵朝鲜?”

贾珩道:“就在这几天吧,先看看女真的第一波来袭以后,海州卫那边儿可有消息?”

陈潇轻轻摇了摇头,问道:“现在倒是没有传来军情。”

这个时候,天气寒冷,信鸽也飞不动了,只能通过烽火台或者其他的六百里快马,传递军情。

陈潇说道:“我这就派人去问问。”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潇潇。”

不大一会儿,伴随着脚步声,顾若清轻轻提着一个食盒,大步进入厅堂,说道:“天气有些冷,我熬了一些红枣糯米粥,你们等会儿吃一些。”

陈潇笑意盈盈地近得前去,说道:“这闻着就有一股稻谷的香气,师姐真是好手艺。”

顾若清弯弯黛眉之下,莹莹如水的目光见着一丝不自然,说道:“我也是好几年都未曾下厨了。”

陈潇轻声说道:“素手洗羹汤,师姐如今也算寻觅良人,从此不再飘泊了。”

顾若清:“……”

吃粥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什么寻觅良人?顾若清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那老神在在坐着的蟒服少年。

贾珩在一旁接过顾若清手里的粥碗,道:“潇潇,少说两句罢,还是好好吃粥吧。”

陈潇白了一眼那少年。

暗道,就伱没有资格说话,什么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爽完了。

顾若清弯弯秀眉之下,眸光抬起,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攻打朝鲜,你准备何时启程?”

贾珩剑眉挑了挑,道:“这次非我亲自带队不可,后续与朝鲜善后事宜,尚需我在场主持大局。”

陈潇道:“现在朝鲜也谈不上国破家亡,你打算如何收入治下?”

贾珩道:“不可急于一时。”

对民族意识的消解,是一个长久的工作,想要拿下朝鲜容易,后续的文化同化依然十分重要。

灭其书籍文字,毁其衣冠,斩断文化血脉,最终实现中华帝国的一家亲。

顾若清如丝柳妩媚的秀眉之下,那张白腻如雪、白璧无暇的玉容,现出若有所思之色,点了点头,倒也不多说其他。

就在两人吃着稀粥之时,忽而从外间传来一个锦衣府卫的声音,道:“都督,海州卫急报。”

贾珩放下粥碗,道:“潇潇,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去看看。”

说话间,从那锦衣府卫手里接过军报,垂眸检视,面上渐渐凝重起来。

看向那神色凝重的少年,陈潇柳眉挑起,轻声说道:“怎么了?”

顾若清这边厢,也将一双关切、明亮的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轻声说道:“阿济格的主力自辽阳出兵,攻打海州卫城,河北提督康鸿派人递送了救援书信。”

陈潇心神有些莫名,说道:“女真果然在冬季进兵,那你可是要派援兵驰援?”

贾珩眉头拧了拧,目光灼灼几许,低声说道:“援兵肯定是要派的,否则,纵然河北边军敢战,也抵挡不住女真持续不断地攻打。”

陈潇眸光闪了闪,问道:“那你打算以何人为将?”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让韦彻派一万五千水师兵马驰援海州卫,务必挡住女真的反扑之势。”

他还要去朝鲜,显然不大适合,而水溶与楚王,一个要留在此地坐镇,一个是天潢贵胄。

不过这么一来,他派往朝鲜的兵马也就在近万左右,不过也够了。

毕竟,还有倭国的登莱水师以及倭国水师联军,再号召朝鲜忠清道、庆尚道的两路兵马。

陈潇吩咐着一个锦衣府卫前去传令,而后,抬眸问道:“要不要再从山东都司调拨兵马?地方卫所兵马虽然差上一些,但用之守城,也能堪大用,而朝鲜大局抵定之后,兵力多少就捉襟见肘了。”

