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老窝找到,简直聚宝盆

“走喽!”梁自强对着海面叫唤一声,一面拉起狗绳。

多宝今天才下水不久,明显就还没浪过瘾,有点磨磨蹭蹭。梁自强催了两声,它才游回到船侧,嘴里还顺便叼了条刺豚,以表示它也不是纯粹贪玩,还是没忘掉本职工作的。

“没见船上好几十斤的刺豚,差你那一条吗?”梁自强有些好笑,指了指船板,多宝便将刺豚放下了,算是交了差。

其实梁自强想告诫多宝,这种气鼓鼓的鱼,大部分品种是有剧毒的,遇上了不能随便叼。

可想了想,多宝也不可能听得明白,还是出海时自己多瞅着点吧,要是遇见是带毒的河豚,禁止多宝用嘴去叼就行了。

瞟了一眼石子滩,只见那只海狗正忙着呢,还在精心挑选着滩上的小鹅卵石……

看这样子,怕是要留在这岛上,回归自然了。

这也好,这一带那么刺豚,养活只海狗能成什么问题?当然最关键的是小石子多,够海狗吃几辈子了……

这么想着,梁自强解开缆绳,收起锚,开始启程离开小岛。

马达渐渐响起,木船荡开层层碧波,徐徐开动。

大概开出了五六米的样子,梁自强突然便听见岛滩上发出一声响亮的怪叫。

回头一看,便见那海狗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木船已经悄然开走的事实。

只见海狗顿时就慌了,六神无主的表情几乎透过那张狗脸显示得真真切切。

把手中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石子猛一扔,连声怪叫着,转身就往梁自强的木船方向追跑。

可这货在陆地上的行动速度是真迟缓到可笑,一路连滚带爬,奔走呼号,路没走出几步,地上的小石子却纷纷被它拍打得四处乱溅。那叫一个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艹!还以为它要留在这岛上呢?前头半点反应没有,现在船开跑了,它急成这样?梦没做醒是吧?!”李亮好笑之极,调侃道。

“强哥,它带着伤爬上了你的船,现在伤虽然好差不多了,可你救它狗命,它还没报恩哇,你好好考虑一下嘛!”邓招财怪笑起来,一副欠揍的贱样。

“报恩那得重点考虑单身汉是不是,阿财你最适合,我可以给你当个介绍人。带子成婚,你还能当个现成爹,不亏的!”

梁自强可不惯着阿财,立马就顶回去了,听得李亮在旁直叫好,表示可以用他的船来当迎亲船,当场就给邓招财来个“水上婚嫁”。

邓招财气得要跟李亮在船上单挑。

他们说话间,却见海狗终于跋涉完了坎坷无比的陆路,一個扑通跳进了海水里。

接下来就该梁自强他们傻眼了。

一进到水里头,海狗那速度,蹭蹭就快起来了!一顿飞速猛游,轻盈得跟刚刚在陆地上那蠢笨的表现,简直如同是两种生物。

距离木船原本已经有了十来米,转眼竟只有五六米了!

梁自强试着把船开快了些,海狗的游速竟也跟着快了起来。从五六米,到三、四米。

好吧,一只前肢搭上了船舷。狗日的!又爬进船来了!

看着湿漉漉全身皮毛还自带闪光效果的海狗,梁自强也是心塞了。

传说中的狗皮膏药?这还甩不掉了!

吃了一肚子石头,不应该跳海里就沉下去吗?怎么做到身轻如燕的?梁自强着实没想通。

“阿强,我猜的话,这只海狗应该是在大海里突然震伤后,怕了,觉得大海不安全!”朱天鹏猜道。

梁自强想想觉得应该是对的,这海狗大概就是因为被炸鱼的威力波及,受到震伤,已经对整个大海失去了安全感。

反倒是自己的船,给它提供了一段时间的庇护,它的伤也是在船上渐渐恢复的,所以这狗东西可能就觉得,这条船才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算了,反正呆都呆了大半月,也没给他带来啥破坏。梁自强随它去了,也不轰它,只管继续开船前行。

