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在家中坐,好事天上来

张汉光当然信,至少信了大多半。

不然怎么办?

其他专家又请不来,他也不敢乱请,唯一逮了一个于正则,要样品给样品,要机器协调机器,要资料给资料……但几个月下来,进度还比不上李定安只研究了几天的零头。

张汉光想了想,又转起了眼珠:“要不……你到局里,给于正则指导指导?”

李定安笑出了声:“不说于正则愿不愿意,就说你们局里的那几台仪器……张处长,你就没算算,都有多少年头了?于正则的那批古董都比它年轻……”

“不去就不去,瞎说什么大实话,伱以为个个都是保力,财大气粗?有本事,你也给咱拉个百亿的大项目?”

“干嘛,给公安部造枪么?”

“你敢研究,我就敢造!”

张汉光“嗤”的一声,“不扯了,我得回去汇报,还得开会布署……何馆,陈总,你们先忙……”

何安邦和陈静姝站了起来,准备送他,张汉光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我怎么感觉就老王和小孙有点单薄,不行再给你安排两位?”

“别!”李定安忙摆手,“已经够扎眼了!”

也就刚刚才听张汉光说,这伙人不是一般的凶悍。不然他连王成功和孙怀玉都准备推回去。

“行,只要你别作,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我作个鸟……”

两人嘻嘻哈哈,李定安把张汉光送了出去。

恰好,马献明到了门口,他先是朝李定安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又往里探了探头:“何馆,人到齐了!”

“两位,请!”

“干嘛?”

“领导亲自发话,让我配合好你,我敢怠慢?当然是动员……正好陈总也在,许许愿景,画画大饼……哦不,激励激励,还不是应者从云?”

陈静姝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可以,那何馆先安排!”

先安排?

何安邦稍一顿,心中了然:“行,那我先过去!”

说着,他又给马献明使了个眼色:别站这碍眼。

马献明秒懂,跟着何安邦离开,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刹那,什么镇定、从容、理智、自信,统统不翼而飞,“担心”两个字写满了整张脸,陈静姝的声音都颤了起来:“竟然牺牲了七个警员……怎么会这么危险?”

“那是在公海、境外,国内哪有这么危险?所以放心,绝对没有张汉光说的那么夸张……你也别多想,和你关系不大!”

其实关系还是挺大的,当初要不是为了救陈静姝,李定安也不会砸了龙纹大缸。

当然,即便没有陈静姝,既便李定安没有把大缸砸翻,何细仔他依旧逃不掉,照样会落在警察手中,江西的造假基地还是会被警察一锅端。

因此从那时候开始,双方就已是不死不休。

所以,没有等着仇人找上门,伸着脖子等着挨砍的道理,与其惶恐不安,藏头露尾,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卵!

李定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陈静姝欲言又止: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为了自己,不能有危机、有风险的时候,却让他独自承担。

她默默的跟在后面,心中思绪万千:该去找谁,又该怎么说?

男朋友?

好像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

领导着重交待,何安邦确实不敢怠慢,但凡在职并在京的、涉及瓷器类的研究员全部通知参会。甚至还有几位已经退休,返聘后又担任顾问的瓷器方面的老专家。

包括副研究员、资料员、档案员……林林总总,会议室里至少坐了三十多位。

所有人都在讨论,说何副馆长把人聚这么齐,还都是瓷器专家,是不是又有了项目,又有了课题。

搞研究的,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但不是在讨论谁想去,而是在问怎么才能不去?

为啥?

因为蒙古瓷的项目都还没研究完,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出成果的时候。这个时候立项新课题,就必须从现有的项目组中抽调人员。

这等于什么,等于辛苦了好几个月,马上就有收获了,荣誉、奖金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你却告诉我,这里和我没关系了,得从头开始?

扯什么淡,没这么欺负人的。

更有甚者,研究完蒙古瓷,珍珠釉的项目就会上马,这个课题更大,级别更高,意味着奖金更丰厚,荣誉更高……所以脑袋吃肿了,才会去研究什么新项目。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而何安邦和马献明刚一踏进门,却又跟按了暂停键一样,鸦雀无声。

何安邦下意识的愣了愣。

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特意等着李定安来了之后,才让马献明挨个组通知。

都不想去是吧,行,待会别后悔!