这一次过来,江南水师五六万人,河北边军三万,再加上一万余天津卫的兵马,大概有十万人。

先期局势未曾明朗,故而,投放的兵力也不可能太多,否则后勤压力过大。

贾珩面色若有所思,温声道:“从山东都司再调拨一些也可,只是山东都司经白莲教一事,至今元气未复,河南都司、江北大营,再乘船调拨兵丁三万,前来驻扎。”

江苏、安徽虽然筹建了都司,但所辖兵马不多,更多是岸防守备部队,主力仍是江北、江南大营的兵马。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也好。”

贾珩温声道:“拿下朝鲜以后,双方短暂对峙片刻,我可能还要回京一趟。”

可以说,京营兵马调拨打仗,必须是以他为主的,而打开局面,或者说作为钉子的水师只能作为一支偏师。

否则,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当然,鉴于陈汉隆治年间的那场兵事大败太过惨痛,以及南安郡王领兵征讨西北的大败经历。

崇平帝大概也不会放心将兵马交给别人。

再出了什么幺蛾子,导致陈汉平灭满清的机会错失而过,估计,崇平帝能气得脑袋撞墙。

陈潇点了点螓首,说道:“那也好。”

贾珩说完,也不再多说其他,重又端起一旁的粥碗,慢条斯理食用着。

“方才那碗凉了,你吃这碗罢。”一旁的顾若清秀眉蹙起,美眸蕴藏着几许明亮熠熠,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有劳若清了。”

大龄剩女虽然性格乖僻,但也知冷知热。

贾珩又吃了一碗稀粥,只觉周身暖和了许多,抬头看向陈潇,道:“潇潇,你随我与北静王商议进兵朝鲜事宜。”

也是时候出兵了。

顾若清目送着两人离去,收拾了下碗筷,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前衙,厅堂之中——

北静王水溶与楚王陈钦俱在衙堂,落座品茗,厅堂两侧放置的炭火盆中,炉火熊熊燃烧,驱散着夜中的寒冷。

“卫国公到。”

锦衣府卫高声唤了一句,旋即,水溶与楚王纷纷起得身来,凝眸看向贾珩,目光带着期盼。

“子钰。”北静王水溶与楚王陈钦异口同声唤道。

贾珩温声说道:“两位王爷,这几天收拾一番,准备兵马,乘船前往朝鲜。”

北静王水溶问道:“子钰准备出兵了?”

“最近时机已经成熟,是出兵定朝鲜大局的时机了。”贾珩目光微顿,沉吟说道。

北静王水溶想了想,说道:“子钰刚刚派遣韦彻调派两万水师前往海州卫?”

贾珩点了点头,道:“正要与王爷商请,此地留兵一万河北边军,还有两万五千余水师,为我大军看住后路,我率兵马前往王京。”

北静王水溶目光担忧不胜,说道:“子钰,只带一万兵马前往朝鲜,是否兵力过少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王爷放心,朝鲜国内有勤王兵马,只是欠缺调度,而鳌拜手下的八旗精锐也不多,我带兵马过去,盖州这边儿还要北静王留守,此乃我军辎重补给所在,王爷还当慎之又慎。”

这场战事打到现在,整体就突出一个特点,双方兵力都不富裕。

大汉前期是鉴于水师远道而攻的后勤保障压力,并没有在一开始调拨重兵登陆辽东,而女真则是这几年不停的损兵折将,损失了不少。

北静王水溶拱手道:“子钰放心,小王定然照顾好大军后路。”

贾珩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楚王陈钦,道:“还望王爷从山东押送一批军械粮秣,以供应大军,同时配合河南都司、江北大营兵马一同调拨至此。”

楚王陈钦面色肃然,说道:“子钰放心,军械、粮秣,保证如数、如期运到。”

贾珩交待完相关细节,轻声说道:“王爷,待明年春暖花开,京营兵马就可全力调拨,水路夹攻,平灭辽东。”

楚王陈钦心绪激荡,面上喜色难掩,振奋说道:“子钰,孤王真是迫不及待等那一天了。”

