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三问主使

当那“贪婪”的欲念呈现着此刻岳含章澎湃开来恍若无止境的杀念时。

当原地里那岩土盾壁因为超凡力量的过分凝固,还未曾来得及消散。

但是岳含章手中阴阳雷火锏一甩。

被锏身所贯穿的那道死寂的躯壳,便在五行雷霆以相克的方式膨胀开来的过程之中,直至由内及外撕裂成了残碎的血沫,进而全数摔打在了岩土盾壁上面。

浊煞焰火腾跃。

待得超凡灵光黯灭着使得盾壁消融的时候,原地里只剩下了许多沉暗的灰烬与尘埃一同消散在寒风里。

此獠的死亡远不如许碧远来的“声势隆重”。

在死亡所带来的极度惶恐之中,他甚至殒亡的有些过分的无声息。

但是下一刻,当魂音层面凄厉的哀嚎声音,以比许碧远更甚的程度响彻在其余三人“耳中”的时候。

这种死亡一瞬间无声息降临的恐怖,使得余下三人被动摇的心智彻底破碎开来。

这不仅仅只是场面上的五去其二。

这意味着窄巷之中,岳含章已经彻底打穿了自己的退路。

从这一刻起,岳含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所谓围困的杀局已然在岳含章那真正鬼魅的杀伐手段,和他们在死亡恐惧面前小丑一样的发挥中,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彻底成了个笑话!

哪怕身处在无边的惶恐之中,哪怕纷乱的思绪已经让他们无法做出太多精准而冷静的反应。

但是,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们意识到。

真正的形势已经在这一刻被岳含章所逆转!

攻?五人合击都能够让岳含章在顷刻间撕裂开来一道口子。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攻!

逃?再想想刚刚那一闪瞬间,岳含章如同剪影一样,融化在雷火之中的模糊身形轮廓。

他们只觉得绝望!

无边的恐惧在这一刻催生出了最极致的绝望。

而岳含章那恍如煌煌雷音的声音,还在更进一步加速着更多绝望情绪的催生。

“猪猡一样的东西!岳某的资料,你们是白看了吗?!

昔日独掌【五雷轰顶】与【九龙镇狱】,岳某便可以超限杀伐之力,逆伐一境巅峰!

今日岳某五大道法加身!只你们不成气候的几个,也想杀岳某?

该说你们煞费苦心,还是说你们貌似聪明,实则蠢笨到已经掂量不清轻重的地步?

谁让你们来的?谁在背后唆使着你们布下的杀局?

是谁?是谁让你们来送死的?岳某只要一个名字!这样的人值得你们继续庇护么?”

闻听的此言时,那为首之人的声音之中早已经没有了刚刚时的愤怒。

绝望甚至让他失去了能够理性思考的能力。

他的声音有些发木。

像是自己还没有思量清楚,还没有想明白种种,他的一部分思绪,就已经像是自动应答的“人工智能”一样,顺着岳含章的话茬开了口。

他的精气神已经无法再高度凝聚。

“说了名字,我们能活么?”

岳含章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能活!

这世上想要杀岳某之人,还从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

可我能保证,那无能而坑害了你们性命的人,他会紧随其后,紧随其后和你们同赴死亡的领域!”

而几乎岳含章话音落下的顷刻间,那人便紧接着给予了回应。

那仿佛是他脑海之中另一部分的思绪,在听到了岳含章所言说的种种诸般之后,本能的情绪回馈。

“若我身死道消,则旁人是死是活,又有何干……”

只是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终于不再说话,他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下一瞬时。

此前曾经响彻的雷火爆鸣的声音再度响起!

【九宫易相】!

短暂的片刻“话疗”,旁人只觉得是岳含章在满有余裕的间隙之中,在不断地拷问着幕后的主使。

但事实上,岳含章也是在拖过上一刻施展【九宫易相】的时间。

以平复此前时身形融入到雷火之中,对于肉身气血的影响,直至彻底恢复了平静之后,他才再度踏足到了【九宫易相】的领域之中来。

旁人不知岳含章如今运转这一超凡道法的限制和弊端。

但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寻常演绎时几十息的长久未必,但并不意味着岳含章真的要以几十息的极限标准,来用到列分生死的攻杀之中来。

在真正一面生一面死,彻底定局之前,所谓的强弱形势其实很脆弱。

一旦岳含章露出破绽来,展露出身形的失控破绽,甚至都无需筑基巅峰的修士,只要初入筑基境界,甚至是有胆气的武者,都能够在身形失控的当口,带走岳含章的性命。

他不容许丝毫破绽的展露可能。

所以在彻底适应了身形完全元素化之前,不论岳含章能够坚持多少息,他都只会将【九宫易相】当成是短暂的瞬间道法来用。

每一次的再度施展,都需得让肉身恢复最佳状态!

