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陪我逛逛?

“身为学生会长,居然连尊师重教这种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银院长恼火地甩了甩尾巴,对着阿克希娅远去的方向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早知道繁星大学都是一群问题儿童的话,当初就不该接受那老头的邀请过来当这院长的。”

倘若换做是一般的学生,那银院长还能用扣除其所属学院分数之类的方式,来小小地惩罚一下他们。

奈何阿克希娅早已经是排名第一的学生会长了,站在了繁星大学学生中的至高点,银院长还真拿不出什么惩治对方的手段。

当然,银院长还有压箱底的绝活,也就是像之前对伊丝妲那样,将其流放到自己专有的次级维度之中关禁闭。

但阿克希娅的夜刃太过于危险,银院长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异空间,一个不留神就被「死告天使」给切掉了。

那个次级维度的异空间对银院长而言,除了用来关人禁闭以外,还有随身储物空间的作用。

真要被切了,到时候可就连小鱼干都没地方装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银院长。”

“倘若不是问题学生的话,我们也成为不了黑夜旅者,更觉醒不了夜刃。”

拉斯特抬起手,顺手撸了撸雪貂院长毛茸茸的脑袋。

“还有你小子也是。”

银院长一下子便炸了毛,从拉斯特的手掌中挣脱,跳到了他的头顶。

它瞥了身下的拉斯特一眼,却发现少年的视线依然停留在病房门口,也便是阿克希娅早已经远去的方向。

“怎么了,还在对小希娅恋恋不忘呢?”

银院长那红宝石般的兽瞳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告诉小缇娜?”

“要是不想我告密的话,记得贿赂我。我要求也不高,就你前面说过的那家蛋糕店,一块烤鱼蛋糕就行。”

“无所谓,银院长想告诉希尔缇娜的话就告诉吧。”

拉斯特笑了笑。

和银院长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大致摸清了银院长的行动逻辑。

这只雪貂院长表现的颇为馋嘴,好像时常都需要他人的投喂,一不投喂就要在地上撒娇打滚一样。

但是事实却是,以银院长作为神奇动物研究院院长的身份,包括它自己的位阶……倘若真要想吃什么食物,别说是普普通通的烤鱼蛋糕了,就算是皇室级别的珍馐,也绝不算什么难事。

而它之所以平日里表现出这么一副贪吃的兽设,在拉斯特看来——

实际上,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地留在自己,希尔缇娜等人的身边,更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而已。

当然,用银院长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所谓的「投资」。

只能说,这只雪貂将傲娇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

他看着阿克希娅离去的方向:“我只是在想,阿克希娅刚刚和我所说的……我们是同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和小希娅确实算是同类没错。”

银院长有些懒散地趴在拉斯特的头顶打了个哈欠。

“既然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小希娅的治疗,那应该也明白她是如何成为一名医生的了吧。”

“「死告天使」,能够对领域内一切生命,下达即刻死去,收割生命的言灵。”

“而倘若将这份言灵,作用于病变的器官,细胞,病菌之上……或是像刚才那般,直接杀死纠缠你的邪神诅咒,那么自然也能起到治愈伤者的效用。”

“只是,「付出与回报对等」,「风险与收益并存」,可向来都是超凡领域的铁则。”

“死告天使这般强大的夜刃,在使用之时,又怎么会不需要付出代价?”

银院长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死神在耳畔敲响葬礼的晚钟,感受着生命一点点被剥离……那种濒死之际的体验,可并不怎么好受。”

“寻常人哪怕只是在治疗的时候被波及,那种濒死时极度痛苦的体验,也会触发大脑的保护机制,令其强制性地遗忘掉这段痛苦的经历。”

“但是,作为死告天使的主人——”

“每一次发动夜刃,剥离他人生命的同时,那份濒死时的痛苦体验,却会以十倍百倍叠加的方式,返还在小希娅的身上。”

“这便是夜刃的代价,作为告死的天使,唯有亲身经历死亡,充分地理解生命之重……才有资格掌控死与生的镰刀。”

银院长瞥了拉斯特一眼。

“正常情况来讲,小希娅所治疗的对象也必然会被死告天使的余波波及,因为濒死的痛苦,而被大脑保护性地遗忘掉前后整段记忆。”

“原本,我们还指望让你也忘掉那些不该听到的事情呢。”

