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对手跪了(三更求月票)

冯君也不敢多看叶清漪,就待了一秒钟,然后退出了聊聊,堪堪躲过先天高手的一掌,毫不犹豫地又退出了修仙空间。

来到现实社会,他点着了雷管,眼看着即将燃到尽头,他再次进入了修仙空间。

他冲着空中的先天高手,狠狠地抛出去了手中的炸药包,然后又进入了聊聊。

原本,他是想买个防爆盾牌啥的,躲到后面算了,但是再想一想,两公斤的TNT,真不是那么好玩的,还是躲过这一波爆炸的好。

聊聊的摄像头里,小叶子双手托腮,还在那里发呆。

又待了两秒钟,冯君再次退出聊聊,才出现在修仙空间里,就觉得脚下的土地一阵颤抖,耳边也响起了爆炸的回声。

他顾不得看别人,目光盯住了空中的先天高手,却发现那厮正在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向远处。

在罗大人的眼中,对方只是消失了那么一瞬间,再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向着自己投掷了过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瞬间就判断了出来,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要不要逃走?

然而,虽然他很想逃走,但是终究在尘世里呆得太久了,身为先天高手,做惯了人上人,就算知道对方不好惹,却无法彻底地丢掉那份矜持:别人看到我亡命而逃的话,面子何在?

只迟疑了那么一瞬间,那东西就砸了过来。

他刚刚全力击出了一掌,然后就是冯君想的那样,只顾着惊讶了,竟然没有做别的准备。

这时再让他全力击出一掌,那是不可能了,仓促之间,他又是一掌扫向那物事,威力却只及刚才的一半。

当然,哪怕是仓促一击,也是先天高手出手,那威力不是一般人能及得上的。

与此同时,罗大人还稍微地往旁边避让了一下,为了保持形象,他没有避让得太远,但终究是让了一让。

事实上,他有向前欺身、捉拿住对方的想法,须知仙人的近身战斗能力,未必比得上先天高手,而纯粹论武修的话,对方不过才是一个中阶武师。

不过,到底要不要出手,他还在犹豫中,刚才他的出手,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可是现在还要强行出手,那就是赤、裸裸的恶意了。

反正这个取舍,是比较艰难的,他打算看一下对方的手段,再做计较。

然而他怎么又能想到,对方掷出的,竟然是杀伤力巨大的爆炸物?

当雷管起爆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糟糕了,刚才那一记爆炸,他是亲眼看到的,动静似乎大了一点,但是威力嘛……也就是那么回事。

这一次,面对自己这个先天高手,对方使出的依旧是类似手段,他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威力绝对会比刚才那一下大很多。

然而此刻再做出反应,那是真的来不及了,雷管引爆TNT,是要多快有多快,罗大人甚至没有理顺刚才的思路,脑中只出现“坏了”两个字,更大的爆炸就发生了。

哪怕他是先天高手,哪怕他已经运气护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也只能跪了。

强大的冲击波,根本不是他运气能扛得住的,而且他身在空中,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所以直接就被炸飞了。

他甚至没有发现,冯君又消失了一秒钟,堪堪地躲过了这一次爆炸。

罗大人的身体在向后抛飞,事实上,他的体内也受到了重创,虽然他已经运气护身了,但是TNT爆炸的冲击波,能让普通人外表完好无损,体内的骨骼震得稀烂。

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此一击,自己回去就要闭关休养了,没有三五年时间,休想恢复过来——仙人果然就是仙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主意的。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吖~

随后,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撞了地面一下之后,又弹起落向远方,这么弹了三次,才降下了速度,又滚了两滚,终于不动了。

罗大人想爬起来逃走,怎奈一时间浑身酸软,竟然无法直起身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是赵家堡的村民,不少人也被这一次爆炸震得跌东倒西,身子晃晃悠悠,无法保持平衡。

他心里又是一惊:我竟然被炸出了这么远?

