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次演武藏凶机

二次演武终是来了,有的弟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有的却是张惶失措,不知前路如何。

寒阳将六十四位外门弟子带至荫虞峰下,入山口处,丹阳丹朱二位长老已然在那等候多时了,待一众弟子行礼过后,二位真人便开始宣读演武须知了。

此次演武题目是玉灵果,只要进了这排山阵,便得一日一夜才可出来,每颗玉灵果以一分计算,倘若是采得异色,还能多得五分,届时谁人分多,便会胜出。

或者若是谁道运通达,能抓住那五十分的游云紫苏,破了阵眼,便可提前结束演武。

可若是摘成了其他灵植,便会扣除相应分数。

众人一听,可炸开了锅:一来并未曾听过扣分一说,二来之前在怙奉殿上的挂卷,也从未提过什么游云紫苏。

就在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议之时,丹阳丹朱二位真人手诀一捻,便打开了山阵。

“只要进了这阵门,便可能会被传至阵中任何一处地方,若是有幸落到了玉灵果茂盛处,说不得还能拔得头筹。”丹阳真人说着,朝寒阳点了点头,以示演武开始。

居然还不是一起!

众弟子心中祷告着,排着队进了山阵,一个个俱是希望自己能如丹阳真人口中所说一般,有幸落在玉灵果堆里才好。

望仙台上,上清真人同五位真人一齐观察着窥尘镜,就连灵香竟也有一席之地。

只是今日她倒是有些不同:自得了火灵珠后,身上衣物便穿得薄了许多,可现下居然又裹起了厚棉衣,着实令昭冥真人不解万分。

莫不是这丫头将他那宝贝珠子给弄丢了?

如此想着,心下不免一阵抽痛,忙开口问了出来。

“瞧五师兄说的,我可是那种会丢宝贝的人?”灵香笑着抄起袖子,“不过是现下没带在身上而已。再者说了,既是给了我把玩,怎的如今是想讨要回去了?当日你我二人可是有过约定的,师兄难不是想要食言不成?”

一番话说得如此透彻,昭冥真人还真不好再问火灵珠的去向。

道者重信重义,应下的话自是不能随意收回,只是他还不曾自那失宝之痛中回转过来。

澄心真人对他的遭遇深有体会,却是只能摇着头拍拍昭冥真人的肩聊表慰藉。

谁让这是自家师妹呢!?

灵香见澄心真人如此,却冷笑着唱了起来。

“如我这般可怜的女子,游历世间,却没有个一技傍身,好不容易得了些法宝,还被人惦记着,要不便是有人背地里拿了小女子的心血去接济自家弟子……”

她不知从哪扯出了一方帕子,边唱着,边假意抹面:

“上苍何其不公,竟要如此待我,呜~”

众长老正不知她这又是在作的什么妖,却见她边抹着泪,边不时瞥着伏印真人。

伏印这厢被盯得毛骨悚然:这灵香在山下没干什么,倒是把那些子戏文唱腔学了个七八,再佐以一副做作姿态,还有那指桑骂槐的手段,着实令他无可奈何。

“咳!”伏印真人清了清嗓子,“你这般盯着我,我却不知到底哪处得罪了你,不如直接告知,师兄也好给你赔礼不是?”

“这可是六师兄你说的!众位师兄可一并做个见证。”灵香说着自袖中取出了《株草别录》。

伏印真人一见此书,心中直道坏了:这册子是他在灵香下山那年,去闲云居寻她之时,见桌上放着一本绘册,随手拿着看了看,只觉写得很是不错,就稍做了些修正,便拿去山下印了几册。本只是想给宗门弟子传阅以增长见识,倒是忘了告诉她这事……

“我倒是没想到,六师兄竟将这书名都替我想好了,弄得我都不知该不该感激涕零才是。”灵香说着,捏起兰花指掂了掂手中的册子。

“咳!”伏印真人又是一声咳,“这……师兄未曾经你同意,便私自印制了你的书,确是师兄的不对,不如我那密室……”

话还未说完,却被上清真人一声微咳打断了。

伏印真人心下一惊,忙改口道:“不如师兄拿一灵宝出来,给你赔个不是?”

