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余淑恒vs王润文,过分的赌注(求

同猜测的一样,狗肉火锅果然是陈思雅在弄。

老付在旁边打下手,根本忙不过来,见面就把麦穗和周诗禾叫了进去。

余淑恒则正在用开瓶器开红酒。

李恒凑过去一瞧,好家伙!是柏图斯。

他眼睛放光:“老师,我今晚都已经吃过两餐了,原本是来打打酱油的,凑个数,你开这么好的酒,不是在勾引我嘛?”

余淑恒轻轻一瞥某人,“老师勾引你?”

“是,呃,不是,是酒,红酒。”李恒无法形容刚才看到的眼神,以至于精神都有点不集中。

专心致志捣鼓完红酒盖,余淑恒终于空出时间问他:“你计划在京城待几天?”

李恒如实回答:“两到三天,老师是不是有事?”

余淑恒从兜里拿出两张机票给他:“1号,尽量赶来长沙,老师有事要你帮忙。”

李恒接过机票一看,一张是28号。

另一张则是1号上午8点的机票。

李恒试探问:“老师,是什么事?”

余淑恒露出了冰山一面,没回应。

李恒无语,用不确定的语气讲:“我和家里人说,是过去陪他们过元旦的,不一定赶得过来。”

闻言,余淑恒扭头,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半晌说出意味深长的话:

“你妈妈说了,陈家可以不用理会,陈家丫头既往不咎,李先生的病继续问诊。

你要是想离家里人近点,她老人家可以把你爸和医生一块弄来沪市,一对一治疗。”

李恒听呆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哪个妈妈?”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还能是哪个妈妈,当然是沈心。”

李恒面皮抽搐:“老师你是开玩笑的是不?可别吓我,我身体不好。”

余淑恒收回视线,“身体不好能在淋浴间呆20分钟以上?”

李恒:“.”

他目不转睛看着身前这女人,好想从面部微表情中捕捉到一点破绽,但可惜,事与愿违,人家就一冰山啊,除了冷还是冷,你他娘的还能指望什么?

脑筋在急速转动,思量这话是不是老师在吓唬自己?

或者,真是沈心阿姨说的?

如果真是沈阿姨说的,那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跟人家澄清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

不能再拖!

而假若是余老师自己的意思,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一时也不敢肯定这位到底想干什么?

思绪万千,却近在咫尺之间,李恒收拢心情问:“为了什么?”

他这是灵魂一问:

一问都误会这么深了,老师为什么不去跟沈阿姨解释说明情况?

二问老师元旦那天让自己离开京城,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和子衿久呆?

至于第三问,两人心知肚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见他有点急切,余淑恒一改刚才的冰山面孔,如沐春风的微微一笑,踏近一步,附身在他耳边来一句“小男生,我要是吃醋了,你能怎么办?”。

说完,她不给某人反应的机会,优雅地走了,进了厨房。

刚才的声音很悦耳,很动听,但听到李恒耳里却宛若魔鬼,有调侃,有试探,有狡黠,还有分不清的真假。

感觉这真假可以随时转换,全凭余老师的心情。

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机票,李恒顿觉不香了,想了想,把它们放在柜台上,用红酒瓶压着。

不管真假,余老师他都惹不起。

子衿他不可能放弃。

他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念旧情。

何况子衿是自己前生一辈子的女人,前后为自己生过一子一女,到老也没抱怨过身份问题,至多爱跟肖涵斗斗气。

女人么,除非是圣人,不然吃醋是正常的,他对此一向比较包容。

肖涵也好,子衿也罢,就是摸准了他的脾性,斗归斗,但从来不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狗肉火锅上来了,其余菜也上来了。

酒鬼老付拿红酒时,看到柜台上的两张机票,下意识要喊“这是谁的?”,结果被旁侧的陈思雅拦住了。

老付懵逼地瞅向未婚妻。

陈思雅给了他一个眼神。

老付意会,后面闭口不提机票的事,直到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三人吃完离开,才提醒余淑恒:

“淑恒,柜台上有两张机票。”

听闻,余淑恒静坐一会,稍后从闺蜜手里接过机票走了。

等到人走远,老付困惑问:“一个个古古怪怪的,这是啥子回事?”

陈思雅同样迷糊:“别问我,要不是有人来给淑恒送机票,我也不知道是她的。”

老付说:“余老师28号要去京城?”

