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咸宁公主:不过,终有一天

第620章 咸宁公主:不过,终有一天……

河南府衙

贾珩提点了傅试几句,然后摆了摆手,让其先行回去。

看着那面容俊朗、气度沉凝的蟒服少年,傅试欲言又止,想要叙说自家妹妹之事,但转念一想,此时此刻多少有些冒昧和唐突,遂拱手告辞离去,打算等晚上再去总督行辕拜访。

贾珩则在河南府官衙中处置着公务,先行翻阅着河南府相关官员的人事资料,目光略过新安县知县的名字上。

不由想起晋阳今晨送来的名单,其中就有新安县知县,以及嵩县知县两人,一早儿他就命刘积贤查访名单之人在地方的官声和政绩。

贾珩想了想,放下手中簿册,对着书吏吩咐道:“将新安、嵩县两县送来的钱粮簿册还有刑例案卷都拿过来,本官现在就要查看。”

书吏连忙拱手应了,不多时领着几个人抬着一口箱子,进入官厅。

贾珩看了一眼木箱。

书吏察言观色,陪着笑解释道:“大人,这是三年的所有册子,都在这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吩咐着书吏递送上去年的钱粮册开始翻阅,边看边写,得益于两世为人,记忆力过人,迅速在笺纸上列明数据。

就这般连续翻了好几本册子,对永安县的民政情况有着一些了解,转而又拿起刑名案例卷宗翻阅。

偌大的县城,一年其实也出不了几起命案,看这些案子,主要是看两位知县的断案水平,所谓大小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这一般就是好官了。

而后,着重查看两县的钱粮人口簿册,这几年受厄于天灾,两县户口流失,这是大环境所致。

就这般翻阅着各种簿册,时间流逝,到了下午酉时,又吩咐着锦衣府的府卫,回返位于德立方的贾府。

刚到后院花厅,却见咸宁公主在椅子上孤零零坐着,手中拿着一本书观阅。

贾珩状其自然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道:“也就刚刚,上午陪着元春姐姐还有探春她们在庄园里转了转,见先生打发人来,说今天不过去了,我就想着先生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

其实,她也不想在那边儿给姑姑揉着肩、捶着腿,何况回来还能陪着先生玩闹。

贾珩近前,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玉手,轻声道:“晚上可能还有一些公务。”

两个人除却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平常有时间都是睡在一张床。

“我陪着先生。”咸宁公主点了点螓首,柔声道。

人言,红袖添香夜读书,先生忙着他的,她玩闹她的,只要把先生折腾的多了,也就不会找那人了。

见少女神色清幽,秀眉下明眸黯然,手中端着茶盅小口喝茶,贾珩默然了下,问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呀。”咸宁公主明眸闪了闪,抿了抿樱唇。

贾珩揽过咸宁公主的削肩,叹了一口气道:“芷儿有烦心事儿的时候,泪痣都看不见了。”

说着,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咸宁公主眼角的泪痣,温言软语。

咸宁公主芳心一颤,凝起雾气润生的明眸,只觉芳心涌起阵阵甜蜜。

贾珩看向目光莹润的咸宁公主,道:“等会儿我要去那边儿。”

咸宁公主:“???”

蹙了蹙秀眉,问道:“先生不是要在行辕办公吗?”

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有些关于公务上的事儿和她商量。”

如果在嵩县开采金矿,那么就离不得内务府,否则就是给户部做嫁衣,而从后世而言,嵩县的那座金矿储量三十吨,会不会引得齐党的蠢蠢欲动?

“哦。”咸宁公主柔声说着,眸光黯然,兴致不高。

“晚上我再回来就是了。”贾珩轻声说着,他也不可能经常住在晋阳长公主府,昨晚是因为元春和探春、湘云刚来,还能因为家眷缘故客宿了一夜。

咸宁公主明眸闪了闪,心情明显又是明媚起来。

贾珩伸手隔着藕荷绿色纱裙,轻轻抚着纤纤笔直,他这两天吩咐着女裁缝忙碌袜子的事儿,想来不久就能……

连忙将心底的古怪思绪压下,想了想,低声道:“咸宁,以后不能像昨天那般胡闹了。”

嗯,语气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咸宁公主玉颊微红,眸光莹润如水,颤声说道:“先生,我哪里胡闹了?”

她昨天也是一时委屈,所以才……

“先生昨天好像也不是很排斥罢?”咸宁公主说着,目光紧紧盯着一本正经的少年,鬼使神差地问道。

贾珩:“……”

他当然心里很排斥,但那里不排斥。

贾珩抱着咸宁,附耳问道:“昨天你那般是……觉得受委屈了?”