接着寻找有七鳃鳗的小岛。上次是往这方向开结果误闯入了河豚岛,这次他们就往相反的方向开。

又行驶了好一会,茫茫海面,并未发现有其他小岛的踪影出现。

“亮子,你怕是做梦梦到伱爷爷说的那些吧?这哪有什么岛?!”邓招财不得不对李亮表示怀疑。

“尼玛,我爷爷当年跟我坐在哪间房说的,我都还想得起,梦你个脑壳!”李亮没好气道。

“好了别争,再找找吧!”朱天鹏一听他俩争吵就有些头疼,连忙息事宁人道。

“找找看,说不定比那河豚岛还要更远、更偏呢?”梁自强也说道。

又开出一段,岛是没碰见,却忽见十几米远处的水面,一阵哗哗水声。

数不清有多少小鱼突然就凭空冒了出来,在海面乱钻乱蹿。

从水里高高地跃起,凌空打了个转,重新又落回水中,搞得像是空中在往下掉鱼似的。

小鱼们所到之处,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如同煮开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梁自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异样的低吼。

回头一瞅,只见那只海狗躯体紧绷,脸上那几根极具标志性的“天线”须一阵神经质的抖动。

海狗到船上大半月,梁自强还是头一回见他紧张成这样,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这种紧张如同会传染,一旁的多宝也夹起了尾巴,喉咙中酝酿两下,然后对着海面,拉开架势,“汪汪”叫了起来。

这阵势,搞得原本不那么紧张的几个人也都加倍紧张起来。

“握草,一个不小心,咱们不会是已经开到深海里来了吧?!”

“看这阵势,会不会是踏马遇上鲨鱼了?!”

李亮和邓招财已经推测起来了。

梁自强也目不转睛,紧盯着海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十来米远处原本细碎的水花突然塌陷成一道水槽,先是向下一凹,仿佛有什么巨物把水往下猛吸空了一般。

接着,反弹一般,往上一鼓,隆起来一个波峰。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梁自强总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

波峰破裂处,一条大鱼沐水而出,大嘴向着半空中张开,仿佛有一股吸力。

十来条跳跃奔逃中的小鱼全都落入了大鱼口中。

“哪是什么鲨鱼?这是黄钻!”梁自强当即断定道。

在场这四个人中,也就梁自强去年亲手逮到过一条黄钻鱼,一眼便立即认了出来。

难怪刚刚,有一种莫名熟悉感。眼前这情形,与去年捕捞那条大黄钻鱼的场景很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当时那条黄钻鱼大约百斤来重,而眼前这条,比起去年只大不小,初步估计在一百斤到两百斤之间,搅出来的声势也比去年那次更为惊人。

就在大鱼刚落下之际,几米远处另一水面也掀起一片水幕,同样一条大鱼腾空跃起,捕食小鱼。

看得出来,也是一条黄钻鱼,却比刚刚那条要小很多,估计不到一百斤。

“靠!一来就来两条?老子还没碰上过这么大的鱼,虽然不是鲨鱼,看着也怪猛的呀!”李亮又兴奋又惊讶,摩拳擦掌道,“强哥,敢不敢动手开搞?你的船大,搞那条大的,我搞那条小的,怎么样?!”

“试试呗,百把斤都不止,我也没试过!”梁自强答着话,又扭头对朱天鹏道,“阿鹏,准备一起拉网,估计得费点劲了!”

朱天鹏也有些紧张:“我开船跟上去,你看准了就撒网!”

梁自强站在船侧,手中已经张网以待,朱天鹏则进到舱内,开船尾随那条大黄钻鱼的踪迹而去。

快接近时,大黄钻鱼再一次腾空跃出,抖出一片水幕,不少的水花飞溅到船上来,浇湿了梁自强的上衣,有些水花还当头淋到了多宝跟海狗的身上。

这气势,果然不愧是“水老虎”。

海狗也算见多识广的角色,大海中鲨鱼按说它也是见识过的,然而面对凶悍之气淋漓尽致的水老虎,海狗还是甩了甩身上的水花,阵阵低吼不已。

多宝就更不用说了,这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鱼,昂着头汪汪大叫,摆出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撕碎水老虎的架势,可实际上他的四只爪子却在徐徐地后退,早已出卖了它真实的内心。

