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出发

儒勒914年,7月23日清晨。

第151临时步兵师的高级军官们聚集在师部门口,目送第一波出发的前导队。

这支部队主要任务是在奥尔加征用房子,为后续抵达的部队准备住所,以及和当地的教会与市政机关沟通。

王忠叮嘱带队的波波夫:“和教会的关系一定要搞好啊!我们只有一万多非战斗员,肯定不够的,我的防御计划需要大量劳工,要让教会组织足够的劳工!”

王忠已经明白,安特帝国动员底层需要靠教会,教会已经通过平价食品商店、各种服务社,深入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相比之下帝国贵族是真的拉胯。

波波夫:“你打算实践你那种坦克掩体?那还真是需要很多劳工。”

毕竟王忠要挖的坦克掩体,可以把坦克整辆车都放进去,土工作业的量非一般的大。

王忠:“靠你了,我们靠这么点坦克,要阻挡敌人一个装甲集群,非这样不可。”

波波夫竖起大拇指:“行,交给我吧。”

说完他对司机打了个手势:“出发!”

于是先导队总共五辆吉普和卡车出发了。

最后一辆卡车上放着一大堆木牌,那都是路上指路用的。

王忠目送他们远去,一回头就看见在做出发准备的部队。

大部队开进不像先导队这种五辆车就搞定的小部队,大部队要决定行进顺序,分发行军地图,在十字路口等容易走岔路的地方安排专人指挥,组建路上帮助掉队人的小分队等等等等。

而且这次装甲部队要靠履带开过去,中间没准有车会故障,这就需要坐着卡车机动的抢修小队。

总之,保障151师这样一个以安特军标准来算属于加强师的大部队开进一百公里,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那真的是技术活。

这个活非常考验参谋长巴甫洛夫以及他麾下师部的能力。

王忠这个师长反而可以做甩手掌柜,等部队开拔了,他的任务就是骑着布西发拉斯在部队行进队列里到处跑,提振士气。

想到布西发拉斯,王忠决定去马厩看看这匹爱马。

————

151临时步兵师的定性里没有“机械化”这个词条,所以在后勤方面反而比较自由,又有卡车又有骡马。

但如果加上了机械,变成机械化步兵师,那么以现在安特帝国的死板教条,全师的补给就只能用卡车了——谁叫伱是机械化部队!

对于工业总体还比较孱弱的安特帝国来说,这将会是一场灾难:根本不会有足够的卡车。

现在151师内,有大概4000匹骡马,几乎同样数量的马车。驾车的车夫也有三千人,此外还有几百名负责照料马匹的后勤人员,比如兽医、钉马掌的铁匠等等。

马厩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马,幸亏公爵自己养马所以马厩很大,不然这些马晚上只能露天睡觉了。

看到王忠进来,布西发拉斯很兴奋,它可能嗅到了出发的气息,不断的倒腾着蹄子,使劲创马栏。

王忠一边抚摸马脖子的位置,一边柔声道:“好好,今天就让你跑个够,要走一百公里呢!两天!”

行军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中间还有个宿营的事情,麻烦拉满,一想到这个,王忠就有点同情巴甫洛夫了,也不知道给他补充的参谋和文员够不够。

反正王忠自己决心当甩手掌柜了——哦不对,叫“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这时候,布西发拉斯在王忠的抚摸下平静下来,然后他把王忠的大盖帽给叼起来扔一边,开始啃王忠的头发。

妈的这马什么毛病?

之前我因为战斗长时间没洗头,可能头上有点马喜欢的味道。现在我的头可是柳德米拉帮忙洗的,只有香精味!洗完后柳德米拉还帮我打了发蜡呢!

马会喜欢香精和发蜡吗?

王忠刚这样想,布西发拉斯就一甩头,对地上吐了两口唾沫,然后和王忠的头发拉开距离。

哈哈,吃到香精和发蜡了吧!活该!

