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胸前的小红花都鲜艳了起来

天陨一剑威势惊人。

向远以道剑之境模拟天陨剑势,天地人三者相合,杀机无穷,三才共鸣,杀机无限,一剑在手,威能无尽。

向远每次驾驭此剑的时候,都有一种因果逆转的感觉,敌人在被剑势锁定的瞬间便已一分为二,之后才是剑光姗姗来迟。

这次也不例外,剑势锁定尸魅的瞬间,后者天灵便有一道竖线笔直下划,接着才有泰阿剑沿虚线将其剪开。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事实就是如此。

一剑劈落,尸魅当即五五开,两半身躯错位,一左一右朝两侧倒下。

黑雾死气溢散,连接两半身躯欲要缝合,然天地人三发杀机抹除一切,黑雾几度愈合都以崩溃告终,挣扎了片刻之后,尸魅眼眶中跳动的红芒黯淡,彻底没了生息。

尸魅死后,依附在其伤口位置的金光骤然大亮,如火光余烬重燃,将两半身躯焚烧成灰。

向远见此一幕,低头审视手中的泰阿剑,金光非佛法,也不是天地杀势,而是泰阿剑自带的能力……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龙脉之力。

“好剑!”

向远暗暗点头,泰阿剑为王道之剑,望之老板大气,就该配他这样的正道少侠。

神剑有灵,察觉向远心中所想,剧烈挣扎予以回应。

向远经验丰富,熟知剑堕之法,驾驭天陨一剑剑势,引得泰阿剑锵锵震鸣,金光暴涨,隐有金龙腾于九天咆哮。

效果不能说没有,泰阿剑的确犹豫了片刻,因向远不姓萧,无法引动龙脉之力,它觉得萧令月和自己更配,果断舍弃了向远这个冥主。

血脉方面的考量只是其一,还有人品道德方面的比较,这一点,向远完败,泰阿剑委婉表示,向某人比君子多了一个伪字,这次是意外,以后别联系了。

金光冲天而去……

而去。

去。

没冲出去。

天生神力摆在这了,三丈长的镇水铁剑当时都没冲出去,更何况泰阿剑,吓得剑鸣震颤,生怕有一有二就有三,被向远熟练开发剑技,再也回不去了。

远处,萧令月一步横跨十余丈,几个闪身来到向远面前,见泰阿剑挣扎反抗,以及向远一脸无辜的表情,无语叹了口气。

以防萧峰三人听到,萧令月传音给自家男人保留颜面:“这是西楚的镇国神剑,萧氏之物,你硬要扣下此剑,以后定惹来一堆麻烦事。”

有句话,萧令月没说,向远执意如此,只娶她一个公主恐怕摆不平。

所以,别闹了,赶紧把泰阿剑松开吧。

向远有疯批美人剑和镇水铁剑,变身前后都不缺神兵利器,和泰阿剑也就玩玩而已,没打算真把它扣下,见其挣扎反抗,才有连连恐吓,听萧令月这么一说,长叹一声将泰阿剑递了过去。

“泰阿啊泰阿,缘分不可强求,你终究是萧氏之剑,留在向某身边并非长久之计,去吧,别挣扎了,世上还有更值得你的人。”

声音不大不小,确保萧峰三人听了个清楚。

言罢,松开泰阿剑的时候向前一推,将‘不情不愿’的泰阿剑推在了萧令月面前。

萧令月明显更符合泰阿剑的审美,被其握在掌心,乖巧听话,直让远方的萧翎目瞪口呆。

萧翎将泰阿剑交给萧令月,是因为大家都姓萧,有驾驭此剑的资格,万万没想到,重孙女辈,呸,大嫂第一次掌握泰阿剑,就能轻易引动龙脉之地。

契合度惊人,天选之人了属于是!