陈思雅回答:“她有一张28号去长沙的机票。”

话落,两人傻眼了,没懂里面到底藏着哪样的玄机?

27号小楼,洗漱完躺床上的麦穗忽地起身,对闺蜜说:“我找他有点事,等会回来。”

周诗禾拿过一本书,靠着床头说好。

27号小楼和26号小楼的钥匙,麦穗都有,倒用不着别人跟在后面关门开门,她可以从里面开门出去,也可以从外面锁上。

不一会儿,她就上到了26号小楼二楼,环顾一圈,她径直走向书房,轻扭门把手,打开一条缝,探头发现李恒正在思索什么事?

李恒察觉到了门口动静,回头瞄眼,道:“进来,我没写作。”

麦穗依言进门,随后把门合上,走向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

麦穗问:“你和余老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麦穗说:“女人直觉。”

李恒笑一下,“那你说说,都直觉到什么了?”

这问题麦穗还真猜过,但猜不出。

不过不等两人深入讨论,楼下已然传来了敲门声。

麦穗迅速走到阳台上查看,回来说:“是余老师。”

“嗯。”

李恒嗯一声,道:“余老师今天是有心事,你别多想。”

麦穗偏头,认真问:“真的?”

李恒说:“凭咱们的关系,我怎么会骗你。”

麦穗看着他,信了,她说:“那我先走了,我去陪诗禾。”

“嗯。”

李恒嗯一声,跟着她下楼。

打开门,麦穗喊一声:“老师。”

余淑恒像平常一样,对麦穗微笑点头,“不多待会?”

麦穗用同样的理由:“这么晚了,诗禾一个人在家,我回去陪她。”

余淑恒再次点头,侧让到一边。

麦穗走了出去,李恒跟到外边巷子里,直到27号小楼关上门,他才放心返回自己家。

此时余老师已经不在一楼,他把门关上,带着各种猜疑赶往二楼。

咦,客厅没人?

他四处张望一番,竟然没发现人影。

想了想,往次卧查看,同样没人。

接着把阁楼、阳台、书房和另外闲置的房间查看一番,依旧没人。

最后,李恒把目光投向自己主卧,那是二楼目前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记得自己刚才好像没关门的吧?

此时主卧门却关上了,难道?

李恒被脑海中的念头吓到了!

原地犹豫一番,他最后还是朝主卧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即手握着门把手,一口气拧开,走了进去。

果然!

果然余老师在自己卧室。

听到动静,椅子上坐着的余淑恒回头瞥他一眼,然后开始脱外套,动作很慢,很轻柔,却把李恒直接给看懵逼.

过了小会,他回过神低沉喊:“老师”

余淑恒转过身,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正面对着他,似笑非笑凝望着他,良久戏谑问:“小男生,怕了?”

这种幽暗的环境下,李恒不自觉瞄眼她胸口,然后暗暗咽了咽口水说:“老师,别闹了。”

余淑恒踱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踏出第五步时,她已经来到了他跟前,两人近在咫尺,距离不过一只手。

面面相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卧室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许久,她红唇蠕动,开口说:“机票和我,你二选一。”

李恒:“.”

又对峙会,李恒怕自己忍不住,不敢再看她眼睛,选择投降:“机票。”

余淑恒问:“我不如机票?”

李恒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说:“我再忍耐2分钟。”

余淑恒微笑,转身直接端坐到床沿,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时间流逝,1分钟过去。

2分钟过去。

李恒睁开眼睛,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叹口气说:“我没弄懂,白天的冰山和现在的妖孽,到底哪个是你?”

余淑恒诡异地问:“你喜欢哪个?”

李恒回答:“冰山。”

听到这话,余淑恒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赞赏地说:“不错,定力还行,润文没看错你。”

李恒猛翻白眼。

余淑恒从兜里拿出两张机票,摆床头柜上说:“下午和润文打赌,老师输了。”

李恒错愕,抬头问:“输了就来玩弄我?”

余淑恒笑得十分开心:“你回去怪她好了,飞机票也好,包括我在老付家说的所有话,以及刚才的试探,都是她提出的要求。我只是原封不动跟着表演了一遍。”

李恒特无语:“孤男寡女,你就真的不怕玩脱?”

闻言,余淑恒沉默。

片刻后,她附耳说:“小男生,要是真玩脱了,我明天会辞去老师身份,先去沪市医科大,后去京城。”

接着,她伸手在他跟前用力握了握,表示:“虽然在老付家,关于你沈阿姨的话是假的,但她看上你却是真的。”

李恒:“.”