“向左靠一点,再左一点!”梁自强大声吩咐朱天鹏。

终于,快要接近了。

黄钻鱼正要遁入水下,梁自强果断抛出大网。

“小心!”朱天鹏连忙跑了过来,拉了梁自强一把,生怕他受不了那股巨大的牵扯力而跌入大海。

别说,渔网将大鱼包裹住后,梁自强还真感受到一股反向的力爆发出来,要把他连人带船往海水中拉。

好在,梁自强这船也不算小了,想搅个人仰马翻,这条水老虎还差了点实力。

两人开始紧扯着纲绳,合力收网。虽然两人力气都很不小,却仍感受到一阵阵的摆力,两人都绷紧了身上的肌肉,连船也轻晃起来。

多宝怂虽怂包,但瞧此情形,竟也硬多头皮,小跑上来,用嘴咬住纲绳一角,帮着一起往船上拉。

两人一狗都尽了力,总算把水老虎拉上了船,放到了船舱木板上。

体形狭长,典型的纺锤流线形,头如锥,吻尖长,口裂大,眼睛小。

一放在船上,也不知为何,就跟多宝对上眼了,对着多宝大嘴一张一张,鱼尾还拍打着船板,如同在叫板。

面对嚣张的水老虎,多宝明显地向后退了两步,可似乎想想气势不能输,对着网中的黄钻鱼就咆哮起来。

那条海狗则往后避了一避,似乎就算是已经打捞上来的水老虎,它也是有几分忌惮。

听说,海狗的天敌主要就是各种鲨鱼和虎鲸,水老虎显然不能同那些深海霸主相提并论,但就凭其块头与凶悍之气,估计也有海狗在它手下挂过彩。

梁自强松了口气,活动了两下发酸的手臂,没去理会一鱼一狗之间的对峙。

“你那边咋样了?!”他高声问李亮。一番紧张捕捞,还没顾得上瞅李亮那条船的情况。

“快了,前头连撒三网,全都落空了!老子就不信了,非搞上来不可!”李亮吼了一嗓,重整山河,拎着渔网又追上去了。

还怪坎坷的。好在,继续撒了两网后,总算把那条小些的黄钻鱼给罩住了。

就要拉上船来时,李亮有些发狠道:

“狗酿养的,害老子撒了这么多网才到手,别拉上来了,老子要把它在水里拖着跑!”

这怎么还跟鱼较上劲了!

梁自强以为他说着玩呢,结果他真把网打结悬挂在船沿,网里的那条鱼就在海水中挂着。

船一路开,鱼就在网里面拖着。明明是手抛网,被李亮整出了大拖网的场面。

这也是好在他那条鱼才几十斤不足百斤的样子,要是像梁自强船上这条鱼一样大,还真不敢这样玩。鱼在水里即便被渔网束缚,仍会挣扎好长时间,其摆动力是会干扰渔船前行的。

今天收获了一些刺豚,又不期而遇地到手一条水老虎,可惜的是那什么“血鳗岛”仍苦寻而没有下落。

眼见时间依然还早,两条船又继续在海面开行,寻找可能聚集了大量七鳃鳗的小岛。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茫茫海面仍未见到有半点岛屿的身影,他们不得不接受事实——传说中的血鳗岛,要么可能真的不存在,要么就是方位不对,压根不在这一带海域。

“回岸吧,找的地方也够宽了,看来附近真没有别的什么小岛了!”梁自强估计道。

“我早就说了这一带不像是有岛的样子,你爷爷的话靠不住!”邓招财已经开始马后炮了。

“李亮,你也拖了这么久了,真不把鱼拉上船来?你快看看鱼被撞死了没!”朱天鹏提醒李亮。

因为李亮把那条黄钻鱼连网一起就悬挂在紧挨船舷之处,开行过程中,鱼头不停地被船舷撞击,还真是个问题。

恶趣味也差不多了,李亮跟邓招财一起把网往上拉,打算拉上船来。

渔网才刚一放上船,那两人一阵惊呼声便随即响起:

“握草握草,这什么?这不就是那吸血的怪鳗鱼吗?黄钻鱼身上粘着好多条七鳃鳗啊!”