先前两人见面,他都不好问着。

“没有,她终究是长辈。”咸宁公主低声说着。

贾珩默然片刻,道:“我对不住她良多。”

咸宁公主闻言,娇躯一颤,清眸凝露,心神也不知什么滋味。

“咸宁,她这些年也不容易,拉扯着婵月长大。”贾珩轻叹说道。

有些话也不好多说,他在两人跟前也有些无言以对,说的多了,两个人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我知道的。”咸宁公主轻声说着,清丽如雪的玉颜微微见着苍白,芳心深处涌起阵阵酸楚。

道理她都懂,但心底仍有些泛酸。

说来说去,在先生心底最深处,还是那人比她的分量重。

不过,终有一天……

“好了,别委屈了。”贾珩环住咸宁腰肢的手轻轻捉怪着,将少女放倒在自己怀里,附身凑近那桃花唇瓣,攫取甘美。

咸宁公主“嘤咛”一声,不多时沉浸在贾珩的温柔如水的攻势中,过了会儿,细气微微地看向对面的少年,目光嗔怪。

先生这张嘴说不得昨天才亲过那人的,现在又来亲她。

过了一会儿,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贾珩道:“好了,咱们进屋里沐浴更衣。”

说话间,挽着咸宁的素手,向里厢而去。

咸宁公主清丽如雪的脸颊嫣红如血,轻轻垂下螓首,任由贾珩拉着。

早已吩咐人准备了热水,贾珩与咸宁公主在浴桶中共浴着,而后换上轻薄衣衫,一番缠绵。

而后,两人乘着马车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马车上,车厢透过竹帘明暗交错的灯火映照着车厢中的少女清丽容颜,柔美恬静,咸宁偷瞧了一眼那少年,低声道:“先生,等会儿在那边儿吃完饭后,还讲故事吗?”

贾珩搂着咸宁的肩头,轻声道:“等到了再说吧。”

咸宁公主明眸眨了眨,嗫嚅道:“先生方才是不是……有些难受。”

贾珩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还好吧。”

先前差点儿不走正途,主要是咸宁身上的混乱属性好像愈发强烈了,先前忽而学着晋阳长公主说话,这谁顶得住?

“子钰,上面一点儿,子钰……”

就怕哪天学着宋皇后说话……嗯,他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咸宁公主柔声道:“也是担心等回京以后,对先生名声不利。”

贾珩道:“再等等也好。”

除非他取得对虏战事的大胜,天下才无异议,而那时也是另一番天地,现在其实还有些小打小闹。

当贾珩与咸宁公主进入晋阳长公主府上时,晋阳长公主这会儿正坐在阁楼一层的花厅,与元春点验着内务府账簿,见到两人,笑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暗道,不抓紧时间在一起温存,过来是做什么?

难道没她在一旁,咸宁觉得不够……?

念及此处,晋阳长公主柳眉蹙起,凤眸中闪过一抹幽色。

迎着元春与晋阳的目光,贾珩温声道:“商量下正事。”

现在不说正事儿,估计元春和晋阳还以为他……口渴难当了呢。

晋阳长公主诧异了下,说道:“什么正事?”

贾珩就将嵩县地下蕴藏储量丰富的金矿之事说了,轻声说道:“明天寻内务府的工匠,还有锦衣府卫前往嵩县勘探一番。”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明眸熠熠流波,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心血来潮的,说哪里有着金矿,实在让人大出意料。

贾珩道:“这几天翻阅嵩县县志、舆图,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断而出,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再说。”

这种事儿只能如此。

“好,那本宫吩咐内务府的人,去盯着看看,如果真的发现许多金矿,那对内务府也是一笔额外收入了。”晋阳长公主半信半疑,轻声说道。

旋即看了一眼咸宁,见其眉角含春,桃腮生晕,心头微动,暗道,这两人别是真的不晓事,未及成婚就干柴烈火吧?

再仔细瞧去,发现还是有着区别,方是松下一口气。

也是,如是真的那般,咸宁多半不良于行,这会儿也不可能随他过来。

晋阳长公主思量出缘故,也不去问,而是道:“元春,去唤着婵月、探春还有湘云她们过来,等会儿一同用晚饭。”

也是,他血气方刚的,如今她这两天身子不方便,也让元春等会儿陪她回家才是,不然万一与咸宁,将来传到宫廷,也颇有几分不好看。

当然,还有其他法子掩盖。

贾珩道:“先前见了新安县还有嵩县的两位知县,官声不知如何,倒是中规中矩。”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这些事儿,你拿主意就好。”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继续提及此事。