贾珩道:“愈是大战之前,愈得谨慎,不能给女真机会。”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目中现出一丝思忖之色。

贾珩而后也没有多说其他,与陈潇再次返回后堂。

陈潇道:“这次我给你一同去朝鲜。”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你在这协助北静王领兵,我有些不大放心。”

陈潇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我倒是不放心你,这次过去,别又是带了一个朝鲜公主、郡主什么回来。”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家里郡主已经够多了的。”

陈潇“刷”地玉容如霜,轻哼一声,道:“你倒是说说,哪个郡主多余了?”

贾珩道:“好像有个叫乐…”

“嗯?”陈潇细秀弯弯的柳眉挑起几许,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中现出一丝不善之色。

贾珩不由失笑,说道:“多乎哉,不多也…都不多余。”

陈潇愣怔了下,倒也没有细究贾珩话语中别的意思,想了想,不再与贾珩斗嘴,柔声说道:“这次朝鲜之行,让师姐随你一同过去吧。”

贾珩闻言,点头道:“那也好。”

陈潇:“……”

答应的这般爽快?看来正中下怀?只怕回来以后,师姐就已非完璧之身了吧?

她自是知晓他夺人贞操于无形的手段。

贾珩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挽着丽人的纤纤柔荑,返回后堂,去见顾若清。

……

……

海州卫,卫城。

“轰隆隆……”

红夷大炮,炮声轰轰而响,在滚滚硝烟弥漫之间,自海州卫城上的一门门炮铳向下发射不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下方一袭貂裘大衣,打扮的臃肿,恍若狗熊的阿济格,远远见着汉军炮铳大发神威的一幕,眉头紧皱,沉喝道:“我们的红夷大炮呢?”

这红夷大炮是跟着南方汉廷的叫法。

一旁的副将,胡须遒劲的面容上,说道:“王爷忘了?红夷大炮笨重难当,运输不便,这会儿根本运不上来,难堪大用。”

女真八旗精锐虽然悍勇不惧严寒,但也不得不考虑炮铳运输过程中的交通不便问题,如今大雪封路,根本就不可能运输红夷大炮。

阿济格刚毅、魁伟的面容上,赫然已是阴沉如铁,恍若凝结成冰一般,看向被重重浇筑了皑皑冰层的城墙,目中满是担忧之色。

冬日时节,天原就黑的早,这会儿暮色垂落,天地一片灰暗不明。

“天色已晚,先行鸣金收兵。”阿济格目光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那楼台之上,想了想,沉声道。

这一次攻城不利,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阿济格心头未尝没有焦躁万分。

海州卫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攻下。

随着女真兵马偃旗息鼓,下方军帐之中的大批军卒开始停歇下来,在茫茫雪地上就留下一滩滩或大或小的鲜血。

自高空而看,多少显得一片狼藉。

而不少尸体则是城墙的壕沟里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而贾珩此刻站在不远处,面色微顿。

此刻,一顶暗白色军帐之中,炭火盆之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团团而燃,驱散着军帐中的冰冷温度。

女真八旗精锐虽然不畏勇悍,但并不代表不怕冷,这天寒地冻,呵气成冰,一旦受了伤,几乎宣告损伤了半条命。

而康鸿与贾芳也返回城中,吩咐着主簿清点着军中的将士伤亡。

康鸿刚毅面容之上,神色凝重几许,沉声道:“女真兵马悍不畏死,实在让人忧而生惧。”

贾芳面容冷峻,不以为意说道:“不过是土鸡瓦狗,垂死挣扎。”

康鸿笑道:“小贾将军不可大意,这是女真主力,赖之以开国的百战老卒,精锐之师。”

这五万的女真八旗精锐,的确是满清的精锐力量。

贾芳道:“我汉军打的就是精锐!”