“你说什么?!”梁自强闻言一惊,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船上捕获的这条更大的黄钻鱼。

鱼身上光光的,什么也没有啊!

其实都不用看,肯定没有了。要是身上真附有什么东西,早在他收网把鱼拉上船来那一刻,就该已经发现了。

七鳃鳗那么醒目的玩意,注定闪瞎双眼,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啊!

“没有啊,”梁自强迷惑道,“这不对呀,两条鱼活动在同一片海水区,要是有七鳃鳗,这条大黄钻鱼身上应该更多才对。”

他略一寻思便问李亮:“你仔细回忆回忆,前头刚捕到那条黄钻时,身上有没有七鳃鳗?”

李亮同邓招财都回想了一下:“没有,可以确定,当时身上溜光,真没有!”

“快调头,往回开,把刚刚我们沿路开过来的地方,重新走一遍!”梁自强当即决定道。

他才发觉,他们的思维都被限制住了,一直忙着找岛。

有没有可能,七鳃鳗扎堆的老窝确实是在这一带,却并非什么岛屿。

很可能水下某个特殊的地形区,就长期聚集着大量的七鳃鳗!

(本章完)

第292章 好久没拿这么高收入了

两条船马上开始调头,沿着刚刚一路开过来的水域行进。

梁自强也与朱天鹏合力,把那条大黄钻鱼连同渔网一起,悬吊在了船侧的水中。

刚刚,他们还在估算船上这条大黄钻能够卖多少钱,转眼前,大黄钻鱼的命运就急剧切换,沦为了鱼饵。

虽然这么重的黄钻鱼也能卖个几十块了,但跟七鳃鳗的身价还是无法相比的!

七鳃鳗一口利牙的破坏力无需置疑,李亮那条小黄钻鱼就是装在网中被七鳃鳗钻进去吸附的。要是这一带真有七鳃鳗,这玩意肯定是能够咬破渔网线,附上黄钻鱼。

这次他们把船速调整得很慢,比来时要慢很多,自然是为了一路逗留更长的时间,以探测哪个区域才是真正有着大量七鳃鳗的水域。

每行经一段水域,他们就会将网中的黄钻鱼拉出水面察看。

这方法果然管用。

一开始,黄钻鱼没有明显变化。直到又行进了一小会,两条船上的人都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前头才几条,握草现在起码有二三十条了吧,粘在水老虎身上扭来扭去,真踏马看得老子起了鸡皮疙瘩!”邓招财第一时间冲这边喊叫起来。

“二三十条?你怕是说少了,我们这条大黄钻鱼身上能有四五十条!”朱天鹏高声回话道。

朱天鹏没有夸张。梁自强看了几眼,粗粗估计四五十条确实应该是有的。

一向不可一世的水老虎,估计平生还没历经过这样的滑铁卢。以往它们都是一见到小鱼就穷追狂咬,一条大黄钻鱼一年能够吞食掉小鱼1吨以上。此刻却是被小小的鳗鱼样的东西扎进身体,又吸又咬,还无计可施。

黄钻鱼气得又张嘴又摆尾,那样子很是愤怒而羞耻。

好吧,其实鲨鱼、虎鲸被七鳃鳗吸上的时候,作为海洋霸主的它们,也同样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接受羞耻的命运。

梁自强没有急着摘取七鳃鳗,此刻也不可能有那工夫去挖抠七鳃鳗。察看之后,他就将黄钻鱼连同渔网一起,再次悬吊进了船侧的水中。

“就在刚刚这一段打转吧,现在可以确定了,七鳃鳗窝就在这一段水底!”梁自强肯定道。

两条船将速度放得更慢了,龟速在刚刚这段水域做着来回游移。

又过了一段时间,再拉出水面看,黄钻鱼身上的七鳃鳗再次增多了。

几次试探后,他们渐渐确定了七鳃鳗老窝的位置所在,于是把船放缓到近乎于停滞下来,固定在一个位置专心钓七鳃鳗。

半个下午慢慢过去了。过程中,他们好几次察看,发现鱼身粘附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增多。这无疑是证明了他们的判断无误,就脚下这片位置,全是七鳃鳗窝!