王忠弯腰捡起大盖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戴好,就在这个时候,防空警报响了。

“终于来空袭阿格苏科夫了啊……”王忠嘀咕道,三步离开马厩,抬头看天。

切成俯瞰视角,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大约三十架轰炸机和差不多一样数量的护航战斗机。

看机群飞行的方向,王忠推测轰炸机的目标又是火车站和机车修理站、机车调度站,他们显然希望靠打击后勤运输,来瓦解安特军队的抵抗意志。

可惜在安特这么广袤的国土上,光靠空军想要完全切断铁路运输几乎不可能。

那么广袤的空间,普洛森的攻击机好不容易找到一列火车,攻击完记录战果的时候,一看油料表:哦豁!

王忠看天沉思的当儿,一名传令兵骑着马狂奔过来,远远的就对王忠喊:“罗科索夫将军,参谋长让我通知您,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敌机炸弹落地的声音。

王忠:“这就出发了?没有个誓师大会什么的?”

传令兵一脸错愕:“什么誓师大会?”

好么,这边没有这个传统。

他还以为这边都有现实的“神力”了,那出发砍异教徒之前,应该会有个衣着华丽的大主教来个弥撒什么的吧?

然后修女姐姐一边念诵帝皇语录一边用火焰净化一切异端。

王忠收起思绪,对传令兵说:“我马上过去。”

传令兵敬了个礼,调转马头走了——传令兵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可以无视一些军队的繁文缛节,比如对没有骑马的上级敬礼需要先下马什么的。

目送传令兵离开后,王忠回头看着自己的老伙计,突发奇想:“这次我给你装鞍具好不好?”

布西发拉斯立刻摇头晃脑,把拒绝的意思清楚明确的表现出来,显然它也知道王忠根本不懂怎么给马上鞍具,强行自己做得出事。

王忠:“好吧好吧,格里高利!你来给它上马鞍!”

听到格里高利的名字,布西发拉斯镇静下来。

格里高利走上前来:“将军,马鞍其实很容易套,我可以教您。”

王忠:“好好,你赶快教我。”

————

儒勒914年7月23日1210时,王忠骑着布西发拉斯,和自家部队一起开出了151师的临时驻地。

老罗科索夫带着几名女仆站在庄园门口送别他们——大部分女仆已经被后送,罗科索夫公爵在遥远的拉乌尔山以东还有庄园,女仆们都被送过去从事农业劳动去了。

王忠经过老公爵跟前的时候,向老公爵敬礼。

老头很开心的回礼,然后还做了个“胜利手势”,是这边世界联合王国的战争宰相的杰作。

王忠也笑了,同样比了个“胜利手势”。

后来,他走了很远,回过头时还能看见老公爵站在门口,眺望着自己的方向。

终于,王忠骑着布西发拉斯拐弯了,庄园的铁门也好,门口的老父亲也罢,都再也看不见了。

但前面有人呼喊他:“阿廖沙!”

王忠扭头,看见皇太子站在一辆奢华到了极点的进口跑车上,双手在嘴巴前面做成喇叭,大喊着:“阿廖沙!一路顺风!”

说实话,皇太子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对兄弟着实不差。所以王忠也喊:“多保重啊!殿下!”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够明显,就明说出来:“赶快回圣叶卡捷琳堡!”

皇太子:“为什么你在奋战,却让我回叶卡捷琳堡啊!不,我是受父皇的任命来督军的!”

王忠:“殿下!”

这里很快会被合围——这种容易动摇军心的话,王忠说不出来,至少在这种公开场合说不出来。

在他犹豫的当儿,皇太子喊:“这个给你!”

话音刚落,皇太子把什么东西抛向王忠,那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王忠堪堪接住那东西,才发现是之前用过一次的带印章的戒指,戒指正面的缝隙里还残留着印泥的红色。

王忠:“这个我不能拿着!”

