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九族不够,十族来凑!

沈修庭闻言大惊,叩首道:“陛下,不知臣所犯何罪,陛下不经三司便要直接定罪?”

崇祯笑了笑,对沈修庭道:“三国演义这本书, 想必爱卿时读过的,不知道那粮官何罪?爱卿之罪,大于粮官多矣。因此单只爱卿的人头是不够的,朕要借的,还有爱卿九族人头!”

沈修庭却是不服,挺起身子对崇祯道:“此非行军之时,民心亦未有变, 陛下无故要诛臣九族, 臣不服。”

崇祯看了看桌子上基本上没有怎么动筷的酒肉, 随手抄起一盘,掷于沈修庭面前,问道:“那粮食呢?朕早先便有旨意,不许饿死一人,便是粮食,别说大明本身所调拨的粮食,便是从南洋诸番,也是购入了不少。可是如今,这蓝田县里又饿死了多少百姓?”

沈修庭深吸了一口气,辩白道:“启奏陛下,臣刚才便已经说过了,蓝田县所分粮食,不足这许多百姓食用,兼之外乡灾民也有逃难过来的, 难免便会有人饿死。而且臣近日已经有所察觉, 乃是县尉赵经在私下倒卖粮食,臣正准备要将他拿下问罪。”

崇祯嘿然冷笑,正想说话,却看到朱刚匆匆而来,当下便闭口不言。

朱刚来到崇祯身边后,躬身道:“启奏陛下,已经查明了,这蓝田县的粮食,起码有七成被这狗官给私下里倒卖了。买家姓吴,乃是浙江那边儿的大豪商。最近的一批粮食,约有五万石,还在蓝田的常平仓里。”

崇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神色,望向沈修庭,问道:“沈爱卿还有甚么说的?还有这位忠敬为国的吴公子?”

吴琦见来禀报的人一身飞鱼服打扮,知道是锦衣卫的人,也知道这事儿已经再也瞒哄不住,当场便吓得尿了裤子,呐呐不能言。

沈修庭却伸手一指吴琦,怒道:“好啊,本县还当你是故人之后,乃是为了蓝田百姓而来,如今你却背着本官干出了这等狠心狗肺之行!”

骂完了吴琦,沈修庭才对崇祯道:“启奏陛下,臣确实不知这吴琦与县尉赵经有所勾结。想来,定然是此人打着微臣的名头与那赵经勾结一气,倒卖了救灾的粮食,臣一时失察,望陛下恕罪。”

麻卖批,到这个时候你丫的还不忘卖了队友以自保!果然是甩得一手好锅!崇祯看了看沈修庭,淡淡地道:“一时失察么,这罪名倒比倒卖救灾粮食小了许多,了不起也就是发配个三千里而已。沈爱卿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沈修庭闻言,却是脸色变的惨白。他又不是什么蠢蛋,怎么听不出崇祯话里的杀意,这摆明了就是要拿自己的九族来安抚民心了。

果然,就听崇祯皇帝接着道:“别说你有罪,便是你无罪,这人头也要借来一用。安心的去吧,黄泉路上,有你九族之人陪伴,想来你也不会寂寞。”

不待沈修庭闻言,吴琦却是磕头道:“学生愿意出首,求陛下从轻发落。”

沈修庭闻言,心下更觉惨然。若是吴琦自己把所有的罪名认下,只要自己不死,便还有机会保得住吴氏的血脉,如今这吴琦自己跑出来检举,只怕他吴家上上下下再加上自己沈家九族,都要被杀个干净了。

崇祯看了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吴琦一眼,笑道:“若是你能从实招来,也无不可。”

吴琦先是磕了个头,接着便伏低了身子道:“启奏陛下,学生奉家父之命来蓝田看望旧友,原本学生见蓝田百姓遭了灾,便想着回去后劝家父运些粮食前来接济百姓。

只是不成想,这沈县令说对学生说有一桩发财的大买卖,问学生感不感兴趣。

学生一时糊涂,这才被这沈县令拖下水,倒卖起了赈灾用的粮食,共计十五万石有余。

学生自知罪孽深重,只是家中老父确实不知此事,望陛下能从轻发落。”

