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第694章 天下,苍天之下(感谢书友天永

堡寨之内,一队一队的铁甲从堡寨而出,在寨外开始扎营。万余铁甲挤在一个平常只驻扎几百人的不大堡寨之内,生活实在不便。便是吃喝拉撒,也极为受限,如此驻扎在堡寨之外,倒是让人心情大好。

这场大战便是这般止住了,东京里的折彦质回来,至少要一两月的时间,好在这秦州上下衙门,皆是正常运转,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大乱。

刘正彦已然拜倒在郑智面前,感激涕零:“多谢殿下厚恩,我刘家两代承燕王殿下厚恩,从此刘家原为殿下牵马坠蹬,以死为报!”

郑智起身几步,扶起刘正彦,并未去答这句话语,只是笑道:“刘相公,军中刚刚发下严令,从此军中再也不行跪拜之礼,以昂首挺胸立正为准,违者脊仗有十,刘相公你为一军之统帅,更改以身作则啊!”

刘正彦闻言,面色也是带笑:“往后下官定然不敢再违军令!”

这么来回两句,一个表了忠心,一个接受了这份心意。

郑智便是也笑了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文人作揖,武人立正。往后这华夏子孙,于内跪先辈大人,于外祭祀与典礼之类可跪拜。如此方显尊重与尊严。”

刘正彦闻言也是连连点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可接受,笑道:“殿下此语大善,男儿膝下有黄金!”

郑智抬手微微示意,两人各自落座,便听郑智再道:“秦州兵,当往关外去,辽阳府之地,正需精兵防御。西北之军,守城最为擅长,于城池之内阻挡外族,女真当难以越过此城!”

刘正彦看得左右之人,随即连连点头答道:“殿下此举最为合适,不知殿下可有差事于下官?”

郑智也是点点头道:“你当留在秦凤,稳住这西北之大局。”

刘正彦闻言,连忙开口道:“殿下,下官于文治不长,上阵端是一条好汉,留下官在这西北,不如让下官随殿下军阵出征,更是合用。”

刘正彦此语,倒是说出了内心之想。如今这西北,治理是重点。刘正彦显然并不擅长,与其如此,还不如随郑智上阵,将来建功立业,便也不在话下。

郑智摆了摆手道:“你留在西北,便也有差事,而今瓜州之外,还有回纥人,也是祸患,往南高原之地,也还有吐蕃诸部,也当施以压力威慑。所以玉门关与阳关等城防关卡,当再次建立起来,以保土地不让人蚕食去了。甚至也可出兵往西,征伐回纥人的部落与地盘,打通往西去道路。耶律大石已然去了西边之地,不得几年西边当还有契丹大国。让你往西,也是为我华夏开疆拓土。往西不仅要建关卡,还要多沿途再建堡寨,多占异族城池土地,如此为我华夏开疆拓土,将来也当名垂青史,流芳百世。至于你麾下之人,分三千随某走,你家堂兄刘正俊,便随某走吧。如此便也全了你的心思。”

刘正彦闻言,脑中浮现的皆是那黄沙漫天的景象,却是点了点头,说不出那再反驳之语,开疆拓土,这个词语对于军将而言,当真有几分吸引力。

“殿下,吐蕃之人,还有几分勇力。回纥不在话下,只是吐蕃人多在高原之上,难以征伐。不知往后,是以吐蕃人为重,还是以征伐回纥为重?”刘正彦开口问道,便也说明了一个事实。吐蕃人可不简单,也是这西军的大敌。西夏攻伐西北,也多约吐蕃人合兵来袭。便是二三十年前,还有一场大战,吐蕃与西夏合兵进犯,定远城便是争夺的中心区域。

“吐蕃人算不得大患,以往不过都是随着党项人作战,而今党项已灭,近期之内,吐蕃人当不敢再起战端。当以西去为主,回纥多如散沙,攻伐之下,当建州府统治,以堡寨城池为守。”郑智显然是更看重往西去,往西去比往高原而上要省力许多,战略意义也更加重大。至于这儿吐蕃问题,当往后再说。

