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八月火 第三七七节 初识

鲜血流淌,深夜的街道上,惨叫声响成一片,一部分人或许已经死了,躺在道路上毫无动静,奔跑的人从他们身上踩过,也有的一边痛呼着一边在血泊中挣扎,或者四肢骨折扭曲,或者胸口凹陷下去,或者头上鲜血汩汩,也有的是四肢或者头颅直接被斩断的,这样的情形以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周围最多,连电线杆都可以斩断的无形锋刀一挥,往往便能够看见血柱冲天,残肢乱飞的景象。鲜血横流的街道上,往往也可以看到她优雅地提起裙锯,小心跳过那满地鲜红的情景,看起来惬意悠闲,与这一片混乱的情景委实格格不入。

相对来说,凯莉那一边就绝少有这种大规模杀伤的情况出现,她如同精灵一般的跑来跳去,许多正面冲上来的人眨眼之际便被她闪到后方,幻觉异能的影响之下,根本看不清任何的动作,随后便是匕首一戳,干净利落一刀致命。而在家明那边的情景则要复杂得多,手脚被斩断的有之,被直接打折的有之,头被砍掉的有,也有的是被铁棒在全力一击下直接打爆的,若是正面挨上了全力的出拳或是踢飞,挥在地上后便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吐血,哇啦哇啦大有不吐出内脏决不罢休的架势。

整场战斗从最初的几分钟开始,主旋律就已经被决定下来。

有人呼喊、有人抵抗、有人逃跑,不过,当两队持枪的男子出现在街道两端,似乎就已经决定了逃跑也不是最好地出路。察觉到不对的柳士杰从一开始便跑回了大楼之中,然而当扎雷特也想要往楼上逃的时候,才绝望地发现,如果要进入那楼梯间的小门,就势必要先干掉途中那穿长裙的女子,一时间,也只好在几名亲信死党的环绕下,拼命寻找着能够逃跑的时机。

或许应该庆幸,假如是一般的帮派火拼或是寻仇,对方或许第一时间就会盯紧他这个老大。然而眼下三个女人屠杀得过瘾,仿佛根本就忘记了他。随得他们一帮人在人群里跑来跑去,不过,当扎雷特再次从同伴那里拿到枪支,仍然受到了车上下来那几名持枪男子的狙击。

“oh……shit——shit——”

混乱之中,一边大骂着举枪还击一边拼命寻找掩体,这时候才有些绝望的发现,以往当雇佣兵时也算是有里来死里去锻炼出来的能力居然无法对那边产生太大的威胁,拼命的后退之中,身边一名同伴随着枪响便飞了出去,随后又是一发子弹将一个人的肩膀拾打穿,他脚下踉跄之中绊住了地上的一具尸体,陡然间滚落在血泊中,身边一位兄弟还没能将他搀扶起来,噗的一声,一把军用开山刀化为耀眼的白光穿梭而过。随后便看到人头高高飞起,血雨洒落的情景。挣扎着向后爬了几步,目光通过那混乱的空隙,穿白色风衣的女子已经隔着人群,朝这边投来审视的目光。

“该死……终于被盯上了……”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仓促间爬了起来,踉跄跑动几步,战斗几乎已经接近了尾声,地上倒下的人大概占了三分之一左右,其余的人若不是拼命找地方逃跑,多半也不敢再上前拼命,还能提起一点勇气的多半是以前当雇佣兵时的兄弟,这是依旧想要寻隙攻击,然而若是真的冲上或是远远拔轮,也都是直接倒下的命运,无一例外。远远望着那街头的几排持枪者,他的心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却也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老大,这边……”一回头,几个人在不远处的小胡同口挥着手。

“***……那边是死胡同……”口中这样骂着,但一时间又哪里有地方可躲,转身便跑了进去。

胡同很长,但终究也是个跑不出去的死巷子,两旁墙壁光滑,可供攀援的地方基本都到了两三层楼的高度,再上方都是重重叠叠的防盗窗,这边楼房高耸,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天井,朝着里面跑出不远,回头一看,只见那道白影已经出现在了胡同的口上,如同幽灵一般冷冷地看着他。

“去你的……往上面爬!”

