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613:河边打鸟

周怀安到家把存折掏出来,得意扬扬的看着杨春燕,“燕儿,你猜我今天卖了好多?”

杨春燕看他的样子,一下就明白了,“不用猜,看你的样子价格应该就不错,我们在后山找的那几朵评上特等了么?”

“评上了,王桢说你看够的八成不会错。”周怀安把存折给了她,“听王桢的一点都没错,特等390一斤,一等一斤比去年整整涨了一百块……”

杨春燕上辈子野生的桑树桑黄好的达几千一斤,还不容易买到正宗野生的,“往后走野生的桑树桑黄只会越来越少,遇到好货就收了囤起来,等涨价了再卖!”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周怀安笑道,“还有,王桢下午要去你家帮忙打谷子……他倒是老实的很,说去了现学现卖”

杨春燕有些意外,“我妈见他去保证高兴的很。”

周怀安酸溜溜的说:“燕儿,我以前去帮你家干活,丈母娘高兴么?”

杨春燕睨了他一眼,“高兴,她还说你一点都不像懒汉!”

“净哄我!”周怀安又把省城那边医院的事告诉了她,叹道:“没想到,王桢看着冷冷清清的,却长了副热心肠。”

杨春燕早就晓得他们爷俩的为人了,“省城那边的没问题了,你啥时候去百草坪把消息告诉张二哥?”

“明天让大哥跟他说!”周怀安把夹背里的东西往外拿,“丁丁猫说天黑来喊我去林子里打灰鹳、斑鸠回来炖竹荪吃。”

杨春燕听后笑道:“灰鹳、斑鸠炖竹荪,你们这张嘴可真会吃!”

河边停着不少灰鹳捕捉鱼吃,大的有三斤多重,天黑后它们就在河边的林子栖息。

她记得往后这种学名叫苍鹭的大鸟会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鸟类,偷猎被抓很刑,村里就有人被抓判刑。

“哈儿!”周怀安捏了她的手一下,“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要不是为了吃,我们那么辛苦做啥?”

“就你歪理多!”

“我这是正理好不好?”周怀安把糕饼和烟叶从夹背里取出来,“拿去放爷爷那屋。”

杨春燕接过,“曲村长今天送了好大两捆烟叶给爷爷。”

“没事,放那让他们慢慢抽!”周怀安说着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大哥他们也要回来了,也不晓得他们这趟能收多少货?”

“几天没去了,应该要多一些的。”杨春燕抱着烟叶提着糕饼去了老爷子房间,把东西放柜子上。

周怀安提着肉还有软毛刷还有针线去了后院,见周母在做饭,小九儿腆着肚子躺在摇篮里,蒋玉几个擦着手准备回家吃饭。

忙把纸袋放在桌上,“给你们带的针线,自己分哈!”

蒋玉拿起看了看,高兴的点头,“还是老幺做事细心!”

周怀安摆手,“这次给你们带了,下次我再也不给你们带了,那个卖针线的售货员见我连线的色号都晓得,还以为我要绣花做鞋垫呢!”

蒋玉听后笑了起来,“嘻嘻!婶子给你做一双好看的鞋垫。”周怀安满意的点头,“那还差不多,我等着了哈!”

周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别理他,玉梅才给他做了几双,还没垫呢!”

“没事,多剪一双几天就做好了。”蒋玉几个拿着围腰走了。

周母看了看他带回来的肉和猪肝,“你大嫂拿了两块油底肉过来,中午吃油底肉炒青椒,你把肉拿去挂酒窖里晚上吃。”

周怀安提起肉,看了看猪肝,“猪肝呢?中午不吃,放到下午腥了就不好吃了。”

“猪肝你放那,我去捻点泡椒和泡姜出来炒猪肝。”周母说着把青椒倒进锅里,翻炒起来。

周怀安刚从酒窖出来,拖拉机就突突地冒着黑烟进了后院,睡梦里的小九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周母忙放下盘子,把他抱了起来,捏着他耳朵轻柔的说:“幺幺不怕,不怕,是大爸他们回来了。”

周怀荣跳下拖拉机,“吓到他啦?”

“嗯!”周母轻轻拍着小九儿背心,“先不忙卸货,把饭吃了再说。”

周怀荣点头,“也好,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妈,我来抱,你赶紧炒菜!”周怀安接过儿子,“大哥,今天收了多少斤?”

“两千多斤,还给你带了二十多斤蜂蜜回来。”周怀荣说着把包递给了他,“账本和剩的钱都放里面了。”

“嗯!”周怀安接过,“明天你去百草坪,跟张二哥说一声,让他们把时间定下来,王桢跟省城那边的医院去个电话,随时都可以去。”

“好!他家那孩子看着真的可怜,别的娃都上山捡菌子啥的,他一天天就像个老头似的坐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些孩子玩跳。”

周怀安想起杨春燕的话,“手术做了就好了。”

周怀荣重重点头,“省城大医院多好啊,去那做手术当然能好!”

