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其余天棺

此刻谢缺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刚刚得出的这些结论。

他已然意识到,曾经让自己“被分尸”的传言,

所言目标从来都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武道”。

那些心怀叵测的旧佛们,他们忌惮的是武道一旦发展起来后所拥有的潜质,

害怕武道会打破他们所期望维持的那种平衡,所以才会对武道痛下毒手,

试图将其彻底毁灭,只是他们没能真正得逞罢了。

那些旧佛们虽然神通广大,可面对这并非是生命的大道,

他们也只能将其封禁起来,却没办法真正将其灭杀。

毕竟道韵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大道运转时的法则体现,

它们并没有实实在在的生命体征,就如同那大道运转从而产生的灵机一般,

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着,想要彻底消灭它们,无异是要灭杀大道的一部分。

所以那些旧佛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各种封禁手段来解决。

武道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被那些旧佛们以某种手段,拆解成了十八则道韵。

而集结了完整道韵的大道,则可以“合道”,彻底化作大道成为这世间规则运转所必须的法则。

谢缺深知,这世间存在的大道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当某一种存在能够诞生道韵,并且引起诞生的力量能够媲美大道,便会进行“合道”。

一旦合道功成,那它就会蜕变成一种大道,

融入到这世间万物的规则运转之中,成为整个世界得以正常运行所必须遵循的基本法则之一。

就如同那阴阳大道、因果大道一般,

它们掌控着世间的阴阳变换、因果循环,是这世界不可或缺的根基,

而武道若是能集齐所有道韵完成“合道”,也可成就大道之一。

昔日那些旧佛们,恐怕就是因此,便将武道十八道韵尽数拆解,埋葬。

回想起往昔的那些旧佛们,想必他们正是害怕武道“合道”之后所带来的的变故,

给他们的超脱念想带来极大冲击,甚至会被武道所带来的全新格局彻底颠覆。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为了维持他们所习惯的那种世界秩序,

他们便将武道的十八则道韵一一拆解开来,然后分散埋葬。妄图让武道永远都没有机会完成“合道”。

不过谢缺也明白,虽然武道如今被拆解成了十八则道韵,

但这恐怕也并非是它的最终完整形态。

每种大道的完善,都有着漫长的过程,

武道或许也只是处在一个不断发展、不断演变的阶段。

这十八则道韵只是现阶段武道所呈现出来的,其应当还需要自己不断去完善。

谢缺心中很是清楚,若是武道已然是完整的形态,

那它早就应该凭借着自身完成“合道”,融入到这世间大道的运转体系之中了。

而且武道仅仅只有十八则道韵,与其他那些赫赫有名的大道相比起来,着实显得有些单薄了。

这就好比是一座宫殿,别人都是用数以百计的基石去构建那稳固的根基,而武道却只用了区区十八块,

如此一来,想要让它真正完整地矗立起来,

成为能够与其他大道并肩的存在,难度可想而知。

就拿金之大道来说,在诸多大道之中,它相对而言算是比较简单的了。

然即便如此,这看似简单的金之大道,其所蕴藏的道韵也有三十六则。

像是最为高深莫测的命运大道,传说是拥有着一百零八则道韵,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是无人能够尽数将之掌握。

其余更为复杂一些的,命运大道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命运大道主宰着世间万物的生死荣辱、兴衰成败,乃是诸多大道中和时间大道并列的第一!

传说这命运大道中,蕴藏着多达一百零八则道韵。

只是这一百零八则道韵太过复杂深奥,

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一人将这命运大道的所有道韵尽数掌握。

一般情况下,惟有那些达到了彼岸天君境界,

并且成功凝结了三花的强者,才有可能去完整地掌握一门大道。

凝结三花,意味着神魂、法力以及对天地规则的感悟都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深的层次,

与一般的天君相比,已然站在了截然不同的高度之上。

也正是凭借着这份深厚底蕴,他们才有机会去窥探一门大道全貌。

而一旦有天君能够完整地掌握一门大道,那他与那些普通的天君之间,便隔了一道仿若天堑般的巨大鸿沟。

一般的神君、天君,对大道的感悟往往只是停留在表面,

只能运用一些大道所衍生出来的皮毛,难以触及到核心。

而掌握了完整大道的天君就截然不同了,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大道的力量,

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为之所用,发挥出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二者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能够真正完整掌握一门大道的天君,谢缺是却从未见过的。