身后跟着的人不多,他一边跑着一边喊,后方的小弟看看上方,一次起跳要抓住三楼以上的防盗窗,他们又不是玩杂技的,就算叠人梯也叠不了那么高啊,看着那边走来的白色身影,还没来得及说话,扎雷特猛地跳了起来,脚步在侧面的墙壁上一蹬,随着籍着那惯性蹬向另一边,亏得他平日里锻炼得好,此时连续在两侧的墙上借了四五次的力,刷的抽出皮带,缠住了一道窗户的下沿,手上再一用力,终于将那窗户抓得稳稳的。

“呼……”的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班小弟,破风声陡然在耳畔响了起来,一根铁棒呼啸而至,狠狠地砸在了他抓着窗户的手臂上,“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在这巷子里,他的身体轰隆隆地摔进了下方一堆垃圾袋之中。挣扎着从垃圾袋里爬出来,还没能站起身,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到了眼前,俯下身子望着他。

后方,一群小弟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巷子里。

呼……吸……对于扎雷特来说,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下来,眼前是那张绝美的东方面容,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随后,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说过,把柳士杰交拾我,否则会死的。”名叫简素言的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他,“再给你一天时间。”

混乱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中响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然而……似乎是保住性命了,巷子外的街道上人影交错。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眼前黑暗里的女子。冷风灌入小巷,呜呜乱响,随后,另一道身影,将他的目光吸引去了巷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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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清脆的足音即使隔了这么远都仿佛响在眼前,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巷口的这边陡然摔飞在那边,随后,那穿着晚礼服犹如公主般的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微带笑意的目光,朝这边望了过来。

就在他的身边,名叫简素言的女子回过了头,呜咽的风声中,渐渐凝聚起难言的杀意。

那道紫色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刷的扩大。

那一瞬间,呼啸的狂风犹如雷吼,从那巷口陡然灌了进来。也不知是怎样的东西划过了身边,当他在下一刻睁开眼睛,墙上无数的碎瓷片哗啦啦的冲向了小巷的尽头,无数垃圾袋在身后爆得漫天飞舞,在他的身前,白色的身影竟然已经消失了,换成那紫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他前方一米处,抬头望向天空。

上方七八米高的空中,简素言单手抓住了防盗窗,身体在风中微微地晃动,冷冷望着下方的黑暗。

“呵呵……”高贵的长裙在风中摆动,下方的女子伸手碰碰双唇,犹如花儿一般的笑了起来,“真好,这样才有意思啊……”下一刻,扎雷特终于清晰地看到了人类飞翔的一幕。

没有丝毫借力的动作,紫色的身影刷的冲上了天空!

一扇防盗窗乒的碎成了漫天碎片,连同那房屋的玻璃都轰然碎裂,房屋中传出了人声的惊呼,扎雷特在下方捂住了脑袋,到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被吓懵了。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就在上方的窗户,房屋墙壁间不断借力,犹如杂技表演一般的不断冲上,随着身影的变幻,激烈的交手间,破坏的声音也传出了好远好远。

巷子外面,战斗已径停了下来,凯莉站在巷口看着两人危险的交手,随后耸了耸肩,转身走入旁边的楼房里,乘了电梯往顶楼。街道之上,两百多人此时死伤过半,剩余的近百人眼见对方收了手,此时也被吓得不敢再做任何的动作。

巷子上方,两道身影一次交错,旁边的防盗窗被陡然踢得凹陷了下去,纳塔丽踩着对面的窗户反手一挥,无形的风刀刷的撕裂了空间,将对面的防盗窗与玻璃轰然切开,连水泥墙壁上都陷下一道痕迹,猛地一抬头,只见白色的身影抽出更上方窗户里的一根铁制水管,刷的挥舞而下。

“该死!”手上猛地用力,纳塔丽身影朝上方刷的飞出,与那足以致命的一棒擦身而过,“轰——档——”的一声巨响,被当中猛劈的窗户直接陷下惊人的凹痕。眼见纳搭丽躲了过去,简素言一脚蹬在墙壁上,顺势往另一面墙上借力,还没抓住窗棂的纳塔丽看准机会,双手如刀挥出:“我看你怎么借力!”

