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

“首先,非常感谢十字路口基金会,感谢这个基金会的所有工作人员,能在这次关于倡导退伍老兵医疗福利提升的合法集会中,邀请我来这里发表演说,我深感荣幸。”

“也许台下的各位可能有些奇怪,一群老兵的集会,为什么邀请我这个穿着长袍的家伙,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帝信使教会的首席长老马特-莱德,教会内部的教友们更习惯称呼我信使莱德,OK,各位,你们可以打消抄起枪打爆我脑袋的想法了,我保证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教会募集善款,也不会邀请大家加入我此刻所处的教派,我来,是想聊一聊,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你们如此愤怒。”

“我从童年开始,就非常讨厌信使,无论是什么样的信使,送报纸的报童,送投递信的邮差,甚至登门送反馈卡的售后服务员,我都讨厌。”

“因为他们总是带来坏消息,妈妈看完报童送来的报纸上面的讣告消息告诉我,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和我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离婚了,我没见过他,我一直幻想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我喊他父亲时,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但我父亲没有一直没有来见我,只有信使只带来了坏消息,告诉我,我和我父亲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就是我用手触摸报纸上那份他死于交通意外的讣告。”

“知道更糟糕的坏消息是什么吗,他死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父亲是死在他第一次看望我的路上。”

“还有送投递信的邮差,每次来我家门外塞进厚厚一沓投递信,全部都是各种信用卡或者财务公司的催债信,每收到一封,我妈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信使最坏的一点是什么?它只给我们带来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却从不会把我们的悲鸣传回给对方,我看到台下已经有人在点头示意听懂了我的话,没错,还有一种信使叫做议员,信使中最让人厌恶的那一种。”

“他们只会给伱带来坏消息,没有例外。”

“在你刚刚找到个决定厮守终生的女朋友时,他们告诉你,嘿,小伙子,国家让我通知你,你要去参军保卫祖国,和这个漂亮的女孩说再见吧。”

“在你刚刚从满是硝烟的战场上活着回来时,他们告诉你,嘿,杀人狂,国家让我通知你,我们担心你精神有问题,也许会在社区发起大屠杀,所以你必须定期去警察局报道,定期去检测心理状况,必要时可能还会把你关进笼子。”

“在你坐在轮椅上吃力的移动到医疗机构时,他们告诉你,嘿,老家伙,国家让我通知你,别占用公共医疗资源,看到那个死亡率更高的医院了吗?那是退伍军人指定就医机构,别担心,死在手术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就一直这样,传递给我们坏消息,以国家的名义,却从不肯把我们的悲鸣转达给我们始终热爱的国家。”

“我讨厌信使,我讨厌政客,直到我遇到一个你们都认识的家伙,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相信地球是平的,我曾经和他争辩过,我说地球是圆的,他说No,马特,你被骗了,地球是平的,没人比我更懂这个真相,我是管道工人,如果地球是圆的,我要铺设一条长长的线路时就需要带弧度拐角的弯头管道,但我从来没有用过弯头管道,一直使用笔直的管道,所以地球是平的。”

“我承认,传教多年的我在他面前败下阵来,不得不说,这个当过兵的家伙,他的嘴巴和骨头一样硬。”

“他如今想要成为一名信使,为了什么?钱财,地位,权力?不,因为他从你们之中走来,他遭遇过和你们相同的苦难,他失去过和你们相同的美好,如今他决定让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信使,将你们的声音,将无数曾经无人在意的悲鸣,传递到那些不想听到坏消息的大人物耳中!”

“他孤独前行,是为了把天堂之门为尔等叩响!”

