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你有意见?

对于大多数修仙者来说,坊市里不准动手,这是铁律,冯君以前也很遵守。

但是后来……他在坊市里动手不是一次两次了,糟害过的坊市也不是一家两家。

像砾柏滩旁边的鸣砂坊市,现在见了砾柏滩的人,根本没人敢招惹,不用说冯君,也不用说杜问天,吴家随便去个炼气期,坊市那边都要有专人盯着,生恐有不开眼的人冲撞。

冯君真没在秋辰坊市动过手,但是他认为,秋辰坊市应该知道他有多么不好惹。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错,很多人知道他很难惹,但是整个修仙界,难惹的又岂止他一个?

而且,秋辰坊市是什么地方?那是海关坊市,看守着跟东华国的来往通道。

东华国是世俗界,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后代都在东华国,其中还不乏跟金丹家族有关联的人,所以这边的高阶修者不多,但是人却很杂。

冯君将神识放出去,发现嘎子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他捡漏相思爵的自由市场,而此刻,他们一行人身边围着十余名炼气修者,还有一名出尘期上人。

双方在激烈地争辩着,就在这时,那名出尘初阶抬头看一眼天空,淡淡地发话,“坊市内不得远距离神识查探,阁下好自为之,不要逼着我们请出金丹老祖!”

“嘎子,带着他们往郊外走,”冯君的神识通知一下嘎子,收回了大部分神识。

他只留下一丝神念做监视,就连那名出尘初阶也不能继续指责。

“走吧,”嘎子得了机宜,提高声音发话,“大家跟我走。”

“谁也不许走!”一个炼气高阶大喝一声,“问了价钱不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云布瑶不知道嘎子得了通知,于是表示,“差不多点啊,我也是本地人!”

“本地人又怎么样?”那炼气高阶冷笑一声,“我的规矩就是问了就得买。”

嘎子看一眼旁边出尘期的修者吗,淡淡地问一句,“这位上人,你不管吗?”

上人冲着他一摊双手,“你要我怎么管?人家的规矩,在那儿写着呢。”

就在这时,走过来两人,笑着发话,“呦,这不是小云吗?遇到什么事儿了?”

这二位修为不高,一个炼气初阶一个炼气中阶,不过没人敢小看两人,因为他俩是战修!

他俩可是知道,云布瑶跟冯山主有点关系,虽然远近不好说,但是两人既然撞见了,肯定要出面保护。

生事的那位并不怕战修,但也不想招惹,于是不再阻拦他们离开,只是在后面跟着。

两名战修挺热情,要把云布瑶和她的朋友护送回家,但是嘎子得了冯君的授意,沉声发话,“不用回,往坊市外面走……倒要看他们想做什么。”

张采歆看他一眼,用普通话发问,“老大的意思?”

普通话对这里的人来说,也基本可以等同于外语了。

嘎子点点头,张采歆于是跟云布瑶商量一下——到郊外吧。

古佳蕙更是放出两辆全地形车,“走,上车。”

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向郊外驶去,跟着的人有点挠头了——这是真的遇上头铁的了?

犹豫一下,他们还是决定跟下去,而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两名战修都有点紧张了,“小云,你确定要出坊市?劝一劝你朋友呗,要不就稍微等一等……我们去帮你喊人。”

战修不怕打架,但现在实力有点不够,那肯定得摇人不是?

“不用了,”云布瑶摇摇头,“本来也不关你们的事,能把我们带出来已经不错了。”

两名战修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我们知道你们有出尘期,但是那边也不好惹,除非你有冯山主那种出尘期,才可能压得住对方……何必争这一时的闲气?”

“没事,”云布瑶笑一声,“我现在就挺好奇的,他们身后还有什么人。”

全地形车不算慢,用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就开出了坊市,而此刻后面跟着的人,已经上百了,大部分是看热闹的,其中还有两个出尘期。

嘎子他们直接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土坡上,那里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草木也七零八落,显然不久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古佳蕙收起了两辆全地形车,而好风景已经布下了防御阵盘,激活了最低的防御。

红姐布设下了幻阵,嘎子和高强虚悬在空中,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们不紧不慢的反应,让跟来的人有点头大——这次,还真是一场硬仗了。

于是有人抖手打出一团焰火,显然是呼叫支援。

眨眼之间,一艘飞舟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风驰电掣一般地赶来。

好风景见状面色一变,“快进防御阵来!”

