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玉幽寒:双修就能变强?陈墨的最佳用法!

明安街,严府。

严沛之在侍女的服侍下,脱去锦袍,换上了宽松的丝质亵衣,躺在了雕花沉香木拔步床上。

两名容貌清秀的丫鬟跪坐在床尾,将他双脚垫在腿上,素手轻柔按压着足底穴位。

足部作为阳气根源之一,通过按摩可使上浮的阳气回归本位,即「引火归元」,从而使人体阴阳平衡,有助于改善睡眠。

最近严沛之因为朝中事务烦心,难以入眠,时常还会半夜惊醒。

原因自然是因为陈家。

自从周家倒台后,户部便被贵妃党逐步渗透,同时那群言官也闻风而动,借着蛮奴和赤砂两起案子造势,其中尤以陈拙为甚,几乎每次都打在六部的痛处。

虽然损失谈不上有多惨重,但却搅的他们不得安生。

两党之间明争暗斗多年,六部还从未陷入过这般境地,

「光是一个陈拙就够难缠的了,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陈墨,真是让人头疼—

严沛之眸光有些阴沉。

周传秉之所以倒台,便是陈墨一手为之。

随后他又接连立下大功,斩灭妖族、诛杀天魔—听说最近还弄死了一个宗师境大妖?

实在是离谱到家了!

谁能想到,数月之前,陈墨还只是个小小总旗,如今却已经成了天麟卫副千户,兼任亲勋翊卫羽林郎将!

而且火司千户之位空缺,明摆着就是给陈墨准备的!

等到明年磨勘之时,进入麒麟阁,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陈墨的崛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导致皇后党在天麟卫的话语权进一步被削弱·..」

「也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对贵妃的心腹委以重任?」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严沛之眉头紧锁,心绪不禁有些烦躁。

「陈拙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可惜,老夫那个逆子不争气,只知道好勇斗狠,难堪大用——」」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最近严令虎的脾气收敛了不少,虽然整天都在教坊司晃荡,但好岁也没有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咚咚咚一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侍女出声说道:「老爷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门外传来严令虎略显急切的声音,「爹,是我,我有要紧事跟您说。」

「你小子能有什么要紧事?又没钱妓了?」严沛之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你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是,这回是正事,和陈墨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严沛之不禁心头一抖。

他现在对「陈墨」二字已经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进来吧。」

房门推开,身材魁梧的严令虎大步走了进来。

「爹..—」

「你们先下去。」严沛之摆手道。

「是。」几名侍女躬身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紧。

严沛之斜眼打量着严令虎,问道:「说吧,怎么了?又因为抢女人被陈墨揍了?」

严令虎无奈道:「孩儿在您眼里就那么不堪?」

「难道不是吗?」严沛之冷冷道:「这种事情你少干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皓齿蛾眉,伐性之斧,色而不淫,方为丈夫——-整天留恋在脂粉堆里,把你的精气神都磨灭了,还能干成什么事——」

眼看严沛之又要开始说教,严令虎不禁一阵头大,急忙打断道:「爹,我收到准确消息,陈墨今晚在教坊司和世子发生冲突·.」

?!

听到这话,严沛之还有一滞,随即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陈墨和楚珩打起来了?!」

严令虎点头道:「不光是打起来了,准确来说,是陈墨想要杀世子,被王府管家拦下,不过世子还是受伤严重,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严沛之回过神来,正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严令虎信誓旦旦道:「孩儿当时就在酒楼听曲,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世子已经躺地上了—当时教坊司客人很多,起码有上百人亲眼目睹!」

「随后六扇门和兵马司的人先后到场,不过陈墨最终是被金公公给带走了。」

严沛之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这逆子就算再不成器,也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当众谋害皇室宗亲是什么概念?

十恶重罪之恶逆,按照大元律例,当凌迟处死!