萧翎震惊的同时,察觉到不妥,急忙联系萧峰和萧秋水,开启队内语音:“情况不对,大嫂和泰阿剑太配了,她这位公主不能外嫁。”

“传音的时候就不用大嫂了,这没旁人,我俩不会说出去。”

“不,她化神期便可驾驭泰阿剑,宗师了我都不敢想,大嫂当之无愧。”

“什么,刚刚不是你借大嫂之手驾驭泰阿剑?”x2

“所以我才说情况不对,按理说是没可能的。”

萧翎在萧氏宗师中,属于道德素养拔尖的一个,时常和泰阿剑互动培养感情,一般情况下,萧氏都由他请剑掌剑,几十年如一日才和泰阿剑培养了不俗默契。

今天一个照面就被萧令月比了下去,直呼不可思议,除了天选之人,再无别的可能。

更离谱的来了,向远又不姓萧,凭什么能让泰阿剑恋恋不舍?

“你俩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大哥也是我萧氏子弟?”

“嘶嘶嘶,他俩是兄妹!”

“为什么一定是兄妹,老弟你太武断了,姑侄不行吗?”

三人嘀嘀咕咕讨论了半天,得出结论,向远虽然不姓萧,但肯定和萧氏有关,十有八九是遗落在外,忘了自己姓啥的皇室宗亲。

大家族,没有登记在案的私生子一抓一大把,三人都觉得可能性很大。

约莫半炷香,萧峰三人动荡的元神归位,一路小跑来到大哥大嫂身边。

萧翎瞪大眼睛看着萧令月手里的泰阿剑,干巴巴道:“大嫂,切记轻拿轻放,莫要怠慢了此剑。”

泰阿剑: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萧令月知书达礼懂规矩,明白萧翎话中的意思,捧着泰阿剑放在萧翎面前,言强敌已诛,理应由族老执掌家传神剑。

只一人,便拔高了场中道德平均线。

萧翎纠结了片刻,察觉向远不善的目光,人老实,话不多道:“前方尚未探明,还是大嫂掌此剑更合规矩。”

萧令月还想说什么,被向远直接拽走,继续探索此地。

尸魅死后,或者说,尸魅走出那口棺材之后,高空的血月便失了颜色,跟着一片灰白的,还有眼前这方世界。

原本阴森诡异的幽冥之地,此刻显得平淡无奇,如同失去灵魂,沦为一处鸟不拉屎的荒地废墟。

向远五人都有强大元神,感知不俗,察觉此界死气正在消弭,趋势不可逆转。高空中的血月便如阵眼,阵眼一破,此界便会逐渐沦为平庸,直到彻底回归平凡。

没了死气干扰,也没了彼岸门修士阻拦,接下来的探索一帆风顺,很快,五人抵达了此界核心位置。

入眼,一座体型稍小的金字塔矗立在星光之下,三百六十五根立柱环绕,众星拱月,与外界的大金字塔布局如出一辙。

区别是,这里的立柱没有魔气,每一根立柱都星光闪耀,星辰连绵,星象虚影流转,浩瀚星图撑起天圆,笼罩金字塔的地方之势。

金字塔高约百米,在星光天幕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内部另有一道金光虚影,看不真切,轮廓模糊,缓缓移动,让向远不禁脑补,里面是否藏着一个光之巨人。

没有光之巨人,只有一条金龙。

“我楚国的气运金龙!”

萧翎脸色铁青,讲明此阵运用之法,彼岸门在神都钉住龙脉,以星辰天相锁住地脉,枷锁禁锢龙首,蚕食西楚气运。

有朝一日,或许还有斩断龙脉之大祸。

没有彼岸门修士阻拦,破阵并非难事,萧令月持泰阿剑引动金字塔内龙脉之力,萧峰三人挨个拔除星辰立柱,里应外合,将禁锢气运金龙的枷锁彻底毁去。

轰隆隆!