飞舟在几个呼吸之间,就飞到了近前,然后一个急停,缓缓落地。

这是一艘不大的飞舟,也就载十来个人的样子,上面走下了两名出尘上人,一名初阶一名中阶。

看着光芒大起的防御阵盘,出尘初阶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沉声发话,“关闭防御阵!否则……让你们知道不敬上位者的后果。”

好风景不理他,直接将防御阵的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出尘中阶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自己作死……大家都看到了,责任不在我们一方,刘道友,不来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吗?”

刘道友便是秋辰坊市的那名出尘初阶,他迟疑一下,还是摇摇头,“这里不是坊市的范围,不归我管。”

他不知道云布瑶叫什么,但是知道这个面有刀疤的人,确实是坊市的居民,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对坊市的居民出手,

两名出尘上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那就要下点水磨工夫了。”

对方的防御阵盘是出尘中阶的,他俩不可能一击破防。

就在这时,一名炼气中阶的修者走上前,正是那两名战修之一,他抬手一拱,恭敬地发话,“见过两位上人,这些人跟砾柏滩冯山主有些关联。”

出尘初阶闻言就是一愣,出尘中阶却是一抬手,幻化出一只大手,直接将对方抓住,扔到了十几丈之外,不耐烦地发话。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战修,动不动冯山主冯山主……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他就算敢动手,也只是把对方扔了出去,说明心里还是有忌惮。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出尘中阶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身子一个爆闪,平移出去百余丈,才那扭头看过来,然后就是一脸的惊骇,“你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投入了冯君手中的折扇里。

出尘初阶见状,也一脸的骇然,“冯……冯山主?”

他并不认识冯君,但是冯君手中的笼生折扇,却是不少人都听说过。

冯君看向他看,慢条斯理地发问,“你是要自缚双手,还是等我出手?”

“误、误会啊,”出尘初阶都要哭了,“冯山主,我真不知道,他们跟您有关!”

“不是吧?”冯君大喇喇地发话,“刚才已经有战修解释了,是你们不信啊……看来你是打算负隅顽抗了?”

“我、我……”出尘初阶吐出两个字,猛然间身子一闪,直接电射而去。

“留下!”冯君的手中出现一面镜子,冲着远遁的那厮一晃,一道白光闪过,那位就像中了箭的兔子一样,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

这是他从玉墟得到的阴阳镜,当时已经残破不堪无法使用了,前一阵他才托赤凤派帮忙修复了一半,威力并不怎么样,不过留下一个出尘初阶还是富富有余。

冯君看一眼在场的众人,并没有说什么,然后扭头看向飞舟,沉声发话,“这位真人,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我动手请你出来?”

飞舟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冯山主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可知道不敬上位者之罪?”

“我知道,”冯君点点头,大喇喇地回答,“我就站在这里,劳烦真人出来治罪!”

飞舟里一片寂静,然后就是重重的一声长叹,“唉,我只是随口说说……这样吧,我只是偶然路过,现在离开可以吗?”

冯君笑了起来,然后点点头,“可以,那你全家等着我悬赏吧。”

老者幽幽一叹,“你这是逼着我出手呀。”

“你不反抗的话,我放过你全家老小,”冯君依旧那么大喇喇地发话,“当然,你也可以不信邪。”

人影一晃,大家面前已经多了一名老者,须眉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是辛风真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更有人脸色发白,腿脚发软。

辛风真人是积年的金丹,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动手的时候经常有意伤及无辜,后来被铸剑峰苗家重创,才收敛了一些,不再在中央地区的坊市厮混,而是到了边缘地区。

不过就算这样,他做事依旧是很强横,在周边几个坊市的名声很不好,一般情况下,强买强卖不成,肯定要在野外报复。

不过现在,大家觉得:怎么辛风真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本章完)

第1965章 陋习

冯君一听是辛风真人,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下巴一抬,“自封修为吧。”

“冯山主你这要求……”辛风真人的脸色越发地难看,“我已经很配合你了!”