“开会!”

说了两个字,何安邦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上级决定,将与保立联合成立艺术品研保中心。建成后,前期研究方向暂定为‘宋元明清仿估瓷’,并会上线生产线,初步预估,年产值在百亿以上……”

“呼”的一声,会场里响起一阵吐气声。

不是哗然,而是松了一大口气:原来不是有新项目要上马,而是要与保力合作成立研保所?

而且才开始计划,建都还没建,那怎么也得一两年以后才会投入使用,到那时候,说不定珍珠釉都研究完了。

至于后面的“与保力联合”、“产值百亿”、压根就没人关心:吹牛谁不会?

当初的水变油,还有前两年被吵得沸沸扬扬的“水氢能源”,宣传的时候哪个不是称产值上万亿,哪个不是与省、部联合,最后干成了没有?

还有更离谱的:更早之前的“念力治病”、“气功”,哪个搬的不是“国”字级部门的名头?

这还是比较典型,在社会上引起过轰动的,那些没被报道出来、专骗国家经费,最后证明是一场笑话的案例更多。

越是内行越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千万不要听立项单位的级别有多高,投资是多少,回报又是多少。要先看可研究性是多少、学术价值有多高、成果转化落地的实施度又是多少。

也不但要防骗子,还要看合作单位的实力以及人为和不可控因素占比。因为一个不好,不只是白费几年功夫、白搭几年工资,而是一旦挪了窝被别人顶了位置,到时候你想回来?

怕是连门都没有。

所以,既便知道可能一两年后才会调离,运气好收入和奖金也会涨一涨,但依然没人出声。

就连给何安邦捧个哏,问一句“研保中心建在哪”、“有多大规模”、“具体是什么级别”、“需要配备多少研究人员”的人都没有。

何安邦又清了清嗓子:“还在计划筹备,离建成还早,所以现在只是前期动员,征询意向……别说我没讲清楚:领导摆明是为了照顾我们,才先给我打了电话。也别说到了明天,最多下午,其它单位就会相继接到通知,到时候,抢着去的人一大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没人动。

“不愿意去?不错,都挺会发扬风格!”

说着,何安邦往后一靠,随意的翻阅起了眼前的几页文件。

这一下,反倒让馆员们不知所措了:这不对啊,老何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搁往常,别说集体冷场,但凡回应慢一点,他早拍着桌子开骂了。更不会征求意见,而是直接点名:有意见事后再提,去哪告都没问题,但你先得把活给我干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颇有一种“该讲的反正我已经讲清楚了,你们不去,又不是我的损失”的态度?

有老研究员开始犯疑,正想着要不要套套话,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一抬头,李定安和陈静姝一前一后的进了会议室。

经常打交道,陈静姝他们当然认识:保力艺术品公司的副总。李定安更熟,在场的这些研究员有大半都是蒙古瓷项目的研究组成员,受李定安直接领导。

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只负责项目,在国博并没有担任实际职务,而这会又是内部性质的会议,所以李定安和陈静姝出现在这里就挺奇怪。

也有人回过了味:老何刚才好像说了,这次是和保力合作,陈静姝可能就是为此而来。但李定安呢?

猜忖间,何安邦又挥了挥手:“我都准备散会了……你俩也别费口舌了:没人愿意去!”

李定安稍一怔,哑然失笑:老何又给人下套。

他这一笑,下面的人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我靠,老何不地道?

