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礼物

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漆黑的火焰就从槐诗的胸前升腾而起,脚下青砖崩裂哀鸣,槐诗破空而出。

无形之斧斩下。

就好像能够窥见那看不见的斧头一样,罗娴骤然诡异地滑步,自间不容发的关头贴着斧刃闪过,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神色恍然。

“是斧头么?”

“这可难说啊。”

槐诗吹了声口哨,“是斧?是剑?不,说不定还会是长枪呢……要来试试看么?”

在他的手里,斧刃之上的源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调整着斧头的重心和长短,随意劈斩,欺骗着罗娴的感知。

罗娴愣了一下。

机会!

槐诗瞪大眼睛,再度冲前,可他横扫而出的斧头,竟然被那一根拖把棍顶住了。

就好像看得见斧刃的形状那样,从罗娴手中抬起的拖把棍顶在斧柄之上,堪堪将槐诗的攻击化解。

似是发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兄弟你好温柔啊,竟然用斧背的吗?”

“这叫礼貌。”

槐诗骤然欺进,斧刃再斩,可当拖把棍再度顶过去的时候,化作钢铁的源质却骤然消散,自从槐诗抬起的左手之中寸寸增长,形成了祭祀刀的轮廓,向着罗娴的脖颈刺出。

紧接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趴在地上。

“步法稀松!”

尾端挑起的拖把抽在了槐诗的小腿肚子上,竟然让他半身一麻,而就在他踉跄的瞬间,拖把棍陡然一震,破空劈下,带着弯曲的弧度抽向了槐诗的面孔。

槐诗倒地的动作却骤然一顿,随着十字长枪末端的刺出,整个人好像撑杆跳一样在地上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瞬间接近了罗娴三步之内。

手掌抬起,五指握紧。

砸!

嘭!

罗娴错愕地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和槐诗拉开了距离。

似是惊奇。

“我差点以为你是罗马人呢。”罗娴抬起手,缓缓地擦掉了鼻孔里流出来的血,轻声问:“刚刚那几下的步法,带着点宗教裁判所的味道啊,是从哪儿学的吗?”

“难道我就不能是罗马人吗?”

槐诗用拉丁语反问。

“应该不是吧?”

罗娴好像被他的掩饰逗笑了,“这么有特色的面具……记得你叫做槐诗对吧?是新海的那个吗?”

槐诗愣住了。

“小白回来之后,可跟我说过不少事情哦。”

罗娴歪着头看着他:“说实话,既然遇到了,我也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俊杰竟然疯狂到跟白帝子告白呢?”

槐诗愣了半天,无奈地叹息:“我得说,这是个误会。”

“没关系,我不在意。”

沾着鼻血的脸上重新露出兴奋的笑容,罗娴轻声问:“对决本来就是纯粹的东西,只有输赢而已,对不对?”

在她的手中,拖把棍一掰两截,双臂缓缓展开。

微笑的大姐姐在瞬间化作染血的恶鬼。

“我要认真一点咯……”

如是微笑着,她骤然出现在了槐诗面前。

紧接着,槐诗倒飞而出。

自半空中,眼瞳惊愕地收缩,胸前的衣服上出现了一道惨烈的破口,两条交错的血痕自胸前木棍划过的地方扩散开来。

只是皮肉伤。

可她的速度……却快得吓人,瞬间暴增了近乎一倍。

步法?

是那种诡异的步法!

类似于传说之中的缩地,可是却不是悄悄用脚趾前进和身位交换所形成的障眼法,而是近乎真正地通过那种诡异的节奏和踩踏方式,将距离缩短了!

槐诗落地,斧头斩落,试图将罗娴逼开,可是罗娴脚下却再度一个诡异的滑步,凭空向右前方滑出三尺,夺过了槐诗的攻击之后,步步紧逼!

自从成为升华者以来,第一次的,槐诗遇到了凭借自己的技巧无法压制的敌人。

不,他无数次死亡和从记录之中得来的技巧,竟然被她的技巧所压制了!

哪怕没有圣痕在身!

数次交错,罗娴手中的两截木棍竟然没有和槐诗的武器有任何碰撞,反而数次险些戳中槐诗的要害。

倘若她手中的是刀剑的话,槐诗恐怕早已经受创。

崩!

