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严厉教育派

北原秀次一路带着冬美进了教学楼,而他们也小有名气,不少一年级的学生偷偷观察他们,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那就是北原前辈吧?和传闻中一样,好帅啊!”

“别花痴,不过……真挺帅的。”

“其实是好酷, 表情很严肃啊,一点笑容也没有!”

“很厉害的人,酷才对啊,但身边那位是谁?”

“好像是剑道社团的同伴,也拿过玉龙旗,是叫爱知短腿虎?我在网上看过她的搞笑动图, 她打输了赖在赛场上不肯走, 就撅着屁股趴在那,是给拖下场的……”

“还有这样的事?不过腿确实够短的, 真上二年级了吗?”

“有点萌啊!”

“听说人品很差,脾气很恶劣,经常欺负同班同学。”

“小声,别让前辈们听到。”

“没事,不会被听到的。”

“咱们是剑道强校啊,剑道部条件怎么样?入部由北原前辈指导技术吗?”

“他应该是剑道部部长,要不要在社团招新时先去剑道部看看?”

“算我一个……”

沿路以及换室内鞋时,私语声不断,活像北原秀次和冬美是什么珍稀动物,声音很小,也怕给他们听到被叫过去臭骂一顿,但冬美耳朵很尖,毕竟家里有两个日常想造反的小混蛋,早练出来了。

她眉头渐渐皱到了一起,梨涡也显露了出来,有些生气这些后辈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但抬头看看北原秀次, 发现他一脸严肃, 板着张脸似乎隐隐要发怒,顿时又不在乎了——北原秀次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行,别人的看法已经无关紧要了。

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

她轻轻扯了扯北原秀次的袖子,小声道:“没关系,不要生气。”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但脸色没什么变化——新生入校,肯定有一帮傻头傻脑的小女生,万一随便乱笑,这帮小女生又来一轮塞情书、当众告白之类的蠢事,他可受不了了,所以还是板着脸表明自己这前辈不好惹为妙。

等这帮家伙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应该就消停了。

做为名粪有花的男人,他很自觉,甚至都不多看那些小女生一眼,领着冬美就去了新教室,而教室里都是熟人,好歹一起实习了近一个月,毫无陌生感,基本都在闲聊。

北原秀次随意打了几个招呼,领着冬美就找了位子坐下了,等着开班会——开学第一天哪里都一样,一般就是发发新校服,新课本,排一下座位,选选班干部,分派一下值日什么的,正儿八经上课还要等明天,不用紧张。

很快班里的人到齐了,教室前门一拉,进来一位中老年妇女,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私立大福学园校徽,头发高高挽了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十分古板严肃,而相貌也颇为奇特,小眼睛精光闪闪,嘴唇很薄,但鼻子很大,还略有鹰勾,只看面容的话,有点像《蓝精灵》里的格格巫。

她进了门,浅浅一鞠躬,然后就上了讲台,环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低头说道:“诸位同学,初次见面,我是特别教育班的监督教师长野原,以后两年的时间请多关照。”

教室内的学生零零散散的鼓掌,长野原抬起头来看了看,发现过半的学生在走神,拿起厚重的文件夹就用力一敲讲台,咚的一声闷响,厉声道:“都坐好了,腰挺直,把腿收回课桌下面,拿出精气神来!”

她的声音也很奇特,沙哑中带有尖锐,有点像是拿指甲抓黑板的感觉,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就连冬美都有点吓炸了毛,连忙抬头观望情况——她以为开学班会就是走个过场,而她对班级事务不关心,在偷看刚收到的樱花花瓣。

长野原双手撑在讲台上,像是随时准备扑下去将学生全宰了一样,那表情不太像教师,倒像是积年的老屠夫,继续说道:“我是学校特意请来,只为了担任你们监督教师,也听说你们都是特选出来的优秀生,成绩很好,十里挑一,预备向着名校冲刺,有这种志气这很了不起……”

她连连点头,言辞肯定,而学生们态度也慢慢和缓下来,面露微笑,但她脸一翻就厉声叫道,“但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宽松教育养出来的废物!”

班里的学生顿时微微骚动,他们全是年级前列,蠢货这评价从没有落到过他们头上,而就算学习成绩好也是少年人,顿时不少人颇为不服,但长野原马上又厉声道:“你们将来的对手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在这所高校里拿到排名前列,不代表你们能在全国范围内拿到排名前列!若真想进名校,就别和普通学生比,去和全国顶尖的那批人比!”