金色光柱冲霄而起,金龙昂首,兴云吐雾,龙吟破空。

身姿藏于云气之中,体型巨大,只能窥见金色鳞爪,难见全貌,扶摇而上盘踞高空,浩荡王道之气扑面而来。

见得萧氏祖龙,萧令月四人当即叩拜,向远琢磨着就自己站着太显眼,拿出忠君爱国的人设,两腿一弯,蹲在了萧令月身边。

巨龙垂首,居高临下俯看,自动忽略了向远,视线扫过四位萧氏子弟,最后停留在手持泰阿剑的萧令月身上。

随着一声高昂龙吟,气运金龙一头扎下,消失在地脉之中,泰阿剑则绽放金光,引动萧令月体内金甲浮现。

打怪,开箱,得宝物。

向远四人啥也没捞着,好处全被萧令月拿走了。

和人品运气无关,纯粹是萧令月手里捧着泰阿剑,气运金龙认为自己能够脱困,全赖萧令月之功。

倒霉的萧翎,当了这么多年的剑架子,忙前忙后,任劳任怨,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一份奖金都没分到。

向远虽然啥也没分到,但表示问题不大,今晚双修的时候蹭蹭,该他的人工费、奖金、高温补贴、利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咔嚓!

轰隆隆!

气运金龙脱困、星象大阵被破,灰月天幕开始崩塌,向远习惯了走到哪塌到哪的日常,不以为意,见萧令月一身金光闪闪,闭目尚未醒来,将人扛在肩上,朝着头顶裂缝缓缓腾起。

居高临下,见得天塌地陷,远方黄泉之河消散,大片鲜红的彼岸花腐烂成泥,对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又有了几分猜测。

不是小洞天那种自成一界的世界,也并非折叠空间,更像是真实世界的投影,被某个大神通者强行挪移至此地。

是谁,彼岸门还有高手?

“对了,阴别宫那个糟老头子说了,神都萧氏难逃一劫,他还会回来的。幕后黑手图谋已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向远对身旁的萧峰三人道:“被彼岸门的死鬼盯上,一听就很晦气,你们想想,萧氏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才招来彼岸门不死不休。”

“……”x3

萧峰三人沉默,萧氏立国四百多年,干的缺德事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的,他们根本数不过来。

“大哥,彼岸门都欺负到了咱家门口了,这你能忍?”萧秋水同仇敌忾道。

“别咱啊咱的,搞得大家很熟一样……”

向远嘀嘀咕咕,尸魅和道主过于相似,让他忍不住怀疑道主也是一头尸魅。

彼岸门和黄泉道相似之处太多,如果是道主在谋划萧氏的气运金龙,他黄泉左使向问天岂是吃里扒外之辈,这就回去给道主认个错,并坚决和神都萧氏划清界限。

不是从心,遇强择墙,汰弱留墙,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了,如果不是道主的算计,单纯是彼岸门抄袭,他忠君爱国向某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誓与神都萧氏共存亡,坚守保皇派的人设。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威武不能屈,岂有遇强敌则明哲保身的道理,做人没了原则,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向远的精神境界蹭蹭上涨,胸前的小红花都鲜艳了起来。

几人飞到最高点,居高临下,俯看金字塔崩塌为废墟,三百六十五根魔气立柱或折断或倾倒,以自内而外的方式被攻破。

向远沉吟思索,金字塔是否为上周遗迹已经不重要,彼岸门占据此地,立下黄泉投影,打造了一处适合鬼修生存的空间。

彼岸门建立多年,不说人才济济,绝对群嫌毕至,回头再看金字塔遗迹,可以发现不少天下一流势力的影子。

魔气大阵可能和王魔殿有关;迷惑人心,连宗师都会沉睡不醒的幻术应当出自幻灭道;再有曾经的黄泉左使阴别宫、庐州曹氏子弟曹仲凌,可谓将天下一流势力一网打尽。

虽说鬼修没有前途,真刀实枪干一架,鬼修宗师也就那么回事,萧氏三兄弟能打出战神级别的嚣张战绩,但彼岸门人多势众,又有立下黄泉投影的场地卡,着实是个棘手的强敌。

倘若鬼修中还有上三境级别的强者……

不用向远多言,萧氏三兄弟已经开始思考了抱团取暖了。

或者说,敌人来势汹汹,须得找几个趁手炮灰。

很快,白云山庄、忘剑山庄之类好拿捏的一流势力出现在了临时起草的提议之中。

事关重大,三人走出盗洞,便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萧翎走得最慢,眼巴巴看着被向远提在手里的泰阿剑,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到了。

大哥,此剑重手,这种粗活还是小弟来吧!