咫尺之间刀斧变化,终于给槐诗机会斩断了罗娴手中的一截木棍。

她的速度变慢了。

虽然是度过了发育期的升华者,可是没有圣痕在身,体力终究不足。

罗娴开始流汗了。

他趁机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她:“你究竟是谁?”

“是陌生的大姐姐哦。”

罗娴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难道你现在才有兴趣认识一下么?”

槐诗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前。

那两道浅浅的皮肉伤。

可令他不解的是,血流不止,甚至越流越多,俨然有大出血的趋势。

“沥泉。”

罗娴忽然说道。

“嗯?”

“你都已经展示自己的灵魂能力了,我怎么也得解释一下我自己的对不对?”罗娴平静地说道:“你也亲身体会到了,效果就是让人血流不止来着……所以,要打持久战的话,是我这边占优势的来着。”

“是么?”

槐诗伸手,自胸前抹过。

水银一般的液态金属流淌在伤口上,瞬间将伤口封死了。

罗娴愣住了。

“这是什么招数?”她愕然地感慨:“好卑鄙啊。”

“卑鄙的还在后面呢。”

槐诗摇头,罗娴的脚下,被槐诗踩碎的青砖骤然破裂,一条灰黑色的铁丝绳自其中骤然射出,死死地缠绕在了罗娴的脚腕上。

拦住了她一瞬。

紧接着,她看到了槐诗俯下身,以一个及其不标准的姿势摆出了突刺的架势,猛然踏前,璀璨的辉光自手中迸发。

“吃我咸鱼突刺!”

阴魂燃烧。

胸臆之间涌动的火光骤然迸发,随着槐诗的动作,瞬息之间,挥洒着龙血的十字长枪破空而至。

罗娴的眼瞳在瞬间扩散开来。

自绝不可能的瞬间,她的腰肢柔弱无骨地向后仰出,避开了槐诗的突刺,脸颊几乎擦着枪锋上的横枝夺过锋芒,双脚却骤然分开,自石板之上站定。

手中最后一支木棍向着槐诗的面孔戳出。

就好像早已经测算出了槐诗的最快速度和反应距离,在最后来不及的瞬间,堪堪向前递出这妙到巅毫的一击。

无可躲闪,无可阻挡,无可退让。

绝杀!

而槐诗,只是手中一抖。

枪锋一震。

丝丝缕缕的龙血飞出,飘在空气中,有那么纤细的一线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尖锐的木茬在空中骤然一滞。

气力衰竭。

青冠龙的毒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自源质之中爆发,不可抵挡的疲惫和困倦自罗娴的意识之中泛起。

她踉跄倒地。

“胜负已分。”

槐诗收起了长枪,低头看着地上无力的罗娴,她的头发已经出现了一丝一缕的灰白。

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之后,槐诗叹气,从口袋里掏出注射枪,顶在她的脖子上,扣动扳机。

毒素缓解。

“我控制了剂量,回去之后找个好医生,买点解毒药吃就没什么问题了。”槐诗缓缓地起身嘱咐道:“放心,这种轻微剂量带来的老化只是暂时的,不会损伤到你的身体。”

“这么好心的吗?”罗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可是要杀了你诶……难道说你是特别心慈手软的那种?看到好看的姑娘就不忍心杀掉?啊,你一定没有女朋友……”

“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儿,但你和……白帝子是朋友对吧?”

槐诗叹息,“我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很大很大,我一直在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该怎么感谢她,总不能第一句话就是我杀了你的朋友很抱歉吧?”

“哈哈哈。”罗娴似是被这个笑话逗笑了,眯起眼睛:“那我们金陵再见咯,今年的亚洲新秀赛,你会参加的对吧?”

“不一定。”槐诗摇头:“说实话,没有太大兴趣。”

“撒谎。”罗娴说。

“嗯?”

“你其实有兴趣的不得了,对不对?”

好像洞彻了少年的内心那样,狡猾地大姐姐轻声哼笑了起来:“哪怕现在说什么打死也不去从楼上跳下去之类的话,可遇到对手,你一样会手痒,遇到更多的对手,你就会心痒难耐,遇到那种骨子里都好像是铁一样的敌人时,就会兴奋地不能自已……就像是我一样。

要不然,你也不会有那么冷淡的表情了,对不对?“

罗娴凝视着他的眼瞳,咧嘴笑起来:“这一副样子,就好像完全是在说对手全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的话就提不起兴趣一样嘛!”