这点他倒是猜到了,要不然沈阿姨不会对自己那么上心。

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两人同床共枕过,以及阴错阳差看过彼此,才让她变得没那么多顾忌。

不过,他很想知道,眼前这老师小腹到底有没有痣?

梦到她的时候,她是穿着衣服的。

换衣服事件,时间太短,他那时候脑子蒙蒙地乱,注意力根本不在小腹位置好伐,所以他仍由诸多猜疑。

“你在想什么?”

说这话的余淑恒,再次恢复到了冰山模样,面无表情瞅着他,眼里全是危险信号。

李恒一把躺到自己床上,无奈说:“余老师,我后悔了,冰山太过无趣,你还是变回妖孽状态吧。”

余淑恒看了会他,稍后转身离开了主卧。

离开之际,她还不忘提醒:“关门。”

李恒脱口而出问:“不到隔壁歇?”

余淑恒没回答,走了。

过了会,不想动了的李恒挣扎着爬起来,去一楼关门。

25号小楼,二楼客厅。

余淑恒先是泡杯咖啡,然后坐到沙发前,顺过座机,抓起红色听筒开始拨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

等了许久,电话终于转接通了。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一个冷笑声:“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打过来了呵。”

余淑恒喝口咖啡,“就等得不耐烦了?”

王润文问:“按我说的做了?”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学会相信别人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呵呵!”

王润文呵呵一声,嘲讽道:“还差8分钟11点。”

余淑恒打望一眼对门卧室,悠悠地说:“你眼光不错,耐力挺好,卧室花费了点时间

。”

王润文语气不由提高几个分贝,“什么意思?”

余淑恒说:“字面意思。”

“砰!”

电话骤然挂断。

余淑恒看眼手中听筒,放回去,随后斜靠在沙发上,继续小口小口喝咖啡,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急。

“叮铃铃”

“叮铃铃”

15分钟过后,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默默笑了下,等到电话响到第6次才缓缓接起,“又怎了?”

“查寝!”王润文把这两次咬得很重。

余淑恒轻笑出声,“虽然下午打赌输了你,但这些年我赢过你太多次,润文,你还是一点没变,要不来沪市吧?”

王润文冷笑连连,“来沪市干什么?当丫鬟伺候你们?”

余淑恒手指点点,“不用,我看不上他。”

“呵!我这么过分的赌约你都照着做了一遍,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余淑恒?”王润文抓住辩子不遗余力抨击她,可谓是字字诛心。

余淑恒说:“我帮你试试眼光。”

王润文问,“脱衣服试出的结果如何?”

余淑恒说:“问结果如何就可以了,前面的字眼你不觉得太酸?”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再挂电话就是绝交。”

余淑恒自动过滤这话,把今晚发生一切都原本讲述了一遍,不添不减,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说完,她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不再开口。

消化好一阵,王润文揶揄:“这么说,你的魅力在他面前失效了?”

“别高兴太早,他暗暗咽了4次口水。”余淑恒慢慢声声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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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8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万众翘首以待(

王润文直接摁免提键,双手抄胸:“别得意忘形,你这是以身伺虎。”

余淑恒说:“用错词了,这样嫩的小男生不是我的菜。”

王润文呵呵冷笑:“嫩?呵呵,就怕人家感情经验可以吊打你,在男欢女爱这种星辰大海面前,你的自以为是很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淑恒看着杯中咖啡,微笑说:“你这叫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早跟你说过,邵市还是太小,外面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润文你真该出来走走。”

王润文嘲讽:“过江之卿?那你怎么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余淑恒喝口咖啡,意味深长道:“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结婚。”

王润文沉默,稍后质问:“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轻笑一下,不回应。

王润文气不打出一处来,“元旦你别过来了,伺候不起你。”

余淑恒说:“行,我不去邵市,就在长沙等李恒。”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觉得他1号会舍弃陈子衿和家人过来?”

余淑恒转转杯子,“不用你觉得,这是我们师生之间的事。”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我是提醒某人,当局者迷,你这行为很危险。”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伸个懒腰调侃道:“润文,我家里快没醋了,你帮我寄一瓶过来,那种3年老陈醋最好。”

王润文吐出一个字:“滚!”

