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第628章 皇帝死了

第628章 皇帝死了

第一零七章皇帝死了

夏完淳嘴里嚼着一根洁白的糖藕,咬的卡里咔嚓的。

朱媺娖汗流浃背,无数次的怒视夏完淳,却没有办法阻拦他继续弄出响声。

将近七百余人躲在藏兵洞里,眼看着李闯的贼寇们急火流星一般的向城里冲。

就在藏兵洞外,站立着三百余身体强壮的精锐贼寇,他们身上穿着的灰色大褂上,写着一个硕大的闯字。

胸背上有这个字的贼寇,一般都是大顺军中的精锐,也是各个将军的亲卫。

夏完淳从袖子里又摸出一节糖藕,准备放进嘴里的时候,见朱媺娖哀求的看着他,就把糖藕递给朱媺娖道:“

尝尝,很不错,从我两个师弟嘴里抢东西很难。”

朱媺娖惊恐的看着狂欢呐喊的贼兵潮水般的从眼前经过,哪里敢发出半点声响,在她身后,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母亲,以及一些娇弱的宫娥,宦官,一旦被贼兵们发现,她不敢想象回事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事情出了一点岔子,我们的人来的有些晚,所以呢,就没法子提前让你们出城,不过啊,现在也没有关系,等贼兵们都进城开始抢劫之后,我们就离开。

城外十五里的地方就有人接应,然后呢,你们就直接去蓝田见我师傅。”

朱媺娖愤怒的看着夏完淳一个字都不说,不仅仅是她紧紧地闭着嘴巴,藏兵洞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模样,就连最小的昭仁公主也把头藏在母亲袁妃的怀里安静的就像是一尊雕塑。

至于太子,永王,定王三个男子,则汗出如浆,永王甚至尿了出来,濡湿好大一片地面。

众人在藏兵洞里等待了足足两个时辰,从城外进来的兵马才稍微稀疏了下来。

夏完淳站在藏兵洞门口,对一个闯王麾下招招手道:“我们的车马呢?”

那个精壮的汉子就撇撇嘴道:“再等等,等贼寇全部都沉浸在烧杀抢掠的快乐中的时候,我们再离开。”

夏完淳惊讶的道:“咦?你不是闯王的人?”

精壮的汉子笑道:“自然不是,只是受命在郝摇旗的麾下干活罢了。”

“郝摇旗呢?”

“去了皇宫,他们的大将全部都去了皇宫。”

夏完淳道:“把车马弄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精壮的汉子见夏完淳执意要走,也就同意了,不一会,就牵来将近两百辆马车。

看的出来,朱媺娖在玉山书院没有白学,这些人上马车的时候非常的有秩序,只要有马车过来,他们就会自然地上去,并不用人指挥。

等蓝田密谍司的人坐上马车充当车夫离开京城之后,夏完淳就换上了一件很普通的衣衫,一边嚼着糖藕,一边大摇大摆的混进了欢呼闯王进京的人群里去了。

没错,当李弘基的大军远在天边的时候,这座城里的人对李弘基的称呼就是——流寇!

等李弘基的大军抵达保定的时候,这座城里的人对李弘基的称谓就变成了——闯贼!

等李弘基大军包围京城之后,这座城里的人对李弘基的称谓就变成了——义军!

现在,他们正箪食壶浆摆下香案,迎接闯王,欢庆闯王推翻腐朽的大明,给大家争来一个朗朗的天空。

说来也奇怪。

甲申年三月十八日的天气响晴响晴的。

原本会弥漫整个春天的风沙今天完全停止了。

因为要把朱媺娖送出去的缘故,夏完淳没有看见骑马进京的李弘基接受百姓欢呼的模样,随着人群来到了皇宫,只见宫门紧闭,只有几面破烂的旗帜在夕阳下飘拂。

李弘基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他同样没有着急进宫,而是派遣了几个宦官用梯子进了皇宫,看样子是去找皇帝下最后的命令了。

夏完淳看的很清楚,跟随在李弘基身边很多人,都是大明的官员……

他不想多看这群人谄媚的嘴脸,就从最前面的人群里挤出来,回到了自己在京城居住的地方。

此时,韩陵山还是没有回来。

他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李弘基已经包围了皇宫,他不知道韩陵山到时候怎么从皇宫里出来。

一连派出去三波人去打探,直到天黑都没有回音。

天亮的时候,夏完淳实在是坐不住了,就准备亲自去找郝摇旗问问,是不是韩陵山出事了。

才要出门,韩陵山就夹带着一股寒风从外边走了进来。

“皇帝呢?”

