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老赖拿刀杀老抠未成,老抠掉

而此时“真的牛魔王”老赖也正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怒发冲冠,满脸通红,那眼神带着死神般地杀气,好像一头饿极了的非洲雄狮,有吃人的欲望,手拿着用荷叶包裹的硬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把菜刀,他拿着刀真想杀人嘛,有那么大仇嘛?

老赖把月英送到镇医院,已经流了很多血,再加上路上颠簸,月英早就昏厥过去,到医院马上进了急诊室(镇医院没有什么重症病房),院长亲自给做的手术,老赖心急火燎地也想进去看,被护士骂了出来,搁在平时他得打人,但他老婆这样了,强忍怒火,救人要紧,和小舅子,丈母娘焦急地在外面等着。

一会护士就出来说:“谁是病人丈夫?”

“我是。”老赖道。

“孩子已经缺氧窒息,马上要剖腹产,请签字。”护士淡淡地说,在医院这种生生死死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他丈母娘和小舅子也听到,在旁边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边。”老赖听了婉如晴天霹雳一般刺中他的心。

“孩子保不住了,要剖腹产,快签字,马上要手术,不然大人都保不住了。”护士着急喊道。

老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用手去掐护士的脖子,并恶狠狠道:“老子不信,你们要救活我的儿子,否则抄了你们医院。”

护士小姑娘哪见过这架势,喉咙被掐得气都喘不过来,幸好他丈母娘和小舅子过来阻拦,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老赖已经这样了,就不要为难医生了,快松手吧,月英还在里面呢?”丈母娘哭着求老赖。

老赖这才慢慢松手。

护士呛得不行,“咳咳……”咳了好一会,丈母娘帮她后背拍着,才缓过气了。

“我们又不神仙,说救谁就救谁,快签字吧,不然大人都保不住。”护士气愤道。

“我签。”丈母娘道,老赖还在气头上估计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她娘。”

“那好吧,赶紧签。”

他娘在本子上画上自己的名字,护士马上转身,用眼睛白了一下老赖,进了急诊室。

之后,护士又进进出出好几次,这签字,那签字,好像是生死签,出了事不牵连医院什么的,老赖也是忙着交钱,不够还跑回去取。

到后半夜护士最后才跑过来说,“人救回来了,但暂时不能探望,会感染,还要在里面观察一段时间。”

老赖他们总算松口气,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老赖醒来已经半晌午了。丈母娘和小舅子看他累也没叫醒他,醒来便到急诊室看月英,她还在昏睡之中,脸上白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手上还挂着点滴,再掀开毯子看了看她的肚子,肚子已经扁扁的,空空的,心里顿时怒火燃烧,狗日的老抠,敢要了我儿子的命,那我就用你的命来补偿,不灭了你,我就不是老赖。

想着便怒冲出去。

“老赖,你去哪?”丈母娘看他这样子很是着急。

“我去买点吃的,给月英补补。”

丈母娘便没问,随他去了。

老赖哪里是给月英买吃,他是到镇里集市上买了把开了刃的西瓜刀,刀有三十公分长,用不锈钢做成,表面比一般用铁做的刀光鲜明亮,特别是刀刃处更是分外耀眼,透着一股杀气,是把好刀,老板为了证明自己刀快,还拿来木棍让他切一下试试,一刀便断,切口平整,证明刀及其锋利,这哪是西瓜刀,是杀人利器,老赖非常满意,就用这刀,给老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付了钱,拿起刀便往村里赶。镇上人看他拿刀的样子,都吓得不行,避着他走,背后议论纷纷。

老赖也觉得这样拿着刀太过明显,走过一个鱼塘时,取了一张荷叶包裹刀。

当老赖兴冲冲地到村里找老抠,便看到老抠身上一丝不挂,昏厥在地上,俩儿子扶着他,老赖想动手,可看老抠的样子,不能乘人之危,再加上他俩儿子在场,恐伤及无辜,强压住心里随时迸发的火焰,用恶毒的眼神望着他们。

这眼神被四哥看到了。四哥用狮子寻找猎物时充满杀气的眼神回绝他,两股眼神如同两把利剑,在空中交汇,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杀戮的味道,两把利剑你来我往,相互厮杀,剑魔乱舞,又如芭蕾舞高手般在西湖翩翩起舞,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最后剑气落地,双方才回过神来。

老赖握着刀,憋气地走了。

四哥则跟他跟说:“哥,你看老赖手里拿着是不是刀?”