“你也看到了,不是为兄不给你,而是气运金龙和泰阿剑都倾向于你家大嫂,她此时未醒,我不能擅作主张。”

向远耸耸肩:“放心,剑虽在我手中,但我是为夫人暂时保管,不会偷偷占为己有。”

光明正大占为己有也不行啊!

萧翎脸色古怪,权衡利弊后说道:“有劳大哥看守此剑,泰阿剑毕竟事关重大,和国运息息相关,千万不能带出神都,惊扰了气运金龙,恐有地龙翻身之大灾。”

向远点点头:“我带夫人去霸上楼休息,再决定此剑去留。”

说是这么说,向远太懂萧令月了,以她的脾气性格,肯定不会留下泰阿剑。

向远也不会留下泰阿剑,此剑虽好,自带金龙王道buff,但因果牵扯太深,胡乱使用必有干扰西楚国运的恶果,不管是地龙翻身,还是赤地千里,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之所以扣着泰阿剑不还,一来萧令月的好处还没收完,泰阿剑不宜在此刻交给萧翎,二来……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大哥连克强敌,为保气运金龙奋不顾身,你小子就不打算带点礼物上门拜访?

————

霸上楼。

九层天枢阁,天字一号房。

向远扛着萧令月走进静室,放于坐榻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将泰阿剑横于其膝盖,又取出悟道蒲团和观身宝玉,苍蝇搓手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夫人,你此行收获颇多,让为夫看看。

向远盘膝坐在萧令月身后,双掌触其后背,元神涌入,轻车熟路抵达识海。

识海上空,萧令月的元神虚影盘坐,身披金甲,背靠一轮大日,消化气运金龙留下的馈赠,气息节节攀升。

气运金龙留下的馈赠全点在了金甲上,战甲为萧令月性命双修的法宝,一方强大,另一方必得反馈。向远在金甲上蹭了蹭,见萧令月迟迟不醒,因是步子迈太大,性命失衡,缺少外补之物。

没人比向远更懂外补,将萧令月揽在怀中,展示右肩上的牙印。

萧令月来到食堂,礼貌餐前消毒,而后才一口咬下。

下意识的行为,人未醒,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她更懂外补,尤其是取药环节,都快赶上禅儿了。

一夜无话。

天明,金鸡报晓,日头刚升,一片浓密雨云卷来,狂风骤雨吹了半刻才消停。

“咕嘟!”

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起身合衣,取出泰阿剑,闭目在剑身旁低语几句,抬手将其抛掷半空。

神剑有灵,找剑架萧翎去了。

“唉,夫人你怎么把剑送走了,坏了规矩,以后就不好挣钱了。”向远懊恼不已。

萧令月只当没听见,盘膝入定,片刻后说道:“我感应阎浮门,有一方新世界开启,现在便可进入其中探索。”

“这么快?”

向远眉头一挑,气运金龙给得可真多,萧令月得以强化,至少在境界方面走到了禅儿前面。

实战输出……

不是向远看低萧令月,实在是轮回古镜太邪门了,六道轮回的法门一出,九成九的天地法理都要靠边站。

“是快了一些,所以我准备巩固一下境界。”

萧令月瞄了向远一眼,见他装死不说话,半晌后才没好气道:“你怎么想,是不是打算找妖女一同进入?”

“对哦,还有禅儿!”

向远一拍脑袋:“为夫光顾着想僵前辈了,忘了禅儿也能进入阎浮门,若非夫人提醒,我指定想不起来。”

“哼!”

萧令月冷哼一声,感性告诉她,此去新世界,有她和向远就够了,妖女能不见就不见,但理性告诉她,下副本这种事,队友多多益善,妖女的确是个助力。

霎时间,萧令月耳边出现两道声音,一左一右拉扯,纠结着要不要带上禅儿。

正方:妖女实力不俗,多次合作,也算培养了不少默契,不可意气用事。

反方:妖女睡了你家相公。

正方:妖女心机深沉,颇有谋略,更兼演技一流,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反方:妖女睡了你家相公。

正方:妖女有对应大日的月相,二者相合……

反方:妖女睡了你家相公。

正方理由多多,反方从始至终就一个,听得萧令月脑门一沉,越想越不是滋味。

明明她先来的!