这个国家的将来的疆域,郑智已然在思考,也该在郑智手中有一个基本的规划。许多地方,便是不能放弃,该要的,便也都要。该控制的,也都该控制住。进出东西方的要道,陆路上,其实整体来说,只有这么一条,必然要掌控在手。郑智手边事情还有好多,刘正彦当是这个先行者。

国家大战略,从草原到沙漠,从热带丛林到高原,甚至极北之地,越过女真到北极的冰雪皑皑。这东方之地,当是一家独大。甚至该一令而达。否则便是枉费了这么个大好的时机。

刘正彦点了点头,微微有些惆怅,一个年轻正风光的世家子弟,终究要面对那无尽漫道黄沙,其实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愿意的。不说江南烟雨,也不说汴梁春秋,即便是在这西北,也是不错的品质生活,唯有那黄沙漫道,当真只有苦不堪言。

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出阳关无故人!

郑智见得刘正彦有些惆怅的模样,笑了笑,从桌案之下拿出一卷丝绸,丝绸并无图案颜色,洁白如雪,却是当郑智慢慢摊开之后,其上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简单图案,歪歪扭扭。

刘正彦凑到头前来看,看得许久看不出个所以然。

待得图案全部翻开,郑智方才开口说道:“此图还未完成,图案大致倒是画出来了,还待文字标记。空白之地皆是苍茫之海,其余便是陆地。此乃苍穹之下万国之地,天下所有人都在其中?”

刘正彦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地图,但是这地图看得有些奇怪。

郑智攒紧一个拳头,已然又开口:“此乃大概之图,细节之处还待脚步丈量考证。这天下,本非天圆地方之说,乃如拳头一般,是个球形。你看此地,便是我华夏之地,东北出海,乃倭奴之岛,这边是高丽,往北乃女真,再往北,冰雪覆盖,往西为草原,再往西为回纥。西夏旧地在这里,再往南,为高原之地,高原之地西南边缘便是这天下最高之山脉,越过山脉,乃天竺之地。自古去天竺,需往西一直走,再南下方才到达,其实往吐蕃西南而去,也可到达。”

“回纥人再往西去,乃突厥人之地盘,此为塞尔柱突厥人,极西之地,如今也是正在大战,以两派为别,基督神之众国正在与安拉神的人民开战。此时战争之中心,应该是以塞尔柱人与拜占庭人为中心的开始,往后当打两百年方才停歇。”郑智有些印象,此时也正该是十字军东征的开始。

郑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往另外一边看了看,开口再道:“重洋万里之东,更有无数地盘,极为广大。此地之民,多落后之人,如远古刀耕火种,为另外一个陆地,不接东西。基督之众国南下,乃黑人昆仑奴之地,也是刀耕火种之地。”

郑智便是也如此把这张图说了一个大概。

刘正彦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看着这张图,看着郑智,连连吞着口水。左看右看,却是也知道郑智不是说笑,便也不去疑问,只是指着地图说道:“殿下想从西而出,与突厥人争雄?”

刘正彦别的不知,却是在这西北之地,总能遇到一些南来北往的商旅之人,便也知道突厥人如今大致在何处,更也知道突厥人如今势力极大。

郑智点了点头,表达出心中之意,却是口中又道:“这一切还早,但是某看中了一块地盘,即便百十年,后世子孙当把这块地盘掌控在手中。”