崇祯皇帝根本就不知道十五万石粮食有多少,但是就算是十五万斤的粮食,只怕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深吸了一口气,崇祯没有再理会吴琦,只是吩咐道:“将蓝田县的县丞、典史、县尉等人都带过来。”

过了片刻后,主簿和典史都被带到了崇祯的身前,只是县尉却没有来。去找人的锦衣卫校尉躬身道:“启奏陛下,蓝田县县尉已经死了,系他人所杀,只是有人伪造了杀人现场,看起来像是自杀而已。”

崇祯此时已经根本不再去想这沈修庭到底是不是冤枉了。县尉好好的能死在县衙的后院,这里边儿要说没有什么猫腻,那除非他崇祯皇帝是个二傻子才会相信。

只是很可惜,他崇祯皇帝并不是个二傻子。

崇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蓝田县县丞和典史,开口问道:“蓝田县县令沈修庭倒卖赈灾粮食一事,谁知道?”

蓝田县县丞是个五十余岁的老油条,听到崇祯问话,也没有打听崇祯的身份,只是打量了一番崇祯的装扮后,脸上现出了一股欲言又止的神色。

崇祯知道这县丞在担忧些甚么,当下便向身边的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会意,向前半步后喝道:“此乃大明天子亲至,你等老实的回答陛下问话才是!”

那县丞看着王承恩虽然是一副平常打扮,并没有穿着太监服饰,但是说话时,声音里那种锐利却是异于常人,想来便应该是宫中的内侍们才有的。

心中有了底的县丞将自己的身子伏的更低了:“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县令大人倒卖粮食一事,小的便是知道一些。县尉赵经知道的应该最多,只是不知道甚么时候被县令大人给杀了。”

崇祯嗯了一声,问道:“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县丞瞄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修庭,心道沈修庭这回是栽定了,自己要不踩他两脚,可真对不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好!

心中打定主意要送沈修庭去死的县丞接着道:“启奏陛下,大约是两三个月之前,这位吴公子便来了蓝田县拜访沈县令。接着便是不停地倒卖赈灾用的粮食。两个串通一气,大斗来的粮食小斗出不说,还在里面掺了许多的沙子和观音土进去。

小的知道这样会饿死人,倒是反对过,只是人微言轻,因此还恶了县令大人。县尉赵经曾经因为这事儿当面顶撞过沈大人,因此才被沈大人记恨在心。若不是小的平日里装傻,只怕也要遭了沈大人的毒手了。”

崇祯意外地看了这县丞一眼,问道:“那本县的锦衣卫呢?你没有找过他们?”

那县丞苦笑了一声,回道:“找过了,锦衣卫的军爷也是没办法。只怕蓝田县百户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哩。”

崇祯原以为是这蓝田县的锦衣卫也跟着烂透了,这才命田尔耕和曹化淳前来,而且还命魏忠贤向陕西加派西厂的人手,如今看来,这里边儿可能还有其他的隐情?

好奇的崇祯皇帝问道:“锦衣卫的百户也没有办法?还受了伤?你且说仔细了。”

县丞闻言,便接着道:“回陛下,小的曾经找过此地的锦衣卫百户,那百户大人倒是帮小的向上官反应了。只是西安千户所的千户大人与沈大人有亲,因此寻了个由头,将百户大人给打了一顿,差点儿便要打死。因此小的才说这百户大人身上的伤都未必能好利索。”

崇祯的脸色却是冷了下来。下面的锦衣卫还没有烂,往上的倒是开始烂了,这他娘的,还能不能让自己省心了!

旁边儿的朱刚脸色也是一紧,事涉锦衣卫,本来自己也以为是蓝田县的锦衣卫出了问题,想不到现在已经牵涉到了千户一级,这事情是越搞越大了。

就在朱刚心中胡思乱想之时,却听崇祯吩咐道:“朱刚,去寻此地锦衣卫百户,带来见朕。”

等朱刚领命而去后,崇祯坐在凳子上接着问道:“锦衣卫西安千户所的千户与这沈县令有何亲?”

