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摆烂 筛子

全球贸易的贷款是秘密进行的——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是溪口侍从府,都不希望刺激到江那边。

毕竟,他们现在一心求和谈,要摆出一副为了和平而谈的模样,一旦贷款之事、军购之事暴光,他们的底裤不就露出了吗?

保密,这事张安平最在行了——他叮嘱约克,这事确实得保密,不过,全球贸易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募资、上市?

能不能上市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上市的话,好像得披露一下财务?

全球贸易,着手准备吧!

……

在上海安定下来的张安平,做的第一件事是以上海站为核心,构建新的保密局体系。

广州的归广州,上海的归上海嘛!

在这个“指导思路”下,江防体系的保密局系统,开始了激烈的内部斗争,毛系跟张系打的狗脑子快要出来了,斗到最后,甚至开始相互做局,好不热闹。

而就在这“热热闹闹”中,国民政府这边也开始大规模的释放被捕的政治犯。

一时间,报纸上全都是释放政治犯的消息,各种汇总的消息不断登报后,报纸上都在盛赞国民政府和谈的诚意。

这势造的非常大,仿佛江那边不接受和谈的话,他们就是民族和国家的罪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曝出来了:

保密局秘密将千余名地下党转移到了重庆!

这个消息曝出来的时间极其的讲究:

前不久,民间的代表团奔赴北平,要促成和谈;

前不久,国民党称为了表达和谈的诚意,已经释放了全部的在押地下党;

前不久,所有的报纸都在夸国民党的诚意——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脸的事出现了:

号称将所有地下党释放的国民党,竟然秘密将千余名地下党转运到了重庆!!

民间沸腾,参与促成和谈的民主党派、甚至是国民党内部,都因此激愤了起来。

在群情激愤中,李代侍从长宣布成立一个由民间人士、民主人士和官员组成的调查团,并由各家报纸派出监督记者,共同前往重庆进行实地调查。

同一时间,张安平和毛仁凤这两位保密局的实际掌权者,亲自向重庆发去了电报:

务必隐藏地下党骨干,绝不可将事情暴露!

重庆站站长林楠笙和局本部代表邱宁两人,亲自主持了隐藏工作——大量的地下党骨干连夜秘密转移到了山区隐藏。

他们用空荡荡的重庆监狱体系,来迎接调查团的检查。

看上去天衣无缝是吧?

可……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就在调查团抵达的次日,保密局局本部情报处处长邱宁失踪了!

两天后,邱宁出现在了中共的控制区,并通过记者展示了多份文件和密电,揭示了保密局阳奉阴违、暗中藏匿地下党证据。

因为他曝出了清晰的地点,自然引来了大量记者的围观,重庆站紧急组织了撤离,却正好被记者们堵住——大量衣衫褴褛的被捕地下党因此被拍摄到。

实锤的证据公布,整个国统区沸腾。

我尼玛,我们想办法促进和谈,结果保密局在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这下就连李代侍从长都怒了,他也不“藏”了,直接曝出了保密局意欲在大年初三大规模处决地下党骨干的内幕,公开抨击溪口那位严重的扯和谈的后腿……

舆论要求严惩保密局、严惩幕后黑手。

……

广州,保密局广州站。

毛仁凤看着电报,整个人都麻了。

他信任的几个站长,在事后证明全都通共——为了压下去,他费了多少的心血?

他信任明楼——根据种种证据,投共的明楼极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军统的“喀秋莎”;

现在,他信任邱宁,结果邱宁转头就用投共来打脸。

“我、我……”

他沉默了许久后,对着信赖的广州站站长说:

“我真的不通共啊!”

广州站站长在心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同志!

他焦急地说:“局座,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收尾!”

“张安平,怕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毛仁凤无力地靠着椅子:“怎么收尾?还能怎么收尾?还能怎么收尾啊!”

累了!毁灭吧!

这就是毛仁凤此时的心态,真的累了。

跟张安平斗,本来就够辛苦了,结果时不时的还要遭受信任之人的背刺,这种滋味,太……憋屈了。

广州站站长一脸惶恐:“局座,您可不能一蹶不振啊!您要是这样,兄弟们怎么办啊!”