冯君冷笑一声,亮出了符宝,“我给你三息时间选择。”

“我愿意赔偿,”辛风真人快速发话,“为些许蝼蚁,不值得,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一息,”冯君冷冷地发话。

“说实话,我以为别人随便打你的旗号,”辛风真人还在快速解释,“并不是有意挑衅。”

“三息!”冯君没有喊二息,直接喊了三息,然后白光一闪,直接将人定住。

这种行为发生在蓝星界,或许会被人看成机智,但是在昆浩位面,是真正的卑劣行径。

出现这种认知差距并不奇怪,昆浩讲究的是堂堂正正,给出什么条件就要做到。

而这种跳过二直接喊三,在蓝星界最早出现在电影里,是形容反派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成为了代表“机智”的梗。

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觉得冯山主偌大的名头,行事实在有点让人恶心。

冯君也不理会他们的感觉,走上前给辛风真人下了禁制。

若是搁在以往,他还真没能力给金丹真人下禁制,也就是现在,出尘期大圆满了,就等着冲击抱丹了,才能勉强禁制住金丹初阶。

然后他看一眼在场的人,冷哼一声,“妄动者死,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们。”

现在的他,已经因为从“一息”喊到“三息”,成为大家眼中公认的卑劣小人,所以没有人敢不听他的——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是小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他飞出去,将那摔得半死的出尘初阶抓了回来,然后冲那最初惹事的炼气高阶勾一勾手指头,“你……过来!”

那位直接就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冯上人,我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让你过来,居然不听话?”冯君轻哼一声,脑后幻化出一只大手,直接将对方拍个稀烂,顺手捡起对方的储物袋,丢给了那个被扔出去的战修。

那战修喜出望外,不住地道谢,冯君也没有回应,只是摆了一下手,然后又冲一个炼气中阶勾一勾手指,“你,过来!”

那炼气中阶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膝行向前,直接跪着走到冯君身前三丈左右的地方,不住地磕头,“上人饶命,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倒是个聪明的,”冯君冷哼一声,“说吧,哪儿错了?”

“我们不该……不该强买强卖,”这位痛哭流涕,“不该欺负陌生人。”

冯君划拉一下手机,淡淡地发话,“李宇乾是吧,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我灭你满门!”

这位抬起头,愕然地发话,“上人,我说的是真……”

冯君抬手一点,直接点爆了他的额头,然后又抬手招一招,“你,过来!”

这位也是个炼气中阶,过来之后直接跪倒在地,“上人,我们错了,不该四下寻觅炉鼎……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如有假话,您灭我满门。”

“哼,”冯君冷哼一声,抬手点破了他的丹田,漠然地发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然后他四下扫一眼,冷冷地发话,“辛风枉称真人,四下掳掠体质超绝的男童女童做炉鼎,你们还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这才是他对辛风出手“卑鄙”的理由——这种人渣,就不配得到公正的待遇。

围观的人里,不少人一脸的惊讶,显然没想到,堂堂的真人,居然做如此的勾当。

但是也有人一脸的平静,这未必是他们早就知情,也可能是……他们觉得与己无关。

冯君收了云布瑶之后,就听人提起过,有些人就专门以掳掠绝顶体质的儿童为业,而且跟坊市里的人还有勾连,只可惜当时的他没资格计较此事。

后来他跟颜雨汐无意中说起,我有一个记名弟子是这么来的,颜雨汐就随口回答,说这些产业链背后,是有真人做后盾的,然后她随口念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辛风真人。

冯君一听今天遇到的是辛风真人,就猜到了缘由,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那么,为什么有的人比较冷漠呢?因为这种惨剧,基本上跟修仙界的居民无关。

以前有人不信邪,专挑修仙界的儿童下手——这里体质好的苗子,肯定比世俗界多。

但是架不住,修仙界里高手也多不是?真要被人请到高手调查,往往能顺藤摸瓜带出一大片,然后这些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往往会被愤怒的修者们灭门。

类似事件发生得一多,谁也不敢打修仙界居民的主意了,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凡俗界。