谢缺心中暗自揣测着,在他所知晓的强者之中,

如果真要说有谁有可能掌握了一门完整的大道,

那恐怕就只有那位尚未凝结道果,也还未曾超脱的现在佛了吧。

现在佛或许正是凭借着掌握了一门完整大道,与其余三花天君们拉开了巨大差距。

即便是自己,恐怕现在也远不是现在佛的对手。

当初只是一道投影,现在佛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是远超自己了。

对于诸多大道,谢缺如今领悟最深的便是鲜血大道了

不见是谢缺于鲜血大道上投入了不少的时间精力,

而且也因为在过去佛的时空之时,那号称来自过去的“自己”的灌顶,

使得他如今已领悟其中足足三十二则道韵。

此刻距离将鲜血大道完整掌握,只差最后的四则道韵了,

只要能集齐这最后的关键部分,他便能彻底融会贯通,成为这鲜血大道真正的掌控者,

到那时,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不过谢缺心中很是清楚,这修行悟道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尤其是越往后,想要再进一步,那难度便如同登天一般。

每多领悟一则道韵,所需要所面临的阻碍都会成倍地增加。

想要将它们全部掌握,谈何容易。

即便是有诸多词条加持,谢缺也不知晓自己究竟还要花费多少年的时光,方才能够将完整的鲜血大道掌握。

想到了这些之后,越想心中那股迫切之感便越发浓烈起来。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武道的十八则道韵对于他来说,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或许,这十八则道韵才是自己真正能够依靠的根基所在,是自己在这修行路上的立身之本。

而且若是能将武道道韵全部聚齐,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凝结道果的关键。

想到这,谢缺的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决然。

谢缺虽说尚且还不知晓究竟如何才能合道,抵达道果之境,但看着其他神佛并未选择此道途而是另辟蹊径,就知道合道凝结道果并非是简单的事情。

他对那至高无上的道果,也自然是极为向往的。

不过迄今而至,他也只是听闻申公豹说,唯有三位道祖方才登临道果。

对于究竟要怎样才能合道,进而凝结道果,他也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这也代表了合道之艰难。

毕竟那些隐世不出的旧佛们,都鲜少有选择沿着合道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选择了和过去佛一般的超脱之路。

谢缺心中已然明了,这合道凝结道果,定然是困难重重,

哪怕是那些神通广大的神佛,面对这条路,也都望而却步了。

谢缺闭上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已然过去了好几千年,杨致远的人手方才寻到了眼前这一尊绝武天棺,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

武道道韵被拆解成了十八则,分散在各处,如今只找到了这一处道韵所在。

剩下的十七尊绝武天棺,依旧隐匿在这浩瀚无垠的虚空。

想要将它们一一找出,那无疑是要在这茫茫虚空间大海捞针一般,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岁月。

而且即便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寻找,最终能不能够将这十七尊天棺全部寻觅齐全,也还是个未知数。

谢缺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噶古的身上,

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期待的神色,只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你知晓其他绝武天棺的位置吗?”

噶古虽说与这绝武天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毕竟历经了诸多变故,知晓其他天棺位置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谢缺也不想放过,

毕竟每一尊绝武天棺都关乎着武道,关乎着他能否集齐所有道韵,

所以哪怕明知希望不大,他还是问出了口。

噶古听闻谢缺的问话,赶忙摇了摇头:“尊下,吾等自时光长河之中复苏,可能都不在同一时间线了。”

“对于其他绝武天棺如今所在的位置,我又何从得知。”

谢缺微微眯起双眼,已然明白了当下局势,点了点头。

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去寻找那其余的十七尊绝武天棺,实在是太过艰难。

并且自己还要武道修行,也无时间去干这些琐事。

不过现在的摩诃界内有自己坐镇,倒是没什么问题,

若是能够将摩诃界内其他强者组织起来,尽数派出,说不定找到其他绝武天棺的机会就能变得大一些。

噶古站在一旁,看着谢缺沉思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继续说道:

“不过尊下……”

他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顿了顿后:“若是有足够的罪业,我倒是能够尝试着去感应我那些同僚们的存在。”

谢缺听到噶古的话,不禁微微一愣:“嗯?”