这是岳含章身为一个“老六”的谨慎。

但旁人无法知晓这些内里的枝节,当雷火爆鸣的声音响彻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死亡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这一刻,岳含章的疾速所裹挟来的澎湃巨力,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岳含章本就具备着超限层阶的战力,本就可以无视筑基境界细小的层阶所带来的超凡力量之间的差距。

更不要说,此人已经接二连三被岳含章以种种方式影响到了心境,恐惧与绝望接踵而至,无法理性思考,此刻对于攻杀的应对,只能够全凭本能。

而本能,或许一时能应对天骄的绝巅手段,却无法应对超限!

超出极限,那完全是本能之上的领域!

于是,交击的刹那间。

摧枯拉朽也似的攻势,让岳含章在一击之中,身形与气势不停!

逼视其人的眼瞳,早已经将雷火倾注而去。

但是过快的疾速,甚至很难说,此獠内里的雷火爆发,和外在阴阳雷火锏的砸落,到底哪个更早一些。

雷霆将风刃的力量撕裂。

烈焰将死气的邪异烧尽。

同样的力量以不同的形式,在这一刻从内外两个方向,共同撕裂开来了此人的身形。

太快了!

快到已经超出了筑基境界的超凡修士,在不修持眼瞳道法的情况下,所能够捕捉到的极致。

因而远远地看去时,这一刹像极了岳含章以身形融入雷火之中,仅只直直地一撞,便轻而易举的将那人的身形给“撞碎”!

鲜血的飞溅之中,烈焰绕身兜转,使得岳含章在这场杀局之中,不沾染分毫血污与尘埃,过分的出尘而更愈发显得邪异与魔性。

“他的回答,岳某不喜!

同样的话,我只问三遍!说出幕后主使之人,岳某可以答应,杀你不用【万象法眼】!”

岳含章一切攻杀风格邪异的根本,都源自于【两仪真形】与【万象法眼】,没有同样顶尖的内炼铸体之术,和同样顶尖的瞳术,以及庇护精神世界的超凡道法。

寻常修士很难抵抗岳含章这鬼魅的攻杀手段。

而且,这一手段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外在的邪性,还有着受术的修士,在殒亡之前,神魂层面的痛苦折磨。

最为脆弱的魂魄真灵遭受雷火的毁伤,甚至当死亡之后的神魂遗骸,都持续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直至彻底的魂飞魄散时,才是解脱。

所以,岳含章这一刻的承诺,听来时对于这些绝望的人已经很有诱惑力。

诡谲的两息沉默,两息满蕴着犹豫的沉默。

但是岳含章深谙极限施压的道理。

他旋即冷冷地看向其中一人,那剩下的两人之中,“犹豫”的情绪更轻微的那人。

局势至于此刻。

恐惧和绝望情绪的接踵而至,早已经让岳含章无需以法眼的对视来施展手段了。

他的身形气势早已经透过超凡穿透的特性,贯穿进了两人的精神世界之中。

此刻。

这种无形的联系被超凡灵种的力量由虚转实,铺陈成通衢的通道,紧接着,雷火二气奔涌而至。

霎时间。

如许碧远一般无二的熔浆电光喷泉被当场复刻。

仿佛正是映衬着刚刚时岳含章的许诺一样。

只有好好地说出幕后主使来,方才能够免受这样诡谲而痛苦的死法。

“岳某再问最后一遍。

你死之后,找不找得到此獠,如何找到此獠,都是岳某的事情。

但是你说与不说,意味着此刻的不同境遇。”

终于。

当岳含章话音落下的那一顷刻间。

其人终于被彻彻底底的贯穿了心防。

极致的酷刑威胁面前,哪怕失却了理智的思维方式,但是恐惧到底还是让他的犹豫转变成了某种坚定的想法。

“我……我说……”