郑智手指在地图之上,一个狭窄的出海口,刘正彦即便看着这地图也不知在哪,郑智也不多说,这也不是现在说的事情。

却是郑智知道,那里有什么!那里的地底之下,无尽的黑色黄金。将是一个民族走向未来的必须之物。

刘正彦看得有些发愣,万里之地,郑智随手一指,便要这么一块地盘。这块地盘,便是用双腿走去,也将走上一年两年不止。这份心思,哪里能揣度得了。

郑智又提起笔,慢慢往地图上添加一些文字,比如坚昆,比如突厥。。。

一边写着字,一边也凭着自己些许的记忆,简单讲解两句。

刘正彦就这么听着,便是问都不问,更不知从何问起,只在郑智大概圈了一下突厥人的地盘之时,方才轻轻发出一声惊讶,却是也实在没有想到在唐朝时期强横无比,后来连年大战之后慢慢消失的突厥人,如今却在这另外一个地方建立了这般的势力。

吴用此时也看得目瞪口呆,起身站在一旁,便也问不出一句话语。

大帐之中,郑智如同教师一般,一边说着,一边完善着这张并不十分写实的地图。

大帐之外,军营之中,已然也在有条不紊准备着,准备明早再次开拔,直奔东京汴梁而去。

那里,才是华夏之中心。

(ps:不要再喷了,历史上折可求投降女真之时,手握西北重兵,投降之时,连女真大军都没看到,只是以前在太原之外败给过女真。女真人毒杀折可求的时候,南宋也有皇帝在,女真主力还正在与南宋大战死磕,西北连女真驻军都不算有。折可求依然手握重兵,女真人在西北连大军的威胁都没有,也这么在折可求的地盘之内把折可求毒死了,折可求麾下人马无数,也没见西北有人杀那毒死折的少数几个女真人。郑智的处境比女真人要有利得多,这么把折可求毒死,有什么不合理的?)

713.第695章 军政之令,种家后人

归化关口,西北而出,便能出草原。再往西去的草原之上,两大城池正在建造,工地之上,有汉人,有党项人,也有达旦人。

看守这些人铸城的,本来大多是穿着皮甲的士卒,而今这些士卒最近也都穿上了铁甲,铁甲军械之类,正也源源不断从河北而来。

匠吏之类,每日皱着眉头,不断来回丈量,催促着进度。

一队一队从草原深处而来的马队,载着部族里可汗的子嗣,往归化而来。

归化之内,呼延灼早已建好了简易的学堂,学堂里的老师也准备好了,大多都是年轻士子。这些士子来自都来自东京,一些态度好的,知机见机的,便也留在了归化,等着教授这些从草原来的贵胄子弟。

一些还要显自己风骨的,冥顽不灵的,便也在工地里搬石夯土。

每一个政权,军政之令,在最初的时候,往往都能贯穿上下,不折不扣的履行。政权久了,军政之令,从上至下,便会慢慢打折扣。这种现象,总是如此,其中缘由,太多太多。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并非简单的办法就可以。

却是此时,燕王府之下,军政之令,显然还是畅通无阻的时刻。往往郑智一语而出,行事效率极其快速。

江南杭州,城外校场,已然也有大军正在操练,人数越来越多,直有五万之数。有新招之兵,也有各地州府送来的青壮军汉,便也有各家贡献的护院之类。

刘延庆与刘光世父子再一次觐见赵桓,两人眼中带泪。

赵桓却是也知道其中之事,只道:“两位柱国,那郑智着实是不当人子,竟然杀害刘家宗亲来威胁二位,此子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桓也唯有如此来安慰两人了,那东京送来一个人头,真是刘延庆的一个子侄,还有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威胁之语,皆出鲁达之口。刘家宗亲几十口人,包括刘光世的母亲,皆在东京。便是威胁这父子二人投降。

刘延庆眼中含泪,口中却答:“陛下,臣之忠义,天地可鉴。如此狠毒之人,臣更要与之不共戴天,誓提百万精兵,杀那反贼,以报此仇!”