她打开了投影仪,列出了全国知名高校的详细资料,开始细数它们的课程进度,历史成绩,而北原秀次看着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这长野原好像是严厉教育派的啊!

日本六十年代是经济高速增长期,经济成果斐然,国家建设成绩很不错。经济高速增长使家庭财富积累速度也极快,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而做为东亚国家,几乎所有家庭有了多余的钱,优先就投入到了对子女的教育上——这很正常,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但这造成了考大学竞争更加白热化,而考大学难度的提升又传导到了整个基础教育,导致基础教育应试化,产生了“填鸭式教学”、“逼迫式教学”、“体罚责骂式教学”等一系列问题,同时也出现了一大批“地狱教师”——那段时间,学生抑郁乃至自杀现象频发,引起了广泛社会舆论。

在舆论压力下,政府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开始推广“宽松教育”,大幅削减课时,早晨晚点上学,以前孩子太累了,六点多上学多惨啊,影响身体发育,改成八点吧!下午早点放学,不能唯分数论,要给孩子们丰富的课余生活,搞搞素质教育,各种社团活动来一波,三点半放学就差不多……至于晚自习,要培养孩子的自觉性,在家学吧,就别在学校浪费电了。

这么搞了二十几年,就铸就了垮掉的平成一代——真不夸张,北原秀次来日本留学,以他个人的感受,顶尖的那一批不提——做为一亿多人口的国家,总还是有一点有天赋也肯学的好学生的,但以普遍情况来说,把中国90、00后运到日本来,只要过了语言关,真的很轻松就能把日本学生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当场捶爆。

差距肉眼可见!

比如国际上的PISA测试,日本学生原本在数学、阅读方面是领先的,世界排名前列,但宽松教育实施了十年后,排名开始不断下降,现在已经有教育家在开这种玩笑了——

“全世界的学生都知道,只有日本孩子不知道。”

“科技立国?是动漫立国吧?”

“日本小学生没有计算器,四则混合运算都是问题。”

虽然是略有夸张的玩笑,但排名都快降到垫底了已经说明了一切,而日本宽松教育还带来一个问题,就是私立学校遍地开花,补习班巨受欢迎,教育成本大幅上升,间接导致了阶层开始固化——还是有比较警惕的家长的,特别是富裕阶层,颇有些人反对宽松教育,但他们不说,盼着别人家的孩子使劲玩,只是把自家孩子送进私立,送进补习班,以求未来压制,减少竞争者。

比如私立大福学园以中国标准看已经很宽松了,但很多国立、公立高校更夸张,就是放羊式管理(学生自治),就连冬美十四岁时都知道,坚决不能让雪里去公立高校——那里援交都普遍化了,说学习风气好,大家都在一心上进,就是猪都不会信。

雪里去了一定会变成黑帮预备役的。

她拼了两年,熬出了近视眼,拖拉着雪里进了私立大福,这才为两个人的人生打下了个良好基础,而她能有这种觉悟自然也是受社会上的影响——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日本很多教育界人士也在反思所谓的“宽松教育”是不是太坑爹了。

有些人认为宽松教育没错,是路子走错了,全是内阁的锅,想换首相换内阁重定教育政策;

有些人则认为宽松教育误国害民,根本就不该搞这玩意儿,还是回到以前,实行严厉的应试教育——现代教育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学生进入合适的学校,按才智培养,虽然应试教育比较残酷,确实会有牺牲者出现,但不能因为同情那一小撮人而集体掉进沟里,因小而误大,集体放羊,那更不公平。

这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依北原秀次现在的见识也说不好谁对谁错,但他听着长野原的讲话和分析,只见她就盯着分数,考入人数,马上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严厉教育派,想恢复日本昭和中期那一套,很反对宽松教育。

那依这种作派,以后她怕是会体罚学生,强迫学生把一切精力放在学习上,唯成绩论——这个他不怕,说真的,宽松教育出来的日本学生他刚适应了环境就不怎么放在眼里了,全是一帮懒鬼,不足为惧,目标直指一位,但昭和中期的教师很反对交往啊,认为十恶不赦,就和以前中国学校八十年代抓早恋一样,抓住就当场击毙,这可怎么办好?

自己现在两位女友,一个就坐在前面,回头这严厉派发现了,还不得玩命怼自己来杀猴骇鸡?