只是此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刚刚响起的顷刻间。

忽地。

砰——

伴随着一声略显得清脆的响声。

登时间,那还在开口言说着的最后一人,眼睛忽地一翻,伴随着耳窍之中乌血的蔓延,旋即化作了遗骸倒地。

这一刻,借助着超凡穿透的特性,借助着那没有打开但是已经建立起联系的,直至其人形神世界的超凡力量的感应。

岳含章明晰的知晓发生了什么。

他的躯壳被动了手脚。

在颅骨的几道细小的骨缝之中,有着科技的手段暗藏。

这些手段过于隐秘诡谲,似乎与颅骨的生长成为了一体,不影响气血的轮转,更不会被外力催动,陨灭时也会随着肉身躯壳化作齑粉。

唯独受到特定的控制时,能够转化成一道微弱的电流。

这电流比不上任何的超凡力量,但是在颅骨内的爆发,贯穿修士那脆弱大脑的顷刻间,便已经足够带走此人的性命!

原地里,岳含章怒极而笑。

“好手段——好手段——!”

他看向窄巷两边凋敝的建筑。

紧接着,下一刻,岳含章关停了宁寂世界里,机械脑海的同频共振。

照理而言,此间仅只岳含章一个活人,沾染着生死的气息,那人殒亡之后的灰黑色洪流,只会朝着自己的身形倾注而来。

但倘若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有着某种另一道微弱的牵引力量,左右着失去了强力同频共振的灰黑色洪流倾注的方向的话……

电光石火之间,借助着虚幻视界的观察,岳含章鹰隼也似的眼眸猛地偏向一旁。

“找到你了!”

(本章完)

第364章 种雷火金丹

倘若在场仅只岳含章一个活人,仅只岳含章一个“诸色莲府修士”。

那最后一道陨灭的灰黑色洪流,如何会在虚幻世界之中,被第二道力量所牵引?!

于是。

当岳含章关停了机械脑海的同频与共振。

那一股与自身的牵引力量做拉扯的吸引力,便是岳含章的“指路明灯”!

而几乎同样的顷刻间,岳含章便已经笃定,那潜藏在一旁的人,便是这场杀局的谋划之人,便是刚刚时,隔空用科技手段操控了那最后一人颅骨内电涌的存在!

若非是这么抵近,其人操纵的手段不会这样恰到好处。

而若非是幕后主使之人,也不会对于保守秘辛一事如此的重视!

但他种种殚精竭虑、煞费苦心的谋算,终究还是让岳含章以一己之力撕裂开来了杀局,而那针对玄府真灵的“秘法”奇诡用法,更让岳含章锁定了此人的藏身之处!

戾喝声的余韵仍旧在窄巷之中回响开来的时候。

岳含章整个人,披甲执兵,身周迸溅着雷霆的明光,未曾施展【九宫易相】,却以【两仪真形】陡然间将内蕴的雷火力量轮转生息到了巅峰状态。

下一刻。

二气交织而成的爆裂撼动之中,岳含章生猛的撞碎了一处凋敝的墙壁,闯入了荒芜的庭院之中,顺着那灰黑色洪流仍旧明晰传来的拉扯感。

手中阴阳雷火锏悍然砸落的时候。

庭院中同样败落的主房,碎石迸溅,瓦砾残碎。

但是想象之中屋毁房塌的景象却并不曾出现。

那碎石和瓦砾之下,是高煅数的特种合金浇铸成的墙壁曝露在外。

安全屋。

此处之所以伪装能够逃过岳含章【万象法眼】的辨别,则是因为外在的凋敝与残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它以舍弃了外部的防护,以换取了在如岳含章这等观察力敏锐的存在面前,更为隐匿的能力。

但是当特种合金的墙体都已经呈现在了岳含章眼中的时候。

安全屋?

岳含章的心中仅只有“脆弱”二字。

“可惜了,仅仅只是特种合金,不是高能原矿石……你猜一猜,岳某拆了你的门,要多久时间?”