谁先谁后真不好说,向远对萧令月一见钟情是不假,可要算时间先后,向远遇到白龙师姐之前,已经在南疆和黄泉妖女打过照面了。

这些萧令月不知道,也不想只知道,只知妖女没脸没皮,全无女儿家的矜持可言,尤其她在场的情况下,妖女只会黏在向远身边,赶都赶不走。

看着就烦!

萧令月心头火起,只是一想,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都怪你这死人,让你去追,谁让你追这么紧了!

见向远一脸单纯,全然不懂人情世故的傻脸,萧令月又是一声冷哼,这货若是傻子,神都萧氏就没聪明人了。

“夫人,你总是看我作甚?”

“闭嘴,今晚陪我逛夜市,买一对龙凤烛回来。”

“啊这……”

“没说今晚用,买回来骗妖女!”

“……”

行吧,你若不肯直接开口,为夫主动一下又有何妨。

(本章完)

第318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是夜,向远从夜市返回,以天相命盘为阵眼,立下重重阵道,将整个第九层九层天枢阁重重封锁。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你立阵干什么?”

萧令月眼神飘忽,目光遥望远方,似是深思。

“给夫人展示一下此宝的巧妙,天相命盘不仅能卜算,还有星象立阵之法,我初学此道,正是勤加练习的时候。”向远对答如流。

“原来如此。”

萧令月点点头,片刻后,又道:“你干嘛熄灯,点亮龙凤烛又是何故?”

“哦,神都虽是天子脚下,但商路四通八达,鱼龙混杂,我验验货,以防商家以次充好,卖给我一副假的龙凤烛。”向远有理有据道。

“倒也在理。”

萧令月又是点点头,再看向远端来两杯酒水,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低头道:“我记得你说过,酒是穿肠毒药,早就戒了,为何临时起意?”

向远见美人娇羞,心头一荡,温柔道:“酒的确是穿肠毒药,但适量饮酒有益身心健康,可缓解疲劳、放松心情,另有驱寒、助眠等功效。”

“听起来,倒也不坏。”

萧令月扭扭捏捏接过酒杯,仰头就要饮下。

向远抬手拦住,目光如炬道:“夫人,这杯酒不是这么喝的,我来教你,你挽着我的手,咱俩交杯共饮。”

“这,这是何故?”

“此法牵扯上古修行之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夫人若是信我,愿托付一生,可以此法与我共饮。”

“总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萧令月幽幽出声,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好骗的样子。

两人饮下交杯酒,向远横身一抱,将萧令月揽在身前,朝圣一般向着卧室走去。

萧令月闭上眼睛,又问道:“只是修行,去静室便可,何故去卧房?”

“夫人有所不知,我出门之前,不知脑子抽了什么疯,一拳将坐榻打坏了,今日若在静室修行,累及夫人受凉就不好了。”向远回道。

“受凉确实不好,你……夫君有心了。”

萧令月睫毛轻颤,片刻后又问道:“既是修炼,你为什么脱衣服?”

“夫人此言差矣,为夫褪下的不是衣物,而是世俗,此红尘之物,穿戴于身,便如镜上浮尘,唯有拭去方能心如止水,重拾心头宁静。”

向远一本正经道:“守静笃,致虚极,心静则清,心清则明。抛却不必要的杂念,在静观中寻找平衡,方能拨开乌云见明月……”

“嗯?!”

“拨开乌云见日升,此动静相生,为辩证统一,是人生哲理,也是修行大道。”

“真的假的,怕不是你一家之言。”

“夫人若不信,为夫为你宽衣,你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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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萧令月推了向远一下:“你靠这么近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我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婚期未定,不可逾越了礼法。”

“夫人误会了,为夫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听说修行有阴阳之道,想和夫人一同参悟。”

“你那别乱来啊!”