他们都希望能好,不然张老二两口子这些年就白苦了。

吃饭的时候,周父对周怀安兄弟几个说:“吃过饭,你妈他们在家收拾那些红菇,我们都去苞谷地掰苞谷,再不掰都要被松鼠、地老鼠偷光了。”

“好!”大的几个应下,大口吃了起来。

周怀安想想就觉得头疼,换成他,宁愿把那些山地全弄来种草药,买苞谷高粱交公粮都比种划算。

吃过饭,爷几个把竹筐卸下来,就背着背篼走了,杨春燕几人开始剪菌柄,清洗。

一大家子忙到天黑,刚吃了晚饭周一丁和徐二春就进了院子,“老幺,走了。”

“等一下!”周怀安一边穿筒靴,一边喊,“老子忙了一下午,才把饭吃了。”

“我还不是一样,掰了一下午苞谷,要不是去打鸟,老子这会儿都睡下了。”

周一丁两人把自行车停好,进了堂屋,“把你家那把装三节电池的手电筒带上。”

周怀安抬头,“呶,在缝纫机上放着。”

周一丁从包里摸出几节电池,“换几节新电池,亮铮铮的电光照住灰鹳,它就飞不动了。”

徐二春笑道:“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偷老汉儿的手电去打鸟,差点被竹叶青咬的事么?”

“咋不记得,魂都快吓没了。”周一丁拧紧手电筒底座,“等会儿去把大黄带着,要是遇到两条老梭的话,嘿嘿!还可以抓回来炖龙凤汤。”

周怀安起身拿起弹弓,“我回来跟你嫂子说,要去打鸟回来炖竹荪,她还说就我会吃,其实最会吃的是你!”

“嘿嘿!上次找的石头我都带上了。”周一丁说着抓了一把石头给他,“走了,这会儿过去刚合适。”

“我去跟你嫂子说一声。”周怀安蹬蹬去了后院,“燕儿,我们走了哈!”

杨春燕点了点头,想想又道:“把蛇药带上,撒点花露水省得蚊子咬。”

“好嘞!”周怀安转身就走。

蒋玉几个笑道:“乌漆嘛黑的老幺做啥去?”

杨春燕把红菇放竹扁里,“和一丁打灰鹳和斑鸠去,说是要炖竹荪吃。”

蒋玉:“还是你们年轻人精神好,要是换我们掰一下午苞谷,回家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赵慧芳:“老幺以前就这样,出工回来不管多累,只要外面有人咕咕,精神立马比哪个都好。”

一旁抽裹子烟的老爷子听笑了,“这话不错!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喊照黄鳝摸鱼,跑得比哪个都快。”

那边,周怀安三人已经骑着自行车上了大路,周一丁扭头,“听说过几天方田要放电影。”

周怀安:“放啥片子?”

周一丁:“一江春水向东流,红楼梦!”

周怀安撇嘴,“以前在镇上电影院看过了,都是些老的不能再老的片子有啥好看的。”

徐二春笑道:“咱们这儿又没电视看,老是老了点,有的看就看看吧!”

“也是哈!”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周一丁家,这年头的自行车值钱,三人也不敢放在路边去林子里,就把自行车放在他家,牵着大黄径直出村朝新河走。

几分钟后,三人就下坡顺着河边往前走,一阵凉爽的河风吹了过来。

周怀安叹道:“还是来河边乘凉巴适!”

徐二春:“我觉得还是你家的酒窖巴适,凉爽不说还没蚊子。”

周一丁:“二春,你也整一个撒!”

徐二春:“老幺酿块菌酒用的,我又不酿酒,花那钱做啥!”

周一丁拐了他一下,冲他挤挤眼,“兄弟,我告诉你,这几天在里面睡瞌睡,安逸的板!”

“老子晓得了!”徐二春笑道,“知道几个就你花样多。”

“老子又没挖酒窖,咋成了老子花样多!”周一丁说着手电照向周怀安,“花样多的在这儿!”

“格老子,爬远点……”周怀安飞起踹了他屁股一下。

“诶哟喂,老子的江山……”周一丁捂着屁股怪叫。

“哈哈!”徐二春大笑,“江山还在!”

周一丁张牙舞爪的反扑,“看老子的连环勾命踢!”

周怀安闪身躲过,“搞快点,再闹下去,天都亮了,还打个鸟啊?”