“我看像。”

“那他狗日的,是想来杀爹吗?”

“有可能,听小的们说,爹把他老婆打伤了,都流血了,他可能来报复的。”

“那他还把咱爹弄成这样,要不是他,咱爹也不会疯,逮着机会,我们先教育教育他。”

“是得教育他一下,不然太猖狂了。”

兄弟俩正商量着,他堂叔柏清背着簸箕从田里回来,看见老抠一丝不挂躺在那里很是诧异,便问:“土根,寿根,你爹怎么了,衣服都不穿?”

“这说来话长,叔,你先帮我们把爹背回家吧,我们背不动。”老三道。

柏清放下簸箕,便背上老抠往他们家赶。老三在后面帮忙扶着。四哥背簸箕,跟在后面。几人踉踉跄跄地回家。

秋菊正端着碗洗锅水往外倒,便看到他们背着老抠回来,放下手中碗,帮忙柏清把老抠放到床上,看到老抠身上啥都没穿,就知道今天没少惹事,没少出丑,明天村里肯定传开,热点头条,大伙茶余饭后又有谈论话题,不少人又会传来嘲笑的声音,想起这些秋菊心里很是酸楚,做了半辈子人,总是抬不起头来,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老天真是不公平,也不照顾她一下,让她每天遭着罪。

她眼里泛着泪花,走出去招呼柏清,给他倒了碗水。柏清渴得不行,一口便把水喝光了,说:“嫂子,我家里还有事先回了。”

“吃了饭再走吧?”秋菊道。

“不了,下次吧。”

说着柏清便背起簸箕走了。

秋菊便去询问兄弟俩,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弄成这样,他俩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秋菊给老抠喝了几次水,第二天早上醒了。醒来老抠身上光光的又跑出去了。秋菊在河里洗衣服,兄弟俩去地里除草没回来。

而这次他不往村中跑,而是往牛圈跑,牛魔王,牛魔王,肯定是在牛圈啊,这是他的理论。他走到牛圈,牛早就出去吃草了,自从他出事后,队上又让他堂兄弟水清看管牛。

“牛魔王,牛魔王,我要和你决一死战。”老抠已经病得不轻,产生幻觉,手不断比划着,可除了牛屎,还是牛屎,恶臭难忍。可他没感觉,他沉浸在幻觉的世界里,幻想着自己驾着筋斗云,云游四方,一会在天庭和玉帝斗嘴,一会又在太上老君那里偷丹药吃,一会又去花果山和猴子猴孙们四处巡山,一会又变成美女让八戒背着,让他越背越沉,一会又到东海龙王那里索要金箍棒,一会…….他完全处在一个虚构幻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战争,便没有捉壮丁的,就没有老赖,就不会出现以后的种种事情,他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教书先生,生活是那样美好。

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一个个牛虻叮在他身上,吸血时产生强烈疼痛把他出梦境中惊醒过来,他用双手在身上使劲拍,嘴里喊着:“牛魔王你个孬种,自己不出来与我决斗,派些小兵小将来骚扰我,打死你,打死你。”

脚一不小碰到一根树枝,整个人像块面饼一样,拍在牛粪上,“啪”那声音极响,婉如过年时放的冲天炮一般,皮肤也会像鞭子抽打般疼痛,就像以前他抽打老三和四哥一样的感觉,现在自己尝到到了,牛屎在瞬间包裹他整个身体,像表面披了件外衣一般,牛屎在燥热的空气中散发强烈的恶臭,是令人发呕的臭,老三和四哥也尝过,现在他也体验过了,这难道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报应在他身上。

可老抠已不是以前的老抠,牛屎弄在身上,他反而觉得好玩,还在牛屎坑里打滚,甚至用嘴舔着牛屎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嘴里笑呵呵,好像味道不赖,人疯成他那样的,也是疯成极致了。