那县丞再拜道:“启奏陛下,那西安千户所千户马军的妻子,原本便是沈大人的妻妹,两人原本便是连襟。”

崇祯嗯了一声,也不再理会县丞,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发起呆来。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去寻人的朱刚才匆匆而回,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抬着一副门板,上面趴着一个汉子,只用布盖着身子,不时因为颠簸而疼的嘴角抽搐。

来到崇祯面前后,那名锦衣卫百户已经是满头大汗。崇祯见他还想挣扎着起来给自己行礼,便制止道:“免礼罢。朕唤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

这名百户趴在门板上,只是不住地点头道:“卑职锦衣卫蓝田百户所百户王煜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嗯了一声,问道:“方才蓝田县县丞跟朕说,他曾因赈灾粮食的事儿去寻过你,可有此是?”

王煜虽然疼的满头大汗,却仍然点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大约是一个月前,蓝田县县丞前来寻卑职,说是蓝田县的赈灾粮食被县令倒卖,他劝阻后反而恶了县令,因此要卑职向上面报告。

卑职便去了西安千户所上报,只是不想被马千户给杖责了八十军棍。若不是卑职自幼习得一身武艺,比之常人更能挨打,只怕也挨不到今天了。

卑职唯恐沈县令再暗害了县丞,因此倒是倒百户所中的人手多加保护。还有,卑职已经向着京城的北镇抚司发了函,寻求上面的助力。只是不知为何,派去的人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是耽搁在路上了。”

崇祯嗯了一声,便接着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朕若有事儿,再传唤于你。”

等到锦衣卫百户被人抬了下去之后,崇祯才面色冰冷地望向了沈修庭:“都听到了?莫非这些人都串通好了,一起坑害于你?”

早就面无血色,瘫软在地的沈修庭只顾着磕头道:“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崇祯却是毫不理会,只轻笑一声,开口道:“都说这天下是朕的,以朕看来,却是你们的。你们这是以国为家,拿自己家的东西毫不心疼,却唯独把朕当成了傻子。

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是朕看你们,却是为官一任,祸害一方。都说是父母官,可是你们倒是把百姓当子女去疼爱啊,你们呢?谁管过百姓的死活?

若是百姓被你们逼的反了,朕肯定是要被这些愤怒的百姓拿去祭天的。而你们,只要转个身子,便是新朝的从龙功臣。

好的很,当真是好的很呐。”

听到这里,沈修庭脸上的神色已经是越发的绝望了,这下子,九族之中只怕是一个都剩不下了。

可是崇祯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后边的话就像刀子一般的扎在沈修庭的心上:“你要朕开恩,可是你对你治下的百姓开恩了么?

朕已经命人去城外的乱葬岗上数尸骨了。乱葬岗上的尸骨有一具,便拿你九族里的一人去抵,若是有十具,便拿你九族中的十人去抵。九族不够,朕不介意再加上十族!”

说完,也不理会被吓得昏了过去的沈修庭,崇祯又转向了吴琦:“还有你,这带血的粮食可好吃么?沾了血的银子揣在身上,就不怕有冤魂找你索命么?

别说你父亲不知情,也别想着朕会放过他们。你赚了银子,他们便锦衣玉食,你若犯了大明律,他们也须跟着去死。

对于你家,如沈修庭例,乱葬岗上的尸骸的数量,便是你家九族之人要抵命的数量,大人孩子全算上。”

吴琦此时却是来了胆子,为了争取能给吴家留下香火,便抬头道:“陛下此言有误。依大明律,凡年九十以上及七岁以下,非谋逆不得用死刑。陛下所为,实乃桀纣之举!”

崇祯闻言,却是狂笑道:“大明律?朕便是大明律!这被饿死的老百姓便是大明律!别跟朕说甚么祸不及家人,你的好处他们享了,你的恶处,他们也得跟着!

你给朕记住了,朕向来信奉的便是,九族不够,十族来凑!”