“照顾好奥尔加!”皇太子回了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

王忠正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却发现皇太子停止了挥手。他站在豪华轿车的后座上,看起来落寞又决绝。

夏日的阳光从他头顶洒下。

本来这一章想叫《告别》的,但仔细思考过后,还是叫《出发》吧

(本章完)

第117章 宿营插曲(9000月票加更)

之前王忠率领部队从博格丹诺夫卡移动到洛克托夫,是坐火车一路直奔,加上部队规模小,一路没什么波折就到了。

所以他对巴甫洛夫所说的行军过程中种种麻烦完全没有实际的认知,只停留在纸面上。

但是从阿格苏科夫出发两小时后,他就对“路上的麻烦”有了清楚的认知。

部队穿过阿格苏科夫市区时候引发的车祸就多达两场,耗费了师部至少五个文员的人力去处理,可能还从师的资金中赔了一些卢布。

出城以后像是中暑晕倒的、体力不支掉队的,一堆一堆的,部队的卫生员和拉伤员的马车一点都没闲着。

走了三个小时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还有战士去拉屎结果踩到田鼠打的洞里,折了脚。

最让王忠绷不住的是,走到下午的时候还步枪走火的。

行军过程中讲究枪弹分离,就是怕走路的时候枪在颠簸中保险机出问题走火,结果有个新兵在休息的时候玩枪把子弹给压枪里去了还上了膛,结果集合了忘了退出来。

枪走火的时候老兵们反应很快,一下子全趴地上了,新兵们则茫然的面面相觑。

王忠就在走火位置不远处,他清楚的听到被子弹打伤的人的悲鸣——这居然是全师组建完成后第一个枪伤病例。

这还是发生在王忠肉眼能看到范围内的意外,全师两万人组成的行军队列中,有多少这样的意外根本无法想象。

好在巴甫洛夫很专业,组织了由参谋、文员和医生组成的小分队,骑着马沿着行军队列巡视,处理突发情况。

漫长的行军让王忠想起穿越前看到的对《大决战》的吐槽:要是光头的部队真能走成电影里那样整齐的队列,他也不会输这么惨。

妈的,还以为这句评论多少带点玩梗的成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下午4点,队伍遇到了一辆老乡赶的马车。

赶车的是个老大爷,一看到部队开进立刻就把车子赶到路边的草丛里,让部队先通过。

王忠经过老头跟前的时候,专门低头致谢:“感谢您,老大爷。”

“看看看看,多有礼貌的将军!将军,您这是去哪儿啊?那边没有普洛森人啊?”

以普通老百姓的认知,部队开进的方向上确实没有普洛森人——中央集团军群离阿格苏科夫还有几百公里,普通人压根不可能知道。

王忠:“我们是去驻防,您知道奥拉奇吗?”

“知道知道,那里每个月有两次大集,可以在那里买到马和铁锅,还能买小奶牛!”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王忠忍不住就继续打听:“除了那里别的地方买不到这些吗?”

“当然能,阿格苏科夫什么都能买到,您看,我这不就去在城里打工的女儿家嘛,得给家里添置一些物件了。”

王忠:“战争没有影响您的生活吗?”

“当然有!村里年轻的小伙子全都涌去阿格苏科夫啦,没见几个回来,后来姑娘们也去啦。酒馆的老伊万有个收音机,里面说再有几个月就能击败普洛森啦!

“想想也是,去了那么多好孩子,肯定很快就能打败敌人!”

王忠不忍心戳破,便附和道:“是啊,大爷,是啊。对了,大爷您有远房亲戚吗?离这里比较远的,最好在拉乌尔山以东那种。”

大爷笑了:“谁会有在这么远地方的亲戚啊,我们全村都没有啊!到底怎么了?将军?难不成……情况其实很糟糕吗?”

是啊。

但王忠说:“我们会胜利的,大爷。只是需要的时间比预想的久一点。”

大爷:“没事,明年春耕之前结束就好了。今年这个情况,收麦子的时候可有得头疼啦!”