刘光世便也开口说道:“陛下,臣随父亲此来,便是来请兵出征,诛杀反贼,报我家族大仇。”

父子二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真的回东京了,大概也落不得好下场,而今二人在杭州,便也代表了这刘家还在,去了东京,以郑智在东京城里展露出来的手段,兴许这刘家当真就不剩一根独苗了。

赵桓闻言一惊,身形不由自主往前一倾,口中急问:“二位柱国可是要领兵重夺东京?”

便是赵桓听这话语都有些惊讶,此时军事上的态势,本就是防守为主,以积蓄力量。贸然主动进攻,显然不是可取之道。赵桓倒是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刘延庆方才开口说道:“陛下,重夺东京,恢复山河是一定要做的。却不在此时,此时出征,乃淮西之地也。淮西而今无兵无将,却是不遵天子圣意,其中主官,多出种家后辈,却多是反贼从党。淮西又处南方,此时征伐淮西,正是时候。”

刘延庆倒是还有一语未说,便是出兵淮西,也想捉拿种师道与种师中之子种浩、种溪、种洌、种浤等人,这些人如今都在淮西为官,大多都是知府知州,此时淮西无兵,若是拿得一两个种家子弟在手。便能真正与东京种师中谈判了,换得家族之人。

这也是父子二人想来想去之后,定夺出来的办法。杭州如今有军对,淮西大多是无防御的城池,只要侥幸拿得一个种家之人,这刘家宗亲,大概也能保住了。

一旁的李邦彦闻言,却是看透了刘延庆未说出的话语,便也知道自己家眷也在东京受难,能拿到种家后辈,似乎也能保得自己家眷平安。连忙出言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法甚好。可打击反贼势力与气焰,臣也听闻淮西之地也在倒行逆施,强抢百姓土地财产。连淮南之民,也受到了舆论波及。此番兵出淮西,更是要安定各方局面,以免民众受到蛊惑,不识反贼险恶用心。”

李邦彦之语,兴许也是这个南方朝廷第一次意识到郑智那倒行逆施之法带来的问题。特别是底层之民,直接可以获得养家糊口的土地,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蛊惑力实在太大。

淮西刚刚经历战乱,无数大家族逃脱而出,无主的田地到处都是,土地改革之事推行起来便更少了许多阻力。如此,便是隔壁淮南百姓,也开始受到一些影响。

赵桓闻言,心中想了想,已然开口问道:“不知二位柱国此番出征,需要多少兵马,又要多少粮饷?”

刘延庆显然有准备,开口便道:“回禀陛下,如今之局面,当以杭州为主,所以臣往淮西,只带一万五千兵马,其余人马皆留在杭州城内守卫陛下之安危。钱粮之事,便也不需太多,稍后臣有详细度支呈上。”

赵桓闻言点了点头,只道:“粮饷度支,便交于李卿审核之后,再来禀报吧。”

这朝廷到了江南富庶之地,短时间内,倒是并不缺钱。各家各户,拿钱换官的,自然也是舍得。

刘延庆点了点头,又禀报道:“陛下,出征之时,还请陛下亲自前往主持典礼,如此也能鼓舞士气。淮西少兵,此番一战,定然得胜,凯旋之后,大军士气更是不同以往,如此也是为了将来与那反贼作战提升士气之举。”

刘延庆倒是想得深远,如今兵马多是新兵,自然需要胜战来提升军汉们的自信。这淮西更是首选之地。

赵桓自然不会推迟,只道:“准奏,届时必到!”

父子二人禀奏完毕,顺利非常,便也告退而去。粮饷供应之上,当也该有一番进项。刘家初到江南,自然也该为自己打算一番,如今父子二人连住都住在衙门里,出门也是囊中羞涩,将来若是要在这江南之地安家立业,自然也该置办下一些产业。

兴许也是郑智算计之下,还是有些遗漏。这淮西之地,当初郑智也只想着赶紧派人去占领下来,开始行政。没有想到这赵桓南下之后,这么快就能站稳脚跟。甚至还能立刻拉出一支队伍去进攻淮西之地。