“放心,也就念几首诗,陶冶一下情操。”

向远说着,张口就来,尽是些穿越前脍炙人口的诗句,抄……原创起来根本难不倒他。

前一首‘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接连‘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接着又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没毛病,真就是些诗词句子。

事后,萧令月特别后悔,懊恼自己不懂事,信了向远的鬼话,才被他骗了清白之身。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好事,变成了向远一意孤行,千错万错都是他的不对。

女儿家的心思是这样子的,向远也不点破,跟着说了特别后悔,并保证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萧令月这才原谅了他。

暗流汹涌,涛声依旧。

……

次日天明,向远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揽着萧令月坐在窗边品茗,间或一两句甜言蜜语,得了白眼也不气馁。

嘴上全是好听话,心里暗暗吐槽,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家学渊源,矜持不主动,略施小计就把‘非要’的锅甩在了他头上。

再有,虽然比较是不对的,但向远还是忍不住损了禅儿一下。

鶸!

萧令月初承云雨,眉宇间媚色不显,埋怨了向远两句,而后道:“昨晚的事儿你别乱说,不要告诉娘亲,更不要告诉兄长。”

“此话怎讲,为夫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烂人,再说你我早有婚约,迟早的事,为何不能说?”

向远纳闷,萧何不说也就算了,这个坑再往深了挖几下,大家都开心,岳母大人貌似没有隐瞒的必要。

“娘亲之前对我说了,你得了婚约,肯定不老实,让我莫要和你走太近……”萧令月小声嘀咕,讲述程虞灵教她的一些道理。

翻译一下,大抵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向远听得脸色一黑,本来挺喜欢岳母大人的,结果背后说他坏话,把他和萧衍当成了一路货色。

岂有此理,防君子就算了,连老实人都防!

“怎么,你觉得娘亲说得不对?”

“不敢,娘亲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是生活的来之不易,但是吧……”

向远先是点头,而后摇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和岳父大人不是一种人,娘亲以偏概全,多少有些小觑我了。”

“那妖女是怎么回事?”

“……”

她非要!

这个话题不宜深入,向远沉默予以应对,祭出甜言蜜语大法,很快又得了萧令月一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样子和父亲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事?”

向远眼角一抽,确实很像,就连情话都是抄的萧衍,当即撇开关系,以惊世才学,原创了几首情诗。

这些萧令月没听过,心满意足收下了。

纸面意义上地收下,她让向远将诗词落实为白纸黑字,收录情诗当作定情信物之一,存在玉璧空间贴身保管。

会不会拿出来刺激禅儿,向远不敢猜,也不敢问。

走一步算一步,明天的麻烦交给明天的向远来解决,今天的向远从眼里到心里,只有萧令月,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两人刚得情意缠绵,正是情意缠绵的时候,不说如胶似漆,但如鱼得水绝对如影随形,每天卿卿我我,四下游览神都景色。

游历完神都,向远留下一纸书信,和萧令月一路南下,去往德州奉先县方向。

此去新世界,得把僵前辈带上。

以二人化神期的高深境界,挪移空间赶路,中间几次停顿确认方向,最多一盏茶便可抵达奉先县。

向远觉得不妥,萧令月刚把清白托付给他,提上裤子就赶路,和脚踏两只船的渣男有什么分别,坚持每到一地便停留一天,拽着萧令月四下游玩。

萧令月嘴上嫌他浪费时间,心里非常满意,不禁信了向远的鬼话,觉得娘亲想太多,她夫君不是那种人。

妖女什么的,意外加例外,不会再有下一个了。

一路走走停停,时间来到二月下旬。

向远抵达奉先县,在哑巴屯挖出了僵前辈,许久不见,僵前辈还是那么腼腆,一言不发就跟死了一样。

许久未曾操控僵前辈,向远担心手艺生疏,元神心念一动,和僵前辈切磋起了武艺,只一拳……

就被僵前辈放飞,坠地砸出一个大坑。

“好厉害,我都化神了还摸不到你的深浅,你死的时候该不会已经成仙了吧?”

向远龇牙咧嘴从大坑中爬出,拍了拍僵前辈的肩膀,称赞道:“天生神力,不差,这一点随我。”

向远不正经也不是一两天了,萧令月只当没看见,原地盘了个妇人发式,朝向远递去一个眼神,让他把禅儿叫出来。

我觉得原来的发型挺好的。

向远暗道端水不易,并大骂昨天的向远不靠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啊!”

