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后手

浩瀚磅礴,浊世吞天!

以因果锁定,而后再内施袖里乾坤,外展玄黑浊世,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将自身的权能,道术,神通,法宝融合为一,施展出了极致恐怖的一招,那浊世大地才伸出手抓住一柄兵器。

却发现那里面毫无灵性。

旋即就被拉扯着朝着卫渊那里飞过去。

无数的因果纠缠,仿佛看到了那袖袍越来越大,玄黑旗遮蔽的天地也越发雄浑,恐怖至极,亦或者说,这代表着老者自身无论神魂,真灵,还是本体都在缩小!

直直朝着那袖袍飞去。

而后便被当头罩下。

直接收入袖袍当中!

那宽大袖袍旋即平复,道人神色平淡,道袍之上竟连一丝丝的褶皱都没有,干净整洁,一如最初,卫渊旋即却微微皱眉,面色微变,袖里乾坤的空间当中,加之以玄黑浊世旗的特性,乃是上下颠倒,无有左右的混沌之域。

哪怕是神灵被兜入其中,也要神魂离散,血肉湮灭。

最终连一摊血水都剩不下来。

而那老者却爆发出了极致恐怖的力量,大地之权能瞬间展开,强行在那一片空间当中分出了上下,于是便有地水风火应运而生,玄黑浊世旗封锁天机和因果的特性硬生生被其撑开,硬生生地撑出了一片安全空间。

道人袖袍剧烈震动。

而后轰然炸裂,化作了无数的碎片,一团乌光飞出,便已经化作了那老者模样,白发散开,面目如狂,放声怒道:“你,你是伏羲?你是伏羲!”

“伱骗不了我!”

“哈哈哈哈,骗不了我!骗不了我!”

右脚重重踏在大地之上。

整座昆仑墟都剧烈震颤晃动,恐怖的气机瞬间展开,大地化作了污浊,吞噬万物的死亡,转化为万物的生机,轮转不休,一瞬间有吞灭一切的气魄。

道人眉心当中,一点流光飞出。

自九幽之处收来的天之清气碎片化作了一道罩光遮蔽卫渊。

即便如此,他仍旧感知到了那种大破灭大生机的恐怖,以及这生死变化当中的狰狞,扭曲,自然蛮荒的原始风格,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轮转,而是我吞吃你的血肉,撕扯你的骸骨,咽下你的魂灵!

以你之死!

换我之生!

那老者放声怒啸,权能展开,若非这里是昆仑墟,早已经朝着外侧疯狂地蔓延,令一个一个世界都崩塌湮灭,让众生死尽,化作了祂的生机,道人鬓角的黑发微微拂动,眉头皱起。

终于明白六千年前后土是面临什么样的敌人。

之前他是以自身的剑招境界,指点后土的力量爆发。

这才是卫渊自己本体和这十大巅峰之一交锋。

老者右手一握,怒道:

“死!”

卫渊身边仿佛在刹那便化作了生死的界限,生机和死亡不断地流转变化,豁然展开,无数的流光温柔地拂向道人,仿佛世上最为美好纯粹之物。

卫渊眸子微敛,倒影因果。

看到了这流光之中那一段段历史,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的大地污浊。

有大地震动吞灭一切生命,也有大地和水合流,将一切的存在都拉入如同沼泽般的死地,有干枯的大地之上,无数的人跪拜祈求,火焰升腾,而跪拜的人以那样双臂展开的姿态匍匐于大地之上。

而后伴随着细碎的声音。

无声无息地破碎,崩塌,化作了细碎而死寂的流沙,流淌下来。

这是无数世界大地杀戮众生!

这是无数世界大地吞噬生命!

这是,【死】!

便是神灵沾染一缕都要被污浊本源,乃至于如同这些流光映照的世界一般死去,卫渊不敢怠慢,右手当中,玄黑浊世旗一晃,自身功体展开,因果流转变化。

而后神色平淡,步步往前。

无数代表着生死的力量拂过,却总是恰到好处地【错过】。

仿佛在无数种可能当中。

根本没有一个可能性是它们击中了这道人。

浊世大地的老者神色凝固。

因果!

祂不断施展出强悍无比的神通妙法,亦或者令大地升腾在天,或者操控大地之力攻杀,或者说以无数死亡的记录展开,以无数世界的【大地】所记录所旁观,甚至于所主导的死亡,化作了生与死的轮盘。

可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招式。

那道人都能够轻描淡写地避开。

哪怕是稍微避不开,因果权能被强行压制住了。

有生死纠缠其双足,有大地制止其行动,无数生命死亡前的怨恨侵蚀,嘶吼,数百万,千万,乃至于亿万生灵的悲哀和痛苦,那道人右手却还握着一柄哪怕在清浊两界当中都属于最顶尖一批的神兵。

那杆玄黑浊世旗一晃,便可抵挡。

老者不甘。

祂根基受损,又被镇压六千余年。

最重要的是,手头连一柄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全部,全部都被那道人封印了!