毛仁凤茫然的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邱处——邱宁这个贼子,他是被张安平逼反的!”

毛仁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接着说!”

“张安平不顾党国大局,在邱处长入渝后,暗令林楠笙这条走狗布局,邱处长意识到必死后,不得不投共活命!”

这番话让毛仁凤顿时看到了希望。

他清楚邱宁绝对是通共,张安平也不会这么龌龊。

可是,他要自保的话,就只能将锅甩到张安平的身上。

而这么甩锅……

【中共那边一定会无形的配合我!】

【毕竟,张安平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只要他们暗中配合我,这件事就是一桩查不清的糊涂账!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想到这,毛仁凤不由起身来回踱步,再三审视后,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

此时国统区的状况就一个:

舆情汹涌,剑指溪口。

李代侍从长是受够了被各种掣肘,趁着这一次机会,他打算利用舆论狠狠的对付一把溪口。

虽然……未必有用。

可总归是能出一口恶气的——明明和谈也是溪口那位想要的结果,大家都寄希望于和谈拖延时间整军备战,可溪口每一次都是各种扯后腿。

虽然舆论没用,可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因此,他引导舆论,磨刀霍霍地剑指溪口。

……

上海。

张安平感受着汹涌的舆论,心里不断地啧啧。

李代侍从长这一次看来是非要恶心恶心溪口了。

可惜,溪口的那位手握实权,虽然没有了“名”,但“实”仍旧死死握在手中,这波舆论再怎么搞,也只能让他的名声再烂一些。

没什么大用。

“不过……”

“这机会我可不能放过!”

忠心耿耿的张安平,决意出手了。

他直接向GFB递交了辞职信,称保密局的所作所为,是他张安平所为,没有人在背后指导,眼下惹出了这样的乱子,他这个副局长难辞其咎,愿意辞职谢罪。

他辞职的报告才转交到GFB,溪口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侍从长哼哼的骂了一句后,特意补充:

“小家伙还是很忠心的。”

眼下虽然难堪,实际上比起当初三大战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三大战役折损了一百多万最精锐的大军,相比于这个损失,当前的保密局再怎么闹幺蛾子,说实话,都只是癣疥之疾。

张安平这么一搞,溪口这边满意了,可南京的李代侍从长就被气到了。

“好一条走狗!!”

李代侍从长忍不住怒骂。

本想借此恶心恶心溪口,结果张安平跳出来揽下了全责。

当真是可恶!

最恶心的其实是:

张安平名义上的引咎辞职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现在的保密局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保密局力量,全都掌握在广州的毛仁凤和上海的张安平手上。

哪怕是辞职了,可实权依然在握。

可这般的以退为进,却偏偏化解了舆论的攻势。

可恶!

张安平的“引咎辞职”之举,破防的不止是桂系,甚至可以说,最最破防的,是毛系!

是毛仁凤!

刚刚向溪口递交了“告状书”的毛仁凤,听到了张安平“引咎辞职”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他被李代侍从长撸去了局长职务,可这对他而言,却是正儿八经的“功劳”——结果,现在张安平“引咎辞职”了,而他毛仁凤,想学都没职务学。

他名义上,可是“白身”啊!

最可气的是,他前脚还将状告张安平的电报,噼里啪啦的发去了溪口。

好嘛,这么一来,他毛仁凤显得更小人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毛仁凤绝望的嘶吼,像一头没了爪牙的野兽。

他明白,自己算是彻彻底底地凉了,侍从长或许暂时不会将他闲置,但未来,他的下场一定是徐蒽增式的。

……

“可怜的……老毛。”

张安平听说毛仁凤在广州住院了,心中感慨万千,照这样下去,老毛怕是别想寿终正寝了——听说一个人被天天气,迟早会被气出绝症……

之前张安平对毛仁凤的态度是能“捞”就“捞”,能“保”就“保”,毕竟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对手,自己做事实在是太方便了。

但在毛仁凤背完了这一口锅后,他认为毛仁凤失去了利用价值——该放的都放了,这最大的一口锅他也背走了,这厮,爱咋咋滴吧!