即便陈墨有免死金牌,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虽然不知道楚珩和陈墨有什么过节,但发生了这种事情,陈家绝对别想从中脱身!」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严沛之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拉着鞋子,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去。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掏出钱袋扔给严令虎,说道:「这两天多去教坊司打听打听,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要错过。」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严令虎颌首道。

严沛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严令虎愣了愣神。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从老爹嘴里听到赞许的话。

他掂量了一下钱袋,摇摇头,小声嘀咕道:「没想到陈墨胆子这么大,上次打了世子还不够,居然还动了杀心这可怪不得我,上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啊·....」

皇宫,干极宫。

整个寝宫的门窗全部封死,只有茶桌上放着一盏铜制烛台,借着昏暗烛光,

勉强能看清四周景象。

一个瘦骨鳞的身形端坐在椅子上,头戴十二珠玉冠冕,身披绣有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宛如枯树般的手掌从宽大袖袍中伸出,搭在了椅子扶手上,指节凸起,能清晰看到肌肤下豌的血管。

整个人死气沉沉,好像一具裹着金线的骷髅。

察一一空气中传来轻响。

角落处似有一团物质蠕动着,逐渐显露出一道修长身形。

那人缓步来到了皇帝面前,身后拖曳着宛如实质的浓稠阴影,所经之处连烛光都被吞噬。

「参见陛下。」

阴影人躬身行礼,声音暗哑干涩,「陛下难得起来坐坐,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总得活动活动,不然这身子骨都要生锈了。」皇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龙袍,淡淡道:「在床上躺的太久,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国之主了。」

阴影人摇头道:「殿下是九五至尊,尊极人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呵。」

皇帝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戏谑和自嘲,「九五至尊?朝中还有几人记得朕这个九五至尊?恐怕都觉得朕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吧?」

阴影人低着头,没有接话。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询问道:「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那庚金龙气被谁拿去了?」

阴影人回答道:「回陛下,具体情况尚未查清,不过,在龙气消失当日,钟离鹤突然带人入宫,随后太医院使李婉君也匆匆赶来·—.」

「钟离鹤?」

听到这个名字,皇帝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当初楚焰璃跟这个姓钟的走得很近,并且他这些年一直待在天武场,若非必要,几乎不会离开半步,好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他带来的人是谁?」

「天麟卫副千户,陈墨。」

「原来是他啊———」

皇帝似乎对陈墨很了解,淡淡道:「那就能解释得通了,看来这小子的运势比朕想的还要更强几分,怪不得能被皇后和贵妃如此青睐或许,他就是楚焰璃要等的人?」

「裕王府呢?」

「应该也快坐不住了吧?」

阴影人沉默片刻,说道:「这就是属下要汇报的第二件事——-就在今晚,陈墨和裕王世子楚珩爆发冲突,在教坊司当众将其打成重伤。」

「楚珩肉身近乎被毁,神魂似也遭受重创,如今生死不知。」

皇帝闻言一愣。

随即宽大龙袍耸动了起来,珠帘下传来压抑的笑声。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朕早就说过,彦昌的这个儿子心胸狭窄,鼠目寸光,虽有野心却胸无沟壑,将来难成大事,甚至还会拖累整个楚家,果然没有说错—————.咳咳咳—.」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啪一一一团发黑的污血从口中呛出,溅在了地砖上。

阴影人沉声道:「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死不了。」

皇帝不以为意的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匀了口气,说道:「不过能捅出这么大篓子,那陈墨胆子确实不小,他现在身在何处?」

「养心宫。」阴影人答道。

皇帝微微挑眉,沉吟道:「看来皇后是想要死保他了?既然如此,那朕就来推一把吧」

他嘴唇翁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遵命。」

阴影人垂首应声,浓稠黑暗翻涌,缓缓消弹不见。

皇帝背靠在椅子上,方才说了那么多话,让他不禁有些疲惫。

望着地上那团缓慢蠕动的血污,深陷的眼窝中仿佛燃着两簇幽火,不知在配酿着什么。

「天命所归,甲子轮回,这龙椅既是权柄,亦是迦锁——-若自身屏弱如苇草,纵有百官跪伏、万民俯首,也不过是风中残烛,顷刻即灭。」

「所谓皇权,本质也是『力』的化身。」

「集伟力于己身者,方配称为——孤家寡人!」

「可惜,朕这个道理明白的有些晚了,但好在还有机会..」

踏,踏,踏一一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小太监踩着碎步走了过来。

「陛下,该用药了。」

小太监打开木盒,取出两枚红色药丸,躬身呈给了皇帝。

皇帝伸手接过,珠帘下的眸子警了他一眼。

「看着面生,新来的?」

小太监有些紧张,垂首道:「奴才昨日刚从内务府调任过来,负责服侍陛下起居,若有失仪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将丹药含入口中,轻声道:「无妨,刚开始都会有些生疏,慢慢就熟了。」