这个研保所,绝对和李定安有关……

玩笑归玩笑,李定安和陈静姝还是坐了下来。然后,何安邦敲了敲桌子:“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去,但该讲的还是要给大家讲一讲:这次合作成立研保所,是由李老师提议、馆长首肯、保力鼎力支持……

现在虽然还在计划阶段,但以保力的实力建成也不过在数月之间,而且同步就能……哦不,提前就能申报项目,也就是刚才我提到了“仿古瓷”项目。所以,研保所竣工当日,也就是新项目上马之时……

而新项目也是由李老师发起、设计,并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可行性报告和前期数据现在就摆在领导的办公桌上……等于李老师已经将大部分的前期工作完成,大家进了实验室就能上操作台,而且有现成的数据摸块支持……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

何安邦稍一顿,又摊了摊手:“可惜,大家不愿意去!”

还能意味着什么:等于不用费时费力的检索资料,建模建档,更不用一条一条的归纳数据……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定安。

只要有李定安在,既便这些前期工作都没做也压根不是问题。就像蒙古瓷,原本需要半个月的筹备期,李定安仅仅只用了四天,而且其中一天全用来开协调会了。

而且这并非关键,关键的是项目正式启动之后:李定安做实验从来不会出现偏差,从来不用试错。目的也异常明确,还极为准确。好像相同的实验他已经做过千百遍,根本就没有什么摸着石头过河的说法。

其它各组的工作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根据李定安给出的数据模版验证一遍结果。等于李定安做了好,盛到了碗里,还用勺挖了起来,他们只需张开嘴就行。

至于以后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先不说他的研究能力有多恐怖,就说开发项目的速度:蒙古瓷才研究了一半,级别更高、学术成果更显著的珍珠釉就等着立项了。

而珍珠釉的计划书都还没往上递,他与京大的“宋代幕葬”的课题就批了下来。可能京大的筹备工作都还没做完,他这又来了一个“百亿产业”?

就这速度,还害怕以后没课题可研究?

累不死你丫的……

所以,这会看何安邦的目光就格外的不善:你丫早说啊,早说研保所是李定安提议的,项目也是他发起的,而且十有八九他还是研保所和项目的负责人,你看有没有人抢着去?

更何况,后面还要加上“百亿年产值”……搁别人这绝对是吹牛,但搁李定安:李老师怕是还说谦虚了。

因此不仅仅是多少荣誉的问题,还涉及到补助、奖金、以后的分红,说不好等研究结束、成果落地转化成功,级别也能跟着提一提……这么一想,眼前的何安邦突然又亲切了起来。

被拿捏就拿捏吧,被敲打也认了,反正老何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至少李定安和陈静姝先来了国博,而不是先去了故宫、文遗所、瓷科院,老何就绝对称得上一声好领导……

“何馆,您别生气!”顿时有馆员换上了笑脸,“刚才都被‘百亿产业’这四个字给震住了,大家夥都没反应过来……”

何安邦“呵”的一声,笑容中充满戏谑:“冯老师这反射弧挺长啊?”

“确实有点,主要是休完假刚上班,大脑反应有点慢……”

被调侃,馆员也不在意,还笑嘻嘻的:“领导,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说!”

“李老师既然要负责新项目,蒙古瓷的课题会不会暂停?”

这个何安邦还真不知道,他又转过头,看了看李定安。

“不会!”李定安摇了摇头,“等研保所建成,再等设备到位,调试完毕,最早也要到明年年初……半年多的时间,应该够了!”

其实用不到这么久,李定安计划,最多一个月相关实验就能完成,剩下的两到三个月则是实地作业。再之后就是发表论文、申报材料,申请验收……这时候他在不在都无所谓,甚至不用何安邦出面,马献明就能搞定。

当然,文件总负责人署名,及论文第一作者,依旧是他。

“不过珍珠釉肯定来不及立项了,到时估计会并入到新的研保所!”

有研究员眼睛一亮:“意思就是,李老师肯定是研保所的负责人?”

“这个真不好说!”李定安忙摆手,“到时要看领导怎么考虑!”

何安邦扯了扯嘴角:这个研保所压根就是冲着李定安手里的项目建立的,他不去,建再大也是个空架子,他不负责谁负责?

他这一副表情,下面的人就知道了:李老师又开始谦虚了……

有人又举起了手,脸上带着讪笑:“那个……何馆,怎么报名?”

“现在又想去了?”