涉及妖女,萧令月肉眼可见地没有多少耐心:“你要是舍不得她受委屈,我来喊她出来。”

画外音,妖女受不了委屈,我就能受委屈了?

“夫人说笑了,谁受委屈,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向远咽了口唾沫,抬手取出玉璧,不承想,他还没开始摇人,萧令月掌心便有玉璧文身跳动。

“谁,白凤师姐吗?”向远探头问道。

他在剑心斋听过贱人宫主的骂名,也在萧令月口中听过师尊宫中的贤名,只恨未曾一见,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邪门娘们才有如此两极反转的评价。

因为是和剑心斋齐名的名门正派,向远参考门缝剑尊强势的态度,对这位白宫主的人品道德并无太大期待。

“或许是师尊找我回去……”

萧令月疑惑万分,但还是开启了阎浮门的传送通道,领着向远走了进去。

眼前一晃,依旧是南疆的连连矮山。

向远见四周景色熟悉,当即眼皮一跳,这里是他和禅儿婚房爱巢,小洞天入口就在前方。

摇人的不是宫主,是禅儿。

夭寿了,禅儿竟然主动约见萧令月!

就在向远以为事态有所好转,左拥右抱不是梦的时候,禅儿挽着妇人发型,眯着笑眼走出了小洞天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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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Д)

你俩还怪有默契,不一被子很难收场啊!

向远抬手捂脸,他应该想到才对,禅儿找萧令月怎么可能会有好事,十有八九是闲着没事干,气萧令月两下寻开心。

如果不是内人,如此喜闻乐见的一幕在前,向远已经拿着小板凳蹲在吃瓜第一线了。

“你这贱婢,挽起长发作甚?”禅儿眸光转冷,周身阴气大涨,隐有六道轮回虚影显化。

萧令月内媚不显,得了雨露也无外在的大变化,除了极为熟悉的人,很难看出她的变化。

禅儿刚巧是个例外,她和萧令月看似不熟,但此前有过双修,日月同天,气息相连,只看一眼就知道萧令月内在的大变化。

一身向远的气味,看得她杀心大起。

“你这妖女,还是这般嘴臭!”

萧令月亦有不满,四个多月没见禅儿,后者身上再无清纯少女气息,眉宇之间媚意惊人,可想而知,向远出了多大力气。

两人对视,空气中隐有电弧闪过,气氛瞬间燥热起来。

向远歪了歪头,想到了搅局之法,一句话就毁了气氛。

“突然想起来,我在外面还有一个情人,你们先打着,我去找她了。”

“……”x2

镜头一转,三人于瀑布长亭坐下。

水声滔滔,激起水雾化虹,亭下一片安静。

禅儿知道向远体内有真武大帝种下的情毒,随着毒素一次次爆发,迟早有一天会和萧令月走到这一步,但以她的占有欲,事到临头,依旧压不下心头翻滚的邪火。

她轻笑一声,摆开女主人的威严,娇声道:“今天出门便有邪风,我当是什么妖魔鬼怪,原来是妹妹来了,且饮此茶,莫要把自己当成外人。”

攻击力满满。

萧令月微微一笑,背靠昭王府,什么场面没见过,端起面前茶水抿了一口:“茶叶是差了一下,但南疆偏远之地,妹妹能献上此茶,也算有心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苛责你什么。”

攻击力更高。

禅儿一击不成,变成了给姐姐献茶的妹妹,当即脸色一寒,冷哼一声,背后走出六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锦瑟又双叒叕被迫营业了。

看到这六具分身,萧令月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暗骂妖女不知廉耻,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禅儿,差不多就行了。

向远心头嘀咕,主动开腔道:“禅儿,你找令月所为何事,这么久不联系,肯定有要事,对吧?”

你就知道护着她!

禅儿心下不满,娇滴滴唤了声相公,移步优雅来到向远身侧,一个靠鞭坐,揽住向远的脖颈,再招来锦瑟六世身花团锦簇,将向远围了个水泄不通。

“以色诱人,你也只能是个妹妹了。”萧令月轻蔑瞥了禅儿一眼,一副大妇端庄典雅的气质。

“哼!”