说话间的时候,岳含章扬起手中阴阳雷火锏,破甲锥便已经狠狠地杵在了原本光洁的特金墙壁上。

这可是已经熔铸了三枚高能原矿石进去的兵刃。

登时间,一个小坑就被凿了出来。

紧接着,岳含章也不敲,也不打,只是超凡力量顺势往手中兵刃灌去。

旋即五色雷霆化作密密麻麻的羽纹电光,在轮转生息之中,毫无滞碍的朝着整个特种合金的建筑弥漫与扩散而去。

某种电磁涌动所带来的独特嗡鸣声中,整个安全屋在不断细密的震动之中,掀翻了重重破败凋敝的碎石瓦砾,尘埃抖落。

而重要的是,在电涌的回环之中,原本高煅数的特种合金,从原本紧致的材质,开始发生内部的极细微的形变。

它原本的韧性在被电涌降低,它的坚固程度、耐火程度,一切原本特种合金所赋予它的特性,都在持续不断的电涌过程之中被剥夺。

紧接着,烈焰翻腾着,将岳含章面前的合金墙壁吞没。

也正在岳含章“拆家”的这顷刻间。

一道略显得慌乱的声音从特金墙壁的另一边传出来。

“岳道友!岳兄!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闻听得这道熟悉的声音。

岳含章忽地咧嘴一笑。

“骆兴乾?妈的!老子是不是跟你们姓骆的命里犯冲啊?自打入州府伊始,不!如果将昔日基地市那场颂圣教门徒掀起的动乱也算在骆兆青的头上。

自岳某踏足修行伊始,自始至终,都是你们骆家人,在持之以恒的给岳某找种种诸般的麻烦。

说实话,我有想过是你准备杀我,只是瞧着这杀局的布置,多少也算是煞费苦心。

所以我实在不觉得,你是这样有脑子的人。

哦——也对,改换了真灵,兴许真变聪明了也不定呢!”

说着,岳含章非但未曾停歇,更相反,手中的阴阳雷火锏忽地被他扬起,又猛地狠狠砸落下来。

不是那么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音之中,伴随着火星的迸溅,阴阳雷火锏身上那一节节狰狞的破甲棱角,旋即如同钢钩也似,扎进了被电涌变质,又被焰火熔融的合金壁垒之中。

随即。

岳含章用力一甩。

一层“墙皮”就直接被岳含章这样生猛的给揭了下来。

“可若是你真的变聪明了,就该明白一个道理,从没有许你杀岳某,而不许岳某杀你的道理!

换了是谁的真灵,都要讲一个因果报应!”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再倾注向那合金墙壁的超凡力量,比此前时又猛然间更上了一层台阶。

没有了闪瞬间分生死的斗法压力,对着一面冷冰冰的墙壁,岳含章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超凡力量的磅礴。

而似是听出了岳含章心中的杀念。

墙壁的另一边,骆兴乾忽地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明白。

慌乱之中的求饶对于岳含章这样心硬如铁石一般的人已经无用。

想要活命,他必须得体现出足够的价值来,足够超出布下这番死局,足够动摇岳含章心中杀念的价值。

不,或许也不仅仅只是价值……

于是,一念至此的片刻后,骆兴乾那甚至略显得有些沉稳的声音方才再度接连不休的响起。

“岳兄恕罪!还请岳兄宽恕一二!今日出手为岳兄布下困杀之局,实在也是我们几个没有办法的事情!”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萧梦墟!是他意图将我们这些人往死路上逼!偏生此獠又太过于油滑,三日间不见他踪影,万般无奈,才只得想要以此法,试图救一救我们此后即将面对的杀局!”

“否则,说难听些,我今日死在这里,与几日后死在擂台上,与过几日被岳兄掌毙在擂台上,又有什么分别?!”

“我们做出诸般事情来,只求活命!冲撞了岳兄,我也愿意赔罪!”

“我不知萧梦墟许诺给了岳兄什么,但是我骆兴乾背靠骆家,只会带给岳兄更多!”

“我活着,能够带给你更大的价值!”

“他们的躯壳,岳兄你亲眼见证!感受到同样的修行境界,他们气息和此前擂台上的明显变化了吗?”

“这是颂圣教最为核心的秘密之一!这是骆家昔日从颂圣教此代教主手中得来的最丰厚宝藏!”

“是科技与血脉的无上成果!是一整片未曾被挖掘的医药科技蓝海!”

“还有一个州级世家的消息渠道、资源渠道、学术渠道!”

“我是能够让骆家苟延残喘的唯一机会了!”