他那原本沉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噶古:“如何感应?”

噶古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言道:

“尊下,您有所不知,吾等皆为父神所创,自诞生之时起,万事万物之间的罪业便与我们紧密相连,如同与生俱来的印记一般,烙印在吾等神魂之上。”

“而且吾等罪业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死物,它其实是可以从我们自身内扩散而出化作领域,弥漫虚空。”

“这罪业领域所处之地,但凡有罪业诞生便会为我所汲取吸收。”

谢缺听着,倒也有那么一点自己鸿蒙寄生诀的意思了。

噶古继续言道:

“若是在我所释放的罪业所覆盖的范围内,有其他同僚所释放的罪业领域也覆盖到了此处,那吾等便可相互感应到。”

噶古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淡淡的领域来,好让谢缺能够理解。

谢缺听着噶古的讲述,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若是真能借此感应到其他绝武天棺的位置,那可就能省去不少搜寻的时间和精力了。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虽然方法是有了,

但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罪业去供应噶古,让他能够将那罪业领域扩散开来。

这罪业本就只能依靠犯下恶行来产生,想要获取大量的罪业谈何容易。

噶古微微抬起头,赶忙向谢缺解释道:“尊下,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罪业。”

“只要是存在那种因杀戮而诞生罪业的世界,我便能凭借自身罪业领域,去感应并汲取其中罪业,进而让吾罪业领域不断地扩张开来。”

“而今,我只需要尊下您为我提供足够的神念作为支撑便可以了。”

谢缺听闻噶古的话后,微微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很清楚噶古使用神念的速度和消耗量,以自己如今在佛界所凝练的血海化身而言,那里面蕴含着的神念力量可是颇为雄浑的。

只需随意从那血海化身中分出一些神念来供给噶古,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神念不够用的情况。

谢缺嘴角微微上扬,悠悠地开口说道:“那你跟我走了,这世界如何?”

噶古听到谢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不过很快,他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了咬牙说道:“当然是恢复原貌。”(本章完)

第732章 一枚血种

话音刚落,只见噶古周身光芒一闪,

他瞬间变换成一个裹着宽松的绛红色僧袍的雄壮男人,混身上下满是狂野气息。

不过其本体罪业被消磨干净的缘故,导致其如今看起来虽说是凶悍,但没有谢缺所想的古梵教神灵那般邪恶。

只由于之前噶古的本体罪业已经被消磨得干干净净,噶古此刻却并没有那种以往古梵教神灵所特有的邪恶之感。

以往的古梵教神灵,往往都是满身罪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让人胆寒,

可如今的噶古,虽然依旧有着强大的气场,

让人觉得不好招惹,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力量上的威慑。

谢缺有并吞佛界之心,对于这般小世界自然是瞧不上眼的,

他如今的体量而言,每十年时间便可以将自身血海扩大这般世界之大的体量。

谢缺微微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刹那间,朝着那被镇压许久的天道所在之处席卷而去。

只见那原本被禁锢着的天道,像是挣脱了重重枷锁一般,瞬间恢复了自由,开始运转起来。

随着天道的复苏,整个小世界原本停滞的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地重新运转了起来。

而生活在这小世界中的无数生灵,

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压在自己心头许久的沉重压力,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轰然崩塌了。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遍布在各处,

象征着噶古无上权威的神像,也在这一刻纷纷破碎开来,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洒落一地,

仿佛是一个旧时代的落幕,预示着这小世界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篇章。

谢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一方历经了诸多波折与磨难的小世界虽然此前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但好在它自身的根基尚在,如今天道已然恢复正常运转,

只要假以时日,凭借着这世界本身的自愈能力,

想必用不了百年的时间,它就能重新回到正常轨迹上去了。

事毕,谢缺挥袖间便穿梭虚空,回到了摩诃界中。

他在安排了噶古后,便直接一念之间,开始观察起楚君寅来。

……

回到了剑锋的楚君寅,便打算直接开始着手帮助婉玉炼化那一株彼岸神花。

这株彼岸神花对于造化神君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一旦炼化之后,便可以使得自身能够回溯时光至少增加好几十万年。

