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陈大人巧施妙手,许司正眼泪汪汪!

许清仪低头看去,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抱得太紧,陈墨整张脸颊都埋在胸前,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没办法写字。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把腿分开———」

陈墨依言岔开腿,怀中娇躯缓缓下沉,两人几乎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一起。

这样倒是能看到桌面,但却被夹成了热狗,根本静不下心来·陈墨嗓子动了动,低声道:「许司正,没必要这样吧?」

许清仪咬着嘴唇,说道:「我只是为了帮助你完成艺术创作而已,你千万别误会·...」

「......

陈墨无奈的摇摇头。

他也没想到,女人的攀比心会如此严重。

林惊竹倒是还好,毕竟本身就是混不吝的性格,两人也早已坦白心意,虽有故意挑畔的嫌疑,但也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可许清仪平日里一丝不苟、沉稳持重,如今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怎么样都是他占便宜,也不好多说什么「嗯~」

许清仪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轻哼出声,「你别乱动。」

陈墨摇头道:「我没动。」

「那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蛋雾时涨的通红。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毕竟饱读湿书,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隔着单薄衣衫,触感极为清晰,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就想要起身逃离。

不过看到一旁的林惊竹,想起两人方才亲密的样子,一股醋意涌上心头,顿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双腿反而还夹的更紧了一些。

这下轮到陈墨绷不住了。

「坏了,看来这是真较上劲了。」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一个是娘娘跟班,一个是皇后外甥女,搞不好要被大卸十六块。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陈墨默念太上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稍微酝酿了一番,就开始奋笔疾书。

大致剧情脉络早就记在脑海中,只要勘酌一下用词即可,很快就将第十一话写完了。

林惊竹这时也走上前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行楷。

「第十一话,潘银莲激打孙雪娥,西门庆梳笼李桂姐—」

只是扫了一眼,就被那简练的文字给吸引了。

作为林家小姐,她不止是会断案,也读过不少诗书,起码的文学素养还是在的。

可陈墨写的东西,却和此前看过的书本全然不同,那些略显粗俗却十分贴切的市井厘语,和普遍还在追求辞藻华丽的话本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起来十分新奇。

「陈大人,你还会写书?」林惊竹好奇的问道。

「林捕头才知道这事?」

许清仪淡淡道:「他的作品被城中各大书局刊刻,刚刚发售就引起巨大反响,短短两天便销售一空,现在正通宵加印呢。」

听到这话,林惊竹黛眉微,有些不爽,好像她比自己更加了解陈墨似的。

「那这和你坐在他身上有什么关系?」

「林捕头有所不知,从他写第一话开始,我就陪在旁边他可是亲口说过,我是他灵感的源泉,必须要这样才能保证质量呢。」

说着,身子还轻轻磨蹭了一下。

陈墨眼脸跳了跳。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许司正还有这种本事?

林惊竹酥胸起伏,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火气了,但她也知道,越是这样,反倒越容易被对方拿捏。

深深呼吸,冷静下来。

伸手拿起一旁装订好的书籍,转身走到床边,背靠着床头坐下,默默翻阅了起来。

许清仪也没想到林惊竹养气功夫这么好,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显得自已没有格局了。

陈墨摇摇头,传音道:「林捕头虽然是皇后的人,却也帮过我不少忙,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许清仪咬看嘴唇,臻首低垂。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了味道。

尤其是前两次的亲密接触,陈墨侵略性十足,让她心慌意乱,可睡在他怀里的时候又觉得很安心这种矛盾的感觉好像抹了蜜糖的毒药一般,明知不该再继续下去,却还是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而这次见到陈墨和林惊竹如此亲密,便莫名有些吃味,嫉妒心作票,行为愈发出格「陈大人,我这样是不是很讨厌?」许清仪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许久,没有回应。

只能听到笔尖在纸面划过的沙沙声。

她眼神黯淡了几分,有些心灰意懒,颓然的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揽住腰肢,将她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个方向,重新放在自己腿上。

「嗯?」

许清仪刚开始还有些茫然,直到看见桌上的白纸,顿时愣住了。

只见不知何时,在书稿旁多了个人像,画法十分特别,只用简单的线条,便将神态勾勒的淋漓尽致。

眉清目秀,明眸皓齿。

身着一袭白衣,上半身看起来十分端庄得体。

然而被微风掠起的裙摆下,却隐约可见包裹着双腿的丝袜,柳腰髋摆,曲线丰,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是我?」

「没错,我准备放在书里做插图。」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并不觉得讨厌许司正,相反,你吃醋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

骗人的吧!