而另一边儿,听说贾珩过来,李婵月以及探春、湘云都过来,听着贾珩讲故事。

不提贾珩如何在晋阳长公主府上用着晚饭,讲着故事。

话分两头,却说傅试这边儿,客栈中,其妻正在厢房中与傅秋芳叙话。

傅秋芳一身简素青裙,柳眉月眼,不施粉黛,玉容颇见秀雅,螓首以蓝色头饰束起秀发,而鬓发之间别着一根珠花簪子,愈发衬托的文静的书卷气质浓郁。

“秋芳,伱年岁也不小了,这次你哥哥在河南,一呆就要两三年,那时候总会,给你许个什么人家才好呢?”傅试之妻说道。

傅秋芳玉容平静无波,声音酥酥糯糯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早去,我既然跟着兄长和嫂子过活,自是听兄长和嫂子的。”

心头已猜测出原委。

傅试之妻闻言,面上笑意繁盛,分明这话说到她心坎里,说道:“你哥哥的心思,想来你也猜到了一些,如今宁国府的珩大爷在河南总督军政,又立军功封了伯爵,年纪轻轻的,就有这般成就,将来只怕公侯都打不住的,你给他做个偏房,也不算委屈了你的品格。”

傅秋芳贝齿咬了咬樱唇,垂下螓首,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在门外唤道道:“夫人,小姐,二爷回来了。”

傅试之妻闻言,连忙起身,笑道:“你兄长回来了。”

话落不久,见着面带喜色的傅试进得厢房,傅试之妻笑道:“老爷,珩大爷怎么说?”

傅试笑道:“提点了几句,确定在信阳州为知州,等好好干过一任后,如有政绩,还有迁转。”

傅试之妻,闻言,喜的眉开眼笑道:“老爷,这可好了,这头上不用有着一个婆婆管着,等干上一任,还能再升升。”

自家相公在京兆府当通判时,头上还有个为官严苛的京兆府尹,这下子为一州知州,上面还有个总督的妹夫,在地方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念及此处,心神不由大喜。

傅试脸上喜色却敛去,郑重道:“为夫可和你说清楚,在信阳为官不比京中,如是胡乱收着银子,被人查出来,只怕珩大爷要严厉处。”

他也看出来,珩大爷不比荣国府的二老爷,在他手下做事,需得打着十二分的小心。

“老爷放心,我还想当个五品诰命呢。”傅试之妻连忙讪讪笑道。

暗道,现在相公攀附了那位珩大爷,只怕将来能升着三品、四品?

那时候她就是三品、四品的诰命了。

傅秋芳看着自己哥哥与嫂嫂叙着升官的事儿,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傅试这时,也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下来,轻笑道:“秋芳呀,想来你嫂子也和你说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为兄原想着给你找个好归宿,但寻思来寻思去,好归宿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东府的珩大爷。”

如是给亲王、郡王做侧妃,自然好上许多,但现在想来,未必有嫁给那位已封爵永宁伯的珩大爷强一些。

亲王、郡王虽说尊贵,但实际未必能对他仕途有所助益,远不如宁国府的珩大爷。

傅秋芳凝了凝清眸,宁静柔婉的眉眼间现出一丝思索,声音平静似叙说着旁人的事儿一般,道:“这等富贵人家,虽享着大富贵,但所要冒的险,也非常人可比,兄长如今这般,可是想好了。”

傅试之妻笑道:“人生在世,哪有不冒着险的,我倒瞧着这珩大爷官儿是越做越大。”

傅试也手捻着胡须,虽没有出言,但其意已决。

“兄长和嫂子既如此说,那我也只能听由做主了。”傅秋芳轻声说道。

对那位珩大爷,她也见过两次,反正按着兄长的意思,大抵也是给某个达官显贵作侧室。

傅试点了点头,道:“此事还不能操之过急,尚需谋划一番才是,我瞧着珩大爷不是好相与的,需得从长计议。”

他就怕自己腆着脸将妹妹送过去,结果人家不答应,那他的脸可就丢尽了,而且也容易伤着好不容易的建立的良好基础。

需得寻个好契机才是。

“老爷就说,要到信阳为知州,秋芳托付给他。”傅试之妻眼眸转了转,出着主意道。

傅试摇了摇头,道:“这借口多少还有些站不住。”

他去当知州,就托付着妹妹。

傅秋芳容色淡淡,柔婉如水的眉眼见着思索,接过话头,说道:“兄长不若说我到洛阳后,水土不服,郎中说需得静养,赶不得路,兄长又要急着去信阳州上任,以兄长和荣国府的渊源,再托付给他就顺理成章了。”

傅试闻言,眼前一亮,道:“还是妹妹聪敏过人,这个法子好。”