……

“我今年已经七十六岁,我佩戴圣多马蔷薇十字会的圣十字传教四十三年,其实四十三年的传教生涯,回忆起来,我都不知道传教时自己说了什么,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对人们说什么。”

“劝大家信仰上帝?这种事需要劝说吗?不需要,世人皆是亚当和夏娃之后裔,他们曾在伊甸园服下智慧之果,拥有与上帝一样的智慧,他们知道善与恶,对与错,所有人都是聪明人,根本不需要劝说。”

“他们只是迷路了,不辨方向,在黑暗中踉跄行走,毫无头绪,头破血流,以为苦难。”

“这黑暗即是地狱,我们在地狱中摸索,寻找,直到找到重回伊甸园的道路,重返光明,所有人都会有那一天,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都会有那一天,爬出地狱,重新沐浴在圣光之中。”

“只是很多人需要走太久,直到肉身腐朽,只余灵魂才能重返伊甸,比如此时的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们孤独了太久,没有人愿意做你们的眼睛,没有人愿意做你的耳朵,没有人愿意做你的四肢。”

“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上帝其实不喜欢脱离群体,孤独归来的羔羊,他喜欢看到成群结队的羔羊,在头羊的带领下回归。”

“那个男人,他在努力成为头羊,他试图带各位走向光明,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并非他希望成为领导者,而是他愿意为其他羔羊奋不顾身,走在最前方,帮各位找到最平坦的归家之路。”

……

“我作为圣马丁门徒会的大祭司,曾不止一次对会内的兄弟姐妹们说起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一句很多传教士挂在嘴边的话:给与那些嘲讽你的人最美好的祝福,给与那些伤害你的人最诚挚的感激,因为正是那些苦难指引你,重回上帝的窄门。”

“很多人应该都听过这句话,其实《圣经》中根本没有这样一句话,相反,上面有另外一句话:复仇者遇而杀之,则无流血之罪。意思是,你如果为了复仇,杀害了那个伤害你的人,并没有犯下罪孽。”

“各位都曾经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军人,这句话在你们听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你们可能有成百上千种给那些嘲讽或者伤害你的人一个惨痛教训的方法,你们每一个都是强者,每一个都无所畏惧,永远不会被他人所制,你们生来便是这片土地上的自由之民。”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你们真的无所畏惧,你们真的不会受制于任何人吗?你们加入军队,你们踏上战场,你们失去生命,你们伤痕累累,你们如今垂垂老矣,成为人们眼中的异端,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不,这一切是个非常高明的谎言,撒谎者就是要让你们哪怕穷困潦倒哪怕冻毙于街头之时,都坚信自己是自由的。”

“那些撒谎者对你们说起过很多让你觉得应该铭记于心的话语,比如他们告诉你,你不该在战场上贪生怕死,你不该在酒吧里酗酒贪杯,你不该在贫穷时偷鸡摸狗,你不该在被嘲讽时大打出手,你以为这些话是他们善良的拯救你的灵魂吗?不,他们既不关心你的灵魂是否能升入天堂,也不关注你的肉体在哪里腐烂,他们只是单纯喜欢把欺骗和命令你的权力握在手中。”

“他们永远高高在上,对你指指点点,对你不屑一顾,你这个自以为的自由之民,永远都要在他们面前低下头颅,却自以为无所畏惧。”

“但现在,有个人站了出来,他要一步一步前往华盛顿,替你们所有人,告诉那些撒谎者一句话:我之行为,远者宜闻之。我之能力,近者宜识之。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必见之!”

……

民主党迈阿密委员会会议室,民主党的黑人候选人杰拉德-里奇曼脸色难看的看着此刻电视机上直播的这次倡议集会,不止是他,会议室内其他一些民主党迈阿密委员会成员,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高明的演说大师登场,用各种各样的语言,把现场赶来参加集会的一千多名老兵刺激到掌声和咆哮声不绝于耳。

那些人在对着华盛顿的方向大声喊着一句话:“强悍之民,尔将目睹,战场之怖,尔必见之!”

那一千多人,可他妈可不是坐在轮椅上的废物,而是都能独自驾车,后备箱放把猎枪,车头插上一面星条旗,车身印上一句:对古巴人说No!就直接从外市特意赶赴这次集会的退伍老兵,很多都只是四十多岁参加过越战的狠角色。

真要是被这几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诡辩大师煽动起来,直接浩浩荡荡开着车杀奔华盛顿,民主党就等着被美国人民用这件事记住一百年吧!