余淑恒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二次向我爆粗口。”

王润文愣了愣,没做声。

余淑恒说:“就到这吧,以后尽量别给我打电话,不然咱们真快成塑料姐妹了。”

王润文不吱声,直接结束通话。

余淑恒看眼手中红色听筒,缓缓放回去,静坐两分钟后,再次端起咖啡来到了阁楼上。

此时夜已深,天空没有星罗棋布,庐山村没有万家灯火,一片漆黑中只有簌簌的雨声伴随阵阵寒风。

但她并不觉着冷,凭栏而立,目光漫无目的地漂流一阵后,最终停留在了26号小楼上。

对门。

余老师离开后,李恒并没有睡。

或者说,这大半年熬夜看书写作习惯了,骤然闲下来早睡有点不适应,感觉生物钟还没到。

在床上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越不自在,最后没了办法,又爬了起来,去外面阁楼上透透气。

只是才出来,他就注意到了对面的人影。

她也注意到了他。

默默隔空相望许久,李恒返回客厅,把电灯拉熄,然后再次回到阁楼上。

面对把自己藏身于黑暗中的小男生,余淑恒哑然失笑。

沉思良久,她毅然转身,进客厅,朝楼道口走去。

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一楼,出现在了26号小楼门口。

她也不敲门,就在伞下等,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两个专用酒杯。

5分钟过去,没反应。

10分钟过去,还是没反应。

直到15分钟,大门没有任何迹象地从里开了,露出一张特无语的面孔。

“老师,你是真会玩。”

余淑恒只是笑,把手中红酒和杯子交给他,开始弯腰换鞋。

“你院门没锁。”

“嗯。”

“不锁?”

余淑恒换好鞋,右手伸入衣兜,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李恒没动:“自己去。”

“我是女人。”

“我不缺女人。”

“我是你老师。”

“我也不缺老师。”

闻言,余淑恒笑容更加绽放,眼里全是你懂的意味。

李恒避开她的目光,抓起她手心的钥匙,随便套双鞋,跑进了雨中。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把钥匙丢给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大晚上的,老师你就不怕我心狠不开门?”

余淑恒朝前走,好会说:“你不是已经开了?”

李恒:“.”

她问:“喝不喝酒?”

李恒拒绝:“喝酒误事。”

余淑恒没理会,自顾自倒两杯,递一杯给他:

“小男生,心静自然凉。”

对峙一会,李恒接过红酒,“别小小,不好听,我可不小。”

余淑恒目光下垂,打个转儿后一口喝掉红酒,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李恒没跟过去,在原地看了一会她的侧影后,突然说:“老师,你客厅没关灯。”

余淑恒没回复。

不过李恒后知后觉明悟了她的想法,要是关客厅灯的话,她下楼、出院门的这些行为自己根本看不清,她是故意的!

又过去好会,她糯糯的声音打破沉寂:“过来陪我喝酒。”

李恒道:“你是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余淑恒不徐不疾给她自己倒一杯,稍后把红酒放边上,示意他过来。

思虑半晌,李恒还是坐了过去,把手中的红酒杯递给她。

余淑恒淡淡一瞥,意外地接过了杯子,给他添好酒,摆他跟前。

她问:“这么晚不睡,有心事?”

李恒回答:“睡不着。”

她点点头,轻轻晃了晃杯中红酒,冷不丁问:“她们三个,你以后想娶谁?”

李恒回答:“都想娶。”

余淑恒笑。

到这,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慢慢喝着红酒,不曾碰杯,也不曾说话。

直到一杯酒喝完,余淑恒那毫无焦点的眼神才渐渐聚集,聚集到他身上。

接受到她的目光,李恒身子没来由紧了紧,却也没动,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打量一番他,余淑恒忽地说:“我们的误会,我会找个机会跟沈阿姨说清。”

李恒道声谢。

余淑恒听笑了,“你这是谢什么?”

李恒表示:“我这是客气礼貌。”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诡异地开口:“我解释清楚后,要是沈阿姨还是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恒:“.”

他错愕问:“阿姨这么不讲理?”

对于这问题,余淑恒发挥了冰山一面,没给予任何回复。

话说着说着,两人又没话了,第二次陷入沉默。

这回她没再打破僵局,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喝完,她起身去了次卧。

随着房门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闷雷声,两人彻底隔离开来,世界就此清净!

柏图斯,特么的!也不知道余老师家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好酒?