无形的锋芒朝着对方的落点连续斩下,简素言身在半空,此时双手用力,籍着手中的铁棒陡然改变了方向,撕的一声,风衣在舞动中被斩下一大片衣角,她凌空一个翻身,还没找到下一个落点,抽出的铁棒已经朝着纳塔丽犹如风车飞旋般的攻击过去。漫天的瓷片、水泥横飞,就在这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中,墙壁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纳塔丽又是在仓促间横移了一段距离,接近了简素言,手刀刷的横劈,而籍着挥棒的巨大冲击力,对面的白衣女子居然在这种垂直的高空墙壁上踏踏踏的横跑了几步,双手一收,毒蛇的一般的点向纳塔丽的脑袋。

刷——乒——

铁棒的尖端捕捉住了紫色长裙的最后一点残影,在那裙摆上拉出一道豁口之后,插进了一扁防盗窗的空隙中,随后,白色的身影翻飞而起,在上方一扇防盗窗上借力后,扑向了犹如蝴蝶一般飞舞的纳塔丽。

铁棒在空中翻飞呼啸,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下。

“你当你是孙悟空啊——”

轰啦一声巨响,纳塔丽将身边的一扇窗户像是铁网一般的直接拉了出来,身体借势远飙,铁棒在空中将那窗户砸得折叠起来的同时,纳塔丽连续挥出了三记巨型风刀,那无形的利刀斜飞而上。

撕裂了两边的墙壁,哗啦啦,刹那间便别出无数瓷片,将两扇窗户顺势爆得粉碎,简素言堪堪借力转向之后,波及到的铁棒也被割成了三截,掉向下方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她朝着侧上方的纳搭丽直追了过去,将纳塔丽所处的防盗窗一脚踢烂。

“我的上帝啊……”

战斗还在继续,仰望着那在高空中不断翻飞,作出惊人破坏的两人,从来不信神的扎雷特跪在垃圾袋里朝胸口划十宇架。各种杂物在他的身边不时落下。另一边楼房的电梯之中,凯莉无聊地看着那跳动的数字,鞋跟嗒嗒嗒地打着音乐的节拍。电梯速度放慢时,她皱了皱眉头,因为还没到顶楼。

电梯门打开,一个狼狈无比的男人在外面拼命按着电样的按钮,一看打开了门,挥着手上的一把冲锋枪便要往里冲,看清楚里面人影的时候又想拼命停住脚步,啪嗒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

柳士杰身上挂满枪支弹药,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军火库,不过这一点也改变不了他狼狈的境地。他挥舞着冲锋枪,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凯莉双手插在衣兜里,惫懒地望着这名正用冲锋枪指着她的人,几秒种后,无奈地撇了撇嘴:“你不进来?不进来别挡住门口好不好,这里赶时间啊,大哥。”

“我我我我我……”凯莉话没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闪了出去。

“有病……”伸手按下关门键,片刻,电梯继续往上,她在小小的空间里继续翻着无聊的白眼,不多时,电梯终于到达顶层,她出门过了走廊,终于走上天台,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身影在天台边缘分散开来。

夜风呼啸,三个人站立三方,僵持片刻后,凯莉摊开了手。

“怎么样?交流完了?交流完了看看我啊,这里还有个大美女呢。”。

“她遇强则强……”瞪了对面的简素言好久,纳塔丽有些不确定地开了口,随后望向被撕裂的裙裾,“我第一次遇见能够免疫异能的人,你很厉害。”

“果然……”凯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站在顶搂边缘的白衣女子,目光复杂。

“你弄破了我的衣服……”看着被撕裂的风衣下摆,白衣的女子耸了耸肩。

“那你也弄破了我的裙子……”纳塔丽笑了起来,“这是我觉醒之后的第一次战斗,不过我感觉你对我很熟悉,为什么?”