「谢陛下宽宥。」

小太监松了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陛下还挺和葛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这份差使不仅轻松,月钱还翻了五倍,运气真是不错·—不过就是换人太频繁了,我可得仔细一些,争取能留下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熹微晨光碟机散黑暗。

连廊之中回荡脚步声,宫人在楼阁之间穿梭,沉寂了一夜的皇城正在逐渐苏醒。

寒霄宫,静室之中,玉幽寒盘膝而坐,周身弥漫着玄之又玄的气机。

她双眼微阖,缓缓伸出素手。

指尖划破空间,如同幕布被撕开,显露出一道深邃漆黑的裂隙。

在那混沌深处,悬浮着一团青冥色物质,每一分一秒都在变幻,无法描述出它的具体形状。

玉幽寒手指没入虚空,朝着那团青色物质抓去。

然而看似近在哭尺,实则却遥不可及,仿佛横亘着整个宇宙,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距离都始终保持一致,无法靠近分毫。

「哼。」

玉幽寒冷哼一声,掌心进射出幽光。

空间随之扭曲消融,形成好似黑洞般的无底旋涡,在巨大吸力的拉扯下,将那团青色物质缓缓拖拽了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虚空随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摧!

玉幽寒不管不顾,强行伸手去触碰源质。

然而那源质四周似有一层无形厚壁阻隔,指尖刚刚触及边缘,速度就变得极为缓慢,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她将道力催动到极致,障壁不断瓦解。

最终却只能穿过一半,便无法再继续前进了。

眼看空间已经处于塌的边缘,玉幽寒只能收手,混沌再度涌起,虚空裂隙随之愈合。

房间内恢复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还是差了一些—.」

「仅靠自身修为的话,能做到这种程度,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打破封锁,彻底突破源壁,还是得藉助更高层次的力量,除了龙气之外,本宫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

「可是」

玉幽寒眸子微沉,神色有些无奈。

她之所以囿于这深宫之中,就是为了争夺大元国运。

结果苦心经营多年,机关算尽,这龙气却轻飘飘的落在了陈墨身上。

换做其他人,她早就已经动手强行剥离了。

可面对陈墨,玉幽寒却束手无策,即便没有红绫约束,她也下不去手了——·

「现在摆在本宫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在党争之中取胜,彻底颠覆大元政权,以女子之身登临皇位。」

「君权神授,天命所归,待到黄袍加身之时,自然会引得龙气灌体,届时突破这最后一步则是水到渠成。」

这也是玉幽寒最开始的计划。

所谓的黄袍加身,不是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就够了。

而是要真正成为一国之主,于登神坛祭拜天地,受文武百官叩拜朝贺,九州每一存土地都要回荡着她的名讳,方可称之为「帝」!

想要走到这一步,说是难于登天也不为过!

但玉幽寒求道之心坚定如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除此之外,倒还有个办法。」

「就是和拥有龙气的人双修——

龙气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

既然是能量,就能够进行周天循环。

而且陈墨在获得了庚金之气后,对于龙气的掌控能力进一步提升,理论上是完全可以通过双修,将龙气注入她体内「不过想要进行双修,双方境界就不能相差太远,否则便成了采补,顷刻间就会将他吸干。」

「最起码也得突破至天人一品才行—··—

「以陈墨的天赋来看,短短数月便从六品突破至四品,踏入天人境似乎也用不了多久·很明显是这个办法更简单省力,本宫也不用困在这宫里,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玉幽寒眸光微敛,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猛然惊觉,用力摇了摇头。

「奇怪,本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靠和男人双修来突破桔,这未免也太过下作了—

脑海中浮现陈墨那张俊朗的脸庞,玉颊泛起一丝晕红,暗2了一声:「本宫才不要和他双修呢,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登上皇位吧——」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敲响。