将毛仁凤的事放在一边后,张安平的目光望向了长江防线。

身在局中,再加上上帝视角的加成,张安平能清晰地看清楚长江防线的本质。

一句话:

“固若鸡汤”!

自古以来无数的战例已经证明了一个铁则:

守江必守淮!

最简单的理解:守江者没有两淮,三千多里的长江防线,就只能处处被动防守。如果有了两淮,进攻方在没有拿下两淮的情况下若是胆敢渡江,那么,两淮就可以出兵切断渡江者的后路。

所以才有了守江必守淮之说。

但现在的国民党,他们没有两淮!

哪怕是七十万大军横亘在长江防线,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最关键的是派系间的冲突!

侍从长制定的“守江”计划,说白了重点经营的不是南京,而是以淞沪为核心、以沪杭三角地带为防御重点。

在这里,他安排了京沪杭警备司令部——一个下属整整45万大军的警备司令部。

说穿了,在中央军的视角中,他们要守的不是长江,而是上海这一大块区域。

但桂系是真的想要守长江。

对桂系而言,不守不行。

因为一旦我人民解放军过了江,广西必然在解放军的兵锋之下,到时候老家都没了,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

因此,桂系是重点经营长江——一边营造舆论、摆出诚意要和谈,一边玩命地经营长江防线,做好了和谈崩了以后凭借长江天险抵抗的准备。

可问题就出在两边的考量中。

中央军重点打造的沪杭三角防御区,桂系却想全线守长江——桂系不得不全线防守,甚至连轴转的整出了多份坚守方案。

从方案上看,守长江天险,有希望成功!

那,这是好事吗?

对于溪口的侍从长而言,这恰恰不是好事!

没错,桂系整出的长江防守方案,越是在军事方面得到认同,对侍从长而言,越不是好事!

原因很简单:

他的“名”被桂系拿走了!

如果国军在桂系的带领下,真的守住了长江防线,那这对侍从长而言,反倒是惊天的噩耗。

到时候,假(借)“名”就成真“名”(代成真),到时候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相反,桂系的失败,对他而言才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复失地”,重新将“名”夺回来。

但在这种根本性的矛盾下他们又有着一致的利益:

时间!

不管是溪口还是南京的侍从府,他们现在都需要时间来重整兵马。

这一致的利益,促使他们要“支持”和谈——和抗日战争结束后的和谈一样,谈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间。

抗战胜利后,躲在大后方的国民党,需要大量的时间调集军队去接收城市,为此,他们满世界嚷嚷着要和谈,私下里却调集军队疯狂东进、抢占城市——为此,甚至大肆收编伪军,还指示日军对八路军新四军进行抵抗。

此时,这无疑是三年前的复刻罢了。

只不过为了把戏唱得更真一些,他们刻意将诚意显露的十足。

综合起来可以这么理解——

美苏的撑腰、国民政府现在展现的诚意、国军内部的撕裂、失去守江核心地理(两淮)的劣势,让长江防线的国民党守军,现在都寄希望于一件事:

和谈必成!

因为他们很清楚:到现在还在内斗的国民政府,如果不靠和谈,这长江啊,真的守不住!

当他们抱有了这个思想后,那么,他们的思想必然懈怠。

正常而言,作为耳目的保密局,这时候就该把这种看不见、却能切切实实影响到军心的事汇报给溪口和侍从府。

能不能调整是一回事,但作为耳目,保密局总归是该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但是,迄今为止,不管是大特务张世豪还是广州病房里的毛仁凤,他们的案头上始终没有收到过一份有关军心的情报反馈。

相反,大量有关长江防线的情报,却在源源不断的向江的那边涌去。

像潮水一样涌去。

……

江北,二师师部。

渡江侦察而来的郑英奇兴冲冲地钻进了师部:“团长,我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正在盯着沙盘的李云龙大喜:“刚刚纵队那边转过来一些江对岸敌军布防的情报,把你侦察的信息拿出来我对照一下,存疑的转交纵队让我们的情报人员继续查验。”

“好嘞——”

郑英奇上前,开始汇报自己十来天侦察的结果,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他竟“心灰意懒”的把情报丢给了参谋,跑一边自闭去了。

李云龙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这名爱将,随后让参谋继续读侦察汇总的情报。

参谋神色古怪的读着、对比着,却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好不容易读完了侦察营汇总的侦察情报后,他忍不住道:

“师长,郑营长的情报……

确实是简陋了些……”

李云龙笑骂:

“臭小子,白面馍馍吃习惯了,现在连稍黑一些的馍馍都看不上了是吧?”