他身在空中,确实被抛飞出去很远,连上三次反弹,一里地都不止。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却是那名会仙术的中阶武师落在了自己面前。

一里多地的距离,对于武师来说,真的是转瞬即至。

罗大人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想要出声解释一下,怎奈嘴巴才一张,就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冯君拔出腿上的狗腿刀,面无表情地一刀斩了下去。

此人是先天高手,他必须趁着对方虚弱的时候,结果了其小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然而一刀斩在对方的胸腹,狗腿刀竟然高高地弹了起来——竟然破不了防?

倒是罗大人受此震动,噗地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冯君的目光上移,转到了对方裸露的脖颈处,一时间有点迟疑——砍头好不好?

他没什么道德洁癖,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砍掉一个活人的头,总感觉手段有点血腥,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合这个位面的认知。

就像他认为,自己剃个短发不算什么,但是在这里,就是十足的另类。

好吧,必须承认,其实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狗腿刀,是不是能破了对方脖颈的防。

罗大人却是长出一口气,他身上有防具,至于脖颈处,则是他练气的一个法门,普通刀剑难伤,正好在此时,他又想起来——对方所持的似乎都是普通兵器,没有神兵利器!

然而他这如释重负的一口气,却是彻底惹恼了对方。

冯君冷冷地看他一眼,一抬手,从背后掣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长刺来。

罗大人见到这根长刺,眼睛顿时张得老大,骇然地发话,“饶命!”

他才说对方没有神兵利器,人家就拽出了一件罕见的物事,虽然不算兵器,但是比神兵利器一点都不逊色——这是灵猬的刺!

罗大人曾经参与绞杀过两只灵猬,对此物是再熟悉不过了,事实上,他甚至能分辨出,对方手上的灵猬刺,气血远胜于普通灵猬刺。

也就是说,人家的灵猬刺,不是捡的灵猬射出的刺,而是活生生从灵猬身上掰下来的!

想要做到这一点,得有怎样的实力?

怪不得人家没有神兵利器,根本就不需要嘛——有摩托在手,还要什么自行车?

正是因为认出了灵猬的刺,罗大人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一边喷血,一边出声求饶。

冯君的手向下一挥,长刺扎向对方的脖颈,面无表情地发话,“你刚才使出那一掌,可曾想过要饶我的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冯某人从来没有那些妇人之仁。

罗大人情急之下,顾不得多说,使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身,嘴里大喊,“xian……”

他想喊破对方的身份,说“仙人饶命”,但是才喊出多半个字来,一柄长刺自他的后脖颈刺了进去,自前脖颈穿出。

罗大人的身体猛地痉挛一下,两条腿没命一蹬,没了生息。

冯君拔出长刺,冷冷地四下扫视一眼,这才发现,刚才的TNT爆炸,将他原本立身的地方,炸出一个浅浅的坑来,而他身边不远的郎震和邓家兄弟,正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郎震稍微好一点,邓家兄弟的眼耳口鼻之中,正汩汩地流出鲜血,显然也是被爆炸波及得不轻。

跟他们对战的初阶武师,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中的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有鲜血流下。

大腿出血的高阶武师要好很多,他距离稍微远一些,七窍倒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此人眼中的惊恐,那是挡也挡不住,躲在一边根本不敢做声。

简而言之,TNT炸药包一爆炸,所有的局部战斗,全部停了下来。

而赵家堡的两百多号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没有一个人敢乱动乱说话。

冯君迟疑了那么几秒钟,就双腿一蹬地面,手持长刺,直取那名高阶武师。

只要能杀掉此人,其他人就是毛毛雨了,两名初阶武师,一名受伤,一名是赵家堡的赵二爷,还有一名中阶武师,已经被他的手雷炸飞,就算没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只有这名高阶武师,虽然大腿中枪,但是看起来,还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他的想法没有错,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才蹿出去不足百米,那名高阶武师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双手高高举起,嘴里大喊一声,“大人饶命,我降了!”

冯君闻言,顿时就是一愣,然后愕然地侧头看向郎震,眼中是浓浓的不解——尼玛,还可以投降?说好的武修的尊严呢?

郎震也知道,自家的BOSS有点不谙世事,于是轻咳一声,“他尚未单膝点地,可以杀之……”

这个话听起来就是说……单膝点地投降的话,就不能杀了?

