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内外勾结,坑黄家

做生意就是要赚钱,越多越好。

这是商人的准则。

利益最大化,这是他们的追求。

没人能超脱这个追求,唯一能超脱的就是觉得钱挣够了,要去追求些别的东西, 比如说权利。

黄小娘子很快活的在家里的后花园举办小聚会,手帕交们用手绢捂着嘴,矜持的笑着。

这种诗词会多半是少女们的梦想发芽之地,各种粉红泡泡都在弥漫着。

“最近最出色的诗词就是沈县公的那首……鹊桥仙。”

黄小娘子的面色微冷,看着那个少女不说话。

少女盈盈起身,用团扇挡着半边脸,念道:“纤云弄巧……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 人间无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放下扇子,微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两情若是长久时,不禁让人遥想鹊桥之会,想来牛郎织女定然也会念着这首词,因此而看向人间。今年再无比此更出色的词了,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捂着嘴,都看向了黄小娘子。

谁不知道黄小娘子和沈家有仇,你夸赞沈安,这是想不给主人家的脸吗?

黄小娘子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少女,此刻哪里忍得住,就怒道:“这里是黄家!那个可恶的沈安不该被提及。”

少女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说道:“沈县公不可恶……”

“他家人仗势欺人……”黄小娘子尖声说着。

“不,他丢下了幼子家人, 率领大军北上, 而当面之敌乃是辽军……”

少女的脸上有神圣之色,“五万余铁骑在平原地带截杀大宋步卒, 这是大宋从未遭遇过的危机……可沈县公却率军以弱胜强。败退的敌军不甘心,在凌晨又发动了夜袭,那一战……无数人舍生忘死,为了大宋,为了我们能坐在这里享受安宁,他们浴血奋战……一战溃敌……”

那些娇小姐们默然,觉得一股肃然的气息在流动。

“沈县公有大宋第一名将之称,此战他指挥若定,最后击溃了凶狠的辽军……韩相亲自追杀敌军,沈县公率军直扑范阳城,就在城下校阅了麾下,这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扬眉吐气!”

众人不禁觉得热血沸腾,有人松开手绢,叹道:“沈县公这般神勇,文武双全,当真是让人神往啊!”

少女姓王,她看着黄小娘子继续说道:“归程时,沈县公率军破了涞水,这是大宋多年来第一次攻破辽人的城池,知道辽人是怎么想的吗?我认识一个偷偷来大宋做生意的辽商,他惶然不知所措,说大辽内部定然慌了……知道吗?这便是沈县公一战之威。”

“而你!”少女昂首看着黄小娘子,“你有什么资格亵渎沈县公?我今日来此却不是什么手帕交,而是因为看不惯你,看不惯黄家,如此,某来为沈县公说几句话,话说完了,告辞。”

众人不禁起身相送,黄小娘子尖叫道:“王定儿,你为沈安说再多的好话,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枉费心思……”

少女回身,皱眉道:“我从未想过沈县公知道我为他说话,我只是……见不惯就要说话。”

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黄小娘子气坏了,急匆匆的去找自己的父亲说话。

她一路跑到了书房外面,就听到有人说话,于是止步。

“……郎君,汴梁城都疯了,无数人涌向了沈安的布庄,咱们的布庄门前……没人了,门可罗雀啊!”

“低于市价两成,他沈安不想挣钱了?嗯?不对,他能挣钱,可却少的可怜,那点钱拿着有何用?”

“郎君,可……可他不差钱啊!”

“呸!”

良久,黄立的声音传来,“是啊!那个畜生就是有钱,有钱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以至于要和皇室合伙,分润些好处出去,否则他迟早会因为富可敌国而倒大霉!”

“可是……郎君,咱们的生意没了呀!”

黄立想骂人,更想打人!

这个沈安太缺德了啊!他竟然玩以本伤人的手段,谁能跟?

“咱们降价两成如何?”

“不成呢!咱们的生意里面有别人的份子,咱们不挣钱不打紧,别人不挣钱……郎君,那他们就会撤股呢!”

“艹!”

温文尔雅的黄立怒了,“稳住,某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卖,再说了,咱们还有宫中的生意,怕什么?”

黄小娘子听到这里就欢喜了,悄然转身回去。

……

宫中,议事结束后,基本上不说话的赵頊突然出班说道:“官家,宫中的布匹每年需要采买不少,地方也进贡不少……只是臣听闻地方百姓对此多有怨言,臣就想……如今宫中用度从容,为何不全部采买呢?”

韩琦愕然看着赵顼,他觉得这位大王不同于先帝,你要说节省,他肯定能节省,但上次为了宫中缩减用度之事,他很是讥讽了群臣一番,大抵是觉得群臣不要脸,没钱了就找皇室伸手。

这样的大王……怎么突然就体谅起外朝来了呢?