兄弟俩从地里除草回来,经过牛圈时,看见有个披着牛粪的物体在动,不确定是什么,难道是谁家的猪掉粪坑里了。

直到老抠,忘情喊了一声“啊”,兄弟听着声音才知道是自己的爹。赶紧去粪坑里扶他,老抠好像意犹未尽,还不愿起来,兄弟使了好多劲才把他扶起来,扶回家。

兄弟俩身上也染满牛粪,四哥以前就尝过味道,现在又来尝,心里一阵酸楚,以前发誓不来牛圈,可现在又出现在这里,真是命中注定跟这牛粪较上劲了,又看看父亲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惋惜,要不是老赖,他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老赖就是他们家的克星,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他,难解心头之恨。

(本章完)

第16章 (十六)三兄弟坏了老赖偷情的好事

这事之后,一天晚上四哥就拉着老三去二哥家,商量怎样收拾老赖。

“我想教训教训老赖,他太猖狂了,那天我都看到他拿着刀,想杀人的样子,这下去还得了,家里以前种种事情也是因他而起。”四哥愤愤道。

“是该好好收拾他,不然还真让他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老二道,其实他心里早就想教训老赖了,苦于没有好办法和帮手。

“可他人高马大,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老三把问题抛出来。

“正面进攻肯定不行,我们应该用***的游击战术,避其锋芒,攻其不备。”老二平时话语不多,但喜欢看书,一般都是打战的书,略懂些战术,讲起这些他都神采奕奕好像换个人似的。

“你讲这些,我们都不懂,直接说应该怎么办吧?”四哥道,老三同样点点头,他们又没看过书,也没听老辈人讲过,哪知道这些。

“那我们还得做些远距离攻击的工具,不然被他捉住就完了。”老二说。

“那用什么做最好,又要打又要打的准?”四哥问道。

“做几个弹弓,加长牛皮筋就能打得远,打得准要练几天。”这方面老三最在行。

“对,就弹弓,我现在就到村里代销店去买牛皮筋。”老二道。

“要多买些,还有你家里有没有粗一点的铁丝,拿来做弹弓架?”老三真是内行,连这层都想到了。

“那个门后有,以前队上拣来些铁丝头子,你找找有没有有用的。”

说着老二就去买牛皮筋了。

老三和四哥去找合适的铁丝,还算运气,选出三根粗点的,拿来老虎钳,由于铁丝粗,要俩人同时用力才能弯的动,弯成上面两个圈圈,这里是固定牛皮筋的位置,两边一固定,中间使劲拉,就能打远,下面弧形倒三角,最底下还有根交叉的圈圈,交叉是为了让整个架子更加坚固。

万事具备,只差套上牛皮筋就行。

这时老二牛皮筋也买回来了,买了一大包。

“哥,你把代销店里的牛皮筋都买回来了吧?”四哥问。

“你们不是说要买多点嘛,我就让他全给我了,他还以为我要娶老婆了,笑死人。”老二笑呵呵道。以前村里女人没东西扎头发,都是用牛皮筋扎的。

老三则立马接过牛皮筋,做弹弓最关键的工作,套上牛皮筋,这个还真是有讲究的,单股套的根数,套的环数,都决定弹弓打的距离,打的力度,用二,三股皮筋套了四,五环,中间则用自行车轮胎内胆做的四方块,用来包东西之用,东西包在中间,用力拉皮筋,对准一放就能打中物体了,这个弹弓大概能打十几米远吧。

“东西是做好了,那我们还得去刺探军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二还真懂。

“怎么刺探?”四哥问。

“先去了解一下他的生活习性,看哪里好下手。”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塘里他家蹲点。”老三说干就干。

塘里是我们村东面的一个村子,很近,一里地左右,老赖家在那里。

“好,那我们走。”

说着,老二把门关上,三兄弟就蹭着夜色,向塘里出发,去教训老赖。

翻过一座杉树林,走过一段砂石路,就到塘里,老赖的家在一个小山坡后面,旁边就五,六户人家。

三兄弟在老赖家附近的毛竹林躲起来,没敢再往前靠近。

老赖家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骂声:“你个病秧子,生儿子都生不出来,老子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样的老婆。”好像是老赖的骂声,应该在骂月英。