喝都喝了,他也没再拘着,把剩余的小半瓶喝完才睡。

还别说,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很好,睡到清晨才醒来。

不过还是生物钟的缘故,他醒来时,外面天色才刚刚亮。

倒是雨停了,沉沉的暮气也消失不见,空气中透着泥土芳香。

次卧门依然紧闭,看样子余老师还没起。

李恒没管她,洗漱完后就小跑出了庐山村,打算老样子去打打篮球,然后买早餐回来。

不过才将将跑出庐山村,迎面就碰到了2辆奔驰车。

第一辆车子停住,从副驾驶探出半个头,“小李,跑步锻炼身体?”

“是。”

李恒呼口气,打招呼:“沈阿姨,早上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阿姨拉风的一面,竟然随身带了保镖。

沈心问:“淑恒起来没有?”

李恒嘴角抽抽,娘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心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和蔼可亲地笑了笑,稍后讲:“阿姨是来给你们送菜的,等会还有事,你去锻炼身体吧。”

“诶,好。”

李恒没去解释什么,突然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好像根本解释不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位沈阿姨啊,不知道是真误会了?还是装睡?

或者,皆有之?

然后她顺手推舟?

如果真是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就在他跑向操场篮球场的时候,沈心提着两个袋子走到了巷子尽头。

她先是看了看25号小楼紧闭的院门,然后转头望着26号小楼二楼发怔。

没多久,隔壁27号小楼传来动静,麦穗和周诗禾从门里走了出来,两女计划去吃早餐。

这位沈阿姨她们都认识,但没说过话。

因为对方一般是早上或者晚上来,每个星期最多一两次,很少久待,这导致双方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见对方一直盯着26号小楼瞅,麦穗走过去试探问:“阿姨,您找余老师?”

听到这话,沈心才收回视线,目光在两女身上打个转,眼里十分惊艳,惊艳周诗禾的美貌和气质。

也惊讶麦穗小小年岁身上就流露出这种艳而不俗的媚态。

打量几许,沈心问:“你们认识这栋小楼的人?”

麦穗说:“我们是同学。”

听闻,沈心瞧瞧手表,接着把手里的两袋子递给麦穗,“姑娘,麻烦你替我把这些交给小李或者余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李?”

沈心说:“李恒。”

“哦,好。”麦穗接过袋子,应声。

沈心冲两女笑了下,随后真走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麦穗和周诗禾面面相觑一阵,尔后视线齐齐落到了25号小楼的院门铁锁上。

这一刻,很多东西不言而喻。

平素话不多的周诗禾率先开口:“可能是误会。”

“嗯。”

麦穗嗯一声,掏出钥匙,把两个袋子放到了26号小楼一楼。

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了余老师的女款鞋,这鞋她很有印象,因为对方经常穿。

不过她没往深处想。

毕竟余老师在这边过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还曾陪过对方半个月呢。

况且,余淑恒是李恒的老师,这层身份连误会的空间都没有。思想一向比较保守的麦穗这样认为。

当然,她没生出误会,是因为还有一个先天条件:那就是余老师是高中英语老师的闺蜜。

而在高中三年,王老师也是这样照顾李恒的,暑假还陪着一起逛遍了大半个中国,结果高中传闻里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她在潜意识里很是信任。

或者说,与其信任两位老师,还不如说是彻底信任李恒。

没来由的,就是愿意莫名相信他!

不论多早过来,只要不下雨,篮球场上包准有人。

李恒热热身,就老样子掺和了进去,组队对抗。

他依旧是得分后卫,惯用三分投篮把对方投崩。

好吧,这个投崩有点过。对方的中单是校队的,有点叼,两队打得有来有往,一直拉不开分差。

不过最后时刻,他运气好,压哨投中一记中远三分,来了个绝杀!

“啪啪啪!”

篮球场上响起了热烈掌声,老规矩,赢得一方大喊对方买汽水。

满头大汗的李恒没去等汽水,抓起栏杆上的外套往头上胡乱擦擦,然后朝右边石板台阶走去,这里有个熟人儿,魏晓竹。

隔着还有四五米远的距离,他就喊:“你今天围绕操场跑了几圈?”

“8圈。”魏晓竹回答。

李恒回头找到仍旧在奔跑的戴清,“那姑娘第几圈了?”

魏晓竹如数家珍,“第14圈了。”

“厉害啊!”