他这个妹妹,自小就见识过人,甚至还在他之上,这样到了那位珩大爷身旁,总不能再给他送过来。

傅秋芳说完,也不理自家兄长,轻声道:“兄长和嫂子先说着话,我先回房歇着了。”

……

……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崇平十五年的夏天,已然进入五月份,天气彻底暖和起来,暑气炎热,再有几日就是端午节。

而贾珩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驻衙在洛阳城,督问河南地方“大计”事宜,陆陆续续接见了河南府的相关官员,与此同时,南阳府、卫辉府、彰德府等几地的高阶官员也纷纷来求见贾珩。

贾珩同时派锦衣府卫以及在洛阳内务府的一些匠师,循着前世记忆,前往洛阳周围府县勘测金矿以及煤矿。

随着时间过去,也渐渐有着好消息传来。

(本章完)

第621章 崇平帝:外面说朕一朝被蛇咬,十年

第621章 崇平帝:外面说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晋阳长公主府

随着进入农历五月,艳阳高照,暑气渐起,天气愈发炎热,时而有蝉鸣声在公主府邸花园中的梧桐树上响起。

阁楼,二楼,贾珩与晋阳长公主,两人隔着一方棋坪对弈,四方放着冰块儿降着暑气。

晋阳长公主一袭朱红色长裙,弯弯秀眉下,愈见媚意流转的美眸柔润生光,放下一颗棋子,轻声问道:“子钰,你怎么确定嵩县有着金矿?”

却是几天前,贾珩派锦衣府连同内务府的人前往嵩县勘测金矿,这是前世一个储量丰富的矿藏区,在前世新闻报道中储量达到三十吨。

贾珩凝眸看向对面的丽人,轻笑了下,温声道:“我说我拾到一张藏宝图,你信吗?”

中学地理书上对国内的矿藏资源分布区域都有记载,中学时代应该是一个人知识的最巅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本宫信。”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说道,静静看着对面的少年。

贾珩:“……”

“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本宫都信。”晋阳长公主眸光柔波盈盈,轻声说道。

这段时间是她最享受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陪着他游玩春景,晚上又听他讲着故事。

贾珩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

他好像也没有骗过晋阳,瞒不算骗。

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前日和京里写了奏疏,想来这会儿应该到京了。”晋阳长公主轻笑说道:“估计皇兄还纳闷,刚给伱拨了一百万两,你转头又送上一个大金矿。”

贾珩道:“这座金矿,一下子也开采不出来,不过好在细水长流,开采个一二十年,都没什么事儿。”

金矿需要冶炼,成本太过高昂,纵然寻到金矿也不能用,但嵩县的这个金矿,还算比较好开采。

“不过,黄金虽好,却不能吃不能喝,对普通百姓的意义不大,反而不如番薯,我倒没想到番薯竟早已在地方种植有十来年,当地官府竟毫无察觉,没有向朝廷奏报。”

就在前天,闽地的锦衣府通过飞鸽传书来报,终于查到锦衣府交办的番薯,此刻正带着相关农夫以及几车番薯块儿前往河南赶来,以便移栽。

事实上,番薯在贾珩那个前世时空中,在明代万历年间就传入滇闽粤等省。

“那番薯真有那般高产?”晋阳长公主又问道。

“一亩数十石,可胜谷米十数倍,如得广为栽植,活命人口不可胜计,尤其现在北方正处于旱灾,朝廷今年更难,所抄浮财,终究只可济一时。”贾珩开口道。

寻到了番薯,番薯一旦大范围种植,起码有生计之难的问题就会初步解决,能够遏制饥荒。

将来弄一个“地瓜盛世”大约不成问题,而暂时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那么陈汉内部产生席卷全境的变乱的机率也将大为降低。

前世那个明末,倒不是没有番薯,而是没有推广,最终却给满清做了嫁衣。

晋阳长公主诧异道:“也不知你又是从哪些书上看的,不过等那带着番薯过来,本宫吃一个,看是否有你说的那般香甜。”

贾珩轻笑道:“你可不能吃,那是种子,你若是想吃种子……”

说着,觉得有些污,也不好多说。

他觉得最近一定喝的太多了,还是三种不同口味。

晋阳长公主听着,玉容微怔,美眸流波,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心头恍然。

毕竟相处日深,自是知道对面少年方才想说什么。

他这些天也没少在她身上播种。

丽人轻笑了下,低声道:“种子还是种下来开花结果比较好,总是吃了是不好。”

贾珩:“……”

连忙端起茶盅,心道,不是你一直那样,说什么养颜。

就在两人叙着话时。

就在这时,只听从阁楼楼梯传来脚步声,笑道:“珩哥哥。”

一个穿着织金大红底子,粉紫织金牡丹刺绣纹样交领长袄,下着粉紫长裙的少女绕过屏风,快步而来,红扑扑的苹果圆脸上见着笑意。

正是湘云。

贾珩放下手中茶盅,看向湘云,问道:“云妹妹,怎么没有去和你三姐姐玩着?”