只是现在看来,这家伙似乎根本就没受影响。

那死神在耳畔低语,足以留下毕生心理阴影的痛苦体验,却连让拉斯特皱一下眉都没有做到。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按照希尔缇娜的说法,这家伙在深蓝港的循环里早就将各种死法都体验了个遍。

三百年,十万次的死亡,那种濒死的体验次数比起阿克希娅本人估计都差不了多少,要想让这家伙留下心理阴影,确实是天方夜谭了。

“我想,这也就是小希娅说你和她是同类的原因吧。”

银院长叹了口气。

如果说寻常人看见了死神的影子都要被吓得尿裤子。

那么阿克希娅与拉斯特这两位,就是常年跑去拔死神胡须的狠人。

只能说,能进入繁星大学的,就压根没有一个正常人。

“话说回来,你对小希娅这么上心做什么?”

银院长瞥了拉斯特一眼,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狐疑。

“你小子,该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那小缇娜该怎么办?”

“我确实有些在意阿克希娅会长。”

拉斯特很坦诚地点了点头:“不过是在意她的夜刃。”

“我觉得此夜刃与我有缘。”

“我就知道——”

银院长感觉一阵头大:“你的夜刃拷贝眼虽然能复刻其他技能,但这种复制类的能力,往往对方的能力越强便越难复刻成功。”

“以死告天使的危险性,还有小希娅自身的位阶,你应该无法复制……”

说到一半,银院长的话语戛然而止。

它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这个全世界独一份的唯一性序列,居然也被拉斯特用几天时间就偷学去了「月下轻语」的能力。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阿克希娅的超高危夜刃应当不存在被复制的可能。

但是。

万一呢?

拉斯特这家伙最擅长的,便是打破常理。

当初他以二阶的位格,从灾厄残响活着出来的时候,便不知道惊掉了多少学院高层的下巴。

让银院长看着那帮平日里故作严肃的老古董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颇为沾沾自喜。

“就算你真能复刻小希娅的夜刃成功,最好也不要乱来。”

银院长的话语罕见地严肃了几分。

“按照遗迹院的数据,小希娅的「死告天使」,哪怕在超高危夜刃的名单中都是最高的规格,被直接划分在了「禁忌」这一级别。”

“因为「死告天使」夜刃极端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一旦暴露,很可能会引来整个大陆的隐秘组织和各大国度的关注。”

“小希娅的消息流通极少,包括行踪也并不固定……正是校方出于保护她的缘故。”

“你要是不想什么时候在校外突然就人间蒸发,或者是被抓去切片的话,哪怕复刻成功,最好也不要随意在他人面前暴露。”

“当然。”

拉斯特认真地点了点头。

超凡者的领域比的可不是勇攀高峰,苟的越久才越值得歌颂。

倘若可以的话,他丝毫不介意成为一名老阴比。

……

拉斯特的身体本就在诸多炼金药剂的加持之下,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体内那道黑炎诅咒的缘故,他的身体方才一直无法痊愈。

而此刻伴随着那道黑炎诅咒被阿克希娅抹杀,短短几天时间,拉斯特便通过了校医院的各项检查,顺利出院了。

当拉斯特站在校医院的门口,大口呼吸着户外的新鲜空气,思考着要不要先去靶场打上几千发靶热热身,抖抖身上的锈迹时。

早晨清爽的风中,传来了令人怀念的紫罗兰发香。

身穿纯白连衣长裙的少女便靠坐在门口的石质护栏上,她环抱着膝盖,双脚微微摇晃,就仿佛在安静地等着谁一样。

晨间的阳光穿透树梢,落在她素白的脸颊上,栗色长发微微反光。

是希尔缇娜。

这是拉斯特第二次见到,希尔缇娜身穿那一袭红白骑士服以外的装扮,上一次还是在冻水镇的深夜里。

而且,不知为何。

第一次的,在希尔缇娜的身上,拉斯特未曾感受到她过往那般不论何时都紧绷着的严厉气场。

察觉到拉斯特的视线,希尔缇娜从围栏上以轻盈的动作跃下,来到了拉斯特面前。

然后伸出白皙的手,向他发出了邀请。

“为了庆祝你出院……”

“一起去逛逛校庆?”