而后,目光咄咄而闪,请命说道:“康提督,彼等兵马立足未稳,如是夜中,我军可乘月色劫营。”

“雪夜之中,敌我情况未明,不可大意。”康鸿提醒了下,清声说道。

贾芳闻言,虽然心头蠢蠢欲动,但知道康鸿之言不无道理,遂不再继续相请。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面容黝黑的小校进入厅堂中,朝着康鸿与贾芳禀告,说道:“军门,卫国公派人来说,将会派援兵过来,务必坚守城池。”

康鸿点了点头,高声道:“知道了,派斥候去官道打探援军动向,随时来报。”

那小校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去了。

“国公来援兵了,只要守住明年开春,女真兵马必退。,”

贾芳道:“康提督,久守必失,待过几天,女真鞑子攻城受挫,可以考虑末将方才之言。”

康鸿笑了笑,说道:“小贾将军放心,本将也是先用坚城利炮,磨一磨女真鞑子的戾气。”

贾芳闻言,也不多说其他。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四天中,阿济格不停催促士卒向海州卫城猛攻,但面对汉军的炮火和弩矢,皆是吃着闭门羹。

进兵不利,一直拖延到寒冬腊月的初六。

(本章完)

第1367章 贾珩:若清,你还不信我吗?

崇平十八年,腊月初六

贾珩这边儿也万事俱备,乘上前往征讨朝鲜的舟船,冬天之时,海面并未结冰。

汉军一艘艘楼船桅杆高立,扬帆起航,向着朝鲜挺进。

此刻,船舱舱室之中,已是夜色降临,舱室中点起了油灯,而一蓬蓬橘黄明亮的灯火随风摇曳不停。

贾珩正自翻阅着朝鲜的舆图、丁册图籍,这是锦衣府探事从各种渠道搜集到的相关汇总。

忽而觉得馥郁香气阵阵扑鼻而来,抬眸看去。

顾若清这会儿,手里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盅,柳叶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美眸目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夜深了,喝点儿茶暖暖身子。”

贾珩道了一声谢,接过一杯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甘美的茶水,目中现出欣赏之色,道:“若清,这泡茶的功夫,实是一绝。”

大龄剩女只要收敛一下盛气凌人的态度,其实还是十分会伺候人的。

听着那少年出言赞扬,顾若清芳心浮起一丝不争气的羞喜,但脸上神色不现分毫,道:“在江南时候,学过一些,不过这茶叶并非新茶,冲泡以后,终究差了一点儿滋味。”

贾珩放下手中茶盅,笑了笑道:“若清当真是心灵手巧,深谙泡茶三味。”

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美眸莹润剔透,似涌动着柔情蜜意,轻声道:“卫国公过誉了。”

说着,岔开话题道:“这次仅仅带了一万兵马,这一路过去,能否打败朝鲜王京的女真兵马?”

贾珩说道:“已经够了。”

一眼就看出大龄剩女没话找话的用意。

贾珩放下茶盅,起得身来,行了几步,轻轻拥过丽人的丰腴款款的腰肢,柔声道:“若清。”

顾若清那张丰腻脸颊两侧泛起酡红红晕,晶然明眸中现出一抹慌乱,颤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温软气息欺近,已是凑到了自家唇瓣,一下子印将过来。