“缘分。”素言笑了笑。

纳塔丽望了她好一阵子,随后倒是又笑了起来:“我居然觉得你没有说谎,真奇怪,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也不知道是被怎样的情绪给感染到,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摊开手,站在这不足十公分宽度的墙面上,穿着高跟鞋的女王优雅地转了个圈,笑靥如花:“那么……现在怎么办呢,东南西北……一二三四五六七……有超过二十名最出色的狙击手正在盯着你,等我的命令随时开枪,要知道,你弄破了我最喜欢的裙子,我现在想杀掉你啊……”

“我有个按钮。”素言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来,“只要我按下去,这周围东南西北……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有十八栋楼房都会在轰隆一声中矮上一截或者成为历史,该怎么办呢,法国有史以来最厉害、死亡人数最多的恐怖袭击……一想到这个名字我就感到兴奋,现在好想按下去啊……更何况……”她笑着,“别逗了,你其实根本不喜欢穿裙子。”

“哇喔。”纳塔丽愣了愣,凯莉在一旁摊开手:“我早跟你说过,这变态喜欢大手笔。”

“我真讨厌这种被人熟悉的感觉……不过你的眼神让我觉得舒服……喜欢男扮女装的变态小男孩……”看见素言的脸上微微愣了一愣,她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转身朝楼下跳了出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我先走了,明天去找你玩,拜……”

“你现在还喜欢去协和广场上卖花吗?”

家明在后方大声喊了出来,下方的空间里,紫影翩然翻飞,片刻,犹如蝴蝶般的落在了街边,少女转身挥了挥手,走进了停在旁边的轿车之中,街道之上,鲜血如樱,家明站在那儿,伸手摸了摸鼻孔,粘在手指上的粘稠液体与街道上的颜色并无二致,冷风之中,头痛欲裂。

果然,过于强大的异能仍然对他造成了伤害,假如纳塔丽真是全力施为,恐怕最终的结果,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平手。

“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清楚她的这么多事……”

凯莉的声音在后方响了起来,家明伸手拭去鲜血,跳了下来。回过头时,只见凯莉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倚靠着楼梯间的墙壁,望着他的目光忧郁而深沉。

“怎么这种眼神,你突然想当哲学家?”

“哲学家也没差啊,不过半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而你竟然真的能够异能免疫,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担心……”她的目光盯着前方那强大的白色身影,没有丝毫笑容。

“现在我希望你告诉我,那张脑部扫描图,不是你的。”。

第七卷 八月火 第三七八节 喜欢你也没什么

一月二十七日凌晨,巴黎某处住宅楼。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卧室里传出纳塔丽的叫声,家明端着熬粥的锅朝里面望进去,之间穿着一身睡袍的纳塔丽正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凯莉身上乱踩,待闻到早餐的香气,方才回过了头来,准备不再管床上的懒虫:“啊,吃早餐了。”

她迈步走出来的同时,凯莉也是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带着一只红色的三角睡帽犹如圣诞老人:“我起来了!”

不久之后,便是你一言我一语之中的早餐情景。

“昨天在非洲那边卖出了十五架战斗机……”凯莉喝着肉粥说道。

“前些天有一帮恐怖分子在商量用飞机撞美国的五角大楼……真是笨透了。”纳塔丽皱着眉头从荷包蛋里挑出蛋黄,不屑地嘟囔。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一定会死很多人,震惊全世界的……”

“呐呐,走着瞧。”

“我昨天晚上在卧室里发现了几封情书,你们要不要看。”

“待会瞧瞧,不过我觉得这里的男主人养了个情妇,从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来……”

“我现在觉得有个会煮饭的跟着我们俩一块行动会比较完美,可惜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大概吃过了早餐,趁着天刚刚亮,三人整理着房间被动过的痕迹。琐琐碎碎,顺便将房屋主人的情书拿出来八卦地分享一番----事实上这并非属于她们任何人地房间,只不过是纳塔丽最近喜欢玩的游戏,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点子,最近一段时间,她就和凯莉到处乱贴传单,过一两天去看时,如果贴在门锁上的传单没被撕掉,就说明主人不在家,当晚她们就进去体验一下住在别人家里的感觉。唯一的遗憾是两名女子谁都不会煮菜做饭,现在家明的手艺令她们赞叹,纳塔丽也就有了扩充犯罪团伙的打算。