但楚君寅却是从未想过自己使用。

毕竟对他来说,他已经是放弃了失落的过去,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和婉玉长相厮守了。

也唯有婉玉入得造化,这般想法方才能够实现。

若能成功炼化,对于婉玉的道途,必将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巨大飞跃。

楚君寅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

刚一回到剑锋,便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让楚君寅极为惊喜的是,婉玉并未到了神境之后便变得泯然众人,而是展现出了超乎常修士的高超。

婉玉仅仅只用了十多年时间,便成功突破到了神境,

就算是对于明光界这般大界而言,这也是前无古人的恐怖修行速度了。

可她的进步并未就此停歇,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跨越了一大步,继续向前。

甚至其在凝结了神体后,身躯便开始不自主地从彼岸神花中汲取宙光。

若是她又相适应且匹配的功法的话,便可以直接开始凝结造化神体。

一旦凝结成功,便代表着婉玉也成就造化。

看着婉玉的惊人进步,楚君寅的心中既充满了惊喜,又带着一丝担忧,

他惊喜于婉玉的天赋异禀,担忧这彼岸神花是否会给她带来潜在的隐患。

不过楚君寅也是知晓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自己还可以去求助于高穹天君。

楚君寅看着婉玉日益精进,也满是欣慰,

加上摩诃界也暂时性地休战了,整个天光圣地也都处于一个休养生息的状态。

他原本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绵延下去,

他们可以在这剑锋上互勉修行,享受着彼此相伴的时光。

然楚君寅自身却是出现了问题。

一切都是在他从虚空外归来后,发生的改变。

自那之后,楚君寅的思绪总是陷入莫名的不安定中。

他时常会在不经意间,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

这种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对他来说,就好像在他的体内还隐藏着另一个灵魂。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道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正不断地呼唤着他。

那声音极度的急切,就像是在向他传达着某种信息。

楚君寅猜测,这一切定然和他在虚空时见到过的那摩诃界佛子有关。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那摩诃界佛子所施展的神通,

楚君寅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对这些神通法门竟能如此清晰明了,

仿佛这些认知是与生俱来,又或是被强行植入脑海之中。

尤其是对于那“息元二象身”这一神通,他竟好似熟知其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变化,可自己分明从未接触过这等神通。

这种莫名的记忆,再度使得他拥有了想要一探前尘的想法。

而且关于那佛子的印象,也已成为了他的梦魇。

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白天黑夜,

他的脑中都会出现那摩诃界佛子施展神通之际,铺天盖地的身影。

甚至于在楚君寅每每想要打坐修行,试图入定之时,

纷乱如麻的思绪,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袭来。

各种奇怪的念头、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使得他现在正常的打坐修行,都成为了一件难事。

即便偶尔成功入定,他也并未静心凝神,

反而陷入了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在其中一个梦境里,楚君寅化身成为了一介小国天才,但他却是被神境瓶颈所困扰。

在那梦里,他拼尽全力不断尝试突破,但千年岁月逝去,他却依旧被困在这瓶颈之前。

最终无奈之下,他被迫选择修行魔功。

在另一个梦境里,楚君寅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方全然陌生的奇怪世界。

这里没有他所熟悉的灵机涌动,也不见任何修士的身影。

整个世界仿佛与他所认知的修行世界完全隔绝,这里不存在修仙问道的法门,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闻所未闻、截然不同的知识。

这些知识在他眼前闪烁跳跃,却又难以理解其中深意。

还有其他的梦境,皆是如此。

随着这些梦境不断侵扰他的心神,楚君寅也就陷入了一种越发迷惘的境地,

没有方向,也没有指引,

每一个梦境,都将他原本的认知搅得混乱不堪。

甚至于有时候从梦中苏醒之后,天光圣地和自己“极光神君”的身份,都对他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甚至开始困惑,自己到底来自何方,

到底是眼前的天光圣地?还是楚国?或是说那光怪陆离的未知世界?