这年轻道人,为何和那伏羲作风一般无二!

祂大脑忽而闪过一句话,闪过那道人先前笑着说过的话——

而后看着那道人面对任何招式,都会选择操控因果避开,亦或者说颠倒因果使得那些存在都崩塌,哪怕是实在是避不开,也只是靠着玄黑浊世旗这一柄强大无比的神兵抵抗。

这番做派……

这一番做派!

老者眼底亮起,喃喃自语:

“颇为文弱。”

“不擅征伐。”

“颇为文弱!文弱!”

“不擅征伐!”

“找到了!”

他放声大笑,眼底大亮,袖袍一扫,一道道流光溢散而出,这是千秋万代当中,不同的世界里的大地记录下来的无数死亡,不只是有怨恨,亦是有不甘,有痛苦,有遗憾。

这些怨恨的意念瞬间冲向了前方的道人。

有因为地震而死的孩子。

有因为干涸而死,把水都留给家人自己却硬生生渴死的男子。

有在山崩的时候,以双臂下意识撑起,下意识欲要抵抗天地之威的母亲,无数人最后的遗憾,痛苦都浮现出来,这不只是一道,两道,那是数万,数十万,乃至于百万千万级别。

老者放声大笑。

“你以为,本座会和你近战硬拼?!”

“猜对了,也猜错了!”

“你当我是谁?我可是和伏羲交锋足足六千年啊,你的路数,和祂几乎一模一样,说的话都是假的,真真假假,老夫,本座早就已经堪破了。”

“况且,你下不来手罢!”

老者冷笑,祂在刚刚就看到了,早已经试探出来。

那自称天魔的道人,在面对那些死于大地的生灵的时候,尤其地软弱,哪怕只是挥手即可搅碎湮灭,使其魂飞魄散的孱弱魂灵,对方竟然都会选择避开,甚至于在看到一个五岁左右被活埋祭祀的孩子。

他眼底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神色。

那个神色叫做怜悯,叫做悲悯,叫做,弱点!

老者身躯一晃,大地凝聚死生,化作了一柄长枪,其中以万物之尸骸为枪柄,以魂灵之悲痛嘶吼为长缨,却以最为无辜者的死亡为锋刃,无论悲喜善恶,尽数容纳于大地之下。

死亡不是终点。

腐烂才是。

散发恐怖污浊之气的长枪猛地就要刺出。

“动手吧,你的力量只需要一招就能把这些魂魄全部杀了!”

“哈哈哈,清世的十大啊,来啊,再杀他们一次!”

老者放声大笑,干扰道人神魂,而后瞬息化影,大地锁定敌人,而后刹那之间,手中之枪递出的时候,大地同时呈现出一种扭曲包容之感,此枪不过只是虚幻之物。

真正的长枪锋锐,乃是大地概念。

当老者手中之枪刺穿卫渊的时候。

就代表着大地概念也在同时化作兵刃将道人诛杀。

这是概念级别的攻击。

刺穿!

刺穿他!

下一刻,下一刻就足以品尝十大之血!下一……

枪刃在道人面前停滞。

却不是卫渊出手了,而是老者自己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剧烈震颤,似乎诞生灵智,下一刻竟然主动地抛下长枪,大地概念的凝聚刹那之间粉碎湮灭,回归平静。

老者怔住。

下一刻.。

那一只手猛地逆转方向。

两根手指伸出尖刺,却不是大地。

而是纯粹的乙木之气,隐隐听得到苍龙长吟之声。

下一个,瞬间前冲,两根手指直接捅进了老者自己的眼睛里,刺穿了他的瞳孔,而后猛地屈指一勾,一搅,直接毫不留情将那两根手指搅碎,搅烂,直如搅碎两颗鸡蛋。

“啊啊啊啊啊!”

老者惨叫出声,双目留下金红色的鲜血,身躯颤抖,惨叫连连,想要转移这一伤势,却完全做不到。

放下手来的时候,只如同凡人那样,双眼化作了两个黑黝黝的空洞。

痛苦无比地倒在地上颤抖。

而前方被无数众生的怨念恨意所化云雾笼罩的方向,传来平淡的声音:“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刚胜柔,故金胜木;专胜散,故木胜土。”

“那是先天甲乙木之气,来源于四灵青龙心血,可破你功体。”

黑发道人垂眸,平淡道:

“你的手是伏羲斩下来的啊。”

“谁给你的胆量。”

“竟然还敢拿起来,直接按上去?”