这几天的时间里,除了偶尔与东方婉联系,家明就跟着她们流窜在一户户陌生的人家,白天地时候将房间恢复原貌,随后凯莉带着家明去这边的实验室检查脑袋,这个应该算是世上最强的三人犯罪团伙偶尔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譬如前天晚上房间主人临时回家,三个人只好跳楼逃跑。**.**虽然狼狈,倒也是颇有乐趣。

对于纳塔丽的性格,家明其实早就清楚,这时相处起来倒也是熟门熟路。当然,如果不是他能够在假扮简素言的情况下与纳塔丽打了个平手,对方或许也不会给他这样加入的机会。纳塔丽性格活泼,许多时候喜欢乱七八糟的体验人生,当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关于家明跟凯莉在实验室里干些什么,她在默许了之后就绝不过问任何东西,家明甚至可以肯定,即便是在背后,她恐怕都懒得对此进行探究,第二次觉醒后的纳塔丽会越来越强大,对于普通人来说俨如异类或是神祗,假如不是有这样地性格,上辈子恐怕也不会那样被围攻甚至也不逃跑。最终死在家明怀里。

因此在许多时候看着这道身影,家明总能想起上辈子在他怀里死去的那个女人,她在人前是强大不可冒犯的幽暗天琴掌舵人,罗斯切尔德的半身,即便以应子岚地骄傲,见到她也只能恭恭敬敬。在人后就是那个好奇心泛滥的普通女生。有时候会有些恶趣味,活泼开朗并且有着将一切古怪想法付诸实践的能力。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正常人----至少比以前的他要正常得多,也好得多。他在想着,这一辈子,她或许不会因为那样地事情而死去了,他也只能这样期待着。

三个人往往在早上分开,傍晚汇合,一块跑去做坏事诚然称得上丰富多彩,与凯莉在实验室里就稍显枯燥,一整个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分析着家明的脑部扫描资料,因为某些原因,凯莉这些天在实验室中也没有了任何悠闲或者是开玩笑的心情,老是板着个脸不断的计算、计算,而由于家明头痛的原因比较简单,基本上来说,在第一天,就已经确定了病因。

“人的脑袋分很多个区域你知道?”

那天的扫描资料出来后,凯莉板着个脸,敲打着挂在墙上的扫描图,实验室中间甚至还有个脑袋地三维投影不断旋转,这使得家明的情绪有些不爽:“知道。”

“每个区域掌管人体的不同功能,而就目前的研究成果来说,人脑的开发利用率最高不足百分之十,也因为这样,很多区域的功能我们都不知道,没办法明确地说出来,但这个位置,位于脑垂体左上,allob间地髓质与皮质部分……”她操纵着电脑,表亮点出一个部位,“前些年我们有了一个单独地区分名词,叫做……”

“阿尔贝区。”家明说道。

凯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错,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就是那家伙确定的,他在私下里做了命名,如果没有错误,这一片区域掌管人地异能,其实说起来,就是精神力的增幅、发射与接收。这一区域非常神奇,我们研究了上万例的脑部疾病,除非是来自外来力的破坏,否则这一个区域从未出现过任何自然的脑部疾病现象,刚刚拿到你的扫描图时我为什么说很罕见,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在这里出毛病的人,你明白了?”“喔,所以我能免疫异能……”

“按照试验角度来说你倒是个最珍贵的素材,现在外面那帮专家都想把你切片研究,或许按照你的模式。他们就可以造成一大批同样对异能免疫地人来,当然是不是这样还得做进一步的研究,免疫异能,真是……”背对着家明,凯莉敲打着电脑键盘,生硬地说着话,气氛有些尴尬,家明耸了耸肩。

“看起来是好事啊,我就此拥有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力,或者它……”。

“好你个头!或者你个头!你到底明不明白。有没有任何自觉的!免疫异能又怎么样!独一无二又怎么样!”凯莉陡然间回过了头,大吼起来,“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脑袋里长这么大一颗肿瘤还能说好的,你从两年前就开始头痛了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点检查一下,拿不出来了你知道吗!跟纳塔丽打的时候你在流鼻血,以为我看不到吗?你……你已经死了!”