参谋大着胆子说:

“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咱们地下党的同志太厉害了!”

“您就看这份情报——郑营长侦查到这里是敌人的一个营,人员估计在三百三到四百之间,轻机枪十多挺,重机枪、迫击炮也各有数门。他还画出了他们阵地的大致情况。”

“同样是对这个营的敌人的情报,可您看看地下党的同志传来的这份情报——战斗人员286名,非战斗人员49名,轻机枪16挺,重机枪两挺,迫击炮4门,您再看看敌人的布防。

郑营长他们没侦查到敌人藏在这里的地堡,可地下党的同志呢?他们连地堡的厚度数据都有——额,虽然明显是偷工减料的……”

说到这里,参谋忍不住说:

“我怎么觉得地下党的同志,拿到的是敌人内部的详细数据?!”

李云龙瞪了眼参谋:

“就你话多——行了,去忙你的吧,刚才的话忘在肚子里!”

参谋走后,李云龙乐呵呵地跑去安慰自己的爱将:

“臭小子,别耷拉着脸了,虽然侦查的情报跟上级传来的情报没法比,虽然没有上级传来的情报详细,虽然没有……”

郑英奇黑着脸:“团长,够了啊!不带这么扎心的!”

“哈哈!”李云龙大笑:“行了,别装样子了,咱们总归是要验证一下的嘛——以后的侦查就不要大规模侦查了,以小股部队的渗透核查为主就行。”

“不过这是特例,可不能养成事事靠上级的惰性!”

郑英奇认真地点头,知道这是李云龙的教诲。

明明前一秒还在“通透”,可下一秒,李云龙还是忍不住的“膨胀”,他低声对郑英奇道:

“咱们的同志这么厉害,我怀疑那位吃什么咱们都能搞到——你说,等咱们渡江后,咱俩是不是带人先摸过去,靠地下党同志的配合,把那位从侍从府俘虏了?”

郑英奇忍不住对自家团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典型的斩首战术啊!

可惜,这是白日做梦:

“您可真敢想——不过,我听说那位是在溪口,您这美梦,白做了。”

李云龙一脸失望:

“红军那会把这位的几十万大军溜了几万里,他的名字我念叨了无数遍,真想亲手把他从南京的侍从府里逮出来呀!”(本章完)

第1076章 收获的季节

国民党通过释放被捕的地下党、进步学生、民主人士等动作释放了和谈的诚意和信号后,随即又派出了由民主人士组成的民间代表团赴北平。

经过种种努力,南京政府终于得到了我方的回应。

3月26日,我方正式通知南京政府:定于4月1日,在北平展开和谈。

……

上海。

随着和谈的展开,最受益的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势力”。

全球贸易!

无数人,挥舞着黄金和美元,想要从全球贸易这里购买理财包。

可惜全球贸易这时候早就宣布理财包售罄,这些人挥舞黄金和美元也没用。

很明显,人们愿意购买全球贸易的理财包,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和平的可能。

毕竟这一次国民党展示的诚意,着实是令人瞠目结舌。

可就在这个时候,舆论突变!

国统区的报纸,在一夜之间,由肯定和谈变成了抨击江那边。

而他们抨击的说辞惊人的一致:

江那边,对和谈没有任何的诚意!

一些由国民党直接管控的报纸,更是言之凿凿的说:此次若是战事再起,皆是江对岸之错!