我都不敢啊。

伏羲会那么好心?

开玩笑!

“!!!”

老者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右手拔下来。

可是那手似乎已经彻底长好,而且丝毫不断抵抗他自己,最终老者终于决断,跌跌撞撞爬起来,左手抓住了那柄骨刃,而右手则是无声无息也抓住了一柄钢鞭。

老者怒吼一声,一剑将自己的右手连腕斩断。

而右手手掌钢鞭砸落,直接将他左边胳膊骨头都砸碎。

老者倒在地上,却突然惨叫,他的右手落在地上,而皮肤之上,却也多出了无数黑色丝线,纠缠不休,痛苦无比,卫渊平淡道:“先天八卦,五行相生,你突然把其中一部分打开分离,自然会导致剩下的部分暴动。”

“伏羲……”

“他是要你在最为狂喜的时候,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死在你自己的手里。你自是有决断的。”

“但是你的决断反倒是会加速你自己的死亡。”

浊世大地之神被伏羲吃得死死的,道:

“你,你果然是伏羲派来的。”

“错了。”

道人难得笑了下,嘴角一点一点勾起,温和平淡道:

“不是伏羲让我来。”

“而是我遣伏羲来陪你的。”

!!!

老者神色凝滞。

而后忽而怒吼咆哮挣扎而起,最后却双目被乙木之力封印,周身先天八卦不全,一下摔倒在地,悲愤欲绝,也只余下惨笑:“你也逃不掉,那诸多阴魂,你也只能杀了他们!世上没有谁能承担如此多的怨恨!”

“杀死他们,便是破了你的道心!”

“也或者,你亲自背负着他们,遭受诅咒,实力下降。”

“哈哈哈,老夫中计,你也休想好过!”

道人道:“又错了。”

“不过,也算是说对了……我不具备承担如此多怨恨的心境。”

卫渊听着那些枉死者的哀伤,收了手中的玄黑浊世旗,而后手指轻轻点在眉心,嘴角抿了抿,忽而嘴角强行上翘,带着一丝温和和轻松,仿佛不愿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满脸哀伤,哼着仿佛歌谣般的语言:

“外乡人啊,外乡人……我是来此问路的。”

“外乡人啊外乡人……”

眉心流转。

金色澄澈的佛光流转出现,温暖如旧。

“你可曾听说过,一个自东土大唐而来的和尚?”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八百字

上一章盲盒第一的是……书友20220428103121921……|'-')

(本章完)

第935章 苏醒

记忆里的沙漠风沙高扬。

记忆里的驼铃丁零当啷,随着炙热的风沙,伴随着僧人的脚步,远处的绿洲带着潮湿的水汽,也有着沙漠商队里的歌谣,僧人迈步在前,神色宁静,而游侠儿躺在马背上,右脚抬起翘着,眯着眼睛休息,嘴里哼着歌谣。

“外乡人啊,外乡人……我是来此问路的。”

“外乡人啊外乡人……”

“你可曾听说过,一个自东土大唐而来的和尚?”

记忆里和现实交错,而当年圆寂的时候,那将自身一身的功力都注入卫渊眉心的玄奘,那真正意义上磅礴浩瀚的金色佛光溢散流转,道人背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了当年那僧人的模样。

这力量原本已经在淬炼不周功体的雷火之劫里用光了。

但是卫渊此刻却能够在因果和岁月之前,重新将这样的力量找回来。

金色的佛光,映照万千劫难,浩瀚岁月之中唯独寥寥几位的佛门觉者,大乘天,解脱天,唐玄奘,卫渊身上被纠缠的怨念缓缓消散,而那些浑身血污的人们,神色逐渐变得安宁,衣服上的血渍也消失不见。

“贫道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做不到超度这些怨魂恨意和遗憾的级别,但是别人可以做到。”

卫渊并指往前。

前方空间流转变化,泛起涟漪。

倒在地上的老者消失不见,而其本身却已经出现在卫渊身前。

先前那所谓倒在地上,挣扎不能,无法寸进,有气无力的,竟然不过只是残留的幻象之形,其本体早已经暗自潜藏,还存着最后暴起,全力反扑卫渊的心思。

老者面目狰狞,双目空洞,欲要拼死杀伐,却动作凝固,被道人一指点在了眉心,蕴含佛光的锐气瞬间破开了层层的大地权能,老者脸上的皮肤扭曲,双目空洞瞪大。

纵然是没有了双瞳,也可以看得出其中的悲愤,不甘。

“你究竟……是谁?!”