湘云甜甜笑道:“三姐姐和咸宁姐姐在小校场学射箭呢,我这会儿玩累了,就想和珩哥哥一同去玩,可惜珩哥哥每天都忙着公务。”

少女说着说着,神态和语气就颇有几分娇憨。

贾珩道:“最近是忙的脚不沾地的,过几天端午节休沐,领着你去逛逛。”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湘云,笑了笑:“听咸宁说,你射箭颇有天赋,都能拉开五斗小弓了。”

贾珩笑道:“云妹妹怎么也是武勋家出来的,学这些原本就有天赋,而且看着也壮实一些。”

螂形鹤势的湘云,体格应该是贾府小一辈的姊妹中最为健壮的,脸颊红润,气血丰沛,当然也和其性情活泼,喜欢运动有关。

湘云笑了笑,说道:“珩哥哥,是不是又想说我胖了。”

与贾珩相处的久了,湘云也更为天真烂漫。

晋阳长公主拉过湘云坐下,笑意嫣然地看向娇憨烂漫的少女。

就在这时,怜雪与元春领着几个女官,端着一个个红漆木盘子,上了二楼,其上放着几牙瓜还有葡萄等各式水果,怜雪笑道:“这是刚刚出来的西瓜,殿下还有永宁伯可尝尝。”

看着红壤西瓜,湘云惊喜道:“西瓜?”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道:“正说着有些渴了,吃块儿瓜解解渴,去让人唤着探春还有咸宁过来。”

怜雪笑了笑,正要吩咐人去唤。

元春忙道:“殿下,我去就好了。”

贾珩看向元春,道:“大姐姐坐这儿,这会儿外间天怪热的,坐下吃块儿西瓜,凉快一些。”

元春身姿丰腴,属于微胖一款,相对也比较怕热,此刻名明额上见着汗水,鬓发下的秀发汗津津地贴在鬓角,而一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更是见着浅浅红晕,如雪的脖颈可见汗珠。

晋阳长公主也笑着说道:“唤人去就是了,她们两个贪玩,这么热的天儿,非要射箭。”

元春应了一声,这才在一旁绣墩上坐下。

贾珩递过去一块儿手帕,温声道:“大姐姐先擦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嗯。”元春嫣然笑道。

珩弟这是心疼她了。

晋阳长公主拿起西瓜咬了一块儿,道:“这夏天说来就来了,这几天倒是没见什么雨。”

贾珩道:“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开封那边儿来报,河堤段还没彻底竣工。”

随着进入六月,温度上升,旱情加剧,他在多河南府衙也渐渐听到一些风声,尤其是昨天河南府尹孟锦文委婉建言,是不是关于修河堤,预备夏汛的事儿,稍稍缓缓,也让百姓也休息一番,毕竟暑气炎热,河工聚在一起,容易滋生事端。

晋阳长公主道:“本宫就担心再是滴雨未下,只怕京里会有闲话,你现在别看身在河南,但京营数万大军也在河南,朝野中的目光不少都留意在这里。”

贾珩领京营在河南平乱事罢后,久久不班师回京,反而在河南修当起了包工头,修起了河堤,时间短一些还好说,但如今时间一长,都想着赶紧班师回京,不然上下都不放心。

贾珩道:“今早儿,开封送来的奏报,说河堤修建这个月月底的将会竣工,过两天我去看看,至于一些杂音,倒也无须理会。”

他为京营节帅,也不可能洛阳盘桓太久,更多时候还是两边儿跑。

“嗯,前不久刚刚奏报矿藏还有番薯的事儿,京里也不好说,你在河南是劳民伤财了。”晋阳长公主也不说其他,然后拿起西瓜,看向正大快朵颐,吃的嘴上瓜汁横溅的湘云,笑着打趣道:“云丫头,你怎么也不等等你三姐姐她们?”

这些女孩子,比之她家婵月还要娇憨一些,比着宫里的那些女子,也没什么心机,倒不知贾家是怎么养的。

湘云笑道:“我这会儿有些渴了呀。”

正说话的工夫,探春与咸宁公主、李婵月也都上了阁楼二楼,探春看向湘云,笑道:“好呀,云妹妹在这儿吃独食,也不喊我。”

贾珩刚刚洗过手,拿着毛巾擦着手,闻言,心底忽而想起前世一个表情包。

开银趴也不喊我是吧?