门外传来许清仪的声音:「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玉幽寒眉头微。

若不是有要紧事,这个时候许清仪绝不会来搅扰她清修。

「进来吧。」

房门推开,许清仪快步走入,直接了当道:「娘娘,陈大人出事了!」

玉幽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杨洒入房间。

绣有金凤展翅的绫罗宝帐后,两道身影相拥而卧。

皇后身上穿着绛红色小衣,如脂玉般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俏丽的鹅蛋脸上还挂着淡淡红,唇瓣微微翁动,喃喃自语着「坏蛋小贼」、「咬死你」之类的梦话。

陈墨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一大早就醒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整晚都没睡。

昨天给林惊竹毒之后,已经都接近寅时了,好不容易给她送走,皇后又开始闹脾气,着要杀到林府去找锦云问个清楚·

最后陈墨施展浑身解数,甚至连陨星离火都用上了,总算是把皇后给摆平了.....

结果自己却硬是睡不着「嗯~」

这时,皇后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贼,你醒了?」

「殿下,早安。」

陈墨扯起一抹笑容。

皇后擡眼望着他,略显迷茫的眸子逐渐变得清醒。

想起昨晚发生的荒唐事,脸蛋雾时一片滚烫,本来想教训一下这小贼,结果陈墨却反客为主,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你这家伙,还有脸笑?本宫还没跟你算帐呢!」皇后粉面含煞,咬牙说道:「你可是答应本宫,要和竹儿保持距离,就是这么保持的?!」

陈墨嘴角扯了扯。

昨晚一遍亲嘴一遍插嘴,确实是有点离谱—-他清清嗓子,说道:「殿下,

锦云夫人和林捕头,真的只是去陈府表达谢意而已。

皇后冷冷道:「那竹儿为何会说你俩被堵在床上?」

陈墨解释道:「那是卑职在帮她除寒毒。」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只不过把话说了一半而已「就算如此,那、那你昨晚为何会有那种反应?」皇后红着脸道,她当时也怒气上头,才会干出那种荒唐事来。

陈墨苦笑着说道:「卑职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在卑职被窝里,而且还—————咳咳,气血有些不受控制也是难免的。」

听到「美人」二字,皇后脸色更艳了几分。

不过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怀疑,「你确定是因为本宫,不是因为竹儿?」

陈墨抱着那纤细的腰肢,认真道:「这一点,卑职不是早就已经证明过了吗?」

「别动手动脚的,本宫还没原谅你呢。」

皇后推了他一把,动作却软绵绵的,好像在撒娇一样。

陈墨伸手擡起她的下颌,望着那好似樱桃般红润的唇瓣,轻声说道:「殿下,看在卑职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给个早安吻不算过分吧?」

「你还有脸说?把本宫欺负成那样,差点就—羞死人了!」

皇后似嗔似怨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陈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却又有些心软,撇过首,哼哼道:「这种事情你干嘛还要问本宫?就算你、你非要亲的话,本宫也没什么办法—.」」

皇后宝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口嫌体直··

陈墨嘴角翘起,刚要凑上去,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紧接着,门外响起孙尚宫的声音:「陈大人,你起床了吗?」

?!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

好在昨晚将敛息戒戴在了皇后手上,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异常·陈墨稳了稳心神,出声说道:「刚睡醒,孙尚宫找我有事?」

孙尚宫说道:「玉贵妃来了,现在就在内殿等着呢,也不知道殿下去哪了,

到处都找不到人.」

「你说什么?」

「娘、娘娘来了?!」

陈墨表情彻底凝固。

坏了,这回真要被抓包了!

第224章 娘娘的背后黑手!皇后の目前犯!

娘娘来了?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

昨晚被林惊竹堵被窝里都还是小事,万一被娘娘抓包,那麻烦可就大了!

皇后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神色凝重的看向陈墨,嘴唇微微翁动无声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陈墨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给了皇后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出声说道:「皇后殿下昨晚应该和林捕头在一起,孙尚宫可以去宁德宫找找看。」

孙尚宫有些疑惑道:「宁德宫我已经去过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林小姐更是天没亮就走了」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自语道:「难道殿下又跟着林小姐偷偷出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殿下还有心情胡闹——」

陈墨适时说道:「尚宫还是先去找皇后殿下吧,贵妃娘娘那边交给我来应付。」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陈大人还是小心一些,玉贵妃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

孙尚宫提醒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远,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陈墨不敢耽搁,起身穿上衣服,说道:「殿下,等会我先出去,尽量拖住贵妃娘娘,您带着戒指从后门离开,先回寝宫换好衣服后再回来。」