可要是能一直骗下去就好了许清仪双颊透出嫣红,好似天边弥漫的晚霞。

望着那张画像,心如鹿撞,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她挥手弹出一道微风,将纸上的墨迹吹干,然后小心翼翼的卷起,避免形成折痕,收进了桌下的木匣中。

陈墨故作疑惑道:「我还准备拿去一并刊刻呢,你收起来做什么?」

许清仪俏生生的白了她一眼,娇哼道:「把人画的那么羞耻,我才不要给别人看呢!

陈墨本来就是逗她玩的,虽然这画像并不暴露,除了双腿以外,其他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但他也不想让许清仪成为其他男人幻想的对象。

「那许司正怎么还愿意给我看?」他笑眯眯的问道。

许清仪下意识的回答道:「你又不是别人—」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瞧着陈墨那玩味的表情,她脸蛋滚烫,羞恼道:「你不是别人,你是坏人!简直要坏死了!」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可陈墨却抱着她的腰肢,浑圆曲线紧紧贴在怀中。

「你、你不要乱来——」

「咱俩到底是谁在乱来?」

「而且是你说了要帮我找灵感,现在才刚写了一回,就要选挑子不干了?」

「那你说什么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我研墨吧,尽量弄点墨汁出来,把毛笔也润一润。」

「哦。」

「咳咳,你搞错了,我让你研的不是那个墨。」

「...—.嗯?」」

翌日,天蒙蒙亮。

伴随着悠扬的钟声,群臣走过金水桥,踏入了金銮殿中。

金色龙椅依旧空空荡荡,竹帘后方,端坐着的明黄色身影隐约可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行跪拜之礼。

竹帘后传来皇后淡然的声音:「众卿平身。」

「谢殿下。」大臣们站起身来。

金公公托着拂尘,声音尖细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按照往常,这话还没落地,六部和言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撕了。

可今天两边却安静的出奇,一个个低着头闷不声,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要是没事的话,就都散了吧。」皇后出声说道。

站在最前排的庄景明双手拢于袖中,眼脸低垂,眸子隐晦的扫向一旁的内阁学士傅白易。

傅白易心领神会,踏出一步,高声道:「微臣有事启奏!」

「讲。」

「微臣要弹劾天麟卫副千户陈墨,闯入裕王府肆意屠戮,私自羁押世子,徇私枉法,

公报私仇,罪不容诛!」

紧接着,两名胸前绣有孔雀的文臣站了出来。

「天麟卫屠杀王府侍卫,已是犯下谋逆之罪!陈墨违背八议规定,将裕王世子打入诏狱,更是大不敬!」

「数罪并罚,应当即刻收押,严惩不贷!」

「微臣附议!」

「臣附议!」

数位大臣纷纷出声附和。

面对群臣的攻计,陈拙面无表情,默然无言,好像这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呵,往常朝会上闹开了锅,内阁都是作壁上观,今天倒是活跃很啊。」皇后笑了一声,隔看竹帘都能感受到那摄人的自光。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臣们有些心慌,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庄景明手指轻轻敲了敲板,兵部侍郎雷修文眸光一闪,踏步而出:「启禀殿下,据微臣所知,事发之时,东城兵马司收到王府的求援信号,指挥使蔺俊贤第一时间带人奔赴现场,正好撞见了天麟卫的恶行!」

「与之理论的时候,被陈墨一枪捅成重伤,至今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望殿下明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局势俨然是一面倒的态势。

庄景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对付区区一个天麟卫副千户,还不值得这般大动干戈,他的目标其实是皇后。

上次太子突然临朝,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干极宫对朝局了如指掌,并没有丧失东宫的控制权。

皇后虽然摄政,但也只是权力的代理人,皇帝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其打回原形。

这次天麟卫缉拿楚珩,他必须得表明立场,把扣在身上的黑锅摘掉,同时也是在向皇后传达姜家的态度,不要妄想和家族划清界限!