而之所以突然间舆论风向大变,完全是因为我方在此次和谈中画出了时间红线。

国民党对和谈,从一开始就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

这也叫路径依赖——当初抗战结束,国民党美其名曰和谈,用了43天的时间,跟我方谈出了《双十协定》,前后更是争取了十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国军完成了从后方到东部的转运,抢占了大量的城市,更是完成了对我解放区的包围——时间一到,《双十协定》撕毁,悍然发动内战。

很明显,国民党这一次依然是这样的算盘。

可惜算盘虽好,却被我方识破,这才有了时间的红线。

国民党明显是想借助舆论的力量,迫使我方收回时间的红线。

……

国民党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惜,做得不够扎实的情况下,靠谎言即便是能糊弄一时,也糊弄不了一世。

我党在其他方面展开舆论反制的同时,张安平憋着的大招,这时候也发动了。

这一枪,源头是全球贸易!

但开枪的不是全球贸易,而是一份报纸转载的外国新闻:

《全球贸易上市在即,财报披露!》

全球贸易最近很火,无数人挥舞着黄金和美元要买理财包,结果呢?

售罄!

钱在眼前都不赚!

所以面对全球贸易的新闻,人们格外的关注。

而这一关注,就出事了!

第一,全球贸易卖出去了八亿美元的理财包——受众还包括外资银行;

第二,全球贸易竟然放贷,而且放贷对象竟然还是国民政府——最关键的是贷款分为了两笔。

第三,全球贸易最近拿下了军售大单,高达2亿美元的军售大单,这份军售大单中,全球贸易的利润竟然高达五千万美元!

第四,全球贸易拿下了高达2亿的工业设备大单,这个利润不太高,只有两千万。

国内报纸转载的初衷,是想让人们看一看全球贸易有多赚钱。

可转载以后,味道就变了。

当前的世界局势,能吃下高达2亿美元军械的,除了国民政府还有谁?

2亿美元的军售,利润竟然高达五千万美元——第一,这里面猫腻多大?

第二,不是在和谈吗?不是要迎来和平吗?

可为什么国民党竟然要大规模购买军械?

舆论,在顷刻间就逆转了。

很多参与和谈奔走的人士,这时候也陷入了迷茫:国民党,真的是要和谈吗?

这,是和谈的姿态吗?

当舆论逆转后,各种问题会集体爆发。

一本本该“沉寂”的书,这时候又被翻出来了。

《蓝星动物国》!

因为在抗战时候的神预言,人们对这本书的内容还是偏向于信服的。

可是,这时候这本书最后一卷被解析起来了。

有人在报纸上发了一篇评论,彻底将内部流传的解析版摆在了世人面前。

隔江对峙!

国民党面对江那边提出的条件,不愿意接受军队改编,这意味着他们就没有放弃战争的打算——现在用和谈拖延时间,让遭受重创的国民党缓过气来后,隔江对峙就是最终的结局。

到时候,战火更多!

这一份解析,让世人哗然,也让奔走和平的人士陷入了怀疑之中。

再加上我党那边的宣传,他们不由开始质疑起国民党的诚意——他们是摆出了诚意,可这个诚意,真的是为了和平的诚意么?

而就在世人陷入怀疑的时候,更大的雷,爆了!

国民党,正在“逃”!

这颗雷的引爆,是最最致命的!

八卦报,一家一直鼓吹国民党的报纸,在新一期的报纸中,直接以【国民政府正在逃】为标题,用大量调查的证据,坐实了这个事实。

首先是财产转移。

在北平被困期间、在释放谈判诚意期间、在谈判期间,国民党中央银行,分数次秘密将高达700万两的黄金和大量的白银转运去了台岛。

报导中特别指出,该命令是直接绕开了行政院和财政部的。

其次,是文物转移。

故宫南迁的文物,超过95%已经被秘密转运去了台岛。

最后,是兵力的调动——数支国军的精锐,早已经秘密进入了台岛,除此之外,京沪杭警备司令部大军云集沪杭三角地带,没有特意加固长江防线。

这么做的核心思路就一点:将此处打造成反攻的桥头堡,若是实在守不住,也可以通过海路全部撤向台岛。

尤其令人玩味的是,八卦报在报道的最后,还做出了一个推测:

南京侍从府中的李代侍从长,怕是从头到尾,都被蒙在了鼓里!

这个推测,当真是……虾仁猪心呀!