(本章完)

第199章 先凌迟一个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关键就在于是否有足够的条件去激发出来。

不管是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或者是真的一心为国,西安府知府马维骃别说等到第二天了,当天晚上就赶到了蓝田县。

为了保证速度, 平日里颇为讲究形象的马维骃连轿子都没有坐,直接一路快马,从西安府赶到了蓝田县。

只是等到了蓝田县的县衙之后,看着崇祯皇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马维骃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心中也是暗自叫苦不迭。

摊上今天这事儿, 自己也是够他娘的冤的。要说起来这赈灾用的粮食, 他马维骃敢拿自己祖宗八辈打发誓,自己是真的没有从中贪没一粒粮食。

自己这个位置的俸禄虽然不是太多,但是平日里的花销却是够的。

再加上自己怎么着也是万历二十年壬辰科殿试金榜,往后上升的空间还大的很,所以主动去贪是不会贪的——尤其是当今皇帝的杀性这么重的情况下,那就更没胆子去贪了。

至于平日里对上面的孝敬,还有自己收取一些下面人的孝敬,那能算是贪么?不过是人情往来罢了。只要银子的数额不是太大,想来也不会出甚么问题。

可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啊,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自己该调拨给蓝田县的粮食是一粒没少,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蓝田县的县令沈修庭敢贪成这样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你说你贪也就贪吧,起码别饿死人啊,就算是饿死人, 你他娘的把首尾处理好了行不行?这他娘的让微服私访的当朝皇帝给抓了个现行, 还把老子给连累了!

心中暗骂沈修庭不止的马维骃先是大礼参拜了崇祯皇帝,接着便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着崇祯皇帝的发落。

崇祯面无表情地瞥了马维骃一眼,最早上奏章报告陕西大旱的正是此人,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能大用一番,不曾想却是一个连治下的县官贪没情况都搞不清楚的蠢蛋,看起来,此人能用,但是也当不得大用,估计弄去当个御史言官什么的倒还不错,主政一方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心中有了计较的崇祯开口道:“明天先主持放粮之事。然后你便陪着朕一起走走看看这西安府。看看你的治下到底是个甚么情况。”

马维骃暗自松了口气。蓝田县的情况,在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里面,就他娘的是个特例,只是不知道皇帝怎么就偏偏选择了蓝田县——真他娘的倒霉到姥姥家去了。

崇祯皇帝吩咐完,便命马维骃退下去休息。至于沈修庭和吴琦这两个倒霉蛋,干脆扔到蓝田县的大牢里面分开关押,等着田尔耕和曹化淳来了再行处理。

等到了第二天,崇祯皇帝依旧是微服,带着马维骃来到了离着蓝田县县衙不远的施粥现场。

远远地看着排队领粥的人群,崇祯问道:“马爱卿看到了甚么?”

马维骃不知道崇祯皇帝问这句话的意思,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启奏陛下,臣看到的是灾民领粥。”

崇祯点点头,嗯了一声后说道:“朕看到的不是灾民领粥。而是一股改天换地的力量在聚集。”

见马维骃虽然躬身应是,但是神奇中却仍有些不以为然,有意把马维骃向着御史文官方向培养的崇祯皇帝便接着道:“自秦开始,传至我大明,一共经历了多少朝代的变迁?除去晋和宋,又有多少是因为民变而引起的?”

马维骃闻言,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事儿不去想的话,不过就是朝代变迁而已。

可是真的按皇帝所说的去想了,才发现不管是哪一朝哪一代,最后都是因为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百姓,才真正的改朝换代的。

一汉当五胡,独以强亡的大汉,是这些百姓先起的黄巾之乱,后来才有的三国。

吊打了全世界的蒙元,也是被起于微末的太祖高皇帝给赶回了草原。

而眼前的这些灾民,和黄巾之乱时,还有蒙元时那些吃不上饭和百姓,何其相像?谁又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造反揭竿而起?

至于东晋南渡和故宋这两个面瓜,根本就是特例,一点儿的参考意义都没有。

见马维骃看向百姓的神色有了变化,心中满意的崇祯皇帝才接着道:“以朕看来,我大明的百姓,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百姓。但凡有一口饭能吃饱,他们便不会选择造反,反而会老老实实的耕种为生。

可是,怎么这朝堂诸公,还有这大明上上下下的官员们就看不透呢?非得官逼民反,最后自己也被这些暴怒的灾民给撕成了碎片才满意?嗯?!”

