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九头蛇神坛在血雾中嗡鸣，祭坛表面浮动的符文如同活蛇般扭曲。
一天一夜的炼化让坛中积攒的血液和精魂凝成漩涡，金色液体在漩涡中心翻涌，空气被挤压得几乎凝固。
李鸣藏身光膜外，喉头滚动——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量，仿佛连呼吸都会被那股力量撕碎。
突然，神坛震颤！
嗡——
一道金光自漩涡深处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两滴金液悬浮于祭坛之上，如同熔化的星辰，灼烧着每一双贪婪的眼睛。
“成了！”神殿殿主的声音罕见地颤抖，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突然，他身旁的黑袍老者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两滴药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樱雪千影却退后半步，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刀柄——她嗅到了危险。
药液的气息在空气中炸裂。
那不是香气，是压迫。
仿佛有人将刀刃抵在喉间，又像是巨兽的利爪按在胸口。
李鸣的圣光本能地躁动，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渴望——吞下它！
吞下就能撕碎光膜，撕碎樱雪千影，撕碎一切！
“SSS级……”黑袍老者呢喃着向前，枯槁的手掌探向金液，却被神殿殿主一把扣住手腕。
“急什么。”殿主的声音冷如冰刃，目光却同样灼热：“等那位大人来。”
“呵呵，你竟然还会想着我？”
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面，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白发老者踏入神殿的瞬间，黑袍老者的躯体突然扭曲——他的黑袍如活物般蠕动，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血肉。
“归来。”白发老者开口，声音如同深渊回响。
哗啦！
穿着共济会服饰的黑袍老者瞬间坍缩成一团黑雾，猛地钻入白发老者体内。
骨骼爆裂声炸响，奥尔德的佝偻身形骤然拔高，白发褪为漆黑，脸上皱纹如潮水退去，露出一张冰冷如神像的面孔。
他抬手间，权杖从虚空中凝结，杖头镶嵌的九颗蛇瞳同时睁开。
“恭迎……共济会之主。”殿主单膝跪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奥尔德·赛尔——或者说，全体的共济会之主——甚至没有瞥他一眼。
他走向神坛，金液在他威压下发出尖锐嗡鸣，仿佛在恐惧。
“一滴。”权杖尖端刺入左侧金液，液体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余下的，喂狗。”
殿主沉默着伸手，却被樱雪千影的刀锋拦下。
“前辈，是我的血祭了十几年，又布局十几年才有如此成果，您……”她刀尖抵住自己咽喉，金血渗出：“必须三分之一滴，否则我让神坛自毁。”
奥尔德笑了。
他的瞳孔分裂成双蛇之形，权杖毫无征兆地贯穿樱雪千影胸膛：“你也配威胁我？”
然而被刺穿的“樱雪千影”化作血雾消散，真正的她早已立于神坛顶端，掌心按在祭坛核心：“你杀我一次，我就让金液蒸发一成——要试试吗？”
“呵！”奥尔德的身影突然模糊。
不是瞬移，而是空间本身在为他让路。当他出现在樱雪千影面前时，神殿殿主的锁链已缠上他脖颈——却像缠绕虚影般穿透而过。
“赝品。”奥尔德甚至没有回头。
殿主的胸口突然塌陷，仿佛被无形巨兽啃噬。
他呕出黑血，锁链寸寸崩裂：“你……居然把‘虚无之躯’练成了……”
樱雪千影的刀锋在此时斩落。
九头蛇虚影与她合二为一，刀刃裹挟紫金光焰劈向奥尔德天灵盖——却在触及他发丝的瞬间凝固。
“虫子。”奥尔德屈指一弹。
咔嚓！
刀锋碎裂，樱雪千影的右臂炸成血沫。她踉跄后退，神坛能量疯狂涌入伤口，白骨上迅速增生出紫金色的血肉：“果然……完全体的你，连神坛都压制不住。”
奥尔德踏空而起，权杖举起来，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直接轰趴了神殿的殿主，
“闹剧结束了。”奥尔德·赛尔的权杖点在神殿殿主眉心，暗金血液从杖尖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他的声音裹着雷霆在穹顶炸开：“两个臭虫，跪了百年，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殿主的膝盖深深陷入石板，却不是跪拜——他的脊骨被无形之力压得寸寸断裂，口中黑血喷溅在奥尔德靴面上：“大人，没有我……樱花国神殿早被华夏踏平……您的提炼计划也不会成功。”
“闭嘴。”奥尔德抬脚碾碎他的肩胛，“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是我赏的。”
他转身看向樱雪千影，权杖扫过她脖颈，带起一串血珠：“至于你——当年跪在共济会门前求我赐你S级基因药液时，可比现在乖巧得多。”
樱雪千影的指尖刺入掌心。
她记得那个雪夜。
十七岁的自己赤足跪在纽约总部台阶上，脚趾冻成青紫。
奥尔德隔着防弹玻璃对她微笑，弹了弹烟灰：“东方婊子也配要力量？学三声狗叫听听。”
此刻她却在笑。
血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染红内衬里绣着的八岐大蛇纹样：“是啊，所以我往您赐的神血里……掺了点小礼物。”
奥尔德瞳孔骤缩。
权杖突然烫得握不住，掌心浮现出紫黑纹路——那纹路与樱雪千影衣襟下的刺绣一模一样。
九头蛇虚影在他皮肤下游走，每蠕动一寸，神力就溃散一分。
“八岐的怨毒，喜欢吗？”樱雪千影舔去唇边血渍，“你让我用还未觉醒的童男童女异能者血温养神坛三十年，我偏要用仇敌之魂喂养蛇蛊——滋味如何？”
神殿殿主趁机暴起！
他撕开胸膛，露出镶嵌在肋骨间的血色勾玉——那竟是初代神殿之主的心脏。
勾玉炸裂的瞬间，奥尔德周身空间凝固，仿佛被塞进琥珀的飞虫。
“老东西……”殿主七窍流血，却咧开染血的牙，“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扶植神殿，不过是想把樱花国炼成血食！”
奥尔德的脸在空间禁锢中扭曲。他脖颈青筋暴起，权杖却开始崩解：“卑贱的虫子……也敢反抗造物主？！”
樱雪千影的刀插进祭坛。
本该枯竭的神坛突然喷涌紫黑秽血，化作千万条毒蛇缠上奥尔德。
她早算准共济会之主会来，早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特意将克星之力藏入杀招。
“你以为我的九大神坛只是为帮你炼药？”她踩住奥尔德试图结印的手，鞋跟碾碎指骨，“不，我还把华夏那个小鬼的气息烙进你神魂里！
就算你可以在别的地方复生，可华夏那群疯子可不会放过杀你的机会，更不会对他们的天骄见死不救，你不死也得付出代价！”
奥尔德咆哮着震碎毒蛇，半边身子却已腐烂见骨。
他疯狂撕扯脸上的紫斑，突然抓向悬浮的金液——
噗嗤！
殿主的骨爪抢先刺穿他的心脏，黑血浇在金液上竟发出惨叫。
两滴药液急速腐化，转眼只剩米粒大小。
“疯子！！”奥尔德首次露出惊恐，“你毁了SSS级……”
“错了。”樱雪千影将腐化药液拍进他伤口，“是送你下地狱的钥匙。”
李鸣的玉符在怀中发烫，内心也是惊涛骇浪。
他完全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获取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竟会用这种方式，见证恐怖的四大组织之一，共济会之主——奥尔德！
这么恐怖的一个人物，竟然也被樱雪千影这个女人给算计了？
而且，刚刚她还提到了，华夏那个小鬼？
九大神坛？
李鸣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