何安邦挑了挑眉毛,“不过不急,愿意去的,先交封自荐信上来,写详细点……完了我再综合考虑考虑!”

看吧,就知道会被拿捏。

接下来的半年多,估计得被老何当驴使唤,而且还是不敢吱声那种。

但值了……

问话的馆员笑嘻嘻的点头:“没问题,明天就交!”

而和他一样,动了念头绝不是一个两个,其中有一大半,都萌生了“试一试”的心思,不停的计算着其中的得失。

这些人的神情也尽入何安邦的眼底,他不由的往后一靠,志得意满的舒了一口气。

馆员们前倨后恭,区别对待的态度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是人就会权衡利弊,就会计算得失,人之常情而已。

他感慨的是,李定安的成长速度,以及无形中所带来的影响力。

而这才多久?

不过几个月而已,等到一年两年,乃至几年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何安邦不好推断,至少敢肯定,李定安成长的越快,对他和国博的助益也就越大。

就像这次:人在家中坐,好事天上来……沾的全是李定安的光!

有点卡文,过渡一章,见谅!

(本章完)

第218章 辞职

华灯初上,夜景璀璨。

帕萨特平稳的驶进蔚秀园。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十六楼的窗口站着两道的身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俨然就是李如英和裴淑慎。

看到车熄了火,李定安和王成功下了车,两人才转身离开。

这就是父母,哪怕多大,他们都当自己是孩子。即使离开才十来个小时,该牵挂的时候依旧会牵挂。

李定安徐徐的吐了一口气,又从后备箱拿出一口箱子。

王成功要上来帮忙,他却摆了摆手:“不重,我自己拿就行……”

老王点点头,又帮他打开了电梯。

两人一道上楼,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香,抬眼再看,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王师傅辛苦了……李定安说是你们在食堂吃过了,就没有留饭!”

裴淑慎端来了果盘,又示意李如英拿烟,“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吃点水果!”

还真就不怎么累:李定安一天没出国博,王成功除了跟在他身后瞎转悠,就是坐他旁边玩手机。

他忙接过了烟:“李馆长客气!”

“你们呢,晚上吃的什么,不会又是中午的剩菜剩饭吧?”

李定安随口问着,又左右瞅了瞅:“爷爷和奶奶呢?”

“早上就回去了……老学校搬迁剪彩,爷爷必须到场!”

“退休了都闲不下来……那你们什么时候回?”

“怎么,嫌我们碍眼?”

“哪有?”李定安呲出了牙,“巴不得伱们多待几天,不然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唏……”裴淑慎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意思是信你才怪,又瞅了瞅他手里的箱子,“什么东西!”

“几件瓷器!”

李定安挂好外套,提起箱子,又端了杯茶:“王师傅,你先稍坐一会……爸、妈,你们来一下……”

干嘛,有事要说?

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稍稍的狐疑了一下。

王成功只当是一家人有事商量,也没在意,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一家三口进了书房。

“有事?”

“对!”

“陈静姝?”

老娘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他不吱声,裴淑慎“哼”的一声:“别告诉我,你今天没见他?”

怎么可能没见?不但见了,还是从早上待到了夜里,一起在国博食堂吃过晚饭才分开。

当然,基本上谈的都是正事……

“你别老揪着这一茬不放!”李如英连忙解围,“研保所的事情谈的怎么样?”

李定安悻悻的吸了一下鼻子:“还早!”

确实还早。

既便双方领导首肯,也只是初步意向,李定安必须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报告。不说项目,也不说上不上生产线,光是一个研保所就不是说建就能建起来的,要选址、要设计实验室规模、敲定主要研究方向、仪器都配备哪些、人员编制结构分几部分等等。

而且外部因素也极多,比如地域、交通、气候、学术资源、人力资源、地方支持力度……一个星期他能和陈静姝拿出初步草案,都算是快的。

“那就慢慢谈!”