「好。」

皇后点了点头。

她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出来偷人的野鸳鸯,被正房给找上门了似的—

「昨晚被迫藏在被窝里,现在又要走后门,本宫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

「都怪这小贼—」

注意到皇后幽怨的眼神,陈墨俯下身子,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殿下放心,卑职早晚会和殿下光明正大的睡·—-咳咳,站在一起,夫妻合叠,共承宗庙,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宝贝。」

皇后脸蛋泛起晕红,娇俏的白了他一眼,「呸,谁跟你是夫妻了?还共承宗庙,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难道你还想造反当称帝不成?」

那咋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墨一本正经道:「这就取决于殿下是想当皇后,还是想当陈夫人了。」

皇后有些好奇道:「如果本宫要当皇后呢?」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说道:「既然殿下知道卑职是教坊司常客,那么也该听说过卑职写下的那句残诗吧?」

皇后歪着首,思索片刻,说道:「你是说那句「我花开罢百花杀』?当初本宫就觉得奇怪,这话虽然应景,却有些意犹未尽,原来是没写完的残句——-那完整的诗句是什么?」

陈墨一字一句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冲天香阵透天都,

满城尽带黄金甲。」

?!

皇后愣了愣神。

冲天香阵透天都,满城尽带黄金甲怪不得他只写了一句,这分明就是一首反诗!

「你这家伙疯了不成?」

「这话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定你个谋逆之罪都不为过!难道你不要命了?」

皇后回过神后,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扭他的耳朵。

陈墨抓住柔黄,正色道:「殿下放心,这话卑职从没和其它人说过——-卑职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对皇后殿下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哪怕举世皆敌,卑职都不会放手的。」

望着他那深邃的眸子,皇后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移开视线,语气慌乱:

「不准胡说八道——」

「卑职是认真的。」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快出去吧,等会玉幽寒就杀过来了。」

皇后起身将陈墨推了出去。

然后迅速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扉,眸中荡漾着粼粼波光。

「讨厌,总是说这种话,弄得人心慌意乱的—」

「不过他都和本宫睡在一起了,严格来说,好像和谋逆也没多大区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如果本宫没有皇后这层身份,或许还真能成为陈夫人—」

想到这,她俏丽的鹅蛋脸泛起一丝晕红,好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陈墨走出房间,笑容逐渐收敛。

造反这种事情,成功了就是天命所归,失败了就是九族消消乐原剧情中,以玉贵妃横压一世的修为,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坐上皇位。

虽然他有龙气加身,得天道垂青,可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只会被大势裹挟,死无葬身之地,最终沦为九五金阶下的枯骨。

「想要在后宫开后宫,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陈墨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眼前这关给应付过去吧。」

皇后就算有敛息戒,恐怕也无法瞒过贵妃娘娘的感知。

不过娘娘说过,为了争夺国运,在宫闹之中不会轻易使用修为,并且养心宫内还有天影卫把守,一旦感受到杀气就会立刻触发防御机制。

至今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娘娘并未发觉不然以娘娘的脾气,早就已经将这皇宫掀个底朝天了!

陈墨穿过宫廊,来到大殿之中,迎面就看见一道窈窕身影从大门走入。

一袭绛紫色鸢尾长裙,腰间系着紫色丝绦,勾勒出婀娜有致的浮凸曲线,乌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一缕碎发垂落在颈边,让凌厉的眉眼显得柔和了几分。

「贵妃娘娘,皇后殿下真的不在,您不能———

锦书和画扇怯生生的跟在身后,一副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卑职见过娘娘。」

陈墨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同时悄悄使了个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玉幽寒见到他后,丝毫不显得惊讶,青碧眸子微微眯起,「陈大人,昨晚睡的如何?」

陈墨敏锐的嗅到了一丝醋味,见四下无人,伸手拉住柔黄,低声说道:「娘娘,您怎么来了?」

「你说呢?」

玉幽寒把手往回抽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挣脱,冷哼道:「本宫要是不来,只怕你还沉浸在皇后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吧?」