“咳……”尴尬半晌,家明道,“要乐观……”

“去你该死的乐观……”

与纳塔丽分开之后,来到实验室,凯莉又埋头于一些乱七八糟的计算、推演之中。家明偶尔坐在后面帮忙或者只是单纯地坐着,听她想着想着就骂上一句。他望着上方的脑部扫描图看了好久,说道:“据我所知,就算医学再发展二十年。应该也拿不出这么厉害的……”

“ch”凯莉头也不回地说道。

“ok,我错了。”家明举手,闭嘴,过了不久又道,“其实我们这才算是第二次见面……”

“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啪地一声将手上的原子笔拍在桌子上。凯莉横眉怒目地回过了头,眼中有着血丝游动,“一下子不说话你会死啊!”

“你也消停。”伸手将电脑屏幕关掉,家明笑了起来,“当然我的讳疾忌医也有问题,不过结果就是……没办法了,不用再算来算去,明天早上我就离开了,一个下午。浪费时间而已。”

“我乐意!”凯莉瞪了他好一阵,转过头去,“我在给你开止痛药。”

“不需要,痛觉可以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这个世界……我是杀手。”

“到最后你会痛死的!”

家明摊了摊手,凯莉瞪他几眼,回头继续写东西:“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开给你。”

“……其实有个真正的简素言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知道。”凯莉头也不回地说道。

“呃?”

“你当我傻子啊。伯爵到底是被人打晕的我难道不好奇吗?后来炎黄觉醒查了那么多东西,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猜测就已经有了……当然还是你亲口证实我才能确定,不过感觉也就那样了……”

“她才是真正完美的女人啊……”

“那又怎么样!”凯莉拿着一张纸转过了身子,一脸愤恨地望着家明,胸口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着,“两年半以前你没事打几十个亿给我,莫名其妙的我本来是想杀掉你的,可还没找到你呢,在网络上装个女人聊啊聊地就是两年半的时间……”

“呃,我可没装女人……”

“我一相情愿的认为又怎么样,可你也没否认啊!跟纳塔丽一样,老实说我真讨厌那种被人了解的感觉,那时候你才……”她比了个令人难以忍受地很矮的手势,“十五岁,知道这件事情后我想了几个月都想不通,可毕竟聊了这么几年了,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去你全家的第二次!一下子冒出来了,才见了两次就说要死了,没救了,你真当我是想在你死后给你家那几个小姑娘当保姆啊!”

她一口气地吼完这些,双唇紧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家明,咬牙切齿地颤抖,家明愣了许久,眼见少女终于又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本来对你也想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还想要试探你的来历啊怎么怎么地,不过现在都算了,你告诉我我也懒得听,喜欢你又怎么了……”

“呃,网恋这种事……其实……”

凯莉没心情听他瞎扯淡,低头一阵,道:“今天晚上你化简素言的那个妆,弄得漂亮点,我们找个大点的天台,最好能看见清楚整个巴黎的……”

“呃?”

“……把第一次给你,虽然那层膜已经没有了,但还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虽然也想找个更浪漫的时间地点,但没什么选择,我也想过了,老是幻想的同性恋算是怎么回事,总得找个男人试试,你最好,然后……我就推倒纳塔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就这么决定,你也不吃亏,照做就行,反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让你舒服就是了……”

她说完这段话,转过身去唰唰唰的又写了几张纸,家明呐呐地无法言语,不知道是自己过安稳日子过太久导致变态程度降低了还是凯莉地非常人属性就是这么高。这间主办公室里时间静悄悄的过去,家明半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思绪飞来飞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凯莉恢复了那种冷然厌恶的表情,硬邦邦地说道:“想什么呢?”

“啊,这个……我在想应该找个时间去一趟日本……”他看着那白白的天花板,顿了一顿,看样子像是在说要去喝个下午茶,“杀掉御守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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