“……随你怎么说吧。”

槐诗叹息,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了台前,拿起了乌鸦所说的树血之瓮,转身推门离去。

在他走出会场大门的时候,看到等待在那里很久的使者。

“这位参赛者请留步。”

在赛场上曾经见过一面的六眼使者走上前来,充满礼仪地抚胸旨意:“有一位评委送了一份礼物给您。”

说着,他提起了手中的那个盒子,捧到槐诗的眼前。

“评委?”

槐诗一愣,旋即戒备地后退了两步,生怕里面装得是让人一辈子吃屎的诅咒,“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请放心,这里面并不是什么诅咒或者有害物品,而是额外赠送给您的一件奖品,由那位尊贵的大人所赐下的赠礼。”

说着,他六只眼睛向着远处的方向看了看,槐诗顺着他的视线,窥见了庄严而庞大的马车,数十头高大的黑色骏马喷吐着鼻息,蹄子不耐烦地践踏着脚下的大地。

在马车之中,隐约可以分辨出轮廓,正是那个坐在评委席最后放的庞大暗影。察觉到槐诗的视线,它便缓缓抬起手,向着槐诗压了压头上的帽檐,姑且算作致意。

“来自深层地狱的大群之主、末日之刃、死亡工场的统治者、厨魔大赛的尊贵赞助者,无人能及的天堂屠夫——奥因克大人,是这么说的。”

侍者一板一眼地复述道:“虽然除了创意之外,做饭的本事完全不值得一提,但至少……你的面具很有趣。”

说着,他将礼物放进了槐诗的手里,俯身道别之后,随着马车一同离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也可以?”

槐诗摸了摸挂在脸上的面具,呆滞良久。

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一更,说实话,昨晚写着一段的时候每写一千字就他妈来一波地震,震的我差点抱着老婆和狗跑路,完全没有心情干活儿了。

容我今天休息一下……

(本章完)

第172章 进阶之前

三天之后,石髓馆

寂静的地下室。

不,应该说地下室之下的地下室里。

这个破地窖虽然只有十来平米,但以槐诗的体力辅以各种工具,也挖了足足三天以上,直到昨天才彻底完成。

劣质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缓慢地将新鲜空气一丝一缕地输送下来,但依旧不能驱散这里的逼仄憋闷,反而越发地令人心烦。

摇曳闪烁的昏黄色灯光之下,槐诗带着口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翠绿色的针管,一步步走进墙角。

就在角落里,被捆绑住的乌鸦疯狂地挣扎着,瑟瑟发抖,眼神惊慌。

“说实话,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难料……”

槐诗捏住它的脖子,注射器刺落,翠绿色的毒液缓缓地推入了它的胸腔之中,“一路走好吧,我亲爱的朋友。”

转瞬间,乌鸦迅速地干瘪了下去。

就好像风化了几十年那样,瞬息间,脱水干瘪,只有毒化的源质如雾气那样从干枯的尸首中升腾而起,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槐诗怜悯地凝视着它,许久,毫无怜惜地将乌鸦的尸体丢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看起来是成功了啊。”

他转过身,看向桌子上站着的乌鸦:“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你就试个药,能不能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真正的乌鸦瞪着他,不,说实话槐诗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个乌鸦,但看上去像就对了。

“试药就算了,你还特意买这么多只乌鸦回来,故意的吧!”

“反正左右都要试药,不如找个能让我开心一点的动物过来呢,对不对?”槐诗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坑货:“至于试验品为什么有些像你,只能说你想太多了,只是巧合而已。”

“哇,这个渣男一样的语气,你已经不是那个清纯可爱的小槐诗了。”

“……所以你觉得这都是谁的错啊!”