陈墨摇头道:「娘娘误会了,昨晚事发突然,卑职是被金公公给带过来的—当时天色已晚,也来不及向娘娘汇报,便暂且留宿在养心宫。」

见娘娘神色稍缓,心中默默对金公公说了声抱歉。

割们就是用来背锅的。

玉幽寒已经听许清仪说了大致经过,燮眉道:「你和楚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当众大打出手?」

「算是有点过节吧。」

「自从周家案过后,楚珩就对卑职怀恨在心」

陈墨把楚勾结妖族,暗中对他下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玉幽寒黛眉皱的更紧了几分,「这事本宫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卑职有能力处理,总不能全都靠娘娘出头。」陈墨摇头说道:「更何况楚珩还是皇室宗亲,若是娘娘出手干预,恐怕会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

玉贵妃为了避免「得位不正」,向来不会亲自插手朝堂之事。

总不能为了对付一个世子,搭上筹谋多年的大计。

「差点连命都没了,还不算大事?」

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连本宫的人也敢碰,看来太久没动手,有些人已经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陈墨知道娘娘又动了杀心,急忙说道:「娘娘不必担心,楚珩不是卑职的对手,这次若不是那个老管家来的及时,卑职已经将他就地格杀—况且有免死金牌傍身,想来他们也奈何不了卑职。」

玉幽寒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要小看了楚家,裕王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否则当初武烈登基之后,为何还会容忍裕王留在京都?」

陈墨闻言神色微凝。

其实他心里也很是好奇,无论是勾结妖族,还是私挖赤砂,每一个单拿出来都是要掉脑袋的重罪,楚珩这么做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听说那位裕王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楚珩身上的古怪气息·

陈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出端倪。

「方才的事情还没说完—」

玉幽寒突然凑到近前,琼鼻微动,沉声道:「你昨晚真是一个人睡的?可身上为何会有皇后的味道?」

?!

陈墨咽了咽口水。

坏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皇后的体香虽不算浓烈,却也极具辨识度,好似麝月般独特的馥郁甜脂以娘娘敏锐的五感,自然能轻易辨别出来。

陈墨迅速开启头脑风暴,表面神色自然道:「这养心宫本就是皇后小憩的地方,卑职睡了一夜,沾染了些许气息也属正常。」

「是吗?」

玉幽寒迟疑道:「可这味道似乎有点怪怪的———-你早上吃海鲜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

昨晚先是林惊竹小道封烟,然后皇后又雨下一整晚,多多少少都会有点·——·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解释的时候,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玉贵妃一大早就来给本宫请安?还真是让本宫有点不太习惯啊。」

两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明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长长的织金裙摆拖曳在地,仿佛流淌的金色云霞,裙据上盘绣着百羽凤凰,

高髻上插着九凤衔珠钗,金步摇微微颤动,衬得面容皎若明月,尽显六宫之主的华贵与威仪。

陈墨眸子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这身宫裙和装饰太过隆重,换做别人绝对驾驭不住,但在皇后身上却显得恰到好处一一丰满熟韵的身材,加上久居高位的气场,完全将美艳和威严诠释的淋漓尽致!

决定了,下次团建的时候就让她穿这身衣服——

「你这是要改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玉幽寒警了她一眼,淡淡道:「再说,本宫给你请安,你能受得起吗?」

哼,本宫今天就要艳压你一头—-皇后丹唇勾起,轻笑着说道:「若不是为了请安,贵妃来我这养心宫作甚?总不会是为了抢男人吧?」

「是有如何?」玉幽寒丹凤眼中弥漫着寒意,「本宫倒是很好奇,贵为千金之躯的皇后,多次让外臣留宿宫中,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什么龈勾当——.」」

皇后并不生气,看向陈墨,告状似的说道:「陈大人,听到了吗,玉贵妃说你。」

陈墨:「..」

「本宫说的是你!」

玉幽寒神色更冷了几分。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陈墨在旁边干着急,却也不好插嘴。

最后实在没办法,悄悄伸手,在贵妃的圆润弧度上捏了一把。

玉幽寒身子微颤,秀目圆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墨。

虽然两人并肩而立,还有宫裙遮挡,并没有被皇后察觉—但是这狗奴才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陈墨表情自然,清清嗓子,说道:「娘娘说的在理,卑职身为外臣,确实不适合待在宫里,等会还是出宫去吧——.」