「好,那就一件件来处理吧。」

听到皇后那平静的语气,庄景明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先从强闯裕王府,屠戮王府侍卫开始说起,本宫这恰好也有一份影像,想要请诸位看看。」

「金公公。」

「是。」

金公公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真元后,将影像投射在大殿上空。

其中是天麟卫执法的全过程,从进入王府开始录得一清二楚,陈墨亮出公文和令牌后,王府侍卫依然持刀抗法,最终双方才爆发冲突。

当画面来到书房内,看到密室中的景象后,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后兵马司到场,见到是蔺俊贤先动的手,雷修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皇后询问道。

方才跳出来的大臣们,这会面面相,全都偃旗息鼓。

傅白易清了清嗓子,说道:「即便裕王世子有罪,也该先调查清楚后决定是否抓人,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便将宗室打入诏狱,这既不合规也不合法!」

「本宫说过,此案干系重大,特事特办,不必拘泥于形势。」

「是否要抓人,是三司共同的决定,天麟卫只是负责执行罢了。」

「至于你说的证据—

皇后擡眼看向严沛之,问道:「据本宫所知,三司已经进行了初次会审,严大人应该也参加了吧,不知结果如何?」

众人扭过头来,目光聚焦在严沛之身上。

严沛之侧身出列,拱手道:「回殿下,楚珩已经招供了。」

「招供?!」

「真的假的?!」

「即便真是他做的,也不可能承认啊!该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等会,还不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应该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群臣一时议论纷纷。

「肃静!」金公公振声道。

待到殿内安静下来,皇后继续问道:「既然如此,可有供词?」

「有,不仅有供词,还有审讯当日的影像,还请殿下过目。」严沛之从袖中取出宣纸和圆石,一并呈了上去。

金公公上前接过,准备转交给皇后,却听皇后淡淡道:「诸公对这案子都挺上心的,

干脆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吧。」

「是。」

金公公激发留影石,画面映在大殿上空。

哗啦-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看到楚珩那凄惨的模样,众人神色有些惊骇,没想到陈墨胆子这么大,把诏狱那一套业务全用在了世子身上!

这可是皇帝的亲侄子啊!

庄景明暗暗摇头。

「自寻死路。」

「我说过,这小子太过年轻气盛,终究是要摔跟头的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声,却让他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是谁?】

【—楚珩。】

【犯了什么罪?】

【杀人。】

【杀了谁?】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

【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

现场雾时死寂无声!

ps:电脑坏了,只能手机码字,实在是不顺手

第285章 到底谁在偷吃?皇后殿下有请!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陈墨和楚珩的对话声在空气中回荡【你为什么杀他们?】

【有些人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

这番对话好似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这些名字十分眼熟,此前陈拙提交的那份证据中都曾出现过,被指与楚珩私交甚密,

有滥用职权、结交朋党之嫌。

在事情发酵之前,几人全都告病还家,至今不知去向。

原来竟是被楚珩给灭口了?!

审讯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们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蛮奴案的背后可是你指使?】

【我搭上了南茶州的司户参军,通过黑市搞来了一批蛮奴,然后走水路运到天都城—·】

【那出城的地道呢?】

【我从朱启铭那里搞到了城防图,又找了几个工部的吏员,以修街道为名,暗中挖掘】

【挖地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

对话到此夏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神色满是惊骇,

虽然楚珩最后也没有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挖掘地道,但他们心中已然有数。

当初震惊朝野的周家案,周家侍卫就是通过那隧道出城,与妖族合谋挖掘赤砂,如果这份供词属实,那么楚确实有谋反的嫌疑!