这一条件倒是诱人,可……

灵香犹豫再三,方才艰难开口:“这赔礼便算了,只是待会师兄在这窥尘镜中看到了什么,莫要急着问责才是。”

伏印真人听她如此说,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的灵宝可不似澄心师兄和昭冥师兄那般多,给不了几次便会空了。可转念又想:问责?这鬼丫头莫不是已然做了什么,现下先拿这事儿讨个人情筹码?

他越想越觉事如他想,狐疑地看了一眼灵香,便仔细地盯起了窥尘镜。

然而各位长老却是只将精力集中在一众弟子的表现上,却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唯上清真人心神不宁,却也不知纰漏到底在何处……

……

荫虞峰上,一身着外门弟子服饰之人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周身上下,灵气全无,而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个不知有何用途的盘状物。

待这人走至密林深处,便静立住不动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之后,望着手中之物,似是犹豫着是否要丢掉,可又像是不舍一般。

他就这样立着,望着,纹丝不动。

……

“你来了?”白衣人头也不回,兀自扇着扇子,在这寒冬时节,这番做派,倒显得极不协调。

“是!”来人正是那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之人,他朝着白衣人弓身一礼问道:“不知使者五日前唤我今日来此,有何吩咐。”

现下临近演武,课业排的紧,外门弟子又是一齐出行,想要脱身确是极不容易的。

白衣人倒是浑不在意身后之人的处境,好似他并不在乎身后之人的生死一般,只是稍作一顿,才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盘状物。

“此乃刻有召来阵的罗盘,演武之前将它置于荫虞峰上,待排山阵启,它便会随之一起启动。”说着将罗盘丢给了身后之人。

那人接起罗盘,心中一阵纠结,面上却不表露万分。

可白衣人是何许人也,乃是魔尊身旁得力干将之首,虽未回头,却依然感觉得到那人的犹豫。

“你要记住,你娘的性命,可是还握在本座的手中,好好替我做事,方能保她安然无虞!”

……

身着外门弟子服饰之人立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罗盘丢在了灌木丛中,转身便离开了。

而他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竟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盯了他许久。

那书我不看了,因为他有个书粉我特别烦,厌屋及乌。

(本章完)

第49章 遮天蔽日排山阵

成騋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和龙七落在同一处。

虽说那日误会已解,但他却好似总和自己过不去一般,就连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可自己真不知到底是哪处得罪了他。

龙七这厢也是郁闷得紧,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偏偏是和这四六不通的家伙撞到了一起。

而这深山老林的,若是能有个伴一齐前行,确是比只身一人要稳妥得多,否则那日灵香也不会特意跑来叮嘱自己,莫要独自探索。

在这一点上,成騋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

毕竟是一场演武,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必不会如表面一般轻松。

且他总觉得四周怪异得紧,之前大师兄早已说过,阵中是没有灵兽之类的活物,可这一路上,总是时不时的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吊着他们玩一样。

刘夏刚一站定,便四下寻开了。

自己落脚之地甚为空旷,不像是灵植能够存活的地方,可阵法之中遮天蔽日,实在无法辨认自己到底是在何处,只得闷着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便见前方草木繁盛,似是灵植可以生长之地,刘夏忙疾步而去,刚一踏在草上,便见一旁灌木一阵抖动。

虽说阵中早已将灵兽驱走,可自入阵以来,四周无不充斥着怪异的气息。

想到此处他立时便警醒,拔出软剑架起剑势,屏气凝神,小心地向那灌木中探去。

待近到身前,便将左手剑鞘狠狠地砸了进去。

只听“哎哟”一声,一个“球”自那灌木中滚出,竟是一个人,且是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外门弟子的道袍,却是衣衫褴褛,滚了半圈,趴在了刘夏脚下。

刘夏倒是一惊,连连退了两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女子有所动作。

无奈之下他只好上前,打算将其搀起,可刚一蹲下,却见那女子手脚一阵乱打乱踢,口中还不住地喊着:

“莫要抓我!莫要抓我!我的肉不好吃!”