“嘻嘻,就打那个鸟!”(本章完)

第613章 614:有人

三人打闹着走到以前放地笼那条河沟,找了处窄一点的位置大步跨到对岸,走了两分钟,就到那片树林。

这片林子离河边有一百来米的样子,有几颗大黄葛树,灰鹳、斑鸠、咕咕鸟、黄莺、麻雀啥的都喜欢在天黑栖息在这,以前生产队的时候,他们最喜欢来这打鸟去周一丁家炖了吃。

这边天气暖和,灰鹳在黄葛树上筑巢,白天在河里捕鱼吃,晚上就会回来。

树林里面乌漆嘛黑的,不时传来一声鸟儿从喉咙里发出的咕隆声,进了林子里后,周一丁拍拍大黄的,示意它不许乱跑,三人这才放轻了步子,轻缓的朝里面走。

有大黄陪着,他们也不怕被老梭袭击,只管用手电扫视树丛,找寻灰鹳和斑鸠。

周怀安进去就看到一只黄莺鸟,摇着头自言自语,“一丁点大,漂漂亮亮的打死可惜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一只咕咕鸟缩着脖子站在枝头。

这种鸟学名大杜鹃,为杜鹃科杜鹃属的一种鸟类,别名郭公、布谷鸟、鸠……

体形和鸽子大小相仿,暗灰色的腹部布满了横斑,芒种前几乎不分昼夜都能听到它,宏亮而带点凄凉的“布谷~布谷~”地叫声。

“鸠占鹊巢”这个成语其实就是用来形容布谷鸟的。

布谷鸟生性孤僻、残忍,不论雄鸟还是雌鸟都不会筑巢、孵卵,更不会去哺育自己的雏鸟。

它繁殖方式就是采用寄生的方式,事先找好寄生的对象,抓住机会叼走画眉、麻雀等其他鸟类巢中的蛋,然后在鸟巢中产下自己的蛋,让其他鸟类代为孵化。

毫不知情的鸟妈妈会不计劳苦地精心孵化、哺育幼鸟。

最让人害怕的还是,最先孵化出来的布谷幼鸟,会残忍的将其它蛋或者幼鸟从鸟巢里推出去,从而保证自己的利益。

这种鸟的肉多,味道比斑鸠差一些,他们以前最喜欢打了烤着吃。

“咕咕~咕咕~”还是他们几个以前的暗号,他忽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人在院墙外这样叫过了。

周怀安从兜里掏出弹弓,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小石头,放入弹弓的羊皮兜里,找好位置站正。

他从小积累的经验,打弹弓的时候必须站直挺胸,头摆正,因为有个奇怪的现象,每次他的脑袋朝那边歪,石子就歪向哪,然后每次都射偏。

扬起抓着弹弓的左手,右手捏住羊皮兜往后拉紧皮筋,用百步穿杨的气势,屏气凝神地瞄准埋头大睡的咕咕鸟胸腹部,松开了羊皮篼石子。

石子“嗡”地一声射出,随后发出“噗”地一声,只见咕咕鸟一头从树枝上栽落在地,翅膀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他上前捡起,刚想找徐二春将咕咕鸟装麻袋里,就看到他冲自己招手,上前小声问:“啥事?”

他压着嗓门,“过来,这儿有一只灰鹳。”

周怀安把咕咕鸟塞进他提着的麻袋里,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透过缝隙看到一只大灰鹳长长的双爪抓住枝头,缩着脑袋酣睡,被徐二春的手电照着也一动不动。

“狗日的,还会找地方躲哦!”

“这只安逸哦,看样子有三斤多。”周一丁也凑了过来。

“刚才老幺还打了一只咕咕。”徐二春说着兴奋的拉了周怀安一下,“老幺你个子高些,我照着你,凑近点打!”

他打弹弓的准头跟抽风一样,有时候像个神枪手,远一点的位置也能一击必中,有时候把兜里的石子全部打完也打不到一只,反倒把林子里的鸟都吓飞……

“看我的!”周怀安低声说着,掏出一个大的圆润的石头,摆好姿势……

“你娃搞快点嘛!又不是照像,还摆个姿势!”徐二春小声、焦急的催促,生怕灰鹳叫起来,把别的鸟也惊飞。

“慌个球啊,好事不在忙上!”周怀安瞄准埋头大睡的灰鹳胸腹部,松开了羊皮篼石子,灰鹳一头从树枝上栽落在地。

“跑得脱,马老壳!”

灰鹳还没来得及扑腾一下,就被被跑过去的徐二春一把抓住,将它长长的脑袋夹在翅膀下,一把塞进麻袋里,“安逸,又整到一只。”

周一丁乐滋滋的看了一眼麻袋里的一大一小,“开张就弄了一大一小两只,看样子今晚能把麻袋装满。”

徐二春笑着点头,“再整点斑鸠,这东西虽说是吃鱼的,但味道还是比不过斑鸠!”