“自尽了。”

说完这句话,韩陵山似乎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丢下背上的箱子,径直倒在锦榻上开始睡觉。

夏完淳打开箱子,看到了一份诏书,以及一堆装着玺印的盒子。

他没有看诏书,而是熟练地打开玺印盒子,一枚枚的欣赏这些用天下最好的玉石雕刻的玺印。

皇帝死了,对夏完淳来说——一个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一个黑衣人推开房门看看夏完淳。

夏完淳头都不抬的道:“皇帝死了。”

黑衣人迅速离开了房间,不大功夫,在京城德胜门城楼上,就有一股狼烟冲天而起。

很快,在地平线上又升起一股狼烟,假如人如果能像苍鹰一般在高空翱翔,那么,他就会看到大地上不断地有狼烟升起,一道道烟柱从京城开始,直奔西安。

李定国看到狼烟升起,忍不住仰天长啸,他明白,从今日起,所有束缚在他身体上的锁链都会全部去除,从这一刻起,蓝田皇廷才是大明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从密云到京城,也只有两百里之遥,全军奔行到京城之下,两天时间足够了。

张国凤瞅着狼烟长出了一口气,对李定国道:“我们要抢在云杨之前拿下京城。”

李定国摩挲一下自己的光头笑道:“云秃还在山东境内,他不可能比我们快。”

张国凤摇头道:“你忘记了云杨为了抢功,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为了下德州,他硬是下令炮火融城,将好端端的一座城池炸成了废墟。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大军前进的速度极快,小心他后发先至。”

李定国笑道:“李弘基的四十六万大军基本上全在京城,你说,他会向哪个方向逃窜?”

张国凤道:“他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也只有这一个方向能避开我蓝田的威压。”

李定国大笑道:“山海关!希望李弘基能拿下山海关。”

在李定国的大笑声中,狼烟继续向西北蔓延。

云昭看到狼烟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九日的下午了。

狼烟出现在眼帘中的时候,玉山书院的巨钟开始疯狂地响动。

所有在玉山的大里长以上官员都在疯狂的向云昭的大书房聚集。

就连玉山书院里那些不轻易离开书院的老学究们也纷纷乘坐牛车下了玉山。

等他们齐聚大书房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云昭的影子。

云昭不在,众人又去了张国柱的国相府,同样的,张国柱也不在。

问过秘书,却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带着侍卫去了哪里。

云昭垫着脚尖从一颗榆树上折下一个长满榆钱的树枝子,从上面捋下来一把榆钱放进嘴里,然后把树枝递给了张国柱。

张国柱摘下一朵翠绿的榆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道:“今年的榆钱格外的好吃。”

云昭笑道:“是啊,就是春天来的有些晚。”

张国柱道:“闰年罢了,是星象自我纠错的一个过程,明年,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崇祯皇帝死了……”

云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快意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一般。

张国柱随手把树枝丢进溪水中叹口气道:“早死早超生,早死早结束痛苦,我想,他可能早就不想活了。我只希望不是韩陵山杀了他。”

云昭摇头道:“我给了韩陵山最后的权限,如果崇祯不想死,他可以活,看样子,崇祯还是选择了殉国。”

张国柱用脚踢走了一块碍事的石块,又用手搓搓脸道:“重担落在了我们的身上,以后啊,天下治理不好,没人再说是崇祯皇帝的不好,只会说我们蓝田无能。

以后啊,遇到天灾,没有人再会说崇祯德行有亏,只会说是我们蓝田弄得天怒恩怨。

以后呢,如果我们不能给百姓好的生活,好的秩序,等天下再次动乱起来,我们研制的所有杀人武器,只会让我们的世界死更多的人。”

云昭看了看张国柱道:“我们是不同的,除过我们之外,大明没有人有资格来统治我们的世界。李弘基,张秉忠,以及刚刚夺权胜利的多尔衮都不成。”

张国柱诧异的看着云昭道:“李弘基,张秉忠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多尔衮的事情?”

云昭冷笑一声道:“假如没有我蓝田,夺取大明天下者,必定是多尔衮。”

张国柱再次看看云昭那张严肃的脸道:“一百万建州人就能统治我大明?”

云昭蹲在溪水便将滚烫的手沉没在水中,淡淡的道:“统治一个被打断脊梁骨的民族,一百万人绰绰有余。”

张国柱不明白云昭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说这些晦气的话,就听云昭继续道。

“我之所以会将权力归还给人民,就是想让他们挺起腰板做人,在这个世界上,骨气才是真正能让一个国家彻底站起来的根本。

一个人啊,不能先长肉,一定要先长筋骨,只有筋骨强健,我们才会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世界,与西方的野人们划分这个美丽的地球!”