罪名一旦落实,即便是皇室宗亲也难逃一死!

相比之下,他所遭受的那些刑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画面中断,金公公将留影石收起,竹帘后传来皇后淡漠的声音:「诸位对此作何感想?」

短暂的安静过后,朝堂要时掀起轩然大波!

「这几桩大案背后都是楚珩主使?!」

「我早就说过,周传秉没那个胆子,也没理由做这种事,合著是给人当了替罪羊!」

「看来陈墨还真没冤枉楚珩,三司决定抓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办案流程有些不严谨,但瑕不掩瑜,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先将祸首捉拿归案,

否则还不知会酿成多大的灾殃!」

「可笑,某些人居然还在质疑陈墨,若不是他,你们都未必能站在这里上朝!」

「一群酸儒,脑子进水了,居然替意图谋反的罪人开脱,反而要弹劾屡建奇功的社稷之臣,其心可诛!」

「建议严查傅白易等人,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和楚珩是一伙的!」

都用不着陈拙开口,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的言官们就已经锁定目标开喷了。

而方才跳出来的几名阁臣脸色发白。

他们与陈墨并无仇怨,只是受庄景明指使,借力打力踩上两脚罢了。

本以为是顺风局,都没太当回事,却未曾想短短片刻,局势便陡然逆转,如今反倒还引火烧身!

庄景明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对案情做过详细了解,以目前的证据根本不足以给楚珩定罪,可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楚珩居然自己招供了!

这家伙难道是活腻了不成?

「肃静!」

金公公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沸反盈天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皇后语气依旧淡然,询问道:「傅学土,方才你的意见最大,如今还有什么想说的?」

傅白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慌忙躬身道:「微臣不了解实情,便妄下论断,还请殿下恕罪..」

话还没说完,便察觉有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似如芒在背。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也只是口供,尚且缺乏实证,

从楚珩的状态来看,也不能排除屈打成招的可能性·.」

皇后语气微凝,「你的意思是,陈墨在作伪证,构陷楚珩?

M

「微臣并无此意。」傅白易摇摇头,模棱两可道:「毕竟此事干系甚大,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罪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呵呵,现在知道慎重了,方才你想什么呢?」

青袍上绣有白鹏的吏科给事中于怀冷笑道:「你一口咬定陈墨谋反、大逆不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冤枉好人?」

「内阁嘛,懂的都懂。」

「一群徒废口舌、不务实事的衣架饭囊,简称废务。」

「还学士呢,也不知学的是攀咬拉踩,还是倾轧构陷?」

其余言官们也纷纷出言相讥,十分辛辣刺耳。

作为言官,论政纠察是分内职责,皇帝犯错都可直言不讳,更何况区区一个内阁学士?

傅白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在庄景明的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提出合理质疑而已,毕竟京都是天子脚下,要是楚珩真的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至今都没有一点风声?」

「咳咳,看来傅大人对裕王府的能量一无所知啊。」

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傅白易扭头看去,说话之人两鬓斑白,双眸却亮如晨星,正是通政使上官锦。

「说来也巧,前段时间,通政司整理甲库时,偶然发现有几封文书的编号对不上。」

「老臣感觉不太对劲,便请来前任通政覃煜城协助,对比了过往五年的文读,终于找到了缺失内容,发现每一件都和裕王府有关。」

上官锦从袖中取出了一沓文书,说道:「这些年来,裕王府屡屡有雇工下人失踪,光是上书报案者便不下百人,实际失踪人数怕是数倍不止。」

「衙门递交的折子,无一例外,全都被按了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而失踪者至今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户。」

联想到那密室之中的猩红血池,众人神色越发凝重。

楚珩还真在杀人吸血,修炼邪功?!

那可是数百条人命,犯下如此罪孽,纵是宗室也难逃惩处!