王忠默默的跟大爷告别,骑着布西发拉斯一溜烟的走了。

————

这天晚上,宿营的地方在一个叫雷利斯基的村子,比洛克托夫小很多,但是比王忠去过的卡林诺夫卡大。

其实这样的宿营村巴甫洛夫找了四个,分布在行进路线上,全师各部按照行进队列进行宿营。

王忠住的这个村子在行军队列的最前方,第五别申斯克团和他在一起。

之所以把第五别申斯克团放在最前面,是因为这个团新兵最多,老士官最少,行军的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人掉队。

这样走在中间的近卫31团就可以把掉队的人都捞起来。

技术兵器则打散了插在步兵部队中间,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旁边有大量现成的人力可以推车推大炮。

柳德米拉和神箭连一起在行军队列的中间,所以王忠今晚应该久违的只和自己的警卫在一起。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结果参谋把他带到今晚住的地方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女仆。

王忠立刻问带路的参谋:“怎么会有女仆?”

参谋:“这不是您的勤务兵吗?”

王忠:“我没有勤务兵啊?”

住在罗科索夫家的庄园时,王忠一直和未婚妻柳德米拉住在一起,起居什么的完全由柳德米拉来照顾——至少看起来是由柳德米拉照顾。

因为王忠并没有跟柳德米拉说23号就出发,所以也没有来得及找勤务兵。

理应是这样才对。

女仆看向王忠:“我是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小姐的玩伴,也是她在家里的贴身女仆,小姐到阿格苏科夫就给家里发了电报,我就过来了。

“您一直不知道吗?”

王忠:“啊……所以其实是你在照顾我起居?”

“不,小姐也干了不少,参军之后她自理能力变强了。”女仆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但马上就消失了,“但是您的自理能力是一点没进步——好吧还是有点进步的,至少衣服会自己穿了。”

以前的我这么废物吗?

王忠很尴尬,扭头问参谋:“这个,带一个女的勤务兵不太好吧?”

参谋答道:“没有规定不能带女勤务兵。”

女仆叹气:“我平时又不会和您睡一间房,您要是和女房东发展点什么关系,我还能帮您望风呢。在庄园的时候我也是睡在您主卧旁边的仆人房啊,和现在没有区别。”

王忠:“你居然睡在旁边的仆人房?你是阿萨辛吗?”

本来王忠想说忍者的,但这种东方元素大概这个时代的安特帝国人不懂。

不过阿萨辛这种中东地区的东西,安特人也不一定会听过就是了。

王忠刚这样想,女仆就展示自己健全的十指:“我没有锯掉手指,装不了袖剑。”

卧槽伱知道啊!

面对王忠震惊的表情,女仆说:“我妈妈给您和小姐念那本山中老人和他的英雄们的故事书时我也在旁边,不过是隔着门听的。”

是、是这样啊!

王忠挠挠头:“您怎么称呼啊?”

“叫我涅莉就可以了。所以可以进来了吗?”

“啊,好。”

格里高利:“我住门房,现在去照料马,要找我就去马厩。”

王忠点头:“好的,知道了。”

布西发拉斯被格里高利牵走的时候,一直看着涅莉,鼻孔呼哧呼哧的喷气。

王忠:“涅莉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跟前导队一起来的,他们到了这里就安排今晚的住宿地,我打听了一下您的房子在哪里,就过来搞卫生了。”

“哦,”王忠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刚刚说女房东,她很漂亮吗?”

我可不是对女房东有想法,我只是好奇!

涅莉吊着眼角看着王忠:“比柳达差远了。”

王忠:“这是当然的,谁都比不上柳达!”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结果女房东一下子迎上前:“将军阁下!”

看起来她准备接过王忠的近卫军披风。

但是涅莉动作更快,直接接过去挂在旁边的衣帽钩上了。

女房东:“呃……啊,帽子给我……”

王忠一听,赶忙脱下军帽,结果还没往前递,涅莉就抢走了,挂在衣帽钩上。

……刚刚说信誓旦旦的说我和女房东有展开的时候自己会守门阻止别人打搅来着?