顾若清缓缓闭上眼睫,感受到熟悉至极的亲昵。

只是片刻之间,却觉身前一凉,分明是那少年已经解开了自家裙裳衣襟,肌肤感受到冬日的寒冷。

顿时,浮凸有致的娇躯就是打了一个寒颤,顿时颤栗起来,而后就陷入一团温热之境。

心湖顿时荡漾起圈圈涟漪。

旋即是那少年,一下子噙住了那雪岭寒梅。

顾若清怔了下,缓缓睁开莹润微微的美眸,垂眸看向那宛如天狗食月的少年,心神已是惊颤莫名。

贾珩此刻俯首在雪堆里,正在脂粉软香中打滚儿。

嗯,不愧是潇潇的师姐,比着潇潇的雪梨明显要大了一圈儿,入口甘美、清冽。

顾若清此刻娇躯酥软,想要推开那少年的轻薄,但却根本就推之不及,那人就跟无赖一样。

而且阵阵似疼痛似欢愉,犹如难以言说的感触袭上心头,却让顾若清那张清丽脸蛋儿羞红如霞,美眸莹润微微,似倒映着山水情长。

贾珩此刻一下子拥住顾若清丰腴款款的娇躯,只觉一股腌入味的香气浮动于鼻翼,犹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垂涎欲滴。

顾若清目中见着羞恼,轻声道:“你,你……别胡闹。”

此刻却见那少年,又是向下窸窸窣窣而去,丽人那双凤眸之中渐渐现出一抹羞恼之意。

顾若清此刻,骤然惊醒过来,一下子推开贾珩,那张妍丽如玉的脸颊顿时桃红如霞,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贾珩温声道:“若清,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是不是……”

顾若清闻言,心惊肉跳,脸蛋儿羞红如霞,道:“你…你,我还没过门儿,你不能这般肆意轻薄。”

贾珩:“……”

大姐,你还真以为你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呢?

大家都是成年了,有点儿自觉。

顾若清道:“我慢热一些。”

贾珩:“???”

黑人问号脸。

慢热,那我给你弄一根热得快?

顾若清那张清丽如霜的脸颊羞红如霞,抿了抿粉润唇瓣,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却见那人一下子,低头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而后又是一阵恣睢的掠夺,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若清那张妍丽玉容的玉颊,两侧渐渐蒙起一层浅浅红晕,而后娇躯颤栗,旋即,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

就觉阵阵气息流溢而来,让顾若清心神微颤。

贾珩轻轻拥着顾若清的娇躯,向着里厢的床榻缓缓而去。

但这种心思仍是被顾若清一下子识破,就在情至浓时,丽人却一下子按住了贾珩的手,那双沁润着绵绵情意的眸子,满是羞恼之色。

“你别胡闹。”顾若清腻哼一声,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说着,拉过丽人的那只纤纤柔荑,引至莫名之地。

顾若清就觉纤纤素手恍若被烫了一下,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中涌动着羞恼交加的神色。

贾珩剑眉之下,锐利的清眸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说道:“若清,你这放的火,是不是该你来灭?”

顾若清那张雪颜玉肤的玉容现出羞恼之色,弯弯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之中,可见雾气朦胧,似江南朦胧烟雨,问道:“那我…能怎么办?”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那粉润微微的桃红唇瓣,道:“要不你……”

说着,凑到丽人的耳畔低语了两句,其意莫名。

顾若清柳叶细眉挑起,美眸倏然瞪大几分,而那张明丽、婉静的玉颜,刹那之间,蒙上了一层清霜,颤声说道:“你…你做梦呢,下流东西。”

这人竟然想让她…要那般作践她,当她是青楼楚馆的窑姐吗?

毕竟,当初也是在青楼楚馆作为旁观之客,对此并非茫然不知,骤然闻听此言,平静无波的心湖当中,恍若荡起圈圈涟漪。

贾珩道:“这…你如是不喜,咱们要不换个地方?”

说着,又是在丽人莹润欲滴的耳垂旁,轻轻耳语几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若清此刻眉眼弯弯如弦月,目瞪口呆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心绪已然震惊莫名。

这位以清冷著称的白莲圣女已经被贾珩之言震碎三观,不由伸手捂住了有些丰润如一轮盈月的衣襟。

这人就不嫌脏了以后,不能再……

不是,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若清柳眉倒竖,玉容如霜,娇斥道:“你…你做梦!”

此刻,这位丽人也有些拿对面的情郎有些无奈,或者说,一时间颇为无所适从。

贾珩容色微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说着,清隽面容上似乎有几许落寞之意。

看着那蟒服少年的“失落”样子,顾若清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终究有些不落忍,美眸莹润微光,轻声说道:“你等等。”

贾珩忍住没有转过身,道:“干嘛?”