报道一出来,国民党这边就疯了,大特务张世豪亲自带队扑向了八卦报报社——这家在抗战时期,在上海以日吹发育起家、最后背刺日本人后撤入国统区,抗战胜利后重回上海的报社,此时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尽管大特务张世豪和党通局进行了紧急的补救,但没有什么用!

因为消息已经飞快地传开了!

要知道,之前国民政府表现出了足够的和谈诚意,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望的人,都在积极为了和平奔走。

可八卦报却用事实打脸:

国民政府,压根就没有和谈的决心,所谓的诚意,都只是拖延时间的筹码!

背叛感油然而生!

国民政府,是一个让人们的期待经常落空、失望感一次次累积、叠加的政府,抗战中后期的消极、抗战结束后掀起内战、财政崩溃后对民间财富的掠夺,让民间积累了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

他们相信了国民政府的诚意,为了和谈而奔走——然后,他们被背叛了。

也彻底地看清了国民政府的虚伪和无可救药。

……

“指望靠舆论逼迫?”

“笑死我了!”

张安平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差点笑出声来。

后世网上有人说张大帅的信用分在日本扫不出一个充电宝。

但张大帅只是针对日本鬼子言而无信。

可国民政府的失信,却是一次次针对自己人!

就这信誉分,还想操控舆论?

被反噬了吧!

办公室里就两人,另一人是徐天。

此刻他看着幸灾乐祸的张安平,忍不住提醒:

“你的麻烦可不小。”

八卦报,差不多等于是有张安平背书——有据可查的是,抗战时期,八卦报背后的金主就是上海区。

当初从上海撤离,那也是张安平操作的。

现在八卦报反戈一击,且还是绝杀,这锅张安平甩得掉吗?

徐天很好奇!

他很清楚,毛仁凤过去是张安平甩锅的对象,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毛仁凤,背上不知道扣了多少顶张安平挂上去的黑锅。

可眼下的黑锅,毛仁凤属实是没法背吧!

张安平悠悠一笑:

“放心吧,背锅的人,可不少!”

他目光通过窗户,望向了远方——那里,正是党通局上海党部的方向。

……

党通局上海党部主任坦诚地对特派员说:“抗战期间,八卦报就是军统扶持起来的!”

“舆论是我们管控的没错——但八卦报跟军统关系密切,我们对八卦报的管控经常失效!所以这锅,自然就得保密局背!”

特派员被气笑了:

“你以为南京那边不想甩锅吗?”

“可你,甩得了吗?”

他愤怒的将一份卷宗砸在了桌上:

“你自己看!”

党部主任拿起卷宗飞快的扫视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从疑惑逐渐转变为墨色。

卷宗,是保密局出具的。

内容是一起案子:

早在半个月前,保密局上海站的特务,就发现了党通局原上海党部主任祁庆保的踪迹。

此人可谓是党通局出名的诸侯——抗日战争期间,中统在上海的党部(上海室),屡次被端,一任任党部主任更是屡屡叛变。

最后中统实在没办法,便派出了祁庆保。

此人算是接受了军统的特训——总算是让上海党部在日占的上海扎根了。

但此人也因此成为了一方诸侯,哪怕是中统、后来党通局城头变幻大王旗,此人也稳坐上海党部主任的位置。

叶修峰早就想动此人了,终于在去年找到了机会,以配合张安平的名义,将此人调到了北平。

最后北平和平解放,祁庆保投共。

正是因此,保密局上海站发现了此人的踪迹后,就试图跟党通局联手,一道将此人抓捕。

此人在上海党部经营多年,到处都是他的嫡系,保密局的心思很明显:

以党通局上海党部干部为饵,钓出祁庆保将其抓捕!

上海党部这边果断拒绝,号称是要独力将祁庆保抓捕——结果,人影都没摸到。

当然,以上只是背景。

因为核心就一点:

真正策反八卦报的,是祁庆保!

而保密局,早就发现了祁庆保的踪迹——是党通局不配合导致了未能查下去,更是让其在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偷天换日”的背刺。

正是因为看懂了卷宗,上海党部主任才脸色如墨。

他想甩锅,没想到锅竟然早早地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求救似的望向特派员:“现在……怎么办?”