目光顿了顿,连忙拿起西瓜,吃下一块儿,只觉瓜汁横流,甘美无比。

暗道,果然是一些东西喝多了,容易伤害心神。

……

……

神京城,已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天气炎热。

宫苑,大明宫,偏殿内书房

偏殿四周放着冰鉴,以从冰窖中取出的冰块儿,缓缓降着殿中的暑气。

书案后,崇平帝换上一身轻便的龙袍,正襟危坐,垂眸看着诸省递送而来的奏疏。

随着时间过去,中原之乱的余波彻底散去,而大汉朝廷也进入各项事务处置中,朝中总有诸般大政等着崇平帝处置,自然也不好一直怠政调养龙体。

崇平帝拿起一封奏疏,阅览而罢,面色见着铁青,皱眉问道:“戴权,朕不是让你将弹劾贾子钰的奏疏都归拢起来,一概不允递送?”

原本在一旁沏着茶的戴权,闻言,面色微变,连忙回道:“陛下,这是地方官府递送上来的奏疏,内阁杨阁老、韩阁老、赵阁老、那边儿批复过,定要让陛下御览,奴婢见其上并未提及永宁伯,故而……”

崇平帝道:“这封罢河工事的奏疏,虽字字未提及贾子钰,但却每一句都在指向子钰,民受河工徭役之苦,无暇农务,以致怨声载道……如长此以往,恐有民变迭起……真是好一个怨声载道,民变迭起,危言耸听!”

戴权面色剧变,“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陛下,奴婢这就让人将河工相关奏疏封存。”

崇平帝目光阴沉几许,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地方官员广发徭役,摊派无度,子钰先前就上密奏,提及此事。”

贾珩上完《陈河事疏》后,又借助陈奏河南河堤事宜,讲述河南多用军民治河,同时以米粮雇用贫困百姓,在其中隐隐提到一种担忧,地方官员有可能会借机征发徭役,希望朝廷工部官员以及督抚,对地方上报的水利项目进行审批、核查,如确无必要兴修水利的,倒也不可盲目折腾百姓。

这都是有无数教训总结的经验,总有一些善于投机的官员,将好事儿变坏事,借助朝廷兴修水利之事,大肆摊派,而经过这么长时间,北方诸省一些府县果然就变了味。

朝廷要抗旱修河,以备夏汛,是吧?

那我就摊派徭役,县城东边儿的河道需要疏浚,然后都去修河去。

不去,是吧?那拿钱来,官府雇人去。

然后去了的百姓,官府也不提供饮食,如是这般折腾下去,就闹出了几起小范围民变事件,自然为地方官员注意到,上疏朝廷,建言罢河工事。

此事都是确实发生的事儿,内阁三位阁臣,也有规劝之意,甚至觉得崇平帝经过河南之事,对贾珩的提议有些反应过度,说句不好听话,“听风就是雨!”

鉴于贾珩正得崇平帝宠信,于是,朝堂也不怎么弹劾贾珩,而言《罢河工事疏》。

这其实也是贾珩晋爵永宁伯后,督抚一方后,政治地位的体现,不直面攻击,开始迂回。

否定你的施政之策,进而否定你本人,因为正确的才有权威,错误的就威信大打折扣。

崇平帝沉吟片刻,唤道:“让人唤左都御史许庐进宫面圣。”

戴权连忙应了一声,吩咐着内监去了。

“陛下,娘娘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内监进来,躬身说道。

宋皇后在女官、嬷嬷的簇拥下,进入殿中,时节入夏,这位姿容华美丰艳,肤色白腻有着“雪美人”之称的丽人,已然换上了一身相对轻薄的纱裙,秀颈下,大片雪白肌肤因天气炎热,见着微汗,以致里间的纱衣都笼罩,雍容雅步而来。

宋皇后那张艳丽无端的脸蛋儿上,见着关切之色,声音酥糯,几近轻轻柔柔说道:“陛下,这都午时了,该用着午膳了。”

崇平帝自身子渐渐调养恢复过来后,又如往常一般埋首公务案牍,常常废寝忘食,通宵达旦,让宋皇后担忧的不行,这几天频繁过来寻着崇平帝回后宫用饭、安寝。

“梓潼,你过来了?”崇平帝将手中的奏疏放下,起身,离了书案,吩咐着内监准备绣墩,看向宋皇后,问道:“她们还在太后那里求情?”