“岳兄,我活着,骆家还留有一口气,那么这一古老世家的一切底蕴,都能够与你分享,我就是那个门径!我就是那柄钥匙!”

“而若是我死,若是骆家凋敝如丁家,如张家,岳兄,你能得到什么?大小猫两三只的几家工厂和小小不然的企业吗?”

“真正肥得流油的,是那些仍旧高高在上的世家!”

“而唯独岳兄你落得一个胆大包天,主动为难古老世家,乃至于使之覆灭的‘恶名’啊!”

“杀我等于覆灭骆家最后一口生气!”

“我不能死!”

“岳兄!我也并非是没有后手准备!”

“我的臂铠一旦检测不到了我的气血搏动,检测不到了我的生机存在,那么就将会有大量已经提前准备好的水军力量,将一些秘辛事情在网络上曝露开来!”

“他们五人此前有过运用科技手段进行的全息录像,在那录像之中,他们敞开了心音,阐述了黑莲府真灵的秘辛!”

“阐述了岳兄你的跟脚诡秘!与黑莲府真灵不过是同类存在而已!”

“阐述了这个所谓虚假的超限天骄云集而且层出不穷的铁血时代,不过是一个深谋远虑、工于心计的骗子,和一个为了拯救家族存在已经无所顾忌的疯婆子,所共同营造出来的假象!”

“今日这场血战的视频画面也会传回骆家去,骆家的所有修士都会知道到底是谁彻底绝了骆家最后一口生气的。”

“而同样的,‘圣子降真’的秘仪也会隐去弊病,被广泛的散播在齐州!这些数日间走到筑基境界巅峰的修士,就是最好的广告!”

“但是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真正针对着你,想要杀你的那个人,是骆兆青,他已经被革出骆家,甚至是被革出颂圣教了!”

“让我活着,让骆家存在下去,才能让你的利益最大化——”

一面是许诺种种诸般好处,一面是在死亡面前,摆烂一样毫无顾忌的威胁。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

整个合金墙壁的最后一层,被岳含章猛然间掀开。

光线照耀进来的第一顷刻间,骆兴乾就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眸。

从始至终,他未曾听到岳含章任何声音的回馈。

他只听到了金铁交击的声音。

好像是死亡临近的脚步声一样。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恐惧和绝望的情绪泛起。

但是下一刻,预料之中的雷火撕裂形神的攻杀并不曾降临。

骆兴乾终于听到了岳含章蛮有兴趣的声音。

“老实说,我本就没想过只和萧梦墟一个人合作来着,岳某杀心也没那么重。

可偏偏你这番话,倒是真正勾起了岳某的杀心。

你是怎么提起骆家,怎么提起颂圣教来的,你又是如何提起黑莲府真灵的。

岳某能够分辨出你的语气,听出你的心音来!

都道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倒是真的想知道,你这个当自己是骆家人的【玄府典狱】,到底是玄府真灵鸠占鹊巢了,还是以旧相吞噬了真灵!

我是真想杀了你,瞧瞧你的魂魄,跟旁人有什么不同——

可谁让你提的种种诸般,也同样勾起岳某的好奇了呢!

只是,岳某刚刚也说了,这世上想要杀岳某的人,还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

骆兴乾,抬头,看着老子!”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骆兴乾被死亡远去的惊喜动摇了心神,进而被岳含章的声势所震。

下意识抬头的顷刻间,【万象法眼】接引着【两仪真形】的力量。

无形的桥梁假设向骆兴乾形神世界之中的时候。

雷火二气前所未有的以某种束缚的形式灌涌而至。

五色雷霆生生不息,回环轮转之中,复又凝聚成平稳而毫无爆裂的状态。

紧接着,四煞翻涌的熔浆将那五色的雷球包裹,超凡的力量伴随着熔浆的凝固,由实转虚,变幻成了一枚描绘着九道龙纹的浑圆熔岩球。

【五雷轰顶】和【九龙镇狱】的极致毁灭力量,竟然以这样平稳的雷火状态,凝固在了骆兴乾的形神世界之中。

而且,熔岩球中的血煞气同样也稍稍弥散开来,与骆兴乾的肉身气血勾连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只要骆兴乾想要动手术,将这“雷火金丹”从体内取出,都会引动其自行炸裂!

“现在,咱们能好好地聊一聊了!聊一聊岳某感兴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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