“是谁!”

身躯颤抖,声音癫狂愤怒。

“是谁……”

道人微微垂眸,平淡道:

“这个问题,我早已经在六千年前,就回答过你。”

六千年前?

浊世大地之神双目空洞,豁然失神,双目彻底失明,却仿佛看到了六千余年昆仑墟偏殿当中的战斗,仿佛又看到了后土旁边,分明出现那身穿墨衣劲装,木簪束发的道人。

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交错重叠。

“招式?”

“三界八荒,最强。”

“如何……可杀得了伱?”

卫渊隐隐仿佛把握住了那一丝因果的存在,右手蓄势,自然平和道:

“六千年了。”

“我来给你这个答案。”

老者惊怒交加。

下一刻,如同履行道人口中所说的因果。

一股携带佛光残留余韵的剑意直接洞穿了老者的眉心。

洞穿了祂的真灵,而后径直从其后脑洞穿出来。

落在地面上,却并无其余异象,不曾出现一剑开山裂海,洞穿昆仑那样浩瀚壮阔的景致,佛门禅宗顿悟,唯识渐修,以心印心,乃是诛心魄灭邪念的路子。

浊世大地之神晃了晃,轰然跪倒在地上,双手落在地上,头颅低垂。

有玄妙万分,具备有污浊的死亡,安静喧嚣却又带着扭曲破坏性的大道规则浮现而出,此身既死,大道道果,按照常理,若是不能够回归天地之间,那也会重新回到浊世当中。

十大巅峰无法真正意义上地死去。

此身已经烙印于过去现在未来当中,即便是死去。

规则还存在,那么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重新归来。

只是,那毕竟是正常情况下。

丝丝缕缕金色的因果落在老者身上,如同网格,不断纠缠不休,最终如同钓鱼一样,将浊世大地的道果强行拉扯而出,落到了卫渊的右手当中。

正在此刻。

那死去老者身上忽然绽放浓郁生机。

沙哑的声音带着苍茫浑厚,浩大之气。

“万法归藏,大地归葬!”

“生死本无常理,亦无定性,生亦死,死亦生!”

老者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是最终强行以生死之气机,爆发出了可怖的力量,以生死变化,凌驾于因果天机,是以为超脱劫灭,在最终的死局当中,竟然硬生生地超越了自身极限。

卫渊感知到对方瞬间远去。

本体尚在,这道果自然也会消散无形,重新回到那老者身上。

卫渊垂眸,看了看背后的少女玉棺。

他没有办法立刻追杀。

“十大巅峰,果然难缠……”

五指握合。

白皙手掌自袖袍当中探出,握在虚空当中,于是周围万物的色泽陡然清晰,对比明显,仿佛暗者越发幽深,明亮者则是越发凸显,其中丝丝缕缕纯粹美好的金色浮现,正是因果。

先前和那浊气伏羲交锋的时候,尝试以落宝金钱削去其境界的经历重新浮现心头,当时的经验一一自心头流转过去,道人双目苍茫,五指微微张开。

手掌当中,因果汇聚。

而后,徐徐虚斩而过。

仿佛斩碎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

刹那之间,卫渊手中剧烈挣扎的道果猛然爆发出了极致恐怖极致幽深的力量,而后瞬间安静下来,化作了一团阴阳流转的光芒,安静而死寂着缓缓旋转。

因果,断裂!

削你境界,断你道果。

自今日之后,十大巅峰之位便和你再无缘法。

循着虚空中残留的因果,卫渊仿佛听到了极为遥远之处,传来了一声绝望痛苦的惨叫,而后那在濒死之时强行突破了现有关隘的浊世大地之神的气息陡然骤降。

“……浊世十大么……”

卫渊感觉自身的精气神一瞬间消耗巨大,但是却没有反噬。

这就是,因果之道的真正用法……?