这就是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脸色难看的原因。

电视里的整场集会,从头到尾没有提及杰夫-拉什的名字,因为十字路口这个基金会申请集会用的理由是倡议提升退伍老兵医疗福利,而不是帮杰夫-拉什的竞选行动委员会发起的竞选集会,之所以这样做,是避免杰夫-拉什被人攻讦,同时费用也不需要杰夫-拉什的竞选行动委员会来支付,十字路口基金会承担集会费用,且因为它的公益性质,可以拒绝对外公布是谁真正出资支持了这场集会。

虽然没有杰夫-拉什的名字,但没人会认为这不是帮杰夫-拉什摇旗呐喊的集会,看看那些老兵,整场集会基本嘴里就没停过,他们举着印有杰夫-拉什头像的条幅,挥舞美国星条旗,随时准备在杰夫-拉什的带领下杀向十八选区的古巴人,或者杀向民主党办公室。

“杰拉德,不如你现在跟我们聊聊,你让老兵们揍完古巴人之后,下一步的计划。”一个中年白人把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杰拉德-里奇曼的脸上,声音冷淡的开口。

又一个白人老人眼珠迟缓的转动着,慢慢看向杰拉德-里奇曼,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里蕴含的怒气:

“七分钟前,电视机里有个直播画面,有个老兵对着镜头大喊他要去种植园找那些古巴工人打猎,这句话让查普曼种植园的老板打给我,质问我他捐给民主党二十万的捐款,我们就是准备如此回报他的?找一千多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涌入他的种植园,把他那些廉价古巴工人当成羔羊一样宰杀掉?他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决定给共和党追加二十万捐款。你让我们损失了很多大额捐款,杰拉德。”

杰拉德-里奇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受这场集会的影响,但语速却还是不自觉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回望着几人说道:“杰夫-拉什不可能这样做,他就算是个傻瓜,也该明白,煽动这些老兵去十八选区找古巴人的麻烦,刚好给了我们暂停他党内活动的理由,而且我在老兵伤人事件之后,第一时间就拉上了另外一个黑人候选人对外发声,表示我们和我们了解的民主党绝对反对这种暴力行为,古巴人应该被保护,这应该让选区内的古巴人明白,一切都是杰夫-拉什的个人行为,与党派无关。”

听到杰拉德的话,马上就有人嘲讽开口:“十八选区大批开车跑向南区的古巴人,怎么不和你一样冷静且乐观呢?集会一开始,十八选区的警察们就欣喜发现,他们迎来了今年最轻松的一天。”

“那个傻瓜的老婆被古巴人吓到撞在路边受伤住院,他去给被你的老兵们打伤的古巴人道歉,被古巴人泼了油漆,你现在还指望那个傻瓜保持冷静,一切以民主党为重?”

杰拉德的眉心频频跳动,谁能想到这个叫杰夫-拉什的混蛋不按正常人的剧本来操作,杰拉德在初选结束第二天就让支持自己的一些老兵殴打古巴人,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行动,后续竞选一定出局,第二次党内选举时,两名对决的候选人,要么是罗娜与杰夫,要么是乔安娜与杰夫,总之他没什么希望。

罗娜和乔安娜这两个女人,他不可能招惹,他不像杰夫-拉文,在党内一直是基层闲散成员,如果不是这次选举,可能迈阿密民主党办公室都不知道他们有这样一个成员,杰拉德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黑人,早早就参与民主党在迈阿密的党务工作,很多时候民主党在迈阿密需要在黑人群体展开一些工作,都会由他负责,这也让他在黑人群体间逐渐有了知名度,同时也让他在民主党内得到了很多认可。

比如这次十八选区的特别选举,就是他辛苦帮党内各位大佬在黑人群体奔走多年之后得到的一次机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胜选的几率不高,但那不重要,他要的是最少也要让自己保持在党内排名第二位或者第三位的位置,因为那样可以与第一名谈合作,让自己的支持者支持对方,换取对方在其他地方帮自己寻找个好位置,比如对方支持自己进入州议会,或者帮自己谋求一个州内的实权职务。

但如果排在第四名,根本没有资格与第一名谈合作,自己明明在竞选开始前就给老兵协会捐了一大笔钱,可是最后那些言而无信的老混蛋们却都支持了杰夫-拉什!