两个人一边斗着嘴一边顺着梯子爬上了地下室,关好了下面的门之后,槐诗又经过了消毒室和好几套杀菌设备之后,终于回到了石髓馆的地下室之中。

通向地窖的入口已经被一层一层物理隔离方式给严格的划分了开来。

俨然生化级的的防护。

而回到了地下室之后,槐诗第一反应就是走向角落,看向了那个被郑重摆在恒温柜正中央的木头瓶子。

或者说,树血之瓮。

如今上面的木纹和瘢痕已经和刚刚带回来的时候截然不同,那一张张面孔已经游移重叠在一起,到最后,形成了一张酷似槐诗的立体面孔,就好像从上面雕刻出来的一样。

已经有八分像了。

倘若槐诗不是亲眼看着它一天天变成这个样子的话,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这是天然生成。

“已经快要熟成了。”

乌鸦大概地扫了一眼瓶子,微微颔首:“保持六小时一次的浇灌,大概今晚就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槐诗耸了耸肩,掏出刀子,割破自己的手腕。

带着浓郁负能量的鲜血便缓缓地从伤口中流出,顺着手指一滴滴地落在树血之瓮,装满了酷似杯子的凹槽之后,便缓慢地渗入到了木质的肌理之中。

在细碎的生长声中,槐诗甚至可以看到瓶子上面自己的面孔在一点点的变化。

越来越像自己。

这就是乌鸦所说的,对于槐诗进阶至关重要的道具。

“与其说是进阶,不如说进阶之前的调整。”

乌鸦神神秘秘地说:“你看,有的时候想要从非洲偷渡,就得多想点办法……”

“偷渡?什么偷渡?”

槐诗下意识地警觉:“该不会是转换谱系吧?”

“要说转换谱系倒是不至于,emmmmm,怎么说呢……让我想想。”

乌鸦沉吟片刻之后解释道:“你现在已经知道所谓的深渊谱系,其实就是原本天文会所奠定的天国谱系了……但实际上,天文会自身只是加工者,并非创造者,你能明白吧?

没有奇迹是凭空而来的,哪怕天文会再怎么牛逼,再怎么厉害,哪怕他们可以重启世界十几次,无止境地去颠覆物质守恒的定律、再造乾坤,但依旧不能凭空创造真正的‘奇迹’。”

“这难道还不算奇迹么?”槐诗问。

“那么,来让我们再上一堂基础课吧。”

乌鸦停顿了一下之后,严肃地说道:“严格上来说,在学者之间,所谓的奇迹并非是形容神祗所创造的超自然现象或者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是专指超然与尘世规律之上的变化,自世界轴心之中直接流溢而出的指令和现象雏形。

当然,这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随着世界一同而诞生的神灵们,但依旧有那么一部分……不属于神灵的所有,你懂吧?”

槐诗听懂了一点,但总觉得她说的话题分外诡异,好像对自己有所隐瞒,但好像又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明白。

隔着一层窗户纸。

“所谓的天国谱系,也就是如今坠落的深渊谱系,就是将这一部分奇迹通过记录转化为源典,进行再造而成。”

乌鸦说到这里,看到他依旧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无奈地叹息:“好吧,我再说的直白一点——深渊谱系所记载和传承的,乃是由人而造。”

一瞬间,槐诗陷入呆滞:“人类……所创?”

“没错,倘若与神之所创的神迹所对应的话,天国谱系所记载的,便是人迹——数千年以来,由人得到、由人行驶而且由人所掌握和运用,最终由人而终结被人所记录的力量。”

乌鸦的语气复杂起来:“天国谱系这个名字真正的含义,便是抛弃死去之神,以人之手创造出天国乐土。

不过正因为这一份狂妄,所以在陨落之后,才会被称为深渊谱系吧?但这些已经距离你太远了。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想让你知道这些东西,如今看来,一直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你应该有知晓的权利。”

乌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天国’真正想要保存的究竟是什么了吧?”

呆滞之中,槐诗拿出命运之书,愕然地看着它的扉页,许久,僵硬地抬头:“你是说……所有天国谱系的升华之路和进阶?”

“啊,没错。”

乌鸦缓缓地颔首:“除了海量的灵魂副本之外,直到‘理想国’彻底分裂之前,天国谱系所开发出的五十七种圣痕,七条完整的升华之路,全部保存在其中。而随着上代会长的失踪,这一切随着天国的陨落一同消失。

如今堕入深渊之中的‘理想国’残党或许还掌握着一部分吧?不过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比绿日还惨,基本上很难在现境露头。

毕竟已经被列为了‘毁灭要素’了,从保护世界的人变成毁灭世界的存在,‘黄金黎明’那帮家伙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

槐诗的表情已经僵硬了。

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他现在开始考虑,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跑路找个偏僻边境避避风头还来不来得及,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拿着命运之书……下场肯定会惨不忍睹。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况且你现在就是一个路人,别人点会知道命运之书在你手里?”