“要不咋说天上斑鸠,地上泥鳅喃!”周怀安说着从包里取出手电筒,“走,去看看那几棵黄葛树,那上面的鸟窝才多。”

周一丁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嗐!咋把老巢忘了!”

“放心,老子记着的!”

三人拿着手电筒,仰头看着头顶的树枝,两眼像雷达一样扫描,前面带路的大黄走出了猫步。

还没走到黄葛树,周一丁又发现了一只咕咕鸟,周怀安发现了一只斑鸠,两人轻松搞定,徐二春负责捡了装麻布袋里。

三人一狗缓慢的往前,两人已经打了五只斑鸠,七只咕咕鸟,灰鹳两只,可能是带着大黄的原因,一直都没发现老梭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几棵黄葛树下,看到岩石下那两棵长成了一棵的黄葛树,灰黑的像长蛇般的树根,密密匝匝地在裸露的岩石上游走,都快把岩石包裹起来了。

周怀安小声道:“卧槽~才两年没这边,这几棵又长大了不少。”

周一丁看了看,指着几颗枯树干,“你看旁边那几颗都被它们缠死了。”

站在周怀安旁边的徐二春拐了他一下,“老幺,上面有灰鹳。”

周怀安抬头,一眼就看到躲在树丛里栖息的灰鹳,把手电筒递给他,摸出一颗大石子放羊皮篼里,快速的射了过去。

“噗”地一声闷响,灰鹳一头栽了下来,徐二春忙上前捡起,拧头塞麻袋一气呵成。

那边,周一丁也打下来一只,翅膀都没来得及扑腾一下,就被大黄扑住了。

周怀安低声道:“有四只灰鹳了,再打两只差不多就够了哈!”

周一丁点头,“再打几只就够了,我和二春带一只灰鹳一只斑鸠回去炖竹荪,其他的都放你家,明天下午去你家炖杂菌吃汤锅。”

他今年在山上捡了不少竹荪,晒了四五斤干货,一家分了一些炖汤。

徐二春:“老幺,那等会儿给你带回去收拾哈!”

周怀安点头,“要得!回去杀了,抹点淡盐腌起来放酒窖里,明晚炖汤锅味道更好。”

他说罢举着手电,脚步轻缓的在树下转悠,很快又发现了一只斑鸠,利落的将它击落。

三人在黄葛树下转悠了一圈,又打了两只灰鹳,几只斑鸠,麻袋已经快装满了。

周一丁看着麻袋里的野物,有些意犹未尽的说:“太好打了,还没打过瘾就打了这么多!”

周怀安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一晃就出来快两个小时了,累了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周一丁笑道:“还是耍的时候时间过得快,老子昨天掰苞谷,才一下午的功夫,觉得比一天都难熬。”

徐二春掏了根麻绳出来,“看样子今晚的龙凤汤已经泡汤了咯!”

周一丁笑道:“下次不带大黄出来,你看看有没有?”

“汪汪~汪汪~”大黄听到提它名字,不停的冲他摇着尾巴。

周一丁揉揉它脑袋,“别叫,下次带你去!”

“走喽!”徐二春将麻袋扛在肩头,“你俩明天干啥去?”

周怀安:“明天早上送菜,回来还要掰苞谷,你呢?”

“小慧去她家婆家了,明早我要过去收菌子。”徐二春拽了一下麻袋,“还能收个把月,收完好好休息几个月。”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周怀安想到接下来的活,就觉得脑壳痛,“接下来就是犁田,撒油菜籽、小麦,还要点胡豆,撒莦子和花草。”

“是哈,感觉一年到头,都有干不完的活!”徐二春说着又道,“老幺,今年还收块菌么?”

周怀安摇头,“王桢还没通知,只要接到消息,保证先通知你们。”

周一丁没有吭声。他记得几个月前老幺就跟他说过,今年收块菌的事定下来了,既然他瞒着二春他们,肯定有他的道理。

徐二春感激的说!“谢了哈!”

三人一狗出了林子,走到小河沟前,跨过去顺着河边说笑着往前走。

周一丁的手电筒扫过对面的小树林时,好像看到两个黑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顿时觉得毛孔都竖起来了,一把拽住周怀安,“老幺,对面林子里好像有人。”

“乌漆嘛黑的,晓得老子胆小,你不要吓老子。”周怀安说着将手电照了过去,啥都没看到,“你娃眼睛花了吧?哪儿有人哟?”

徐二春探头看了看,“可能是风吹得树枝在动。”

周怀安:“就是,大黄都没叫,你怕个屁啊!”

“是啊,大黄都没叫。”周一丁想了一下,“走,三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怕个球!”

三人刚到石桥坡前,就看到坡上有手电光朝河边照了过来。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就被周一丁拍住了,“不许叫。”

周怀安看了周一丁一眼,“这么晚了,出啥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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