这个不对啊!

莫不是有什么小算盘?

韩琦大胜归来,最近很是得意,嗓门都大了不少,“大王何必担心这个?如今三司那边有些结余,却不差宫中那点钱。”

咳咳!安心吧,今年俺们肯定不会找官家借钱了。

各地的贡献组成了大宋官家的小金库,以往这个小金库是朝中重臣们觊觎的对象,如今听到韩琦这句话,赵曙不禁松了一口气,觉得很悲伤。

朕终于能安生度过今年了啊!

可儿子却说布匹全数采买……

宫中多少人?每人每年几身衣裳是要有的,加起来可不少啊!

儿子莫不是昏头了?

皇室如今有各地进贡的东西打底,有参股的暗香生意的分红,如今小日子肥的流油啊!

想起晚上想吃烤羊肉就吃烤羊肉,赵曙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那个……可够吗?”

哎!说起来他这个老子当真是很无奈啊!

暗香的那些分红都是走赵顼的名义进的宫,这钱花起来也有些膈应。

赵顼点头道:“足够了,只是目下给皇室供货的那家布商太奸猾,卖的太贵了。”

嗯?

赵曙皱眉道:“可是真的?”

他目视陈忠珩,陈忠珩一溜烟就跑了,稍后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纠结。

“陛下,给宫中供应布匹的黄家……他家的布匹昨日还不贵,今日之后就贵了许多。”

赵曙不满的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什么叫做昨日还不贵,难道那姓黄的还敢坐地起价?

大宋皇帝再无能,可也不是一介商人能惹的。

陈忠珩看了赵顼一眼,他发誓大王一定是和沈安有勾结,这二人里外勾结,这是要让黄家彻底完蛋的节奏啊!

“陛下,今日暗香布庄开门了……”

“沈安又弄了一门新生意?”赵曙微笑道:“他一直在鼓捣着香露和衣裳,朕本以为他就这么不在意……也算是高风亮节嘛,谁知道他竟然又弄了布庄的生意,想来是能挣钱的。”

那个大宋财神啊!

他有钱……好像朕也会跟着有钱吧。

赵曙看向儿子,赵顼很坚定、很肯定的点头,表示咱们家有份子的,您就放心吧。

赵曙心中一乐,但想到白拿份子不好意思,就说道:“如此……那个……宫中正好有一万余贯钱空闲着,放沈安那去吧。”

看看,朕是多么的公平公正,以后你们可不能说皇家白拿了沈安的分红啊!

赵顼在拼命的给自家老爹使眼色,可赵曙正是心情舒爽的时候,没看到。

于是这眼色都白瞎了。

只是官家公然入股……这个好像没有先例吧?

大宋不抑商,可皇室参股……这个合适不?

臣子们在使小眼色,最终都消停了。

官家也要养一大家子人口,不容易啊,罢了,给他弄吧,再说就算是不入股,难道沈安会不给他们分红?

于是气氛就变成了皆大欢喜,君臣其乐融融。

赵顼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道:“官家,臣在想,既然暗香那边比市价低两成,那咱们是不是……”

老爹,便宜两成啊!

宫中人那么多,加起来好大一笔钱。

赵曙皱眉问道:“低了两成,他可还能挣钱?”

朕才将投了一万贯下去,要是亏本了,回去怎么和皇后交代?

想到血本无归之后皇后的苦脸,赵曙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冲动了。

“能挣钱。”赵顼自信的道:“目下商人们挣钱都是有数的,大家默契的按照一个价格来卖,客人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于是都以为他们挣不了多少钱,可布料这一行……官家,能挣两成多呢!”

“那么多?”包拯原先在三司为赋税的事儿很是纠结了一阵子,所以听到利润那么高,难免要后悔当初没在商税上发力。

赵顼点头道:“有那么多,而且这还是去处了各等耗费之后挣到的钱。”

赵曙说道:“可低于市价两成之后,还怎么挣钱?”

在大家看来,剩下那点利润真的是不堪入目,谁都不肯做。做了就是做好人。

赵顼叹息一声,说道:“沈安在准备做布匹生意时和臣商议过,我们认为这钱是挣不完的,既然如此,那做生意为何就不能为天下人着想呢?布匹便宜了,天下人就能买得起衣裳,衣不遮体若是能绝迹……臣觉得就算是亏本也要做!”

这一刻赵顼的感情真挚,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好!”

群臣满意了,有这样的皇子,他们还能奢望什么?满意了啊!

赵曙也满意了,他叹道:“皇子仁慈,好,好啊!哈哈哈哈!”