“这哪是七鳃鳗鱼窝,这底下是聚宝盆啊!”李亮乐不可支,扭头瞪邓招财,“现在信不?狗日的一直诬蔑老子是在胡说!”

邓招财挠挠头:“也不对呀,你爷爷不说是有個什么血鳗鱼岛吗,这连块礁石都没有,跟岛哪扯得上鸡爬毛关系?讲到底还不是在胡说八道!”

朱天鹏也问:“李亮是你记岔了,还是你爷爷没讲准确?七鳃鳗倒是找到了,但这整个一大片确实没岛啊!”

李亮想了想,突然蹦出来一句:

“你们听没听过一种岛,叫活岛?一会冒出水面,隔几年又沉下去不见的那种?会不会咱们底下这就是一个活岛,我爷爷那时候看到是浮起来的,到现在就沉下去不见了?!”

“活岛?不会吧!”朱天鹏想想那画面,语气中透出了几分诡异来。

“你说的那种该是跟海底下的火山活动有关!”梁自强接话道。

时浮时沉的活岛肯定是存在的,而且在浩瀚大海中绝对不止一座,基本都是海底深处火山活动而造成。

但梁自强依然觉得,在南海的浅海地带,不太可能真出现一座活岛。

要说某处深海有地下温泉不断冒出,这很正常。但活岛,他觉得碰见的机率不大。

“我估计,这处水底下应该是一道小海沟之类的,大量的七鳃鳗就扎堆在这个海沟中。李亮,你肯定是把你爷爷说的海沟,听错成海岛了。那时伱年纪也还不大,听错或者记错一两个字,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梁自强分析道。

所谓时沉时浮的活动海岛,他觉得基本可以排除那种可能性。

应该就是水底下有一处比较大的凹槽形结构,可以理解成为小型的海沟,但这种浅海中的凹槽地带,与深海真正的海沟是大不一样的。地质、生物种类都极为不同。

“也有可能我把海沟听成海岛了!”这下李亮自己也没把握了。

反正也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大费周章寻找了好些日子的七鳃鳗老巢,总算被他们给找到了,还是通过黄钻鱼的方式偶然发现的。

今天既不撒网,也不放延绳钓了,就专心做一件事:钓鳗。

渔民们从来都是用小鱼小虾钓大鱼,还没人像他们这样,用体型庞大的黄钻鱼去钓小小的鳗鱼。

以大搏小,他们今天也算是神操作了。

古怪是够古怪的,关键是,居然还特别管用、来钱!

一直坐在船上等到太阳西斜。

要是时间允许的话,他们想一直坐在这钓到天黑。但显然不行,这么多值钱货,还是落袋为安,最好得今天之内就赶去城里,把七鳃鳗卖给月海酒楼。

计算了一下返岸并且去往城里所需的时间,他们颇有些依依不舍,从海水中拉回了黄钻鱼。

现在一眼看去,黄钻鱼身上吸附的七鳃鳗更多了。光是梁自强这条大黄钻,身上怕就有两百多条!

一条鱼身上同时扭动着那么多鳗鱼,这什么概念?反正梁自强看着都头皮一阵阵的麻。

虽如此,想到全都是钱,又得硬着头皮把黄钻鱼往船舱中放。

这感觉,太踏马酸爽了!

而那条不可一世的大型水老虎,虽然犹在摆动、张嘴,但毕竟失血不少,动作幅度已经没那么剧烈,也少了原先的凶悍之气,竟是有几分枭雄末路的感觉。

如果梁自强跟朱天鹏只是头皮发麻,船上那两只小动物的反应就大了。

黄钻鱼块头大,往船舱一摆,直接侵扰了两只狗东西的地盘。

他们原本见到黄钻鱼的时候就比较过激,现在见黄钻鱼突然变作了这番奇怪的鬼样子,就更加忌惮了。

多宝的爪子差点被黄钻鱼和七鳃鳗碰到,一脸惊恐,原地起飞,跳起来退到后方去了。海狗也是低吼几声,跟多宝一起趴在船舱偏后位置。

两者的皮毛,都有些振动起来。传说中的“炸毛”,梁自强今天是亲眼见识了。

“回岸去喽,好久没有今天这样的大收获了!”