顾若清柳叶细眉之下,美眸莹润剔透,轻轻抿了抿粉润微微的桃红唇瓣,颤声道:“我改主意了。”

贾珩转过脸来,抬眸看向已是涨红了一张粉腻脸蛋儿的顾若清,问道:“怎么了?”

顾若清原本遮住身前衣襟的手已经拿将开来,狭长、清冽的凤眸之中,渐渐现出一丝扭捏和嗔怒,说道:“就你刚才说的,我答应了。”

反正这个地方方才已经让他欺负过了,等会儿再给他就是了。

贾珩点了点头,见着这娇羞不胜的一幕,倒也觉得有几许可爱,问道:“若清,你要做什么呢?”

顾若清:“……”

这个登徒子,就是在故意捉弄人?

非要让她说出来?

但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再次搂住自家肩头,温热气息一下子又再次印将过来。

顾若清那张清冷如霜的容色,丰媚如霞,细秀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恍若泛着涟漪清波,道:“你方才说的事儿,我应下了。”

后面的声音细弱不可闻,几乎听不到什么。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我就安排了。”

他现在的确火气很大。

不过,或许可以趁机先伺候一下顾若清?

只是优质大龄剩女对最后一关把守的往往比较严,当然只要尝到甜头儿,只怕比谁都痴缠。

顾若清:“……”

丽人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已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有些懵然,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潇潇?”贾珩套着话,缓缓放下那丽人香气流溢的娇躯,感受到那丰腴柔软的娇躯,正在轻轻颤栗不停。

“我和她认识六七年了。”顾若清眉眼明丽,赫然已经羞红了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却见那少年已经俯身而下,又是凑近而去。

两轮盈月捧出,白皙如玉,晃得人眼晕。

而后,丽人闭上弯弯而密的眼睫垂将下来的美眸,芳心一时间陷入心慌意乱当中。

嗯,自然以为贾珩遵守约定,不会真的在过门儿之前欺负自己。

贾珩而后,已是凑近过来,埋入白腻莹莹的雪堆,在雪地里反复打滚儿。

丽人那张妍丽无端的脸蛋儿,两侧浮起两道宛如晚霞的酡红气韵,宛如大团花瓣盛开的海棠花,丰艳雍美,任由那少年胡闹着。

而后,却见那少年一下子又扶将自己起来,居高临下而视,莹润剔透的美眸之中现出丝丝羞涩的恼意。

旋即,心神微震几许,连忙将秀美螓首转过一旁,那张妍丽玉颊的明艳红霞,一直延伸至耳垂,顿时莹润欲滴。

而后,那少年竟是拉过自己的手托着自家……

简直匪夷所思!

太过分了。

顾若清轻轻腻哼一声,那张香肌玉肤的玉颜酡红如醺,柳眉星眼一时间,明亮剔透,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就有些颤抖地探出手来,伺候着那蟒服少年。

贾珩目光微顿,垂眸看向那丽人,那张清冷而不可轻辱的脸蛋儿,顿时浮起两朵嫣然红晕,恍若芙蓉花一般,花瓣丰美,娇艳欲滴。

贾珩也算是体验过不同的风景,纵然是母仪天下的甜妞儿,他也体验过几次,那种极致的体验和感受,的确让人回味无穷。

但顾若清这种量“优质大龄剩女”之力,结“高富帅”之欢喜的生涩,仍让人难以忘怀。

大抵是张金鱼……

顾若清此刻芳心却又羞又恼,只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方才都不知道为何答应了他,陪着他胡闹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抬眸看向两侧玉颊桃红如霞,美眸媚意如丝的丽人,轻声说道:“若清,你觉得怎么样?”