赵顼低头,想起了沈安的话。

——挣钱之前先垄断,垄断了之后,这个市场还不是任由咱们宰割?到时候百姓用的布匹便宜些,不赚钱都成,可富人和权贵们用的布匹……咱们下狠手宰肥猪啊!

嘿嘿!

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119章 注孤生,关你屁事(为‘大猫二猫三

赵曙心情大好,退朝后叫了儿子说话。

“那个黄家……和你们有仇?”

作为帝王,他的嗅觉要灵敏。前脚沈安开布庄,后脚儿子就想把宫中的布匹供应商换掉,这里面要说是没鬼, 他发誓自己可以一个月不吃羊肉。

赵顼赧然低头,“那黄立……他的女儿欺负果果。”

赵曙想了一下,“果果……那女娃娃很是可爱。”

当年在郡王府时,果果时常去玩耍,后来他一家子搬到榆林巷的那一年,果果和赵浅予更是好的不行。

他记得那是一个可爱的女娃, 而且很懂事,做事从不越矩。

这样的女娃……谁吃多了去欺负她?太过分了啊!

“是啊!果果这般可爱, 那黄小娘子想推她下水呢!”赵顼冷冷的道:“结果她自家不小心滑进了金明池里, 黄立就迁怒于果果,您还记得前阵子弹劾沈安的事吗?里面就是黄立起的头。”

至于说果果反击把黄小娘子弄下水了,在赵顼看来这事儿就是胡诌。

果果那么可爱,怎么会动手呢?肯定是那些人栽赃。

这里他自动忽略了果果用双节棍暴打歹徒的事儿,更忽略了果果把闻先生烧成人形火炬的事儿。

这人啊!他一旦偏袒起来,那就没边了。

“嗯?”赵曙下意识的就把这事儿阴谋化了,“他怕不是借着果果之事,实则是想攻击新政吧?”

皇帝这等生物,一件普通事他们首先会阴谋化,想想算算,有没有人在这件事里牟利,若是有,先打个问号再说。

这一刻黄立泪流满面。

他是反对新政,可要让他一人出头去攻击新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赵曙就这么认为了。

“宫中的布匹……换了吧。”

陈忠珩飞快跑去安排, 一边跑一边暗自得意, 心想那黄立牛笔哄哄的,这下好了, 扑街了吧。

稍后就有人去了黄家。

“什么?”

内侍淡淡的道:“从今日起,宫中的布匹采买不走你家了,差的钱钞你可去结算,没人会贪那点钱,就这样吧。”

“中贵人!”

傻眼的黄立站在那里发呆,管家走过去,袖子一动,几张纸钞就送了过去。

内侍一见就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收了,心中赞美着纸钞的方便。

以往他们要想受贿的话,多半是铜钱,可铜钱重啊!

一贯钱很重,体积不小,一百贯……那怎么收?

所以铜钱作为主要流通货币,能有效遏制宫中人受贿。直至纸钞问世后,内侍们的春天就来了。

管家堆笑道:“这事……”

内侍摸摸袖子里的纸钞,淡淡的道:“大王说了,你家的布匹太贵……”

他只是传递消息的内侍,不知道赵曙把黄立视为新政反对者,所以觉得自己收受这些钱理所当然。

等他走后,管家才叹道:“郎君,此事……麻烦了。”

黄立咬牙切齿的道:“这沈安和皇子勾结,断了咱们的后路。宫中的生意一断,咱们的布庄哪里还开得起来?每月的房租,那些伙计掌柜的工钱……这些都是钱呐,坐吃山空能撑多久?去,找那些人来,就说某请他们喝酒,喝好酒。”

稍后黄家高朋满座,权贵豪商云集。

美酒是有的,美人也是有的……黄立包了一家青楼的女伎来。

酒过三巡,作为主人的黄立起身,“诸位,某的布庄开不下去了……”

众人愕然,“老黄你这是为何?生意不是一直都不错吗。”

“宫中的也是你在做,这样的生意还说做不下去?那给某来做好了。”

这是玩笑,可黄立却认真的道:“好。”

说话的权贵笑道:“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黄立叹息道:“真的,被沈安……暗香布庄开张,他赶尽杀绝……和皇子联手,让某宫中的生意全断了。”

“那么狠?”

“这一下是又狠又毒啊!”

“老黄算是完了。”

“怎么办?”

黄立拱手道::“此事……某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是要改行也好,可总得说句话吧,就这么下了狠手,那沈安某和他势不两立,可皇子为何掺和进来了?”

皇子啊!

兄弟们,皇子这个态度,今日是我倒霉,明日呢?说不得就是你们倒霉了。

众人都点点头……

“干!”

血气奔涌,一群权贵豪商都举杯痛饮。

……

开封府的人要疯了。

“全是人呐!”