李恒是真心夸赞,搁他自己来跑,都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魏晓竹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说:“清清爸爸以前是国家队的,从小跟着锻练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瘦瘦的躯干竟然那么有耐力。

等他擦拭完,魏晓竹递一瓶汽水给他:“你渴了吧,喝点汽水。”

汽水还未开封,李恒问:“我喝了,那你自己呢。”

魏晓竹从背后又拿出一瓶,“我和清清喝一瓶就可以了。”

见状,着实渴了的李恒没再矫情,弄开瓶盖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他问:“我记得前段时间老胡也陪你们跑圈的,最近怎么不来了?”

魏晓竹笑,没就这问题进行回答,而是说:“清清这圈快跑完了,你走吧,要不然她会一直跑下去的。”

李恒再次望了望操场的人影,明白她说的在理。

平日里,戴清好像有点怕见到自己,要是自己在这不走,人家不好过来,也不好停下,就只能一直跑。

李恒扬了扬手中汽水,对魏晓竹说:“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汽水。”

接着他不惜吝啬一句赞美之词:“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很有感觉。”

魏晓竹右手拄腮,笑逐颜开地说了声谢谢。

离开操场,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并没有急着回庐山村,而是先去了校外,熟门熟路打一个电话到《收获》杂志编辑部。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许久,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编辑邹平的声音:“喂,你好,这是《收获》杂志。”

“老邹,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邹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挂历,接着迫不及待问:

“老李,是《文化苦旅》写完了?”

“写完了。”李恒回答。

“那我等会过来。”

“成!”

电话言简意赅,前后不到1分钟,但该说的都说了。

“老板,多少钱?”

“一块。”

“给!”

李恒数出1块钱,拍柜台上,随后去买早餐。

也不晓得麦穗和周诗禾吃早餐了没,仗着人傻钱多的豪气,他一口气买了4粉早餐,袋子串满两只手,这才慢慢悠悠往回赶。

有些巧,在巷子口遇到了假道士和陈思雅。

这两位有点意思哈,自从尝了禁果后,就彷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也不再顾忌外人眼光,大大方方住在了一起。

“老付,付嫂,早上好啊。”李恒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嗨!你小子,真是钱多骚包的。不久前,麦穗和诗禾那姑娘才买了早餐回去。”老付听出了他的调侃意味,直接回敬了一句你小子。

听闻,李恒顺水推舟问:“你们吃了没?”

“没有,分一半给我和你陈姐。”都是老熟人了,老付大大咧咧伸手要早餐,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行,给。”李恒把左手的递过去。

陈思雅拿一杯豆腐脑,问:“淑恒昨晚在你家睡?”

“嗯。”有些事情次数多了,自然瞒不过周边人,李恒一点都不遮掩。

陈思雅半真半假开玩笑:“我今天看到沈阿姨过来了,她一直盯着你的小楼瞧,瞧了好久。

还带了东西送你,她是不是把你当未来女婿对待了?”

要是以前,见到沈心过来,陈思雅会第一时间出门打招呼,但今早她躲在24号小楼没下来。

缘由是这年头思想比较保守,她和老付还没正式结婚就同居了,她还没习惯面对外人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起这事,李恒就十分苦恼,人家牛逼哄哄的,估计解释都没卵子用啊,顿时对事件始作俑者假道士就是一顿喷:

“我说老付啊老付,现在误会闹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锅,大白天的不去钓鱼,偏要晚上去钓。你说说你弄的这叫么子事嘛。”

老付咬一口包子,龇牙咧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偌大的沪市,有多人上赶着想要余老师去他们家里睡,有多少大家庭惦记余老师,你看有谁成功过?

你就烧高香吧,反正你一男的,又不掉层皮,矫情个啥子劲?”

李恒翻白眼吐槽,“陈姐,你好好管管,这老货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要是碰到这种机会,估计就顺杆子爬上去了,要不得,得训!”

“说得在理。”

话落,陈思雅做模做样牵着老付耳朵走了。

老付乖巧地像只哈巴狗,在那嘿嘿嘿。

走出10来米远,陈思雅回头说:“有时间多来练钢琴。”

“成。”

回到家,麦穗不在,周诗禾也不在。

就连余老师都不见人影。

寻找一通,在茶几上找到了一张纸条,是麦穗的字迹。

上面写:我们去图书馆了,早餐在下面蒸锅保温。

图书馆么?好遥远的名字,他娘的来这么久还没去过。

麦穗同志啊,上回还说喊我一起,没想到又落下我了。

碎碎念碎碎念,他把纸条揉成团丢垃圾篓里,安心吃起了早餐。

红酒瓶仍在,在茶几上像望夫石一般,一直对着他瞅。李恒看到它就想起了余老师母女,顿时郁闷地伸手敲打了它一下。

奶奶个熊的!