随着卫郑两藩被楚王押解进京,卫郑两藩的亲眷,几位王妃、侧妃,也都纷纷随着卫郑两藩上京,于前日来到神京后,就进得宫中向着太上皇以及冯太后求情。

也不知谁给卫郑两藩出的主意,以绳自缚宫门,然后前日冯太后亲自出面接见了一众女眷。

提起此事,颇让崇平帝恼火,连带着对楚王这几天都有些厌烦。

让几人离着神京,怎么还能让这些卫郑两藩的亲眷都不拦住进京。

其实,楚王也有苦难吃,本来说好是两位藩王进京需得照顾,所以留了面子,结果进京就搞这么一出。

宋皇后柔声道:“太后这两天陆续接见了几人,说了一些宽慰的话。

想了想,低声道:”在重华宫父皇那边儿,倒是闭门不见。”

见崇平帝脸色不大好看,轻声说道:“陛下,最近京里也闹的沸沸扬扬的。”

随着两藩被押赴宗人府鞠问,整个神京城笼罩在风风雨雨中,文武群臣都关注着两藩的处置结果,文官自然没有异议,但总是难免有一些杂音。

崇平帝沉吟道:“朕这两天思量着处置之策,也有些左右为难。”

他自是倾向于就此削除两藩之爵,但前不久忠顺王刚刚被除了爵,一下就有两位宗室藩王被除爵,落在天下人眼里,就有天家刻薄忌厉之嫌。。

就在帝后两人议论郑卫两藩之时,殿外一个内监盘桓着,似乎迟疑着要进去,戴权连忙过去,听其耳语一番,面色一喜。

快步进得殿中,将一个放有奏疏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说道:“陛下,河南永宁伯的奏疏。”

崇平帝面色怔了下,旋即,心头大喜,说道:“快拿来。”

也就是半个多月前,贾珩上了一封治河奏疏,而后上了一封奏疏,之后再无奏疏递送。

宋皇后玉容笑意嫣然,柔声问道:“可有咸宁递送来的书信?”

戴权一边上前,递上奏疏,一边陪着笑道:“回禀娘娘,只有永宁伯的奏疏。”

“哦。”宋皇后凝了凝眉,晶莹如雪的玉容上不乏失望之色流露。

最近也不知为何,咸宁也不怎么往京里送着书信,如果不是先前四弟的书信,几乎以为在河南出了什么事儿。

这位丽人如何知道,咸宁公主此刻正沉浸在于贾珩的玩闹中,已记不得再往京里写信。

戴权连忙近前,帮着打开木盒,道:“陛下,是两封。”

因为贾珩是军机大臣,又是锦衣都督,故而现在的奏疏已有几分“密折”的意味。

崇平帝点了点头,也不以为意,毕竟,连着六封奏疏,他都见过。

拿起其中一封奏疏,迅速阅览着,随着逐字阅读而罢,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眸光深凝,面色振奋。

只见其上奏疏大致奏禀了矿藏资源,主要是金矿,其次是石炭矿,并提出石炭可以用来取暖,做饭,以减少百姓对木材取暖做饭的依赖,从而固水土,以利长远。

其中尤为吸引崇平帝目光的是,经过内务府广储司的匠师,对金矿初步进行了评估,储量丰富,或有百万两黄金。

因为后世多用十两秤,一斤没变,一两变多,而汉制尚用十六两秤,故而后世三十吨的金矿,近百万两毫不为过。

当然,不是一次能够冶炼出来的矿藏,需要开采好几年。

宋皇后见着崇平帝眉宇间的喜色,秀眉下的明眸闪了闪,心底有着好奇,唤道:“陛下。”

“子钰刚刚奏报,洛阳嵩县发现了价值百万两黄金的金矿,另外洛阳新安县等地还发现了不少石炭矿,储炭丰富。”崇平帝面颊上的冷硬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声音因为情绪激荡,已经渐渐颤抖起来。

百万两黄金,哪怕不能一下子挖掘、冶炼出来,可每年至少数万两的金子递送内务府,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更不用说还有石炭矿。

“百万两黄金?这可真是天赐陛下之财了。”宋皇后檀口微张,雍丽玉颜上现出惊讶之色,感慨说道。

此刻,戴权在一旁听着,心头振奋,面有喜色,永宁伯果然每次递送奏疏都是喜事儿。

崇平帝面色振奋,轻声说道:“不仅有金矿,还有石炭矿,嵩县、新安县等地发现了不少石炭矿……据子钰所言,可挖掘石炭以供河南百姓日用所需,民以食为天,柴米油盐姜醋茶,柴放在首位,足见其重,此外,还能将一些不错的无烟煤卖给淮扬之地,换购米粮,这样就能贴补河南藩库财用。”

石炭也就是煤,质美价廉,在西汉时候就用以冶铁,在前明也多有运用。

而如今陈汉承前明,在山西等地设有矿税使,有此一项,起码能解决中原百姓的冬日取暖以及日常用饭,无烟煤更常作冬日取暖所用,南方每到冬天,湿冷难当,往往需大量的无烟煤甚至上好木炭。