他心思复杂,闻一知三,顿时很是警惕,而长野原一通分析猛如虎,说得天花乱坠,下马威给的十足十,告诉他们这帮学生将来是和名高校的顶尖学生比拼,而私立大福其实是所很一般的高校,在这里排名前列根本没卵用,接下来两年不专心致志,等高考时就要被吊起来打,根本上不了A级以上的名大学,以后像是东联那种大银行、大商社根本进不去!

接着她也不玩明煮那一套,直接就颁布班规,要求提前到校,新增早读,下午放学后的时间也别浪费了,建一个新社团,全班自愿参加,名字就叫“大福学习会”,社团活动是集体学习,她亲自充当社团监督——说是自愿,但看她的表情,明显谁敢不参加就要修理谁。

她细细说了很久,而北原秀次听着听着,硬生生听出了中国高中的感觉,顿时真是无语了,只是万幸长野原还不敢和当前教育政策硬顶,没再弄个晚自习出来,但她建议所有人都尽量晚上参加校外补习班,需要介绍的来找她,保证便宜又正规。

全班同学都懵了,但一时没人当出头鸟反对,而长野原说完后,最后强调道:“这班里四十个人,但只需要三十个就够了,谁想退出直接找我说,而且在未来两年你们会很恨我,我明白,也不用你们喜欢我,但在十年后你们会感谢我,由衷的感谢我,到时你们会在某一天给我寄张明信片,告诉我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就像我以前的学生一样!”

班里鸦雀无声,在场的人对以后加强学习都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要加强到这地步,连正常的高校生活都没了——这里面也有社团活跃者,也有平时打工的,并不是完全一帮书呆子,瞬间感觉以后业余生活全泡汤了。

沉默不代表同意,只是暂时没人敢反抗,而长野原不在意,她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至少要折腾出一个东大或京大生,而其他人在高标准严要求下,进次一级的名校也不在话下。

她自顾自问道:“好了,现在我需要一个班代表帮助我管理班级,谁自愿?”

还是没人吭声,但学生们互相看了看,不由一起望向了北原秀次,北原秀次低眉顺眼望着桌面——别看我,我没兴趣!

各位,做为业余选手来说,保证一天双更七千字已经有点难了,我真的做不到定时更新,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本章完)

第353章 云朵会陪着我

在新编组的特进班中,北原秀次从各方面来说都有压倒性优势。

战斗力当然不用多说,他现在能凭单人之力追打全班,这在体育祭上是证明过的;论学力,他是年级一位,还是很特殊的一位, 他的成绩远远高过其他人,众人不服也得服;论名气,他拿过全国高校冠军,上过报刊杂志,影响力远胜过一般高校生,而且在东联实习期间,别人还在懵懂之间,他已经带着小秘书公然四处溜达了, 东联上下都对他客客气气, 这给全班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北原很厉害!

所以,不管他本人意愿如何,所有人都要先看看他的脸色,不然根本不敢表态——万一北原秀次想干呢?要他想干被自己抢了,回头他问一句你怎么觉得你能代表得了我,这可怎么办是好?

众望所归之下,长野原根本没犹豫,一指北原秀次道:“你是北原吧,以后你就是班代表了。”

北原秀次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但他真不想干,起身委婉道:“长野老师,我没有当班代表的经验,其他同学是更好的选择。”

“先坐下吧!”长野原伸手虚按,然后又向众人问道:“那有人自愿吗?”

还是没人吭声,几个想当的都很犹豫,虽然北原秀次表态不想当了, 但又不太确信自己能管得住北原秀次, 万一他不配合, 以后就要夹在他和老师之间左右为难了,而长野原略等了等见没人说话,就对北原秀次说道:“那就是你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拿谁来当挡箭牌——冬美他肯定舍不得,铃木装病逃学又没来,最后他默认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要他的命,先干干看看吧,毕竟当众顶撞新上任的监督教师不太明智。

长野原也没在意,她要个班代表就是想要个通风报信的,她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在班里,更不是想搞班级自治,事情还是由她说了算。

她又将几个必不可少的职务问了问,有人自愿就让那人干,没人自愿她就强行指定,根本不容别人反驳,然后又开始分派细务,也就是分派座位、排值日、发课表、发课本、发新校服之类的琐事。

北原秀次新官上任,成了主要劳动力之一,带着几个男生去领校服,搬课本,颇感头疼——以前在B班,这种事他都坐着看的,到这成苦力了,不过他也干的尽心尽力,工作效率很高,长野原对他很满意。