“你还有理说我啊?要不是你在外面惹事,才报应在自己孩子身上,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牛头马面的,我嫁给你,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月英没好气,啪啪地回过去。

“呸,还鲜花呢,儿子都生不出来,路边的野花都比你好。”

“野花好,你去找野花给你生儿子啊,你不是和村里的寡妇玉兰挺好的,你找她去啊。”

“我就跟她好上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这老赖不关喜欢偷东西,还喜欢偷人,真是个杂碎。

“我打死你?”

月英拿起扫把打过去,可以她那点力气,顶多在老赖身上绕绕痒。

“爸妈,你们别吵了,烦不烦?”好像是小赖的声音。

老赖便撇下月英,摔门出去,“嘣”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响亮。

三兄弟听着,看着真真的,看老赖出门,便也小心翼翼尾随过去,当然是保持在安全距离范围内。

老赖是往村后头梨树林走去,梨子采摘的时节早已过去,他去那里做什么?见他又往林子里走进去,然后他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好像在呼唤什么,又好像在对暗号。

“嘎嘎,嘎嘎,”林子里真的有人在跟他对暗号。

“玉兰,玉兰,出来吧,是我。”老赖道。果真他是来私会情人来了,还弄点暗号,够牛的。

“我在这呢,你过来?”玉兰喊。

老赖转头在一棵大梨树下,找到了玉兰。

“你可真会选地方。”老赖说着便去搂玉兰,身上乱摸起来。

“这里隐蔽,地方大,平,我都铺上草,垫平了。”玉兰被他摸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好的,我的小心肝,来吧。”老赖说着便把玉兰抱起,放在铺好的草上。

“你这头牛,每次都心急火燎。”

“谁让你这么美呢。”

“就知道贫嘴,坏蛋。”

天气炎热,两人身上更是烈火燃烧,互相取渴,各取所需。

老赖在那里干柴烈火,三兄弟看得也是燥热难受,哪见过这场面,小的时候也只是听过他爸妈半夜,“咿咿呀呀”叫,还有床“咯吱咯吱”动的声音,不曾亲眼见过男女之欢。

老二都快娶媳妇了,不曾知道男女之事如何做,今天算是见到了,眼睛看得直冒光,哈喇子都流出来。

老三,四哥虽小,但毕竟是男孩子,对这种有天生的本能,也看得目不转睛,心花怒放,都忘了今天是来收拾老赖,而不是来看老赖偷情的。

好几个蚊子盯在四哥身上,他使劲去拍,这才惊醒,想起正事来。

“哥,哥,别看了,我们是来收拾老赖的,怎么在这里偷看起来。”四哥去推两个哥。

老二还没缓过神,搂搂眼睛:“对对,我们来惩罚他的,而不是看他逍遥。”

“那现在怎么惩罚呢?”老三道。

“就用弹弓打他那白屁股,坏他好事。”四哥出了个馊主意。

“好办法,这比打他身上更难受。”老二高兴道。

“打就打,让他调戏妇女。”老三道。

说着三兄弟选了个既可攻击又可退守的位置,地上拣了块尖石头,一起瞄准老赖的波动的白屁股,用力拉弓,发射,只听“咻”,石头划破空气的声音,石头准确地击中白屁股。

“哎呦,哎呦。”老赖喊起来。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几下就收场了?”玉兰意犹未尽。

老赖则从玉兰身上翻下来,摸着屁股:“不知什么东西蛰了我好几下,痛死我了。”

“让我看看,”玉兰翻过身去看老赖的屁股,“血都出来了,看伤口像石头伤得,难道边上有人在偷看,真是羞死个人。”玉兰说着,便去穿衣服,哪还有什么兴致。

“石头伤得,格老子,敢坏爷爷好事,老子弄死你们。”老赖也提上裤子,对着林子大声放狠话。

此时,三兄弟早跑没影了,放完弓就从后面溜走,等老赖反应过来,他们都快到村了。

一路小跑,一路放声歌唱,心情从未如此舒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