马维骃一时讷讷无言,却听崇祯皇帝接着道:“走罢,咱们去看看这蓝田县施粥,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

其实就在崇祯皇帝和马维骃在说话的时候,远处施粥的大棚下就有人发现了崇祯皇帝和一身官服的马维骃,只是见二人在那里聊天,因此一直没有人过来打扰而已。

现在二人远远地走过来,其中又是崇祯当先,一身知府打扮的马维骃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知这个像小白脸一般的年青公子才是身份最为尊贵之人,所以那些因为昨天在外放粥而躲过一动的衙役们倒是恭恭敬敬地等着二人过来问话,也没出现甚么小说中最为常见的装逼打脸情节。

只是等崇祯走近后看到了粥棚下大锅里的米汤之后,心中原本已经压下去一些的怒火却是噌的一声又冒了上来。

看着眼前正躬身等着自己吩咐的衙役,还有躲的远一些,却仍在眼巴巴瞧着大锅的灾民,面沉如水的崇祯开口问道:“每日里放粥,便都是这样儿的?”

因为一直放粥,不在县衙内的衙役们虽然躲过了昨天的一劫,却也知道县衙都被一些丘八们给围了,据说后面还传出来不少的惨叫声。本来就忐忑不已的衙役们现在听面前的贵公子这样儿一问,吓的更是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个班头模样的衙役站了出来,先是作了个揖,接着才躬身道:“回公子爷的话,这粥有时候稀些,有时候稠些。若是赶上县爷心情好,这粥便稠一些。至于平日里,大概也就是现在这样子罢。”

崇祯的怒火一忍再忍,却是终于忍耐不住,抬脚便踹向了旁边儿的桌子,怒喝一声道:“狗官欺朕刀不利耶!”

哐当一声响,上面摆着一些破碗的桌子终于没有稳住,倒在了地上,便是连桌子上的一些破碗,都有不少被摔了个稀碎。

离的近的衙役们和灾民却是听的清楚,“朕”这个字,自打始皇帝之后,平日里有谁敢用?再看看跟在眼前这位贵公子身后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的知府大人,谁还不知道这是皇帝亲至?一时之间,粥棚下放粥的衙役和离的近的灾民,便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只是离的远一些的灾民,却是只能看见这位贵公子一脚踹倒了放粥的桌子,顿时便有些鼓嗓了起来。原本这粥虽然稀了点儿,可是好歹也是有口喝的,若是连这点儿东西都没有了,那自己这些人怎么办?都等着饿死吗?

想到这里,这些灾民望向崇祯的眼光也是多多少少地带着不善。

护卫在崇祯身边的方正化和朱刚本来就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见状赶忙招呼一声:“护驾!”,先是发了召唤京营的信号,接着又招呼随行的内厂番子和锦衣卫将崇祯皇帝团团围了起来。

只片刻功夫,离的本来就很近,只是处于戒备状态的京营士卒,便已经将这一片小广场一样儿的地方给团团围了起来,更有一队百户所的士卒快速地跑到崇祯身边,围在了锦衣卫的外围,将崇祯皇帝和灾民们彻底隔离开来。

随着不断有京营士兵冲过来,口中还不停地喊着护驾,便是远一些灾民,此时也知道了这踹倒桌子的年轻公子,正是当今皇帝微服私到这儿了。

虽然这些等着放粥的灾民们万分地搞不懂为什么皇帝为什么要把桌子踹倒,但是周围围着的士卒却不是闹着玩的,因此心里再有不满,也只得强压下去,跪倒在地后山呼万岁。

这些灾民的心里不清楚,但是带着士卒一起围过来戒备的张之极只是看了一眼煮着粥的大锅,心下便如明镜一般了。

这他娘的,与其说是放粥,不如说是放水,里面掺上几粒米而已。这么一碗粥进了肚,不过是一泡尿的功夫,人就得接着饿!好一个蓝田县知县!这种情况下皇帝要是不暴怒,那才真是奇怪了!