万物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面对水老虎的挣扎、狗子们的炸毛,梁自强几个却是笑逐颜开。

调转船头,开始正式返回。

回到村里,梁自强、李亮分别跑回家,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便立即把船开往了城里。

今天要卖出的鱼获,除了棕斑腹刺豚,便只有七鳃鳗。这两样都不用去郑六那里。

到了浅锣湾,鱼怎么弄到酒楼去就成了个问题。

平时都是用桶子挑着鱼获到月海酒楼,像今天这种一百多斤不止的大鱼,梁自强也是头一回遇到。

最后他的办法是,将黄钻鱼直接搁在板车上,再用绳索一道又一道绑稳。李亮自然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

四个人,推着两辆板车,车上放着两条大鱼,招摇过市。这不算最引人侧目的。

最惊呆众人的是,板车上被推动的那两条大鱼,身上数不清的像蛇一样东西在扭动,堪称群魔乱舞,一时间好些个市民驻足观看,引为街头奇观。

到达月海酒楼,好在梁自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早就熟悉了酒楼中的另外一条通道,是从后门转悠进去。

于是,两辆板车避开了前门,从后门的员工出入口兼供货通道拐进去,找到了杜经理。

杜子腾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外跟手下员工说着什么呢,听到叫声,一抬头,整个人猛滑了下。

别说他见多识广,这画风他也不常见啊!

“你们从哪来的,该不会是前门大堂进来的吧?!”杜子腾开口便问,“我怕你们把我的食客全吓跑呀!”

“这个还是晓得的,我们都从后门通道推进来的,”梁自强嘿嘿道,“再说来你们店的顾客那能是一般人?吃鸡爪螺、吃七鳃鳗,一个个口味都重得很!能怕这个?”

“是呀腾哥,说不定他们看了活的七鳃鳗,更加刺激食欲呢,还能多点两单!”李亮也没正经地附和道。

杜子腾:“……”

“喜欢吃是一回事,那是它味道确实好!”杜子腾瞪了他一眼,“没事谁愿意看这玩意?七鳃鳗还是切成段放上调料,看起来才赏心悦目!”

板车拉进库房,大型屠宰现场又开始了。

又是叫来了十几个人,各种工具上阵,总算把那么多七鳃鳗全都从黄钻鱼身上挖了出来。

然后过秤。梁自强的两百多条七鳃鳗,接近三百来条,有五十八斤多,依然是每条大约二两的样子。

五块钱一斤,两百九十多块。

李亮的那条黄钻鱼小很多,身上的七鳃鳗数量也相应要少,但也卖了有一百八十多块钱。

接了钱,他们就从月海出来,匆忙又赶往“合心意”餐厅。

“前几天刚说好,今天你们就真带河豚过来了?”合心意的女经理略感意外。

“答应你们餐厅的事,那肯定得尽快对吧?”梁自强打着呵呵,“你称一下,让厨师做着试试看,反正我们几个都吃过,味道不赖!”

说着,梁自强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打嗝了。仿佛肚子里至今还残留着当初被人用枪逼着吃下那些刺豚的味道。

按照上次樊经理的要求,他们带来的棕斑腹刺豚不多。

过了秤,梁自强跟李亮分别都是四十来斤。

刺豚是每斤一块二,这个又到手了四十多块,接近五十块钱。

加上月海那些七鳃鳗的收入,这一趟来城里,梁自强直接到手了三百三十多块!

“对了咱们板车上还搁着两条大鱼,黄钻鱼,一条百多斤,另一条也得有好几十斤。不瞒你说,就是在它身上挖一种鳗鱼,卖相肯定是没了,但做菜的话其实鱼肉没啥影响的!”

梁自强想着被摘取完七鳃鳗后的水老虎还在板车上。本是想着实在卖不出去就拉回去自己做干鱼块,要是能在这里顺便出手当然更好,卖几个钱算几个钱。

“你是去月海卖七鳃鳗了吧?”樊经理一看就明白了,“这何止是没卖相,看着都吓人了!”

两人正以为她不打算接收呢,就听樊经理接着说道:“这鱼正常四毛五毛,这个样子收也行,但我只能给你一毛每斤了!”