乌鸦选择性地忽略了KP他们,安慰道:“况且现在天国谱系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有这么一两个也正常。而且,就算你不说自己是天国谱系,也没人能够看得出来哇!”

槐诗已经万念俱灰了,不想理她,可这又和自己接下来的进阶有关,只能继续看着她,期盼着能够听到一个好消息。

“想必你应该能注意到,历史上很多时候人迹和神迹其实往往都相辅相成,两者彼此之间的界限其实并没有定义之上的那么明确,只不过是侧重点在哪一边而已。”

乌鸦停顿了一下,露出神秘地笑容:这就导致了有的时候,两者的区域可能会产生重叠——”

槐诗愣了半天,旋即反应过来,大怒:“这他妈说来说去,还不是二五仔么!”

“说得这么难听干嘛?官方二五仔能叫二五仔么?”乌鸦震声道:“这叫FBI!”

“……”槐诗无言以对。

“咳咳,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二五仔……”

乌鸦继续说道:“从构建之初,天国谱系所追求的就是泛用性和针对地狱的适应性,几乎汲取了六大谱系所有的源典,集合了全人类的力量才得以山寨……咳咳,构建完成。

因此所有的基础圣痕其实在其他的谱系里都有对应的原型。九道升华之路里,有七条半都在如今的六大谱系里有所映射。

也就是说,这几条升华之路虽然带着天国谱系的本质,但依旧拥有其他谱系的特性和征兆。”

“为什么只有五条半?”槐诗好奇。

“因为有半条还没有来得及完成,主持工作的上代会长就失踪了……”乌鸦耸肩,露出神秘地微笑:“总之,你放心,只要你进阶选得好,虽然你骨子里是二五仔,但表面上谁都看不出来的。”

毕竟这些年的地狱开拓也没有停止,新发掘出的圣痕屡见不鲜,各个谱系自己都在不断地搜集和整理。

况且,深渊谱系只不过是陨落了而已,又不是什么禁忌,现在还有不少人在到处晃荡着呢,也没见人人喊打。

虽然命运之书的存在比较要紧,只要槐诗能够保守秘密,就不会有人拿这个来给槐诗做文章。

经过乌鸦的一通解释之后,槐诗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但不放心也没办法,车都已经上了,现在想跳车也晚了。他只关心乌鸦究竟想把自己这辆违章车改装成什么型号。

“这些日子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来着。”

乌鸦感慨:“毕竟你将来要长期在东夏和周边的边境里活动,考虑到这一点,而且阴魂所属的几条升华之路正好有一条对应着东夏谱系,将来可以抱一抱社保局的大腿,我就干脆自作主张了。

让你参加厨魔大赛,获取树血之瓮就是为此做准备。

接下来,我们只要把阴魂的结构稍微调整一下,修正为对应那一条升华之路的原型,然后就能够考虑进阶的事情了。”

听到她的描述,槐诗简直服了。

合着阴魂这一辆违章车,还可以随时进行对口的改装和加工。

“甭管怎么样,先挂上东夏的车牌,是这个意思对吧?”

槐诗无奈叹息了一声,最后问道:“那究竟是哪一条升华之路,什么样的进阶,你总该跟我透露一下了吧?”

“唔?这么心急吗?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

乌鸦拟人化的挑了挑看不见的眉毛,露出微笑。

“在东夏,‘圣痕·阴魂’其实应该被称为‘礼魂’,具备这一奇迹的人被赋予了侍奉死亡的使命。

它所对应的进阶,叫做‘山鬼’。

而在天国谱系的目录之中,而这一条源自东夏的升华之路,被称为‘天问’。”

天问?

有那么一瞬间,槐诗被这个时髦的名字而迷惑,可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

“等一下!”

他瞪大眼睛:“山鬼,不是女的吗!”

乌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微笑起来。

接下来的剧情里需要不少龙套,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在书评区置顶的龙套贴里报名,希望位阶不要太高哦,否则很难出场,角色有特色自然是缀吼滴,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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