新开学还是新班级,事情很多,忙到快中午才算忙完,然后他让冬美在这儿等着雪里和铃木过来吃便当——如果铃木乃希中午来上学的话——他自己拎着礼物去找式岛律和内田雄马了,准备把旅行礼物给他们。

不是说换了班级,以前的朋友就断了来往,人脉也是日积月累出来的,但他刚走到楼梯就看到内田雄马和式岛律也来找他了。

式岛律看到他很高兴,举着一个小袋子温柔笑道:“北原君,我从京都给你带了礼物。”他们修学旅行去的关西京都。

北原秀次也扬了扬手上的盒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带了,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

他的礼物很老套,给式岛律买了诗集,给内田雄马买了新出的电子游戏,而式岛律给了他一个学运祈福娃娃,只有巴掌大小,但十分精致,乌发齐眉,黑直而下,可惜是鸭蛋脸,不然换了瓜子脸就是冬美的小模样儿了。

北原秀次很喜欢,准备按式岛律的意思放在书桌上——这是式岛律专门从北野天满宫求来的,除了这娃娃还有御守(放在文具盒里)、运签(挂在书包上),而且他还在北野天满宫给北原秀次挂了绘马,拜托神明保佑北原秀次将来考入顶级名校。

北野天满宫北原秀次听说过,祭祀的是日本学问之神菅原道真,是以人成神,原本是平安时代京都的著名诗人,因冤罪贬至九州太宰府憋屈而死——大概经历有点类似于中国的三闾大夫,不过情怀就差多了。

菅原道真的神职是考试运气,感觉有点逗,但北原秀次听说的就是如此,而北野天满宫是祂的总社,虽然在京都,但好像离市中心很远,式岛律能跑去一趟多半将自由活动时间全搭进去了,很不容易——北原秀次不信归不信,但式岛律这份真诚心意他记住了。

式岛律拿着诗集也很高兴,他以前提过一次很惋惜命运多舛的金子美铃,很痛惜她26岁的年纪就早早自杀了,没想到北原秀次记在了心里,特意买了金子的诗集送给他。

他把诗集捧在胸口,柔声道:“谢谢你了,北原君。”

北原秀次也笑道:“刚好在旧书店里遇到了,我看品相还好就买了下来,不必客气,阿律。”

“我很喜欢!”式岛律用力点头。

北原秀次一笑,又望向内田雄马,发现他有点魂不守舍,感觉一点也不高兴,不由奇怪问道:“这游戏你已经有了?”

对内田雄马他就没多上心了,偶遇电玩店,进去看看了展示板,随手就买了一款新出的游戏,主要是他不懂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挑,而内田雄马对这种好朋友之间互送旅行礼物的习俗也很随意,给北原秀次买了一袋伏见特产烤馒头,基本也没什么诚意。

内田雄马又看了一眼游戏,叹了口气说道:“这款我没有,我好久没买游戏了,谢谢了,北原。”

“那是怎么了,有心事?”北原秀次笑问道。

式岛律在旁插言道:“北原君,不用管他,他老毛病又犯了。”

北原秀次奇道:“又喜欢上谁了?”

内田雄马叹气道:“是有人喜欢上我了,我好困扰,现在怎么办,北原你主意多,我有什么建议?”

“有人喜欢上你了?”北原秀次有点不敢信,依内田雄马以前的尿性,女生多看他两眼,他就能考虑在教堂结婚好,还是在神社结婚好。

内田雄马小心翼翼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拿给北原秀次看:“这次是真的,我今天早上在鞋橱里发现的,你帮我看看,北原……我到底该不该去啊?”

北原秀次展开信细读——

“我有心意想对您说,在云朵下面,

如果您愿意接受,请十二点后到天台来,

如果不愿意接受,那请不要放在心上,让一切随风而去,云朵会陪伴着我。”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正是当前流行的高校表白体“三行诗”,虽然无头无尾,但看着确实有点像是告白信,应该不是内田雄马又在自作多情。

内田雄马看他一时没说话,在旁解释道:“北原,我研究了一早上,觉得应该不是恶作剧。你看,这字迹很娟秀,绝对是女生的笔迹,而且用了特别的三行体,这只有女生会这么写,而且信纸上隐隐有香味,但不是信纸上自带的,而是女生身上的体香,你闻闻……”

他拿着信就想送到北原秀次鼻前,北原秀次没好气的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变态!