金公公接过文书,转交给了皇后。

竹帘后传来「哗啦」的翻阅声,片刻后,皇后冷冷的声音响起:

「好,很好!」

「草营人命,暴戾恣睢,与豺狼何异?!」

「严大人,本宫记得你和覃家有亲,此事就交给你来调查,凡是涉及其中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打入天牢,先抓后审!」

严沛之脸色有些阴沉,袖袍下拳头紧,垂首应声,「微臣遵命。」

皇后目光投向傅白易,再度问道:「傅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怒意和不快,

傅白易已经汗流渎背了,顶不住压力,躬身道:「若当真如此,必须严惩,以做效尤!」

「其他人呢?谁还有意见?」

皇后目光掠过,众人纷纷低头,无人应声。

庄景明从始至终都双眼微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实际心中已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

当初皇后给陈墨定下的破案期限是一个月,他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楚珩老老实实的招供?」

「而且上官锦为何会突然站出来帮陈墨说话?」

作为负责内外疏议、参与大政的三品要员,上官锦的站位向来中立,可这次明显是在偏帮陈墨—

就在庄景明思虑之时,突然,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臣,有事启奏。」

庄景明心头猛然一跳,扭头看向那好似鹤立鸡群般的高大身影,眼底终于掀起波澜。

闾怀愚?

他要干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任谁都知道这位太师是坚定的保皇党,背后代表着宗室的利益,难道是陛下要出面保楚珩了?

庄景明心思电转,暗暗冷笑,「我就知道,陛下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亲侄子,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起码表明了内阁的态度..」

「太师有什么事情,直言无妨。」皇后出声说道。

间怀愚声音低沉如雷音,「臣所言之事,和案件无关,是关于太子的学业臣提议,让天麟卫副千户陈墨,担任太子伴读,共同研习策论。」

此言一出,群臣呆若木鸡。

庄景明表情有些迷茫,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等他回过神来后,终于绷不住了,沉声道:「让一个武官担任太子伴读?间太师,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所谓的伴读,只是一种身份,而非职位,但背后的意义却是非同小可。

不仅要辅助学业、监督言行,更重要的是建立政治纽带,换句话说,与太子朝夕相处之人,必然是储君班底,未来的核心辅臣!

一般都会选择重臣之子,或者科举入仕的青年才俊。

庄景明当初也萌生过这个念头,想要把庄家嫡系送进宫里,但却遇到层层阻挠,最终只能作罢。

现在间怀愚居然推举陈墨当伴读?

区区一个三品官员之子,天麟卫副千户,有什么资格?!

「陈墨虽是武官,但对政务有着独到的理解,并且太子也很喜欢和他相处,依我看来,当个伴读正合适。」间怀愚说道。

「可是—」

庄景明还想说些什么。

间怀愚淡黄色眸子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和殿下说话,并没有问庄大人的意见。」

庄景明心头有些发寒,好像被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了一般,在那强烈的压迫感下,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本宫会酌情考虑,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陈墨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还是等结案之后再说吧。」

「殿下言之有理。」

间怀愚微微颌首,不再多说什么。

朝会在混乱之中结束。

大臣们离开后,金銮殿终于清净了下来。

皇后背靠着凤椅,揉了揉眉心,自语道:「还好陈墨弄到了楚珩的口供,不然让庄景明钻到空子,倒是真有点麻烦。」

一旁的金公公抿嘴轻笑,说道:「关键时刻,陈大人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那当然,论办案的本事,他敢说第二,京都没人敢说第一。」皇后神色有些骄傲,

旋即又眉道:「不过只有这份口供还不够,若不能坐实谋反之罪,就动摇不了裕王府的根基。」

金公公闻言眉头皱起,沉吟道:「从方才那影像来看,似乎有某种力量阻止楚珩继续说下去-而且这案子还有诸多疑点,比如那些挖掘出来的赤砂,至今都还没有找到·..」」

皇后纤指敲击着扶手,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楚珩背后是谁,都不能再拖下去了,估计万寿节前后就要见分晓,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你让陈墨进宫一趟,本宫有些事情要和他详谈。」

「这——..」

金公公稍显迟疑。

皇后疑惑道:「有什么问题?」

金公公连忙摇头道:「没什么。」

皇后凤眸盯着他,「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说来,陈墨他到底怎么了?」

金公公犹豫了一下,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儿奴才听说,陈大人去了一趟长宁阁,出来后又遇见了林小姐和许司正」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呢?」

金公公低声道:「然后三人去了掖庭,一夜都没出来,也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皇后:?