这都是什么逻辑啊,冯君感觉自己有点懵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再次扬起手中的长刺。

“我降了!”高阶武师没命地尖叫一声,单膝点地跪下。

(本章完)

第144章 成全(一更贺盟主那年娜天)

这名高阶武者不是不愿意下跪,而是他的左腿中枪了!

中枪了,下跪自然就不方便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用哪条腿下跪。

结果一迟疑,换了一句“可以杀之”的评价,说不得他马上右腿点地跪倒。

许多年前,他领取任务的时候,一般是习惯跪左腿的。

但是现在不能跪左腿,左腿一旦跪倒,他就无法包扎了,对方若是使坏,让他跪上一两个时辰,他甚至可能流血而死。

见他服软,郎震侧头看向另一名初阶武师,从地上捡起了钢弩,单手上弦——邓家兄弟短期内已经不能战斗了,还是得他出手。

结果这名武师身子一晃,也单腿跪倒在地,同时松开了握着的长剑,“在下愿降!”

他受的伤还真的不轻,松开长剑之后,身子都开始摇晃了,两只手忙不迭向前一伸,按住了地面,才勉强支住身子,没有更加狼狈。

就在此刻,赵家堡的村民中,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大喊,“跑啊!”

十余人带头,扭头狂奔,紧接着,二百多人一哄而散。

冯君扭头一看,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那个赵二爷了。

此人肯定是藏在人群中的,但是这两百多人分作了无数个方向,乱哄哄的,想要在其中找出一人来,还真的不容易。

冯君脸一黑,又摸出两个手雷,抬手扔了出去,“给我停下!再跑的死!”

“轰轰”两声巨响响起,有四五个人摔倒在地,不知道生死。

然而其他人见状,跑得却是更快了,就连老太太都健步如飞,很有一点“我不需要跑得最快,比同伴快就成”的感觉。

冯君有心上去追杀,但是他想了想,只靠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这两百多人全部杀死。

既然不能彻底灭口,多杀几个和少杀几个,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他现在的老巢,也不是很安全,邓家兄弟明显地失去了作战能力,郎震这个残疾人,恐怕不能完全控制局面。

于是他一转身,走了回去,先看一眼郎震,“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独狼苦笑一声,终于喷出一口鲜血来,“还好,这口血喷出来了,要是再忍一忍,我估计又得掉境界了。”

“还好我没去追杀他们,”冯君笑着发话,然后走向身后的房屋,“我去拿点伤药……握草!”

他身后两百多米处,就是他们居住的两间房屋,这时他才发现,刚才TNT的爆炸,连房屋的顶子都被掀掉了。

挂着氙气灯的雨棚,被彻底震成了一摊树干和树枝,四个氙气灯也全部破碎。

冯君摇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在杂物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得自阳山顾家的伤药。

别说,顾家的伤药还真是不错,服用下去之后,邓家兄弟的脸色明显地好转了,至于说郎震,他的伤势比这两位要轻一些,服了伤药竟然无须打坐。

他们这一群人里,唯一没有什么大碍的,就是菲菲和她的弟弟欢欢,两个小家伙早早地就藏到了一边,不过菲菲明显被今天的事情吓坏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跪着的那二位,冯君没有搭理,安慰好菲菲和欢欢之后,他走向了那个被震晕的中阶武师,然后一脚踢了过去,“起来,别装死!”

中阶武师被踢得翻了一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怒视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话,“有种你就杀了我!”

冯君无所谓地笑一笑,出声发问,“我问你,降不降?”

“你想都别想!”中阶武师的气息不是很稳,但是回答得却是斩钉截铁,“士可杀不可辱!”

“那我成全你!”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然后手一抖,将灵猬的长刺送进了对方的咽喉。

他的动作似缓实急,就是怕对方有意反抗。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中阶武师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长刺插进自己的喉咙,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拔出长刺,看着对方吐出最后一口气,冯君摇摇头,轻喟一声,“倒也算是条汉子,不过,你不该跟我这么说话……是你冒犯我在先。”

就在这时,那高阶武师轻咳一声,他已经将左腿包扎好了,虽然依旧在地上单腿跪着,但是已经摸出了伤药,丢进了嘴里。

对于冯君称赞死去的中阶武师,他有点不服气,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投降了,就不算汉子了,“他是罗问道的徒弟,师父死了,他怎么可能投降?”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补充一句,“你杀死的先天高手,就是罗问道。”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为什么会投降?不觉得有点没骨气吗?”