这种对自我认知的迷茫,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楚君寅只有在面对婉玉的时候,这样的症状才会好上一些。

因为在婉玉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够能够感受到真实的触感。

但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每当他离开婉玉身边之时,

那些梦境带来的迷惘又会如潮水般重新涌来,将他再次淹没。

面对梦境带来的重重困扰,楚君寅心中也生出一个想法。

既然这些梦境总是与“息元二象身”这一神通紧密相连,

或许顺着梦境的指引,尝试修行这一神通说不定便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尽管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此刻的他,已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他按照自己脑海中回想起来的那些关于“息元二象身”的内容,开始尝试着修行起来。

当楚君寅真正开始修行“息元二象身”时,他方才知晓何为真正的“契合”。

这一神通,好像就是因他而生一般!

每一步骤,每一周天,甚至于不需要思考便能完成。

他对这一神通的修行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不已。

没过多久,他便成功地凝结了元身。

他的身躯,也能够自由地分解转化为无数“息元”。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顺利,如此自然,就好像这“息元二象身”神通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这也使得他心中越发坚信,这其中必定和自己相关。

当楚君寅成功凝结元身后,紧接着出现的状况却让他有些烦躁起来。

作为一尊造化神君,他平日里进行的灵气吞吐,竟然满足不了这门神通的需求。

以其修为来说,他可意念深入时光长河三千年,汲取其中灵气。

但此刻,当他运转息元二象身的功法时,

那些灵气却如同杯水车薪,入体后便会被迅速消耗殆尽,根本无法满足这门神通的庞大需求。

他加大了日常修行吞吐之量,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楚君寅心中满是惊异,毕竟他身为一尊造化神君,

对灵气的吞吐比一般的神境而言何止是超越了千倍。

以往无论是修炼何种功法,都未曾出现过灵气不足的情况。

可如今这一门息元二象身,就如是一个无底洞。

在这困境中,楚君寅便不由得想起了那佛子所施展的另一门神通——鸿蒙寄生诀。

不知为何,每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门神通的相关信息,内心便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

那感觉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对其极为厌恶。

然这种抵触情绪,与他对这门神通的熟悉程度却形成了反差。

他发现,自己对鸿蒙寄生诀也是同样地极为了解,仿佛曾经亲身修炼过一般。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倍感困惑,

为什么自己会对一门从未主动接触过的神通如此熟悉,却又本能地产生抗拒?

他明白,息元二象身和鸿蒙寄生诀之间相辅相成,想要修成前者,后者是必不可少的。

但他出于对鸿蒙寄生诀的抵触,一直以来都没有去修行此法。

也就导致他在修行息元二象身的时候,对于能量是极为缺乏的。

楚君寅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

以往的记忆中明明都没有这些东西,但自己却又为何能够对此记忆的如此清晰。

他努力回溯过往记忆,依旧是在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两门神通的接触经历。

然他对这两门神通的了解却细致入微,仿佛这些知识早已刻入他的神魂之上。

若是说出于自己曾经参加过第一次两界大战的缘故,那也不应如此。

毕竟自己也未有亲身修行经历,为何就连修行要诀都这么熟悉。

楚君寅不知晓,但最终他依旧是克服了心中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抗拒感,打算去修行鸿蒙寄生诀。

也唯有此,他觉得自己才能够找回失去的曾经,找回失去的自我。

时间过得很快,楚君寅在决定修行鸿蒙寄生诀后,

轻而易举地,便凝结出来了第一枚血种。

他看着那血种,心中极为复杂,这血种竟是和在虚空所见一模一样。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莫非自己曾经真的修行过这等邪法吗?

这念头一旦在心中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他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相关的片段,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然他的记忆却如同一团迷雾,始终无法清晰地浮现出与之相关的画面。

但这血种的模样,却又如此真实地摆在眼前,让他无法轻易地否定这个想法。

就在楚君寅观察这血种之时,变故陡生。

那原本悬浮在他掌心的血种,剧烈地颤抖起来。

还未等楚君寅反应过来,血种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撕扯开了一道裂痕。

血种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裂缝冲去。

作为一尊造化神君,楚君寅本该可以阻拦。

然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他一时之间竟是错愕了。

而且血种近乎是直接化光而去,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阻拦。

当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伸手去抓住血种时,血种已然冲进了那虚空裂缝之中。

紧接着,那道裂缝迅速闭合,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楚君寅,呆立在原地。(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