而且正常来说,杰夫-拉什应该急着与这件事撇清关系才对,结果这家伙却明目张胆搞出了这样一场集会,一千多名老兵从各地涌入十八选区,此刻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让古巴人感受美利坚的自由氛围。

哪怕到现在,杰拉德仍然相信杰夫不可能真的带老兵们去找古巴人的麻烦,因为哪怕伤害非法移民,也是严重的犯罪。

或者说,他内心甚至渴望杰夫真的带老兵们去杀掉那些古巴人,最好杀一些古巴裔美国公民,这样杰夫-拉什就彻底出局,自己还有机会拿到第二名,在州政府层面谋求一个职务。

“把频道换成BT电视网的本地台。”一名专职党工走进来,对坐在主座上的白人老者耳语了一番,随后老者抬头说道。

中年人拿起遥控器,把频道换到了BT电视网迈阿密本地台,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电视机,此时一个黑人主持人正对着镜头播报新闻,背景是大批古巴人焚烧杰夫-拉什的条幅,几名穿着工装的黑人倒在地上仍然被古巴人不断踢打的画面:

“这是近期发生在迈阿密针对黑人的令人发指的暴力行为,大批古巴人在公共场合殴打几名美国黑人工人,我们一直以为白人已经不在奴役黑人,黑人终于迎来了自由,却没想到,白人选择收手,古巴人却选择出手。”

还没等杰拉德-里奇曼回过神来,主持人已经把背景画面切换成了杰拉德今天上午发表的演讲:

“而在这种情况下,迈阿密十八选区众议院黑人候选人杰拉德-里奇曼却喊出了黑人保护古巴人的口号,杰拉德-里奇曼,詹姆斯-梅格,两位黑人先生,我想请问,你们在镜头前说出黑人保护古巴人这句话时,询问过那些被古巴人殴打的意见吗?”

(本章完)

第274章 这个国家的运气

杰拉德-里奇曼带着自家选举团队的正副经理,以罗娜-肯尼迪的竞选经理汤姆-查菲以及杰夫-拉什竞选团队的外联负责人路易丝为中间联络人,主动登门拜访马丁。

杰拉德-里奇曼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只要给他一个登上BT电视网新闻节目当热点嘉宾,解释一下之前自己言论的机会,让他保住自己的基本盘,什么都可以谈,为此他甚至已经把自己老婆的妹妹洗干净,只要马丁愿意,随时可以和她愉快的玩耍,至于本次竞选,可以马上退选,同时呼吁自己那些黑人支持者改为支持杰夫-拉什。

他不能失去黑人的支持,不能失去这些年自己辛苦积累的黑人群体声望,美国政治非常现实,一旦失去这些,他对民主党而言就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别指望民主党还会给他任何机会。

还好杰夫-拉什的竞选经理也是个黑人,大家都是黑皮肤,而且那家伙据说好像是BT电视网的副总裁,如果自己此刻干脆认输,转而替杰夫-拉什奔走,换取对方看好自己,那么下一届对方只要肯支持自己,未必没有另一个机会。

所以这次杰拉德-里奇曼几乎是怀着诚意主动登门投靠到马丁-哈特这位他眼中的政治大师门下,求马丁-哈特看在黑人同胞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只是他登门时,马丁正听着自家老板汤米对着电话那边的人破口大骂。

哪怕手下向马丁通知,说杰拉德-里奇曼等人已经赶到了之前汤米参加比尔夫妇酒会的私人画廊,马丁应该尽快上车赶过去,不然迟到太久,会给人感觉非常不礼貌,毕竟除了杰拉德-里奇曼,还有罗娜-肯尼迪手下的汤姆-查菲,这次的见面就是大卫-肯尼迪授意汤姆-查菲安排的,对杰拉德-里奇曼傲慢可以,但没必要让大卫-肯尼迪为此心中稍稍不快。

不过马丁没有理会手下的催促,他都坚持要先听完自己老板汤米的粗口大全,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自家来自罗德岛州华威市的老板汤米,其实骂脏话时完全不需要自己提供帮助,他骂的比自己更加难听。

从他接到一个叫丹尼斯-赫伯斯的家伙的电话开始,他就已经滔滔不绝的骂了两分钟,没有一个单词是污秽的,每个单词单独拿出来都是文明的,但连在一起听,就感觉就像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那身白皮肤,再白也无法掩饰他是个黑鬼。

同理,再文明的单词从汤米嘴里冒出来连成一句话,听起来也是恶毒的脏话。

“好了,骂完了,现在你可以说说看,你的黑人扈从格伦被关起来,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丹尼斯。”

“伱希望我出钱帮格伦找个印第安纳州的律师跑去黎巴嫩贝鲁特,向你的长官解释他妈的一条美国法律证明格伦没有犯罪?什么法律?”