卫渊若有所思,低下头看着掌心中的道果,心中闪过一丝感慨。

是靠着后土和那老者纠缠。

而后靠着因果之力三次尝试才将其困在此地。

以浑天阵法,伏羲八卦生生消磨了祂足足六千余年,令其境界不稳,根基破碎,而后才成功将其诛杀,若非是卫渊自己掌握因果,甚至于有被那老者临阵突破,死地求活逃了的可能。

真的难杀。

他转过身,看到了佛光转动,大地的记忆里,因为大地而死亡的无数怨恨,遗憾,无数情绪所汇聚的巨大阴云当中,佛门最为纯粹的光芒流转着,他仿佛还能够看到当年那高大的僧人。

看到他眼含慈悲,低声诵唱佛法。

可是,和那僧人仗剑行走西域,直抵佛国。

也已经是快要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僧人的虚幻模样,就伴随着那无数化去的怨恨和敌意,慢慢地消失不见了,卫渊徐徐吐出一口气。

顾不得心底的伤感怅然。

脚下因果流转,在佛光溢散的同时,尝试勾勒玄奘留下的纯粹佛光,去冲击湮灭之前周围法宝散发的奇诡因果,尝试削弱这些东西对玉棺当中浊世娲皇真灵的影响。

浊气伏羲那家伙,用这些玩意儿在干扰浊气娲皇的真灵。

似乎打算对少女的灵性进行改写。

达成类似于摄魂一样的效果。

但是这难度和高端程度远远不是摄魂这样七十二法级别可以比的。

卫渊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浊气因果全部渡化掉,而后也来不及去看那些四散而落的诸多宝物,根本没有去顺手把它们收起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座玉棺里的少女。

模样,气质,都和娲皇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而且似乎是常年待在这浊世玄妙秘境之一的昆仑墟。

少女面色异常苍白,没有血色。

卫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古怪念头。

这得该怎么称呼……

严格意义上,这位可是娲皇的血,娲皇的魂灵汇聚而成的。

是她的清浊对应之体。

嗯,也叫妈?

后妈?

还是说小妈?或者说姨?

真的头痛……

卫渊按了按眉心,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开始头痛怎么样才能把这东西安全带出去,刚刚他尝试过了,这玉棺似乎也是极为玄妙的宝物,外应天机四时玄法,内涵诸天星象之变,袖里乾坤似乎收不进去。

倒不如说,这玉棺本身所用的神通。

效果类似于袖里乾坤。

位格上却要比卫渊自己的袖里乾坤高至少两个层次。

而且,之前周围的那个逆反先天八卦,卫渊可以解开,有足够的把握,也有胆量和手段,能够罩得住这件事情。

但是这个玉棺,没法子。

不敢乱来。

卫渊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玉棺之中必然存在有许许多多的坑,有着卫渊想都想不明白的后手,这个情况下,卫馆主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摇人——

右手一拈法决。

袖袍一扫。

“太上道德天尊急急如律令!”

伏羲,上班啦,起床干活了!!!

能和浊气伏羲比屑。

能够比他更屑的,只有你了!

那一道道门法决传出去,却未能够得到回应,似乎是因为浊世昆仑墟的特性,亦或者说,是这一片区域世界的特性,哪怕是卫渊都无法和伏羲联络上。

卫渊看着流光散去,终于明悟,头痛自语:

“………是了,浊气伏羲肯定知道伏羲的性格。”

“要换我是他,打算把这个浊世的娲皇藏起来,藏好。”

“第一个防备的就是那个伏羲。”

“那家伙完全可以做出把这个世界的娲皇抢回去当义妹的事情……”

卫渊嘴角抽了抽。

看着眼前的玉棺,沉默许久。

思考,思考!

元始天尊正在努力思考。

而后,迈步,上前。

双手直接握着因果,按在了玉棺上。

算了,直接把这浊世的小妈带着棺材,再把因果全部裹起来,直接囫囵一口气全部搬出去算了——

既然解不开结,那就一剑把这个结给劈了。

既然我无法解开锁,那我只需要连带着把你的锁都搬走就可以了。

上古文官,轩辕嫡传!

卫渊把因果一缠,彻底把玉棺周围的一切因果都纠缠起来,保持原状。而后双手扛着玉棺,轰隆隆一下直接拔起来。

周围的因果又要剧烈变化。

道人轻描淡写踏前半步,直接强行把因果维持住原本的情况。

没有让此地留下的后手因而爆发。

拈了一缕白发,袖袍一扫,白发化作流光飞入了原本的位置,又变化出了一座玉棺,里面也有一个少女,双目紧闭,纠缠因果,仿佛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样就好。

卫渊欲要退出去,微微一怔,似乎察觉到什么。

抬起头,看到前面玉棺里面气机变化,似乎是因为他把这玉棺从浊气伏羲布置下来的那阵法核心之处带了出来,被封印的生机重新回到少女体内,而凝滞的时间也开始重新流动。

白发少女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双眸幽深无光,仿佛最为纯粹的黑夜。

佛光残留的光芒溢散,丝丝缕缕金色的因果如同最纯粹的晨曦,映照左右,绵延蜿蜒。

她隔着晶莹剔透的玉棺,和人之子无声对视着。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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