别以为你家大业大,碰不得摸不得,但老子背后敲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上午10点过。

正趴在书桌上列图书购买清单的李恒被楼下的喊叫声震醒了。

“老李!老李!”

这称呼别具一格,除了325寝室的几人这般喊,就只剩编辑邹平了。

“诶,来了!”

李恒到窗户边应一声,就快速往楼下赶。

门外不只有编辑邹平,还有廖化廖主编,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啊,不能怠慢了。

打开门,李恒热情招呼:“廖叔,老邹,好久不见。”

“我倒是想过来,就怕打扰你,今天听小邹说你书写完了,就马上跟着过来了。”

面对他,廖主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说话十分和气,手里还带了一些东西来,“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山货,鹿肉和狍子肉,你尝尝。”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廖叔回了趟老家?”李恒接过袋子,登时忍不住打开瞧了瞧,喜笑颜开。

“前几天老爷子70大寿,回去了一趟。”廖主编是黑龙江人,山货这东西从不缺。

“老爷子好福气。”

李恒说着,把两位请到2楼书房,又给他们泡两杯热茶。

接着他也不墨迹,打开抽屉锁,从里边拿出《文化苦旅》的所有稿件摆他们跟前:

“全书拢共42篇章,剩下的全部在这。”

廖主编眼睛放光,大口喝口茶,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翻阅了起来。

邹平也是如此,干起了正事。

接下来的时间,书房陷入绝对安静,只有偶尔的书页翻页声和李恒写字的声音。

两个审稿,一个列图书清单,互相之间不搭理,谁也没打搅谁。

约摸个把小时候后,廖主编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有点累的眼眶,赞不绝口道:

“好!好!没想到我一年之内有幸见证了两部经典之作。”

哪两部?

当然是《活着》和《文化苦旅》咯!

一连两个好,一句经典之作,充分表达了廖主编对《文化苦旅》的喜爱、推崇和敬仰!

李恒内心很满意廖主编的陶醉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嘚瑟,但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稳重。

这让廖主编和邹平看了,暗暗感慨:不愧是才华横溢的十二月,少年老成,实属罕见。

有廖主编这领导在,邹平识趣地不怎么搭话,只是手指在不停翻阅稿件,脑海中全是金牌编辑梦。

好吧,现在金牌编辑已经不是梦了。

上个月他代表《收获》杂志去参加了一个业内会议,哎哟!过去好多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座位从以前的靠后位置挪到了前面不说,与会之人开口闭口都礼貌叫他邹先生,态度之好呵!真是前所未有,他那叫一个满足哇!

过去6年无人问津,在文坛是个小透明,没想到一朝遇到李恒这样的牛人,自己总算熬出了头,地位在业界猛地水高船涨,让别人羡慕的啊!嫉妒的啊!

嚯!都快飘起来了!

每每这个时候,邹平就会庆幸,庆幸当初别的杂志社暗戳戳挖墙脚时,自己守住了本心,没有离开《收获》杂志,没有离开李恒。

现在他经常时刻提醒自己,李恒才是他的大粗腿,是他的贵人,不可生二心,不能忘本。

把手中的稿子放下,定了定神,廖主编重新戴好眼镜,说起了正事:“非常不错,我们会在12月这期刊登完。”

现在已经是12月21了,其实《收获杂志》一直在等他的完本消息,导致排版一拖再拖,又不敢来催。

因为巴老爷子有过嘱咐,《文化苦旅》辉煌了大半年,收尾工作很重要,不可扰。

外界对《文化苦旅》十分期待,甚至好多新闻媒体都已经提前写好赞扬的稿子了,就只等这部大作最后的篇章出炉。

一部小说,真正做到了万众翘首以待!

就连《收获》内部,都在等,等12期刊一经刊出后的售卖记录。

10月那期破了275万册。

这一期能不能破300万册?

大家都在等,都在期望!期待一个全新的记录到来。

Ps: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家等,先更后改。

呃,说一下,每次修改系统都会自动吞其后面的评论,不是三月删除的啦。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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