当然,因为仙人不得随意欺压凡人的条款,这种行为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只能偷偷摸摸,也正是因为如此,米芸姗不敢来“海关”碰运气,云布瑶也不敢恣意声张自己的体质。

可是对于修仙界的居民来说,既然不关他们的事儿了,对类似事件的警惕就逐渐地降低了,久而久之,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戒心。

到现在为止,修仙界的人基本对这种情况免疫了,虽然哪怕在修仙界,偶尔也会失踪个把儿童,但是大致来说,未经许可的炉鼎多是出自于凡俗界。

这是客观存在的现象,想要完全抹杀基本不可能,就是那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多少人困在无法破镜的窘况中,所以这种需要简直可以认为是“刚需”。

比如说,颜雨汐六十岁就能出尘九层,是个一门心思修炼,很少红尘历练的主儿,她都能知道几个做这种事的家伙,由此可见,这种刚需还是有一定规模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部分的刚需,是通过“许可的炉鼎”来实现的——那些炉鼎未必是完全自愿,但起码有各种手续,根脚也分明,不是强行掳掠来的。

事实上,因为有些人修行的功法的缘故,炉鼎都未必一定会受损,能保持修为甚至修为上升,也是有例子的。

反正不关怎么说,强行掳掠炉鼎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辛风真人做的这种事,也有部分修者就无视了。

冯君揭开了这个盖子,大家的反应也只是惊讶、意外,就算有人觉得辛风真人做这种事活该被抓,但也没有到了义愤填膺的程度。

不过冯君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而是下巴微微一抬,“同谋者自动出来,我只杀你本人,否则你就殃及全家了。”

当然没有人主动出来,刚才闹事的时候,顶在前面的就是那三人,其他人只是摇旗呐喊,倒不信对方真能分辨出谁是同谋者。

冯君冷冷一笑,“既然没人出来,那我也算通知你们了,不能算不教而诛!”

一名炼气初阶哆哆嗦嗦站了出来,“我……我就是凑个热闹,平常跟他们喝点小酒而已。”

冯君还真的知道,这家伙确实不是那个团伙的,无非是都在市场里摆摊,相互认识,偶尔也联合欺压一下良善。

他抬手一指,点破了对方的丹田,“邓临判,欺行霸市,废去修为!”

他虽然出手狠辣,却是又有一个站了出来,“我……我也是凑个热闹,上人饶命!”

冯君又是一掌拍死了此人,“佘载道……敢欺瞒于我,族诛!”

他酷烈的手段没有吓住人——这种杀戮在修仙界并不少见,但是精准的判断和毫不犹豫的出手,却是真的震慑住了大家:此人竟然如此地果决?

连杀了几人,废了几人之后,藏在人群里的人也没有了侥幸心理,大部分人还是主动走出来求死。

处理这些人,冯君并没有用了多长时间,清理完毕之后,他收起对方的飞舟,转头看向张采歆等人,面无表情地发话,“走,去跟我灭门。”

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是佘载道家,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带路,他腾空而起,后面人驾着飞行法器跟着。

那坊市的刘上人见状,忙不迭地出声发话,“冯山主……坊市禁止飞行!”

“我特么忍你很久了!”冯君一摆手,打出了山河印,直接将人砸到了地里。

刘上人原本没有激发防御符,不过他头上的高冠,却是一件中阶的防御法宝,这高冠只撑了不到一秒钟,就被打了一个稀烂,但是有这一秒钟,足够刘上人使用防御符了。

然而遗憾的是,他的防御符也只是出尘中阶的品级,山河印再次打破了防御符。

不过强弩之末,终究是力不能穿鲁缟,刘上人被打进了地里,地上镶嵌出一个大大的“人”形,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他仰面朝天看着冯君,眼中是满满的惊讶,连喷了两口血之后,他不可置信地发话,“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算什么?”冯君丢了一根缚仙索出去,将对方牢牢地捆住,然后伸手在对方身上下了禁制,才冷笑一声发话,“我还敢杀你,不知道你信不信?”

刚才对方的行为,不是“不作为”三个字可以解释的,说“纵容”都是轻的,几乎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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