第三章

(本章完)

649.第629章 巨舟上的肥老鼠

第629章 巨舟上的肥老鼠

第一零八章巨舟上的肥老鼠

“该干什么依旧按照计划去做什么,不庆祝,不缟素,大明皇帝死了,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戒骄戒躁,步步为营!”

云昭跟张国柱从山里漫游归来之后,就由张国柱给等候在大书房里的蓝田官员下达了命令。

命令非常的平实,枯燥。

不过,也就是因为云昭以平常心面对崇祯自杀这件事,导致蓝田官方高涨的热情低沉了下来。

然而,在蓝田之外,随着皇帝的死,人们掀起了各种各样的波澜。

其中应天府的官员们在得知崇祯自戕身亡,且皇太子,永王,安王,下落不明,就本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想法,准备拥立新王。

李岩,黄得功,刘良佐,以及刘泽清之子刘达这四个手握兵马的军镇一致认为应该拥立已经故去福王长子朱由崧为帝。

然,南京留守朝廷认为,潞王朱常淓更加合适。

就在他们正在争执的时候突然发现,蓝田大军已经出关,尤其是雷恒的南下军团,已经威胁到了江南。

他们知道,一旦蓝田大军南下,不论是淮北四镇,还是史可法的南京军队,都没有办法抵挡。

为此,史可法,马士英,姜曰广,王铎,张慎言,刘宗周等人商议之后认为,可以与云昭进行谈判,以保证划江而治为最终目的。

原本,云昭对这样的议和半点兴趣都没有,当他听说前来议和的使者中间有左懋第,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满口答应可以好好地商量。

对于左懋第这个人,云昭垂涎已久。

崇祯三年的时候,这家伙就是关中韩城县令,洪承畴之所以能在韩城大败李弘基,其中就有此人的功劳,此人在韩城被百姓奉为左青天,离职之时还被百姓们供奉进了先贤祠。

洪承畴曰;初知韩城县,流寇三薄韩城,再躏其境,懋第率士民而战,身当锋,辄大破走之。

关中保障,推懋第第一。

云昭也知道左懋第凭借忠勇谋略,力保一方平安,且全力救灾,拯救饥民,算得上是大明臣子中难得的干吏。

然而,此人最让云昭钦佩的是一身的骨头很硬。

他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出使满清,让多尔衮头疼,让无数大明降臣羞惭,却不知为何跑来了关中。

于是,云昭便在欢喜与忧虑中静候左懋第的到来。

蓝田各路大军的进展非常的顺利,尤其是云杨军团的行动力最让云昭欢喜,这一路军团自从离开了洛阳之后,便一路上猪突猛进,几乎以直线的方式从洛阳直抵保定。

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彻底将李弘基的地盘分割为两段,并且与李定国军团对京城形成了上下夹击之势。

京城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拿下来,否则,李弘基会把这座城市毁掉。

事实就跟云昭想的一样。

以前的时候,云昭总以为农夫以为皇帝使用的是金扁担,金镰刀,用金碗吃饭,天天看戏,穿新衣服只是人们调侃农夫鼠目寸光的一种言辞。

可是,自从李弘基进入京城之后,他发现,这好像是真的。

京城的百姓们在衣服帽子上贴着顺民二字欢呼闯王进京之后的第十天就就开始后悔了。

李弘基住进皇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传召京城中最有名的戏子,裁缝进宫,为李弘基唱曲,裁衣,整日饮酒,听曲,似乎已经忘记了蓝田大军近在咫尺这件事,只想着尽量的享受,享受,再享受。

李弘基看戏,听曲,喝酒,忙的不亦乐乎。

他的部下们就更加的忙碌了。

自命为宰相的牛金星,才进入京城十天时间,就收了六百多个门生,并且在门生们的怂恿下,开始着手大顺朝的第一次科考。

事实证明,牛金星的文治是成功的。

他出题定格,举行大考,为新朝“求贤纳士”。

考题有三:《天下归仁焉》、《莅中国而抚四夷也》、《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一时间,顺天府儒生纷纷乞考,填拥于市,一时间,文昌星光华大冒!