不过,算了,女房东不但比不上柳德米拉,甚至比不上涅莉。

王忠决定装作没有发现女房东套近乎的意图,对涅莉说:“给我准备晚餐,不要酸黄瓜。”

涅莉:“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总之不要酸黄瓜。”

不是酸黄瓜不好,主要吃腻了。

女房东笑道:“我来给将军您做点我拿手的苏西浓汤——”

涅莉:“将军一般只吃我做的饭菜,是为了防止下毒。您要给将军做饭的话,请出门右转走到头,那有个审判官的临时审判所,让审判官们审查您的资格。”

王忠都惊了,自己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安全措施。

而且……我明明从来没吃过涅莉你做的菜啊!

但涅莉说得仿佛这就是某种既定事实。

而女房东听到审判官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

“那还是算了,”她说,“我爸爸内战的时候是崇圣派,还是……”

这时候有人敲门。

女房东吓得一哆嗦。

王忠也没多想,转身就开门。

涅莉本来想抢先,但是王忠身形还是挺大的,把通道堵了,她要挤过来必须一些技巧。

门外是本地的本堂神甫和村里的文官,看到王忠的“两个豆”都愣了一下。

王忠:“什么事?”

“呃,我们找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她……”

王忠直接接过文官手里的信封,看了看邮戳和发信单位:果然是阵亡通知书。

“交给我吧。”

王忠转身,还没说话,女房东就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是我丈夫?”

王忠点头:“如果你家只有一个人参军的话,应该是。”

“帮我拆吧……我不确定现在我看不看得清字。”

王忠默默的拆开信封,抽出通知单念到:“亲爱的塔马拉·卢基亚诺娃·托勒普女士,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丈夫斯捷潘·亚历山德罗·托勒普最近被确认战死在罗涅日……”

王忠不由得皱眉,他也是从罗涅日逃出来的,仔细想想那才是一个月前的事情,阵亡通知居然已经下到了亲属家里,说明至少军队的行政机关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得差不多了。

塔马拉·卢基亚诺娃开始哭泣。

刚刚还和她针锋相对的涅莉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这却让她哭得更大声了。

王忠欲言又止。

他又想起了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女房东和大娘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

唯一相同的只有这份悲伤。

————

第二天,王忠起来穿好衣服开始刮胡子的时候,涅莉进来说:“哪里都找不到房东女士!”

王忠:“怎么,昨天还敌意满满,今天就开始担心人家了?”

“我是担心她想不开做傻事。”

王忠:“我们马上要出发了,你应该要跟车一起走吧?”

“可是……”

王忠:“没事的,他可是安特女人,将来总有一天她可以进山和熊搏斗。她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涅莉皱起眉头:“为什么你要说得好像已经和她滚过床单一样?”

“不,没有滚!”王忠赶忙强调,这是真的,“我只是相信我国的姑娘们。”

涅莉皱着眉头,一脸担心。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担心了,因为部队开拔的时候,王忠和涅莉都看见了,塔马拉·卢基亚诺娃·托勒普剃掉了她的秀发,站在报名参军的妇女队伍里。

征兵的中尉在大声说:“你们要知道!今后你们将会用一年的时间学习怎么在战场上隐蔽,怎么精准高效的狙杀敌人!你们会成为战场上沉默的杀手!会让普洛森人闻风丧胆!

“你们是女人,也许和敌人肉搏会吃亏!但是看清楚,这把莫辛纳甘891/30型狙击枪能让你们在300米的距离上轻而易举的杀死强壮凶悍的普洛森士兵!

“你们和所有男兵一样致命!”

王忠骑在布西发拉斯上,涅莉坐着给勤务人员用的马车,一起看着这位塔马拉·卢基亚诺娃,似乎能从她冷若冰霜的目光中看到敌人凄惨的死状。

而这种死状,王忠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见了。

大量的、源源不断的看见。

上午加更完成,晚上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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