高阶武师的嘴角抽动一下,“我是东目田家的,技不如人,没什么不能投降的,若是有什么冒犯,田家愿意补偿阁下……”

按他的说法,田家最开始的意思,是要帮忙协调赵家堡和冯君这拨人的关系,不过好死不死的是,罗问道正好在田家做客,听到这消息之后,自告奋勇要来伸量一下。

罗问道带着的四个武师,只有那个中阶武师,是他的徒弟,其他三名武师,都是田家的人,其中也包括那名被枪打死的武师。

田家并没有因为死了族人,就记恨冯君,反而是果断地投降了,以求获得谅解。

而罗问道的徒弟,则是武师的骄傲——非死不可,这也是这个位面的道德准则,师父都死在对方手里了,只要是有点气节的武修,就不可能投降。

正是因为如此,那名中阶武师,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

这时候,邓老二多少缓过点劲儿来,听到双方的对话,他出声发话。

“神医,你不该杀他的,赵家堡跑了那么多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会传出去的……你在战斗中失手伤人无所谓,但是停止战斗之后,还要刻意杀人,官府会追究的。”

冯君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而,郎震并不赞成这个说法,他出声发话,“官府肯定会追究,但是老二,首先你得搞清楚一点……赵家堡会报官吗?若是两个家族为了争水,械斗中死人,哪一方好意思报官?”

这个逻辑,才符合此位面的思维,杀人固然是要偿命,但是很多时候,械斗的双方都不愿意经官,而是私下里自行处理。

邓老二年轻,而且长期生活在府城里,法律意识比较强,却不是很接地气。

郎震的见识非常广,当然知道法律不代表一切。

然而,邓老二还是有点不服气,“万一赵家堡一定要报官呢?咱们可不是在争水。”

“他们当然可以考虑报官,”郎震的眉头一扬,“但是那么做的话,神医固然会有麻烦,他们也要考虑神医身后的人的报复,屠灭他们赵家堡,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以道德为基准的社会里,人们的行事准则——你若不讲究,就别怪别人不讲究。

当然,能做出这样报复的人,肯定也得是有实力的,你若没实力,别人对你不讲究,你也只能忍着。

毫无疑问,冯君今天的表现,证明他是有实力的,赵家堡要考虑不讲究的后果。

邓老二也被这个逻辑说服了,然后他眼珠一转,再次提问,“可是,现在得罪了赵家堡,他们会不会请更狠的人来?”

这个可能性当然存在,而且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冯君听得就笑,“我怎么感觉,你看到我没有全部灭口,心里非常遗憾呢?”

“不是这样,”邓老二摇摇头,正色回答,“我父亲一直教导我们,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了,最好杀光,否则很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思维,真的有点接近现实社会——如非必要,尽量不要杀人。

郎震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心说修仙者还会怕杀人?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于是他看一眼冯君,“还是让神医跟你解释一下吧。”

冯君能解释什么?他可是来自现代社会,要论法律意识,他是在场的人里最强的,哪里会想不到没有灭口可能带来的麻烦?

但是他总不能解释,说我可以瞬间将货物转移走,然后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没错,他刚才悍然杀人,就是抱了这样的想法,至于郎震说的那些理由,他还真没考虑过。

既然他说不出来理由,那也只能莫测高深地笑一笑。

这时,倒是田家那高阶武师出声了,“赵家堡应该请不到更厉害的人了,不过他们在息阴城和龙城都有人,勾结官府来对付你们,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这话一说,邓老二和郎震都不说话了——对方执意经官的话,还真是让人有点腻歪。

人家并不在意将来会付出的代价,一定要争一口气,让你们吃眼前亏,这种思路也常见。

独狼甚至清楚,因为这种意气之争,从而导致大规模厮杀的例子,多到不胜枚举。

按这个位面的常情来说,不经官是正常的,有什么恩怨,咱私下里怼就是了——经官的不是好汉。

但是有些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恶心人怎么来,这也实在不奇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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