至于刘宗敏这个家伙非常的丢蓝田人的脸。

他进城之后,仅仅忍耐了十天,也仅仅约束部下约束了十天,在这十天中,为了约束军纪,,士兵犯抢劫及强.奸罪的被钉死剐杀了数百人。

等他发现大明国库,皇宫中只有黄金十万,白银十二万两,以及皇帝宫殿中铺设的金砖并不是真的金子制成的,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要知道李弘基之所以会抛弃淮南,山东的大部分基业,目的就在于京城,他们认为,只要打下京城,大顺军就会有数之不尽的金银。

现在搜遍皇宫,也仅仅这么一点金银,远不足以让李弘基犒赏这些跟随了他多年,一心只想着升官发财的的部众们。

禀报李弘基之后,李弘基自然也是非常的失望。

李弘基一生纵横天下,明朝官员的贪腐,他本人感触自然不浅,加上多年以来惯会打家劫舍得来的经验,既然皇帝没有钱,而钱这个东西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那么,钱财必定是被贪官污吏们勾结大商贾,豪族给吞没了。

于是,在刘宗敏,田虎,李遇等将的撺掇之下,将“拷饷”的重任交给了刘宗敏来执行。

没有钱,所以,刘宗敏第一个找上的人就是率京营三大营兵士在北.京城外最早投降的明朝国戚、襄城伯李国桢。

刘宗敏首先刑拷于他,小火燎烧,大板痛砸,折磨一夜,终于让这位襄城伯极痛而死。

眼见没有拷掠出钱财,刘宗敏一声令下,士兵闯入其家,数十人轮奸了李国桢的老婆和宅子中所有的妇女,然后把李国桢老婆赤条条抱于马上,在大街上边走边喊:“都来瞧都来看,这就是襄城伯李国桢的夫人!”。

士兵们边呼边大笑,掐乳捅阴。

史书曰:“无辱甚于此者。”

大学士陈演为人一向机敏,早在刘宗敏下令:“以官第献银,一品必须献银累万,以下必须累千。痛快献银者,立刻放人;匿银不献者,大刑伺侯。”的时候,便主动献银四万两。

而在崇祯需要诸位臣子捐献银两御敌的时候,却以多年以来清廉为官,家无余财的借口,捐助皇帝纹银二百两……

就在刘宗敏准备放过陈演的时候,这位大学士的家仆却告发曰:大学士府邸地下,全是藏银。

刘宗敏大怒,派遣军卒去大学士府邸挖掘,果然遍院子土下全是白银。

暴怒的刘宗敏开始大刑伺侯,又刑求得黄金数百两,珠珍成斛……

至此,刘宗敏对大明官吏的深仇旧恨全部爆发,固执的认为,大明官吏没有一个是无辜之辈。

他在大门口立数十剐人柱,杀人无虚日,无论官员、富民、居民,只要看上去家中有钱,肯定会被请至此处挨刑。

大明的翰林、科臣这些清贫官员最倒霉,他们家中油水实在拿不出,多被刑掠而死。

即便是如此,京城中的拷掠之风依旧波及不大。

直到李弘基麾下军纪最为严明的”老营”也开始出动之后,京城顿时就成了人间地狱。

“老营”兵马开始肆虐人间纯粹是李弘基的错。

李弘基此人在吃饭方面极不讲究,惟吃少许米饭拌干辣椒,佐以烈酒送饭,不设盛馔。

器物方面,李弘基皆用昔日营中的粗陋军器,对于宫中龙凤诸精致器皿,他眼神不好,总觉“栩栩如生”的艺术品龙腾凤跃,很感不祥,所以从来不用。

老营兵马屯驻皇宫,自然有样学样。

他们以皇宫中精美巨大的宫窑花缸做马槽,拆精木门窗烧火为炊。看见内库中有珍稀巧雕的犀牛角杯,士兵们把大点儿的用于捣蒜,小点儿的注入豆油当灯用,一无所惜。

见刘宗敏等诸营皆富,李弘基的“老营”只得粗米马豆当粮食,这些追随李弘基时间最长,出力最多的部下们怨声载道,觉得“闯王”不公。

于是私下相率出宫淫掠,遍入民间房舍抢财奸淫。仅安福胡同一地,一夜间被轮奸致死的妇女就有三百多人。

韩陵山与夏完淳依旧在呼呼大睡。

只不过,他们昏睡的地方从楼阁中搬到了地下。

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居住着六十余名大顺军卒,每天都能听到这些人谈论劫掠多少金银的声音。

人睡得时间长了,对身体自然是不怎么好的。

所以,有时候,他们也会坐起来聊聊天。

“叔叔,您说李弘基到底能弄到多少银子?”

韩陵山道:“应该有很多。”

“我看京城穷蹙,应该没有多少。”

“你错了,李弘基想的一点错误都没有,银钱不会自己长腿跑掉,皇帝是真的没钱,可是,官员们可是真的富裕啊。”

“为什么,我听到他们的惨状,心里面居然平静如水?”

“这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今日的惨状,是他们自己求来的,一艘行驶在大海上的巨舟沉没了,船上的老鼠即便是长的再肥,也是死路一条。”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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