「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齐声打断。

皇后走上前两步,语气严肃道:「你捅出这么大篓子,裕王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在背地里动些手脚—还是待在宫里更安全一些。」

玉幽寒直接了当道:「这几天就住在寒霄宫吧,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皇后蛾眉微挑,不满道:「玉贵妃方才还说本宫,怎么现在自己又明知故犯了?」

玉幽寒语气清冽道:「本宫本来就是「祸国妖妃」,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像你,自翊坤德昭昭、母仪天下,背地里却只会使些下作勾当——」

「本宫下作?」

「哼,你以为你干的事情本宫不知道?真要说下作,谁能比得过你?!」

皇后银牙微咬,粉面含煞。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陈墨没办法,只能默默加大力度「唔~」

玉贵妃险些闷哼出声,一抹嫣红顺着脸颊蔓延开来。

皇后见状有些疑惑。

怎么着,难道本宫还给她骂爽了不成?

陈墨的动作越发过分,手指甚至还玉贵妃彻底绷不住了,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身形如泡影般消失不见。

空气中回荡着她清冷的声音:

「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能妥善处理,本宫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皇后冷哼一声,「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宫做事!

半响没有回应,显然两人已经离开了。

皇后神色微沉,她心里很清楚,玉幽寒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这妖女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楚珩—」

皇后凤眸眯起,来到御案前坐下,拉响了一旁的銮铃。

很快,一名女官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皇后声音低沉道:「宣内阁首辅庄景明入宫。」

女官应声:「是。」

养心宫外,金公公恰好路过,看到蹲在墙角处的青衣女官,有些疑惑道:「孙尚宫,你在这干什么呢?」

「没什么。」孙尚宫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这墙角的砖石有点松动,等会得叫人来修一下。」

「这种事交给下人处理就好,哪里还用得着你费心?」金公公左右看了看,

压低嗓门问道:「关于昨晚那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当然是死保到底了,毕竟殿下和陈墨—」

孙尚宫语气微微一滞,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金公公松了口气,低声自语道:「那就好,只要殿下愿意出手,再加上免死金牌,陈墨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全然没有注意到孙尚宫复杂的眼神。

「陈墨这都是小事—」

「殿下她,好像是出了大问题啊!」

寒霄宫。

陈墨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卧房之中。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却见玉幽寒呼吸急促,绝美玉颊上红晕密布。

与此同时,一道红绫凭空浮现,将她缠裹的严严实实,整个人陡然失去重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砖上。

空气安静一要。

陈墨嗓子动了动,「娘娘,您没事吧?」

「你说呢!」

玉幽寒咬着嘴唇,恨恨的瞪着他,「当着皇后的面你都敢胡来,非要让本宫出丑不可?」

方才陈墨作怪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手腕发烫。

要是再晚走一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陈墨低声道:「卑职绝无此意—————」

「本宫看你就是故意的!还不先扶本宫起来?」玉幽寒恼道。

「是。」

陈墨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将玉幽寒拦腰抱起,动作轻缓的放在了床榻上。

看着她白皙额头上磕出的红印,陈墨有些心疼的轻轻吹了吹。

「娘娘,还疼吗?」

「不疼。」

玉幽寒有些心慌,撇过首,莫名想起了那天陈墨给她涂药的样子·—-那也是她内心真正发生改变的转折点。

「卑职还是给您上点药吧。」

陈墨伸手在须弥袋里掏了掏,却没有找到药膏。

这时,玉幽寒闷声说道:「在床头旁边的柜子,第一层抽屉里。」

陈墨伸手拉开抽屉,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白瓷瓶,拿起来看了看,说道:「百草堂的活络油,这个药膏是卑职上次用过的?您还一直留着?」

「又没用完,本宫就随手放那了。」

玉幽寒眼神飘忽,语气有些不自然道。

陈墨也没有多想,将药油倒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轻柔的擦拭着红肿处。

额头传来温热的感觉,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悸动-玉幽寒吐息如兰,酥胸起伏不定,双腿不安的磨蹭着,凤眸之中积蓄着蒙蒙水汽。

「好、好奇怪———」

「娘娘。」

突然,陈墨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玉幽寒有些迷茫的问道。

陈墨拿着药瓶,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药膏潮了,还继续擦吗?」

玉幽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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