李如英叹了口气,“我和你妈也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

其实还是能帮得上的……

李定安想了想,决定事情稍后再说,先让他们开开眼。

“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他拉过箱子,顺手打开,里面放着四只黑皮包着的盒子,四周用泡沫塞的严严实实。

李定安一一取出,又挨个打开,却是四只白瓷杯。

其中两只品相极好,一只薄如蛋壳,透过杯壁,竟然能看到指头的暗影。另一只白中泛绿,润蕴如玉,仿佛用玉石雕出来的一般。

前一只,就是冯攸然拐弯抹角的送给雷玉章,又到了他手中的那只仿永乐甜白釉。

第二只青玉杯来自故宫,也就是十六件仿古瓷中的一件。

剩下的两只则一般,黯然无光,釉面也不怎么反光,隐约还有点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两只,一只来自良品坊,也就是那只“一眼假,一看就是仿品”的斗笠杯,却花了他整整十万。

最后一只是他回到京城后,冯攸然专程让曲雅南送来的,也就是在沈阳和曲雅南谈判的时候,李定安说的“杯子拿来,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的那一只。

李定安的动作很轻,生怕打碎了一般,先小心翼翼的把四只杯子摆放在圆几上,然后又在每只杯子里都倒了点茶水。

倒的都不怎么满,而且有多有少:有的是八分,有的则是半杯,还有的只遮住了杯底。

但李定安却极为认真,几乎是用滴的一样,倒到一半,还会拿手电筒在杯子里照几下。

这能照出什么来?杯子还是杯子,茶还是茶……嗯,还是热的,正冒着热气。

裴淑慎正转着念头,听到“吧嗒”的一声,眼前一黑。

“李定安,你关灯干什么?”

“妈,你别出声……”李定安“嘘”的一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奇迹?你还能变出花来……”

还没说完,裴淑慎的话音戛然而止:李定安打开了手机,照在了茶杯上,刹那间,墙上……不,屋顶上,真就变出了一朵花?

花茎细长,花瓣纤柔,脉络逼真,甚至是花叶上的据齿都清晰可见……虽然是光影,并没有颜色,但倒映在袅袅腾腾的水气之中,整个画面格外生动。

“这是什么?”

“荷花!”

“我当然知道是荷花,但是怎么照出来的?”

“光学原理:就像普通碗里装水,再用灯照也能反光一样……当然,比那个要复杂得多……”

“我就是老师,还能不知道光学原理……哦,明白了,你也没搞清楚?”

李定安顿了顿,再没有说话。其实老娘还真冤枉他了:他虽然没彻底搞清楚,但至少搞清楚了一半。

大概效果和线性聚光、平面投影差不多,最常见的就是公园或城市街道中的亮化灯。

但那用的是灯,成像原理是投影,而这些杯子却是折射成像,原理截然不同。

所以解释起来很麻烦,李定安也当是默认了……

然后,他又照向了第二只,墙上出现了一片星空:依旧很细腻,也很逼真,李如英甚至能认出北斗七星。

第三幅图案是一座山,山不高,也不大,但山腰处的牌楼异常雄伟,乍一看,就像是电影中的南天门。

第四幅则是一座塔,不算高,只有三层,而建是建在山顶上的,但一眼看上去,给会忽略掉山,眼中只有宝塔……感觉与之前的牌楼别无二致,就一个字:大。

李定安一个杯子一个杯子的切换角度,屋顶上的图案来回变换,李如英和裴淑慎感觉就像是看皮影戏。

但皮影戏是暗影,这几只杯子折射出的却是光?

所以不仅仅是新奇,还有疑惑,不解……至少李如英和裴淑慎没办法用他们所知道的知识解释这种现像。

直到李定安关了手电打开灯,两个人才回过神。

“就只是几只杯子……那光影是怎么形成的?”

“原理很复杂,有光学折射和镜面成像技术,也有类似夜光材料的晶格储光技术……设计和制作的也极为精妙……所以,发明这种技术的人绝对称得上是天才!”

“新技术,意思这不是古董?”

古代哪能造出来这玩意?

“只是外形上像古瓷,应用的大部分都是科学技术!”