一毛梁自强跟李亮当然不干,跟她讨价还价好一会,总算讲到了两毛。

称重后,梁自强的黄钻鱼有一百四十六斤,两毛一斤,也有二十九块二毛了。

李亮的黄钻鱼小,八十二斤,也有十几块了。

倒是没想到惨兮兮的黄钻鱼还真卖了出去,梁自强手头又增一笔收入,今天的收入达到了三百六十来块!

最近半个来月,收入虽然天天有,却都没怎么超出过百元,大多是在几十、大几十。今天的收入,算是超出好几倍,大赚了一笔!

从“合心意”餐厅出来,也没在城里逗留了,直接回到浅锣湾开船回村。

照旧是给了朱天鹏工钱,然后在靠近小浪村的岸边让他直接下了船。

梁自强回到家,远远就见媳妇坐在屋外空地上,手里拿着渔网,而且是比平时都要大很多的一张渔网。

“你也真是坐不住,”梁自强一边把板车放好,一边冲媳妇道,“怎么才一天时间,转眼就织一张这么大的网出来了?”

陈香贝偏过头来瞅他,弯起来的眉眼带着笑:“你眼神可真好!再好好瞅瞅看,这哪里是我新织的网?”

“不是吗?”梁自强走近来。

明明看她一双手捧住在织,不是她织出来的渔网,还能是什么?

他在她跟前蹲下来,摸起一片网在手中。这下终于看明白了,一部分网面还有着破洞!

“你这是在补网?”

“也不叫补网。你前阵子弄什么浮刺网,不是废掉了好几张大网吗,又长又宽的网,我看着太可惜了,今天就把破网上面太烂的地方剪丢掉,好的地方就织到一起,重新给你凑起一张大网来!”陈香贝莞尔,告诉他道。

“这样都行啊,你还真拼起来了?!”

那几张浮刺网当时也是多灾多难,又是鳓鱼割裂,又是风浪、马鲛,都破得不能再破了,梁自强就没指望还能够废物再利用起来。

“怎么不行?大洞剪掉,小洞小眼的,我就用尼龙线给它恢复一下。三张网拼成一张网还是没啥问题的。你瞅,这不都已经快要拼好一张大网出来了?!”陈香贝拎给他看。

“说你手巧,真没夸错!白天、晚上,不同的用法,都一样好用!”梁自强当即就夸上了。

陈香贝闻言大为紧张,慌张地往四周瞅,见公婆跟小姑子没在太近的地方才放心点:

“胡说什么!今天不去喂虾了?”

媳妇这是怕他再乱说话,赶他走开?

“虾肯定得喂啊,你先把这个收起!”他把腰包解了下来,往他手中一递,“趁天没黑我先喂虾去了!”

说完挑起桶子,拿上手抄网,叫上父亲,一起去村东了。

来到虾塘,梁自强先察看了亲虾池,然后又帮父亲大哥也看了下亲虾。

亲虾抱卵时间上有先有后。前段时间只是一部分开始抱卵,到现在再看,已经所有的亲虾都进入了抱卵阶段。

察看完,他们马上从废弃盐田捞来丰年虫,照例对亲虾进行投喂。

从虾塘回来,吃了晚饭洗完澡,累了一天的梁自强便进房睡觉了。到床上,媳妇喜滋滋的,饶有兴致地问:

“刚看了腰包,今天运气这么好?都好久没有过这么高收入了!”

“前阵不一直在找七鳃鳗吗?今天可算找着了!”梁自强把拖着水老虎,无意中借助水老虎找到七鳃鳗老窝的事讲给她听。

“照你这么说,那个小海沟中有不少的值钱鳗鱼,还能去钓好几次?”媳妇听到后头,比他还高兴。

“钓几次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个前提,得先搞到大鱼!有大鱼才好拿去钓七鳃鳗,像今天那样的大黄钻鱼,可不好找!”梁自强告诉道。

用大鱼钓小鱼,这歪招确实不错,问题就是能够当钓饵的那种大鱼确实不好找。

看来最近得想想办法,争取搞到一些大鱼,然后把小海沟中的七鳃鳗多钓一些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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