神京的富贵之家多用无烟煤进行取暖,甚至用木炭,比如内务府就有惜薪司,负责为皇家宫廷选炭。

而无烟煤燃烧后不会有太多烟,而永安县发现的这批煤就是优质煤。

事实上,煤虽然便宜,但因为官督商办,往往造成煤价高居不下。

而官府也搞煤炭垄断,以攫取利润,显然普通百姓无法用煤过冬、做饭。

而贾珩提议上疏就是广泛开采煤炭,一方面由官府设立专门的机构,调控价格,以供民用,一方面鼓励民间开采煤炭。

以河南为例,就可工部下方成立煤炭司,在产煤区设立分司,不对煤课以重税,使其走进千家万户取暖,薄利多销。

其实在贾珩所在的另外时空,明代万历年间,神宗就曾下令允许百姓自行采煤,以为日用所需。

宋皇后笑道:“陛下,这般一说,河南民政之厄,将大为纾解了?”

其实她有些听不懂,但应该是一桩好事儿。

只是煤炭应该由内务府主持开采,如果当初她三弟进入内务府就好了,比现在去工部好多了。

前日四弟宋暄倒是来信说着,待事罢之后,贾子钰要保举他知开封府事,开封府知府虽比不上神京,但也是一跃而登正四品,以后再调到京兆府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崇平帝点了点头,又是拿起第二封奏疏,离了座位,凝神阅读,眉头凝起。

迎着宋皇后的疑惑目光,似是解释,似是自语:“近年以来,河南等北方几省旱情不断,连年歉收,子钰在奏疏中提及了一种名为番薯的作物,比之小麦更为抗旱,亩产十余石,并说闽粤之地已有栽植,目前正在河南大举引进种植,能赶在七月收得一茬儿,可补充旱情歉收之难,并向朕建言,可在北方今年受灾的省份推广种植。”

河南或者说整个陈汉北方大地的旱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减产严重,而番薯的引进,自然能够解河南米粮之困。

宋皇后道:“番薯?”

“原是南洋番国的作物,这些年在闽粤之地偏远山地、河滩种植,听说入口颇为香甜,比之米谷,亩产高达十余石。”崇平帝凝了凝眉,心头有些不确定道。

如果不是贾珩进言,这位知过农耕稼穑的天子,几乎以为是虚言相欺。

亩产数十石?

未免有些夸大了吧?

但鉴于是贾珩所上奏疏,心头又有几分期待。

如真亩产数十石,那北地纵是旱灾,也再无饥荒,如先前河南那样的变乱,也不会再出现。

宋皇后笑了笑,轻声说道:“既是子钰所言,应是确凿无疑了,再说亩产几何,这种事儿也是最容易求证着。”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梓潼说的是,所以这番薯也应该迅速推广,等子钰那河南有了动静,就推广移栽于北方诸省,不过,朕现在又是以一疏推广番薯,只怕朝野又要暗流涌动,沸反盈天。”

朝堂中一些人的心思,他这些天也听到内卫来报,说他对子钰言听计从,如是兵事也就罢了,无人有异议,但其他之事……

宋皇后美眸凝了凝,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陛下,这是怎么一说?”

心头知道这是陛下心头烦闷,只是随便说说找个人听着,她只要听着就是了。

崇平帝放下奏疏,低声道:“最近御史进言,提及北方诸省自省至下,广发徭役,劳民伤财,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如今进入五月,未有下雨迹象,朝堂也有了一些非议。”

宋皇后轻声道:“兴修水利,以备夏汛,这应是好事儿?”

“好事儿也有可能成为坏事儿,这刚刚入夏,就无暴雨成汛,一些人就开始坐不住,当初子钰也从未言之凿凿说今夏有雨,只是未雨绸缪,现在就有人试图以此攻讦,外面说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风就是雨,瞎折腾。”崇平帝说到最后,面色不虞,目光冷闪。

不论是京中还是江南的一些言论,这位天子通过各种渠道早就得了汇总,只是压了下去,引而不发。

不过,心底深处隐隐藏着一丝焦虑,反而期待暴雨成汛。

无他,当初河南之乱丢的脸太大了,随着时间流逝,崇平帝偶尔深夜回想,心头都不自在,心底深处隐隐想找回来一次场子。

力排众议,众人皆醉我独醒……

宋皇后轻声说道:“陛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用饭。”

崇平帝点了点头,沉声道:“先用午膳,等会儿还要召见内阁几位阁臣,今年的夏税,已到开收之期。”

先前,户部听说内务府拨付了一百万两银子给河南,又请求崇平帝从内务府拨银至户部,以纾解北方诸省的民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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