宫舍。

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杨洒入房间。

陈墨悠悠醒来,只见自己正躺床榻上,四周纱帐垂下,鼻尖萦绕着馥郁芬芳。

刚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许清仪躺在左边,抱着他的骼膊,手肘陷入丰之中,而林惊竹则躺在右边,修长雪白的双腿盘在他腰间,小柚子紧贴着他的脸颊。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陈墨不禁有些头疼。

他说让许清仪「研墨」,只是开个玩笑,毕竟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动手。

可没想到的是,林惊竹看了书中剧情之后,也凑了过来,非要和许清仪一样扮演书里的角色,两人因此差点又掐起来。

林惊竹先是示威似的亲了陈墨一口,结果把许清仪给惹急了,抱着他就开始乱蹭起来不过由于缺乏经验,陈墨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就这样在两人的干扰下,毛笔湿了又干,直到天色黑透,陈墨才勉强把十回的内容写完。

宫中已经宵禁,只能留宿在此,而这床的尺寸又不大,三人就这么挤在一起,直到子时才勉强睡着。

「这叫什么事啊———」

陈墨摇了摇头。

趁着两人还没睡醒,他准备直接开溜,不然等会又要走不脱了。

小心翼翼的将林惊竹的长腿擡起,刚要把胳膊抽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吟:

「嗯~」

林惊竹睁开朦胧睡眼,看到陈墨后,俏脸浮现一抹笑容,娇憨道:「陈大人,你醒啦~

「没有。」陈墨重新闭上了眼睛。

「骗人,我都看见你睁眼了。」林惊竹趴在他胸膛上,困劲还没消退,有些迷迷糊糊的,凭藉肌肉记忆就开始自动找嘴子吃。

丁香细软伸出,好像小猫似的舔着陈墨的脖颈,让人有些痒痒的。

「等会,许司正还在—」

陈墨刚要说话,贝齿已经咬住了他的嘴唇。

「唔·—」

半睡半醒中,许清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抖,眼脸缓缓擡起。

瞧见眼前一幕后,表情微微僵硬,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

「还亲?有完没完了?」

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样子,许清仪胸膛起伏,眼神中满是恼。

想起昨晚自己狼狐的样子,目光向下移动,银牙紧咬,缓缓俯身凑了过去。

?!

陈墨身子陡然一僵,眼睛瞪得滚圆。

林惊竹察觉到异常,擡起首,询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惊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专心研墨的许清仪。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陈墨手掌沿着腰肢曲线下滑,她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脸蛋红扑扑的,痴痴道:「老公,等会我想去玄清池洗洗,你陪我一起好不好,离那个碍眼的女人远点—」

「唔!」

许清仪更生气了,开始加大力度。

陈墨只能一边哄着林惊竹,一边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半个时辰后。

陈墨推门走出宫舍,两个姑娘默默跟在后面。

林惊竹还以为自己偷吃没被发现,步伐轻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而真正偷吃的许清仪低垂着首,双颊好像火烧一般。

在最后关头,她为了不被发现,情急之下,只能想到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沿着宫道走出掖庭。

许清仪低声道:「娘娘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许司正再见。」林惊竹摆摆手,然后挽住陈墨的胳膊,「陈大人,咱们也走吧。」

「陈大人?」

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陈墨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石化的雕塑一般。

林惊竹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一顶奢华銮轿停在不远处,身穿海水江涯袖衫的金公公正朝他们走来。

「陈大人,皇后殿下有请。」

陈墨嘴角微微抽动,传音道:「公公,你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金公公摇头道:「你猜?」

「我猜可以。」

「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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