内田雄马不介意,他一惯没脸没皮的,拿着信纸放在自己鼻下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表情就像是吸了迷幻药一样,恍惚道:“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种味道只有特别温柔,特别害羞,可能还带点小自卑的女生身上才会有。她身高应该不高,大约一米五五左右,很瘦,体重大约35公斤,不化妆,喜欢读书,喜欢诗歌,喜欢的音乐我猜应该是古典乐,感觉巴赫适合她,大概不爱吃甜食,但应该会喜欢比较精致的小点心,还特别想去国外旅行,穿衣风格……”

他在那里絮絮叨叨,式岛律毫不犹豫就一拳砸在他背上,嗔道:“别痴心妄想了!”

内田雄马回过神来,沮丧道:“这是第一次有女生向我告白啊!”式岛律不同意他十二点后去赴约,他只能再问问北原秀次的意见,“北原,你说怎么办?”

式岛律马上对北原秀次建议道:“北原君,不会有好结果的,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换了以前,北原秀次倒能劝上两句,让内田雄马以学业为重,但现在他自己屁股都歪了,还歪到姥姥家去了,怎么还有脸劝别人?

他只能向式岛律耸了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而内田雄马像是看到了希望,再次恳求道:“北原,你是不是赞成我去?”

“这只能你自己拿主意,内田。”北原秀次也不支持他,做为朋友,只会尊重他最后的选择。

内田雄马表情十分纠结,贱脸上一片愁苦,捂着心脏痛苦道:“我的情伤还没好,按理说我不该去的,但人家一片心意……”

北原秀次无语了,扯这么半天,纠结成这样,其实你就是想去吧?

式岛律对内田雄马从不客气,又给了他背两拳,怒道:“你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你不是要发奋图强吗?”

内田雄马毫不反抗,缩着头挨打,苦恼道:“但我至少应该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表达出尊重的态度吧?你说对不对,阿律?是不是该这样,北原?

理是这个理儿,但就怕你到时一口答应了啊!北原秀次肚里吐槽,但嘴上叹道:“阿律,别打他了,这种事让他自己决定。”

式岛律闻声停了手,而内田雄马犹豫了好久,看了看时间也不太多了,才试探说道:“我觉得我该去一趟。”

北原秀次看了看式岛律,见式岛律迟疑了一下无奈点头,便笑道:“那你就去好了!”

内田雄马精神一振:“好,那咱们上去吧!”

上去?北原秀次吃惊道:“我们也要去?”

你去赴约,关我们屁事啊?这又不是去打群架!

内田雄马一脸无辜:“这么重要的事,做为最好的朋友你们不该陪着我吗?”

认识你算我倒霉,北原秀次无法拒绝,给冬美发了封邮件,让她们先吃,看着雪里点别把他那份便当也吃了,然后跟在内田雄马后面就奔天台去了。

到了天台门前,空无一人,而内田雄马手放到门把上一个劲抖。北原秀次在后面看了看,真是受不了了——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内田雄马抖了半分钟,硬是没开得了门,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乱抹,哆嗦道:“我好紧张,这怎么办?我发型怎么样?头发乱不乱?脸是不是太红了?”

式岛律满是怀疑的看着他:“雄马,你不是去拒绝后道歉吗?”

“这……”内田雄马无言以对,片刻后愁苦道:“万一她特别好呢?我错过了怎么办?她喜欢我啊,阿律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说不准我这辈子就只能遇到这一个了!”

式岛律也无话可说了,做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当然知道自己这青梅竹马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再表示反对——等他伤心时陪着他吧,这才是朋友的责任。

内田雄马又去开门,但看了一下制服,愕然发现上面有两道淡淡的污痕。他刚才手上全是汗,在衣服上擦了擦,结果现在就有点难看了,这……

他不由望向式岛律,而式岛律比较瘦,肩也相对较窄,不太合适,他就又望向北原秀次——北原秀次也瘦,但肩膀还算宽,只是外套的话,换穿问题不大。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在内田雄马可怜兮兮的目光下主动脱了外套递给他——要不是看在刚到日本时,内田雄马给他科普了无数常识的份上,他早一脚把这小子踢进门去了。

内田雄马换好了外套,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状态良好,拧着门把手默默祈祷:“只要不是120斤以上我就能接受,不……只要不是150斤以上,不,只要不是200斤以上……”

他祈祷着就开门上了天台,而天台上一片阳光灿烂,正午的阳光正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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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是《我的妹妹是狠人》

没错,就是那个狠人大帝。

各位书友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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