然后猛地起身,一个抬头,撞向刘夏下颚。

刘夏吃疼,言语不得,被撞得坐在一旁,紧捂着下巴不放,面上尽是痛色。

那女子刚想拔腿就跑,却忽的愣住了:我好似撞的是个……人?

她犹豫着扭过头,待看清了地上的刘夏,方才吐出一口气——还真的是个人!

“我说,这位同窗,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她拍着胸口安抚起自己。

刘夏闻言,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蓬头垢面的,倒是瞧不出有多大年岁,却能自眉眼上隐约可见其面容姣好。

可是……

这样一个女子,那头颅究竟是什么做的,竟撞得他下颚到现在还生生作痛,而她竟好似没事一般,倒还埋怨起他了。

刘夏揉着下巴起身,面上痛色稍减。

“倒非是我要吓唬姑娘,可躲在草里的本是你才是,怎的就变成在下吓唬你了呢?”说着捡起方才被撞得掉在地上的剑。

那女子一听刘夏这样说,一时语塞,再一看到他红肿的下巴时,便不好意思起来。

“实在是对不住,只是我方才受了些惊吓,才藏了起来的,听你来时的动静,还以为是那妖物找到我了呢。”说着又钻进了灌木中,不一会便取出了自己的剑,还顺道将刘夏的剑鞘找了出来。

“妖物?”刘夏一脸疑问,“这阵中已然没有活物,怎还会有妖物?”

“谁说不是呢?”那女子将剑鞘递给了刘夏,“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亲眼见到那东西将人掳走了,若非我跑得快,怕是也要送命。”

“你们?”

“是啊!是兰苑的同窗,我俩恰巧落在了一处。”那女子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喏,这剑是我的,可这剑鞘却是她的。当时那妖物来势太快,我俩竟只抓住了互相的剑鞘,她便一个瞬间不见了踪影,骇得我连滚带爬地跑到这躲了起来。”

新进外门弟子居所便是以梅兰竹菊命名,既然她提到兰苑,那人便也是个女子没错了。

灵香姑娘说得对,这场演武果然不是简简单单的考核。

……

“什么?你说这书是灵香姑娘你编纂的?”

刘夏知道灵香本事非凡,却不想竟也有着这才能。

这本《株草别录》无论是从图文还是注解上,皆不是寻常人能看得明白的,只有懂行且是老手才能写出如此药书。

灵香稍稍翻着看了看,撇了撇嘴,将书又递还给刘夏。

“倒不全是,有些地方想是不对,伏印师兄作了些更改。”

那也是极难的了!

刘夏望着灵香,毫不掩饰眼中的钦佩。

而灵香却岔开了话头。

“今儿个来是要说说这演武之事,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给你们稍稍提个醒。”

“提醒?难道这演武还能有什么猫腻不成?”龙七说着举起杯子便要喝茶,第一口刚咽下,方才想起,这杯子是灵香刚才喝过的。

一想到这,他的脸顿时热了起来,瞟了灵香一眼,却发现她好似并未发觉。

这杯子仿佛还留有她的齿香,龙七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只觉浑身燥热,忙将杯子悄然放下,默念了一遍清心诀稳了稳心神。

灵香那头却并没有回头看他这边,只是低头自袖中取出一沓符纸。

“自然是不寻常的,”说着将符纸分成了四份,“虽说届时排山阵中不会有灵兽,可也没说不会有其它的东西,这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其它的东西?噢~”麦冬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灵香口中“其它的东西”指的什么,这不刚才还遇到呢么!

她刚想开口,却被灵香制止了。

“你身为师姐,就不能作个表率,公平公正地对待这场演武考核?”

表冬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灵香:你倒是公平公正了,那还发个劳什子符纸给他们作甚?

……

刘夏一想到这,便将怀中符纸取出看了看。

莫不是因着灵香姑娘的符篆,所以自己这一路上,虽总觉周遭气氛不寻常,却也没遇到什么妖物精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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