特派员怒道:“怎么办?凉拌啊!”

……

八卦报“叛逃”事件,党通局折了一个党部主任——看似是党通局损失大。

可实际上,损失大的另有其人!

全球贸易!

没错,这场舆论风暴,除了揭露了国民政府的真面目外,真正倒霉的就是全球贸易。

之前,所有人都抢着买全球贸易的理财包,甚至不少人挥舞着黄金和美元,祈求全球贸易再售卖一些。

可是,眼下风向变了!

当人们意识到所谓的和谈只是国民政府的幌子后,人们就想到了一个铁打的事实:

就连国民政府都不看好能守住长江防线,那解放军必然是长驱直入!

而依托抵押资产发行的理财包,岂不是一文不值?!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权贵、富商,直接红着眼了。

夭寿啊!

之前兑付,被扣了三成——辛辛苦苦刮地三尺,各种搜刮攒下的财富,平白蒸发了三成,痛煞人也。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这一次经过仔细的调研、论证,确认和平将降临,这才火急火燎地重新入局——结果,还要被扣三成?

一来一去,特么的直接没了一半的身家。

后悔的要撞墙的各路权贵、富商,带着滔天的怨念冲向了全球贸易各地的办事处,他们就一个要求:

能不能……少扣点违约金啊!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呀!

可全球贸易却双手一摊:

兑付?

抱歉,还没到时间,绝不……兑付!

此言一出,举世哗然。

他们敢把钱投进全球贸易,不就是看中了全球贸易的抗风险能力吗?

不就是看中了全球贸易爆表的诚信值吗?

你,怎么能不兑付?

全球贸易对此振振有词:

我是想兑付的——可钱,我特么贷给了国民政府,你让我怎么兑付?

再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契约精神?

上一次,你们要兑付,好,我砸锅卖铁兑付了。

这一次,是你们求着我卖的——结果,我前脚刚把钱贷出去,你们后脚就集体兑付?

我是全球贸易,不是全球银行啊!

权贵们疯了,他们开始动用国民政府的力量进行施压。

不兑付,弄死全球贸易!

全球贸易冷笑,哼,施压?

全球贸易反手就要抽贷——溪口和侍从府那边马上就有反应了:

全球贸易的经济行为合法合规,未到年限要求兑付,是无理取闹,任何人不要妄想试图通过国民政府施压!

其实溪口和侍从府,本来是打算借机渔利的,毕竟2亿美元的军购大单,全球贸易竟然敢赚五千万。

可全球贸易这时候幽幽地说出了一个股东的名:

道格拉斯!

这下溪口和侍从府都怂了——全球贸易,还真的是有抽贷的底气呀。

于是乎,他们就只能认命,以官方背书的方式,盖棺定论的称全球贸易不违规……

这一波背书,南京侍从府这边遭受的非议不太大,毕竟通过八卦报社的报道,人们都知道南京侍从府,一直是被瞒着的对象。

这些权贵们,真正恨的是溪口的那位。

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要往台岛跑,我们不怪你——你好歹吭个声啊!

你竟然背着我们往台岛跑!

你跑就跑吧,可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要和谈的架势?

我们相信你,把多年搜刮的财富悉数砸进了全球贸易,结果……

你竟然压根没想和谈!

这麻子不是麻子,完全就是坑人!

怨念冲天的权贵和富商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愤怒。

他们的实际行动是:

声讨!

声讨国民政府压根就没有和谈之意……

这既是出气,也是希望通过舆论的手段,迫使国民政府真的能坐下来和谈。

和谈,和谈啊!

只有和谈,他们的理财包才有希望被兑付出来。

可面对这汹涌的“民意”,在20日这个关键节点上,南京派往北平的和谈代表团,依然拒绝了在和平协议上签字!

他们,没有签字!

和谈,彻底的……崩了。

……

公元1949年4月20日,国民政府的和谈代表团,明确表示,他们将不会在《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上签字。

和谈,彻底破裂。

1949年4月20日,20时。

我中线突进集团,率先发起了渡江作战!

次日,下午17时,西线突进集团,发起渡江作战。

19时,东线突进集团,发起了渡江作战!

百万雄师过大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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