果然,就见阴沉着脸的崇祯皇帝先是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相对完好的碗,又拿起勺子在锅中捞了半天,才捞够了一碗米。

接着,崇祯皇帝又随手捡了根筷子将之插在碗里后,这才红着眼睛,盯着筷子道:“传朕的旨意,命锦衣卫缇骑散开去监管放粮。放出来的粥,必须插筷,筷倒人头落!不管是哪个州哪个县,有一根筷子倒了,饿死了一个百姓,朕就要他们的脑袋!九族的脑袋!”

由于这段话已经是接近于嘶吼出来的,附近的百姓和衙役们又有哪个听不清楚的?一时之间,百姓们倒是先议论起来了。

“咋样,俺就说吧,都是这些当官的胡来,皇帝咋可能不管俺们呢?”

“明君!明君啊!”

“这下子好了,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了!”

“我说刚才怎么有一道金光闪过,原来是天子到了,难怪,难怪。”

听着附近百姓的议论,崇祯却是大吼了一声安静后,接着大声道:“朕,今天给你们一个交待!”

说完,也不理会好奇的百姓们窃窃私语,崇祯接着吩咐朱刚道:“去将沈修庭带来。还有,准备刑台,朕今天就在这儿活剐了他!”

朱刚躬身道:“臣遵旨!”接着便命人去准备刑场刑具,又命人去大牢中提了沈修庭到这个小广场上。

原本已经安心等死的沈修庭见不是一刀了事,反而把自己向木头架子上绑,心中大骇之下,却是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大喊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罪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阴沉着脸的崇祯皇帝却是理都不理他,连命人卸了他下巴这种事儿都没吩咐一声——你他娘的给老子叫,有种你咬舌自尽,反正死不了!

不行不说,锦衣卫里边儿的人才多的是,而且十分好学。

自从上一次在建奴围困京城的时候崇祯皇帝吩咐锦衣卫的人活剐了豪格,打那以后,锦衣卫里就有不少人去向大理寺和刑部的高手门专门请教过如何凌迟这门手艺。

朱刚见手下之人已经把沈修庭捆好,便躬身对崇祯道:“陛下,人犯已经准备好了。”

崇祯阴沉着脸道:“再去寻几条狗来。”

这一番,却是耽搁了近半个时辰——饿急眼了的灾民还能让狗子活下来?不少都被打死吃了肉了!

等朱刚手下的锦衣卫翻遍了整个蓝田县城才找到四五条饿的眼睛发绿的狗子之后,崇祯皇帝便死死地盯着沈修庭道:“活剐了这王八蛋,呆会儿连骨头都要敲碎了喂狗!”

听到崇祯的吩咐,朱刚躬身道:“卑职请亲自行刑。”

待崇祯点头同意后,朱刚便狞笑着对沈修庭道:“孙子诶,爷爷今儿个亲自伺候你丫的!”

说完,却是快步上了刑台,也不知道从身上哪里翻出来一把单刃小刀,便揪起了沈修庭的眼皮,一刀割了下去。

两只眼皮割完,朱刚却是一拳打在了惨叫不止的沈修庭的肚子上,待沈修庭闷哼的时候,才狞笑着道:“孙子诶,你丫可得睁大了眼睛瞧着,爷是怎么把你丫给片成京城烤鸭的!”

远处围观的百姓虽然听不到朱刚在说些什么,但是这又是割眼皮又是打肚子的动作却是看的分明,一时之间叫好声不绝于耳。

颇有些人来疯潜质的朱刚此时连面色都有些潮红,一边儿动手剐人,一边儿喘着粗气对沈修庭道:“听着了吗?瞧瞧,爷这手艺,可是整个蓝田县的百姓都叫好的!”

——

以下数字不收费:

大家伙儿都知道暴君是个兼职的苦逼写手,从最近几天发布章节的时间也能看出来,暴君基本上都是在修仙。

到了今天终于抗不住了。下班后7点到家,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直到后半夜才睡醒。

睡醒后暴君就开始码字,直到现在才码出来,更新的晚了,暴君认罪。

不过,暴君的人品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所以请各位看官老爷们放心,就算是过年这段时间,暴君也不会断更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