(本章完)

第78章 陪我一起看风景的人

面对希尔缇娜的邀请,拉斯特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除了「死告天使」之外,他觉得夜刃「无限之剑」也和自己挺有缘的。

拉斯特可没有忘记愚人图书馆上,【『战车』·希尔缇娜】这张卡牌的描述。

倘若羁绊等级,或者说自己与希尔缇娜的缘能够更进一步的话……

战车牌所解锁的下一项技能,很可能便是「真名解放」了。

对于这个同样能补足他正面战斗力短板的技能,拉斯特可是也已经眼馋许久了。

他很期待自己的纹章礼装【铁纹之月】与【七重视域】在解放真名之后,究竟能够达成什么样的效用。

看着面前身穿素白长裙,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女。

拉斯特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荣幸。”

……

校医院旁便是一大片银杏林,金色的杏叶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

两人走过松软的草坪,草坪中央便是喷泉广场,年轻的男男女女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耳鬓厮磨。

拉斯特与希尔缇娜混迹在其中,丝毫没有违和感。

更远的方向,古老的砂岩建筑与有着亮银色镜面的遗迹院图书馆旁,鲜艳的旗帜迎风飘摇。

拉斯特感觉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冻水镇中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迷雾与血月变得无限遥远,不再重要。

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来源于身旁的这位少女。

她换下了那身鲜红与纯白交织的骑士服,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袭素白的长裙。

过往的希尔缇娜,看起来像是从吟游诗人传颂的史诗故事里走出的骑士,威严,凛然,完美无瑕,却又带着虚幻的不真实感。

而此刻的她,却多出了几分符合其年龄的,咏蝶恋花的少女实感。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希尔缇娜看着远方学院的风景,道出了喃喃的自语。

叮铃~

叮铃~

铜铃的声响自风中传来,由远及近,也同样吸引了希尔缇娜的视线。

那是一辆流动的冰激凌小车,正穿行在整片宽阔的校园之中。

拉斯特注意到了希尔缇娜的视线:“想吃?”

面前的栗发少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但拉斯特却从对方那浅褐色的眸子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好奇。

“算了,就当是我自己想吃吧……”

他叹了口气,感觉着脑海中那死去许久的牛郎回忆再次活跃了起来:“留在这里等我。”

……

因为繁星大学正在举行九百周年校庆的缘故,学院内处处可见拥挤的人群。

当拉斯特在冰激凌车边排完了长队,举着甜筒和用纸杯装的冰激凌球,穿过人流回到原来的地方时,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去。

要是换做当初在牛郎店里工作的时候……在客人面前人间蒸发二十分钟,恐怕都要挨投诉了吧。

就在心中浮起如此念头的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人流的间隙里,希尔缇娜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乖巧地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

晨间的微风吹拂而来,栗色的发梢在风中飘动,素白的裙摆起起落落。

阳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宛若冰雕,带着透明的质感,又仿佛一具宁静的雕塑。

湍急的人流从她身旁经过,却又在认出了希尔缇娜「攻略之鬼」的身份后下意识地避让,分流,在她周围留出了一片无人的空白。

拉斯特无视了周遭那怪异的视线,他举着纸杯和甜筒,径直走进了那片无人的空间中,在希尔缇娜的身旁坐下。

“谢谢。”

希尔缇娜接过草莓甜筒,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

然后她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原来冰激凌是这个味道。”

“你先前没吃过冰激凌?”拉斯特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虽然性格有些格格不入,但希尔缇娜应该不算是那种与现代社会脱节的人。

智能终端什么的,她都使用的挺熟练的。

“也算吃过,不过不太一样。”

希尔缇娜摇了摇头:“之前一年级,还没有和我曾经的团队以及芙兰决裂的时候……她经常会给我带冰激凌。”

“只不过我那时候总是忙着训练,等到训练结束想起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全化掉了。”

“说是冰激凌,但其实也不过是加了奶油的糖水而已,和现在吃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芙兰。

拉斯特也想起了这个名字。

曾经的方尖碑排名十八位,拥有着「植物对话」夜刃的丰饶序列超凡者。

在一个月前,作为侦查队,永远地迷失在了冻水镇的灾厄残响之中。

他回忆起了此前在灾厄残响中,希尔缇娜连续两度使用「真名解放」的爆发。

若要说那些被血月操控的傀儡中,有谁能将希尔缇娜逼到如此的地步,应当也唯有这位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了。

拉斯特在长椅上坐下,挖下了一勺纸杯中的巧克力冰激凌球:“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来逛校庆?”

“一离开夜世界便拼了命地备战,用各种严苛的训练和学习,将自己进入夜世界的间隔时间全部填满,这才更符合「攻略之鬼希尔缇娜」的风格吧?”