顾若清抬起脸蛋儿,已然羞恼不胜,嗔怒说道:“不怎么样?”

分明是作践人,还问她怎么样?

她方才也是一时迷迷糊糊,就被他欺负了去。

顾若清正自心神繁乱之时,然而,就觉自家腰带被一阵灵巧如蝶的双手,迅速穿越。

丽人芳心不由一惊,就是睁开一线美眸,弯弯柳眉之下,凝睇含情,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放心,答应你的事儿,肯定做到。”贾珩眉宇之间也有几许莫名之意,说道:“就是伺候伺候你。”

顾若清脸上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不明所以问道:“伺候?”

显然不太懂贾珩在后宅当中的黑话。

……

……

也不知多久,顾若清轻哼一声,秀发云髻之间的一根金钗珠花无意识摇动着,

美眸中泛起一股羞涩之意。

而贾珩此刻凝眸看向顾若清,只见丽人那张肌肤白璧无瑕的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恍若桃花明媚如霞,心头也有几许欣喜,说道:“若清。”

都到这份儿上了,好像是应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顾若清妩媚流波的眉眼似是迷离几许,细气微微的檀口,张开一些,正要说话,忽觉蹙了蹙秀眉,一时间如遭雷殛,恍若中箭的天鹅一般,秀颈抬起,痛哼一声。

“你…你刚才…答应我的。”顾若清粲然美眸莹润微微,平稳的声线已经稍稍有些颤抖。

她这么多年,一下子就这样…

这人怎么能这般突然?

与她所想的十里红妆,嫁衣似火,她在漫天花瓣中嫁给那人,似乎有许多不同。

贾珩这会儿,凑到顾若清耳畔低声道:“嗯,等这次回去之后就迎娶你过门儿。”

顾若清此刻那张明媚玉颜酡红如醺,似是腻哼一声,芳心之中满是羞恼莫名。

贾珩道:“若清,你还不信我吗?”

顾若清无意识腻哼一声,暗道,方才就是信了你的鬼话。

不过,已然懒得与那少年打嘴仗,只是似乎随着船只的轻轻颠簸,向着不知名的远方航行。

贾珩此刻与顾若清近距离的肌肤相亲,毫无隔阂,双手轻轻握住那纤细笔直,问道:“若清,你那师傅怎么样?”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潇潇知道。”顾若清感受到那少年的小心翼翼和体贴入微,那芳心之中倒也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甜蜜。

此刻,几案上的油灯灯火,正自随着海浪摇曳不停,团团灯光一圈圈晕出,在静谧的时光无声流逝之中。

也不知多久,似乎是到了后半夜。

贾珩拥住顾若清的娇躯,凑到丽人耳畔,温声说道:“若清。”

顾若清此刻只觉浑身绵软如蚕,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低声说道:“我困了,早些睡吧。”

说着,也忍不住拥住那蟒服少年的火热身躯。

在这寒冷的冬夜当中,竟有一股沁入心灵的温暖。

……

……

翌日,天光大亮,万丈朝阳照耀在汹涌波涛的海面上,可见金红之色在波光粼粼中散将开来,映衬得整个海面红光团团。

贾珩起得身来,听到身旁的丽人发出“嘤咛”一声,缓缓睁开莹莹美眸,看向那少年,目中现出别样的意味。

贾珩低声说道:“若清,我得起来了。”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白里透红的脸蛋儿上现出两朵红霞,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心绪之中渐渐涌起一股羞意。

贾珩这会儿穿将衣服而起,对着镜子整理着仪表。

顾若清撑起一只绵软而白腻的胳膊,刚刚掀开一方刺绣着芙蓉花的锦被,就是瞥见了一眼那被单上绽放的一枝红梅,一时间怔怔失神。

心湖之中不由倒映出昨日的种种痴缠场景,丽人繁乱心绪之中涌起莫名思绪。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多睡一会儿,等会儿我让后厨做一些饭菜。”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并无他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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