一个官员站在外面,浑身上下看着就像是被贼人打劫了,衣裳凌乱不堪,头发散乱……

一群刚被换出来的军士都在喘息,刚才他们在里面维持秩序,感觉就像是身处地狱。

眼前的布庄内外全是人,一批人被放出来,一批人被放进去,军士们累的和狗差不多。

“沈安来了。”

沈安带着闻小种和陈洛来了,悠闲的像是没事干的纨绔。

“大家都辛苦了啊!”

沈安招招手,看似很洒脱,也有些莫名的威严。

若是后世的人在此,定然会说这厮在学领导装比挥手。

那个啥……大家好。

没人搭理他,大家都是因为布庄被累成了狗,看着他这般悠闲,恨不能把这厮给丢进布庄里去。

沈安不以为忤,笑眯眯的道:“某叫人弄了些小东西。”

他带着人走了,军士们在嘀咕,“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咱们为了他的生意累成这样,他甩甩手就走了。”

“哎哎哎!让让啊!”

这时有人在高声叫喊,军士们担心出事,纷纷起身,却看到一辆装满木桶的大车过来了。

大车被牵到了这边,军士们愕然,有人嗅到了香味,说道:“咱们买不起,到别出去吧。”

那是羊肉的香味,大伙儿平日里没事谁经常吃羊肉啊!

要吃也是一家子吃,算是打牙祭。

车夫笑眯眯的道:“这是沈县公弄的,叫小人给诸位送来。”

“什么东西?”

众人吸着鼻子起身看着。

车夫掀开盖子,“红烧羊肉……”

“扣肉……”

“烧鸡……”

“二陈汤……”

“炸鹌鹑……”

众人眼睛不禁都亮了。

“沈县公大气啊!”

“多谢沈县公!”

听到声音的沈安没回身的挥挥手。

哥可是讲究人,从不会让人白干活啊!

陈洛赞道:“郎君真是大气。”

他说着瞥了闻小种一眼,有些不服气。

他可是沈家一开始在汴梁定居就来的,按照沈安的说法,算是元老,以后沈家发达了也不会丢下他。

可闻小种呢?

这厮是个刺客,还是半路出家,为啥郎君要这般照看他?每次出征都带着他,真是的。

某也想去啊!

陈洛很忧伤,闻小种木然看了他一眼,正准备想想是不是说句话,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一个倨傲的少女。

这个少女先前双手笼在袖子里,神色倨傲,可在看到闻小种后,马上就变了。

“见过闻郎君……”

卧槽!

沈安回身看着闻小种,心想这厮才将随着自己从北方归来,怎么认识了这么一个含羞带怯的萌妹纸?

只是这个萌妹纸有些傲娇啊!

沈安走过,闻小种走过……

“闻郎君……”

少女跟了上来,“从那日之后,我就知错了,如今我每日在家中读书学针线,还练武……只是没有名师……您愿意教授我吗?”

啥米?

沈安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

少女的眼中全是崇拜之色,一看就不是假的。

狗曰的闻小种,运气不错啊!

沈安笑了笑,说道:“今日没你的事了。”

大宋的妹纸其实并非都是胆小之辈,而且现在还没有礼教吃人,比如说老欧阳就写了一首诗。

去年月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老欧阳能写出这等那个啥……暧昧的词,就能看出大宋的妇女解放事业还没到那么迫切的地步。

去吧去吧。

沈安欣慰的看着闻小种走过来,然后……

然后少女喜滋滋的凑过来,闻小种伸手……

他竟然去抚摸少女的额头,很大胆啊!

不对,好像不对。

少女扑街了。

呯!

少女被闻小种一巴掌推倒在地上,然后他木然跟了过来。

“小人无事。”

少女倒在地上,痛倒是不痛,可是很羞耻啊!

沈安都为她觉得尴尬,可少女却飞快的爬起来,精神抖擞的追上来,“我知道你叫闻小种,你家小娘子都和我交好了……”

呃!

果果?

沈安不解,闻小种低声道:“马潇潇。”

原来是郡王府的那位亲戚啊!

上次在金明池被果果打晕的那个倒霉蛋。

可她竟然看上了闻小种?

啧!

沈安无所谓,准备回家去问问。

那马潇潇紧追不舍,闻小种再次出手。

呯!

沈安都忍不住劝道:“那个啥……别下手太狠了。”

闻小种摇头,“不喜欢。”

这便是钢铁直男的本色,只是沈安觉得这货多半会注孤生。

一路回到家,有人已经在等着了。

“沈县公,黄家之事,放手吧!”

这人满脸皱纹,看着很是和气。

沈安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权贵的人,大抵是想玩什么先礼后兵。

“关你屁事!”

这便是沈安的回答。

……

说是要给果果打榜,这是第二个盟主角色打赏。爵士为果果代为道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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