李定安稍一顿,声音低了许多,“这也就是我之前跟你和爷爷说过的:我还没有研究完、没有研究透彻的那一部分……如果比较价值,不管是从学术方面,还是从艺术及经济价值方面,仿古瓷还不及这个的十分之一……”

一瞬间,李如英和裴淑慎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只是仿估瓷,李定安就敢吹“年产值百亿”“解决就业岗位数万”……让两个部级部门如获至宝,让陈静姝哭得稀里哗啦,悲呼“那可是好多钱”……

那这个呢?

知子莫若父。

李定安能把这东西带到家里来,还慎重其事的给他和老婆演示,更是着重强调这东西的价值……李如英就知道,儿子想干嘛了。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所以,你想自己研究?”

“对!”李定安重重的一点头:“不说自产自销,只是把技术推导出来,光是专利费就够咱们一家……不,甚至您孙子都能一辈子躺在家里数钱玩……”

裴淑慎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别人都已经研究出来,东西都造出来了,能愿意?”

李定安不敢说这些东西是从犯罪团伙那里弄来的,他倒推的也是犯罪团伙的技术,所以语气格外的含糊,“他们研究的不全面,还在实验阶段,所以没有申请专利……但我能完善技术,更能实现成果转化,实现量产……”

“难度大不大?”

李定安想了想:“有点!”

其实难度还是挺大的,技术方面先不提,光是前期投入就不是一般的大:涉及到镜面陶瓷、釉料储光、折射成像……光是实验室,他至少就要建四座,每座实验室的仪器设备少些也是几千万。

更不要说场地成本和建设成本。这还是他积分足够用,系统够给力,基本不会出现技术难点的前掉下。不然就只能一遍一遍的实验,一点一点的推导,而所耗费的人力和材料必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初步预估:手上没有五到八个亿,就别想把这玩意搞明白。

裴淑慎皱着眉头:“如果与政府合作呢?”

合作?

李定安张了张嘴,没说话。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人总得有点私心吧?

再者,一辈子怕是再碰不到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他委实有点不甘心。

李如英则叹了一口气:“惊喜给多了,也是会麻木的……第一次是雪中送炭,第二次,至多也就是锦上添花。”

这么一讲,裴淑慎突然就懂了:仿古瓷可能会让李定安原地跳三级,但这个项目,估计也就让他多拿几份荣誉证书……

“那你是怎么计划的?”

“初步预想是建一座个人研究中心,但因为我暂时分不开身,至少也要协助保力完成研保所的构建,估计最快也到八月分才能告一段落。到那时候,才能考虑建在哪、建多大……

但既便到那个时候,我估计也腾不出所有的精力干这件事,所以就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定安稍顿了一下,又直起了腰:“爸,你能不能辞职?”

辞职?

李如英皱起了眉头,稍一思忖,就明白了李定安的意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儿子却两样都想要?

既不想放弃仕途上的发展,又想要赚钱,而且赚少了都不行,还必须得用信得过的人。

那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亲老子最合适了……不牺牲你牺牲谁?

“什么时候?”

“最迟年底!”

还有半年多,倒是能来得及……

“也不是不行!”

李如英点了一下桌子,“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定安怔了怔:“您说!”

“研究中心建在保定。”

怎么还和儿子谈条件的?

“不是……为什么?”

“为家乡做点项献,难道不应该……”

看李定安扑愣着眼睛盯着他,李如英又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害怕我一个人守不住!”

那你还想找谁帮忙,爷爷,奶奶?

“那你就别管了,我虽然没你这么能折腾,但至少朋友还是有几个……相信我,你就是放在京城,都绝对没有老家保险!”

不记得老爹还有什么特别有能力的朋友?

不过也就是好奇一下,对李定安来说,建哪都是建,只要不是深山老林就行。

就当是为老家做贡献了……

“那爸,咱就这么说定了?”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李如英“呵呵”一声,“你妈做证!”

裴淑慎压根就没怎么听父子俩后面的对话,满脑子都是:孙子都能一辈子数钱玩,那该是多少钱?

下意识,听到提到了她,她茫然的抬起头:“做什么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