“你帮格伦买了个十七岁的黎巴嫩新娘,然后格伦和那新娘来了一发,这件事被反美的亲叙利亚记者拍到了买卖的画面,而且还采访了新娘的家人,随后在报纸上抨击美国军人在黎巴嫩涉嫌侵害女性,你们的长官为了堵黎巴嫩民众的嘴,把格伦单独关了起来?”

“伙计,美国派你去黎巴嫩是他妈为死去的那些美国人复仇,不是为了让你们跑去生杂种!最主要的是,这他妈和印第安纳州的律师有什么联系?”

“在印第安纳州,州法律规定,任何年满十八岁的男性,若是与未满十八岁的女性发生关系,必须保证女性当时身上穿着鞋袜,否则将犯下重罪?格伦来自印第安纳州,而你愿意为他作证,你亲眼目睹他和那新娘上床时,新娘脚上穿着鞋,没有全裸?”

“这条法律听起来就像是人文关怀和黑色幽默杂交后生出来的产物。”

“听着,丹尼斯,我知道格伦对你很重要,他是你西点读书时就和你共同进步的黑人同学,对你忠心耿耿,但你要知道,让一个美国印第安纳州的律师跑去黎巴嫩贝鲁特那种从1983年开始就被美国列为危险,一直呼吁美国公民不要前往的战乱之地,要付出多少钱吗?我暂时不清楚具体数目,但我想一定比格伦那条命贵,而且我认为格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被你上司枪决,最多关个几周就放出来……”

“What?”

“他如果被关上几周,你们很多人会死是什么意思?”

“伟大的美国陆军派你去贝鲁特是他妈和反对派武装做生意的?贝鲁特附近盘踞的五个反对派武装,你们如今和其中三个做生意,格伦是你们选出来的交易人?所以,你们出卖黎巴嫩国防军的动向和法国驻贝鲁特军队的动向,让那些反对派武装去找法国人和国防军的麻烦,换取他们离你们的基地远一点儿?”

“托格伦的福,法国外籍军团为此死了四十多个士兵,但你们的基地已经两个月没有遭遇任何袭击,如果格伦不出来和那些人打交道,你们不敢离开基地去酒吧喝酒?”

“我不想听了,丹尼斯,记住一个号码,对方叫威尔逊-布洛克,他能帮你怎么把格伦救出来,别再打给我,我很忙,我正帮佛罗里达变得伟大。”

“记清楚号码,就这样,我要挂了,再……我他妈没有麻草渠道!也不会空运十台录像机和几百盒最新的电影录像带送给你们当礼物!再见!”

看到汤米怒气冲冲挂断电话,马丁这才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每年缴那么多税,美国政府就是选出这种军官来保卫这个国家?靠出卖法国盟友的消息给敌人,换取对方不找自己的麻烦?这军事战术还真是清晰明了。”

他嘴里唠叨着走到门口,突然停步回头看向脸上余怒未消的汤米,汤米瞥了他一眼:“What?”

“等一下,Boss,我发现,这不只是军事战术,政治上也适用,民主党白人候选人杰夫-拉什出卖民主党黑人候选人杰拉德-里奇曼,然后把黑人群体的支持想办法拿到手里,我是说,你和电话那边的丹尼斯用了一样的战术。”马丁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汤米拿起香烟烦躁的点燃:“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说,美利坚在军队有你朋友丹尼斯这种勇敢的军人,在政界有你这种喜欢帮助信地平说的傻瓜从政的善人……”马丁张了张嘴,虽然佩奇不在场,但也没敢说出激怒汤米的话,最终违心的说道:

“是这个国家的运气。”

前几天孩子有点复发~耽误了几天,这就继续码字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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