禅儿抬手一挥,送走锦瑟六女,端坐向远身侧:“相公,禅儿开启阎浮门,得了一处新世界,怕萧家妹妹孤苦伶仃,才找她约法三章。你看她,牙尖嘴利,横眉冷眼,哪有知恩图报的样子!”

“承让了,月初我便开启阎浮门,得了新世界。”

萧令月笑容更为轻蔑:“原是邀请禅儿妹妹一同进入,却不想,夫君对我痴恋缠绵,一路南下游山玩水,我一时不慎,忘了禅儿妹妹在南疆空房苦苦等待。”

别说了,你的攻击力太强了!

以前,向远认为萧令月言行举止端庄得体,禅儿阴阳怪气很会挖苦人,两人斗嘴,萧令月绝不是禅儿的对手。

后来才知道,昭王府果真是名校,萧令月随便学一点,便有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弱于人,每次斗嘴,都是禅儿被说得毫无脾气。

这不,禅儿气得背后又开始乱冒轮回虚影了。

“咳咳,那什么,既然两位同时开启了一处新世界,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入一探究竟吧!”向远一脸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标准的和稀泥行为。

效果一般,禅儿眼里只有萧令月,萧令月眼里只有禅儿,看得向远无语至极,要不他现在退出,两位凑一起过得了。

“虽不知妹妹月初开启新世界是真是假,但先来后到总得立个规矩,这扇门谁来开,更要有个说法!”禅儿站起身,脚踏月华,缓缓朝半空飘去。

“想不到妹妹还是个懂规矩的人,姐姐此前误会了,只当你除了胡搅蛮缠,把妹妹看轻了。”萧令月阴阳怪气的词句要多少有多少,起身跟着飘出亭外。

向远见二人见面就要切磋,有心阻拦,又毫无办法,姐妹情深什么的,她二人八成是听不懂的。

除非有一个实力强大,能压得住她俩的天降之物,来势汹汹,逼迫二人不得不联手对抗。

有这种女子吗?

向远眼前晃过观音大士的面孔,因超模,不在一个量级,果断将其pass,再一想商清梦,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确实有资格压住两女……

还是pass了。

就心目中的地位而言,商清梦不足以担此重任。

向远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员,拔出疯批美人剑竖在身后,操控小洞天内的破败魔气,将天幕搅得暗红无光。

在这个擂台上,萧令月和禅儿难有太大发挥,只能小打小闹。

半空中,战事一起便激烈至白热化,禅儿直接取出轮回古镜,对着萧令月遥遥一照。

光影扭曲之间,银月轮不受控制,脱离体外,凌空绽放皎洁月光。

同一时间,萧令月背后显化大日,两人得气息相连,轮回古镜照不出萧令月的身影,银白锁链遁入轮回通道,也被金甲散开的王道正气阻拦,无法撼动萧令月的元神。

他能驾驭我的法宝?x2

也是,他出了一半力!x2

萧令月皱眉看着背后的大日,金甲绽开金光,挣脱缠绕四肢的锁链,禅儿也不爽收起银月轮,因为向远介入,草草结束了一场切磋。

在向远卖力地操作下,武斗改文斗,以剪刀石头布决定胜负。

这个好,相公/夫君喜欢。

但很快,向远就发现了,即便是剪刀石头布,两女也能当着他的面玩出新花样。

战局从三局两胜,变成五局三胜,一路膨胀为九十九局五十胜,且遥遥无期,还能继续膨胀。

“那什么,你们慢慢分出胜负,我先闭个关,修炼三年五载。”

向远取出悟道蒲团,在亭子一角坐下,寻思着这碗水根本端不平,赶紧把境界追上去,以后由他来开启阎浮门。

好奇,犬父,不,岳父大人他老人家是怎么运营昭王府的烂摊子的。

三个时辰后,萧令月凭借眼疾手快,炼体修为强于禅儿,斩获第一届剪刀石头布大赛的桂冠,在禅儿要吃人的目光中打开了阎浮门。

向远果断收起悟道蒲团,挪移空间搬来僵前辈,跟在两女身后走进了阎浮门。

此界,名为太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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