淮西离杭州并不远,在杭州之北,东京汴梁与杭州之间的一块地域,淮南之地,部分在淮西之北,部分在淮西之东,淮西这个名称,其实也来自淮南,称之为淮南西路。淮西主要是安徽,也有湖北一部分,还有河南少部分。明朝朱元璋麾下,主要力量的大部分,大多来自淮西之地。

郑智还在回东京的路上,刘延庆已然率领一万五千余人兵出杭州,直奔舒州(安庆及安庆以西)而去,舒州知府种洌,乃种师中之子,年不到三十,小郑智三四岁。之前也在军中效过力,而今被种师中派往舒州为知府。

听得刘延庆率大军而来的消息,一封书信,快马直去东京。

却是种洌也知,东京的援军是不可能有刘延庆来得快的,麾下百十号从东京带出来的精锐,加上当地一些衙差与新招的行走军汉,显然守不住城池。

却是种洌并未直接退去,而是率兵打马往官道向南,便是去打探刘延庆大军的消息与虚实。

倒是这汉子也不负种家名声,丝毫无惧,直奔刘延庆大军而去,座下百十健马。

刘延庆麾下人马,倒是精挑细选了一番,也尽量凑出了一些铁甲与好兵刃,江南之地,匠人倒是不缺,两三千套铁甲倒是也凑出来了。还有几百江南驽马,加上刘延庆从东京带来的几百亲兵铁甲。

声势看起来也是不差。

淮西多丘陵,也多水系。淮西与江南的边境,就是长江。一北一南。

种洌站在大江之北,看着江对面旌旗招展,正在四处寻船只渡江。

种洌也不着急退走,而是一直沿江观看,一直到刘延庆麾下所有人马都聚齐出现在视线之中,计算几番,方才打马北去。

舒州治所怀宁城内(潜山县),衙门里忙作一团,刚刚接手的户籍资料,土地改革的新资料,皆在打包北去,直入种浩所管辖的庐州(合肥)而去。

却是种洌回城,并未急着走,而是提笔在写告示,告示内容,便是警告舒州之内,大小之族,不得再强夺百姓之地,否则大军再来,当人人治罪之类。也在一遍一遍说着不得多时,燕王大军就会再入舒州。

种洌更是亲自四处监督告示张贴,一些大家族,种洌也是亲自带兵到府一一拜访,恐吓警告几番。

直到刘延庆大军越过潜水河,兵临怀宁城下,种洌方才打马往北而走。种家子弟来淮西,虽然并未带兵,但是多少人人都带了百十号士卒,分地而守不成,聚集起来总有千余精锐。便也当合力守卫一处关键所在。这关键所在便是庐州。

再发动百姓之人,抵御刘延庆之攻势,为东京援军争取时间。城池丢失容易,再攻打便是困难。种家后辈,也不乏勇武之人。种洌显然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种洌心中,这庐州为关键,必然是要守的。种浩为种师道之子,新任庐州知府,身边两百余铁甲军汉同来。兄弟汇合,显然也是同心所想,庐州乃战地。

这江南之地的世家大族,对于大宋朝的支持,显然是不遗余力的,支持力度甚至超出了郑智的预料。江南郑智并非没有来过,也见识过江南的富庶,却还是未想到皇帝带着几个人到得江南,也能瞬间站稳脚跟,几个月之内就组建一支不小的军队。

便是当初,郑智以为赵桓这般到江南,连各方印鉴之类都来不及带走,到得江南必然是事事都要从头开始,各大衙门,中枢机关,乃至行政渠道,都要一一建立,短时间内必然不会有能力做那出兵之事。

显然郑智在这一点上估计不足。如此也能说明历史上南宋朝廷,为何能在女真到处追赶之下也能极快的站稳脚跟。

这大宋朝,统治之根基,当真极为极深!与士大夫共天下,对这个时代而言,兴许也并非真是不好的政策。对于这个时代的统治者来说,不乏极为成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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