“是啊。”

希尔缇娜点了点头。

“换做是之前的我,就连一刻的时间都不愿耽误。”

“因为在我看来,所有黑夜旅者们在现世的娱乐嬉闹,都完全是在荒废生命而已……有这些时间还不如用来尽可能地强化战力,唯有这样才能换来夜世界中更高的生还可能。”

“我只能从理论上明白芙兰,还有那些反对我的人的逻辑,但我却无法真正理解他们心中的感受,与他们共情。”

“用不好听的话来讲,在我的视角里,那只是这些人软弱无能,因弱小而掉队的体现而已。”

她小口小口地吃完了草莓甜筒,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娇嫩的唇。

“攻略夜世界,阻止黄昏灾祸的爆发——”

“往大里说,是为了「拯救世界」。”

“这个目标是如此的伟岸光明,有着无可质疑的正确性,正确到不论为此牺牲多少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我也将这个目标视为我毕生的追求,愿意为之付出一切,舍弃一切的追求……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人。”

“就如同一趟漫长的旅途,我永远将目标锁定在那遥远的终点,却从未将视线投向沿途的风景,还有一同旅行的同伴。”

“所以,我与芙兰决裂,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不论我们此前的关系有多好。”

拉斯特安静地听完了希尔缇娜的述说。

“或许旁人并不认同,但也不失为一种自己的态度。”

他看着希尔缇娜:“至少,我不讨厌。”

拉斯特没有尝试去安慰希尔缇娜,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看似纤细的少女,其实并不是软弱到需要被安慰的人。

而希尔缇娜之所以会和他说这些,也绝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没错。”

栗发的少女再度开口。

“自从亲眼见证了母亲的逝去之后,我便一直不抱期待地活着。”

“我很清楚很多人并不认同我母亲的理念,不止是芙兰还有同学,也包括我的父亲,继母,乃至妹妹……”

“所以我逐渐学会了独立地生存在世界上,不与他人产生关联,更不期望旁人对我的行为做出回应。”

“因此,学院里再多的反对声和质疑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倘若一切都一成不变地发展下去的话,那我应当会继续向着那个遥不可及,攻略全部夜世界的终点一路狂飙——”

“直到抵达终点,或是死在半路上。”

她的声音微顿了一下。

“但是这样的姿态,一直持续到拉斯特你出现时,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看着拉斯特。

“我对你产生了期待,即便在开始时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

“嗯。”

希尔缇娜轻轻点了点头。

“你刚从夜世界里出来的时候,生命的气息已经微弱到随时可能消失,和骷髅都没什么两样。”

“那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守在你的病床旁,看着你昏死过去,气若游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模样……”

“第一次的,我的心中产生了不安,担忧,乃至于被遗弃的惶恐……这些我此前从未有过的情感。”

“那段时间,我无数次地问自己,倘若你再也无法醒来的话,我究竟该怎么办……”

她撩起了额间垂落的一缕栗色发丝:“幸好最终,你苏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你,还有芙兰临终前的话语。我想,在你病床旁的那份惶恐与不安,正是我此前所一直无法切实感受,无法共情的东西吧。”

“希望你们忍耐,希望你们坚持下去,为了那个拯救世界的伟岸目标。过往的我正是以如此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以及身旁的人。”

“但是现在想来,当芙兰看到在夜世界中牺牲的队员时……”

“当罗亚的未婚妻,得知自己的恋人再也无法回来的时候……”

“那份惶恐与软弱,只会比我当时守在你病床边时的情感更激烈,更痛彻心扉。”

希尔缇娜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她用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学院之中,那正在游玩校庆各种活动,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我当初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芙兰说,等到百年校庆的时候,一定要彻底摆烂,在学院里好好地玩上几天。”

“如今,她的生命被我亲手埋葬在了夜世界里……可我却想替芙兰看看,那她期盼了许久的庆典,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即便这些事情在过去的我眼中,和荒废生命没什么区别。”

她拾起了一片长椅上掉落的银杏叶,举过头顶。

阳光透过叶片映射而来,银杏叶的脉络在光芒中近乎透明。

“我依然相信自己的正确性,也依然会向着心中那遥不可及的终点,坚定不移地一路向前。”

“但是我想,现在的我——”

“也许能够试着去在意一下沿途的风景……”

“还有,陪我一起看风景的人。”

太阳又向西了一下,树荫偏移。

两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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