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180章 余波,再入上古,此来传道

第180章 余波,再入上古,此来传道

盛京。

一位妖族天骄拧眉道:

“人族陆子.这会不会对我们入关造成阻碍?”

一旁,身为妖圣嫡子,为这一群妖族天骄之首的玄同亦皱着眉,摇了摇头:

“吾也不知.但那个所谓陆子表现出来的手段,有些离谱了。”

妖族天骄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闪过沉凝之色,夹杂一丝丝的惊惧。

挥手行赏,造就千万筑玉楼层次的修士就算了,但造就出两尊真仙.

真仙,便等同妖族小圣呐!

一时间,大部分妖族天骄脸上都浮现出惶恐,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护道者抬起眼睑,淡淡道:

“吾了解过人族所谓的诸子,大贤顶多能和大地仙媲美,即便是大德,也至多相当于大品层次。”

顿了顿,他又缓缓道: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个陆子能够做出惊世之举,恐怕和人道运势有关,人族占据本源地,运势滔天,再离奇也不意外.将此事报告给诸圣吧,得要加快和谈进度,提前入关了。”

玄同侧目,微微颔首:

“玄老说的对,只要诸圣入主本源地,将原本属于我们的滔天运势夺回来,那所谓的陆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顿了顿,他淡淡一笑:

“我父为妖圣,也就是此刻碍于天地限制,无法入世,否则的话,若我父现身,所谓长城边关,一叩便破,所谓人族诸子,一指可杀!”

一旁的玄老颔首,道:

“年初时候和人族天骄的会武,下手狠一点,打断他们年轻一辈的脊梁,如此亦可重创人族运势,而彼时,诸小圣入关,将无可阻挡。”

“自然。”

玄同咧嘴一笑,脸上浮现出淡冷之色,幽幽道:

“我了解过,人族年轻一辈,最强者也只是初入天人的层次,实在不堪一击,我一手便可尽数镇压.只待会武!”

他作为一尊不朽的嫡子,底气十足,自身本就接近地仙的层次,更有诸多妙奇手段,虽自负自傲,但也的确有这个资格。

诸多妖族天骄此时都笑了起来,摩拳擦掌,眼中都有嗜血光华闪过,

其中一个妖族天骄嘿嘿一笑,提议道:

“今日要不多寻两个人族女子来服侍?”

“可。”玄同微微颔首,看向电视中那尊屹立在云端上的陆子,目光略微幽深了起来。

…………

某座城市内。

李小桑被神性精华和稀薄的先天物质砸中,沉浸在修行中,良久。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一身修为已然自初入宗师的地步来到了大宗师的层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窥视天人领域!

她抱着巴掌大的铜像,呆了许久,忽然低落。

“他已经走到这么高这么高了啊”

自语间,失魂落魄的李小桑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看向怀中近乎腐朽的铜像,很认真的开口:

“殷爷爷,我愿意让你借体三年。”

残魂之前说李小桑心头有大执念,执念在于情,对,但也不对。

这执念的确和陆煊有关,但她早已断绝了有关于陆煊的所有念想,执念的根本,是想要追赶上那个少年的步伐,甚至超越他。

此时此刻,她已然不敢奢求超越,但求能追上他,能看见他的背影.

想着,李小桑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目光落在了铜像之上:

“殷爷爷,我已放开所有心神防御,您.”

“别别别!!”

铜像中的残魂似乎才从茫然和惊怖中回过神来,发出惊叫:

“小丫头,你当吾没说过这件事,吾不知你与我那师叔有旧,借体之事休要再提,休要再提!”

惊叫间,铜像微微震颤,残魂又带着颤音道:

“小丫头,商量个事情,要不伱将我送给别人呗?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一些真仙乃至天尊层次的法典,甚至带你下一两处古迹,挖掘一些上古岁月的遗宝!”

李小桑目瞪口呆。

半晌,她干涩开口:

“殷爷爷为何?”

铜像中的残魂打了一个哆嗦,似乎陷入某个回忆,喃喃自语:

“我可不敢再招惹这位了,当初只是在这位伐齐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一二,便被吾师罚于此铜像中面壁思过”

“而且,而且你可知道,我那师叔凭空造化出蟠桃意味着什么??哦,你应该连蟠桃都不知道是什么.”

“总之,小丫头,你将铜像送给其他人可好?卖给古玩市场也行啊!!”

李小桑张了张嘴,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垂下眼睑,叹了口气,而铜像中的残魂亦是舒了一口气,旋即察觉到没对。

咦?

这丫头的执念怎么散了?

过了良久,重整心神的李小桑抱着铜像出门,走过长街,此时此刻,街道上每个人都在谈论关于那位执罚行赏,说要自身照亮整个山河的陆子,

李小桑听了片刻,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寻了一处古玩店,将铜像卖给店主后,便就离去。

追不上了。

她想到。

…………

十日过后。

十天时间,关于陆子的谈论还是没有结束,而潜移默化之间,陆子的威与望逐渐厚重,

甚至不少小地方都自发的给那位陆子塑了像,建了庙宇。

“这可是活着的诸子!孔圣人的老师!”

话是这么说,但说到底,说到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渴望能被那尊陆子在未来‘行赏’。

明眼人都发现,那位陆子第一次行赏的,都是身边人,这叫什么?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

即便以后真的纯粹论功行赏,但若是能和陆子搭上一点联系,甚至结识

陆子这么广大的神通,一定能听到自个儿每日颂其名的吧?

这样的想法在越来越多人之间散布,

到后头,一些整日里颂‘无量天尊’、‘阿弥陀佛’的民众居然开始颂起了‘无量陆子’、‘陆子大德’之类的话来

而为陆子所建的庙宇、所铸的铜像也越来越多,一些富人甚至豪掷千金,拿纯金来打造陆子像。

至第二十日,天下陆子像,已超过了百万之数。

而这期间,众生念也在不断的汇聚,祖星有数千近万亿人口,尽管绝大部分众生念都并不纯粹、很斑驳,

但架不住量大啊!

至第三十日,每天所汇聚而起的众生念,甚至几乎可以和【世外桃源】中数亿虔诚民众所汇聚起的念头相提并论了!

人间香火若有一石,古来仙佛共分之,而如今,陆子却独占了八斗。

与此同时,琅琊行省,一处深邃院落中。

吴大同轻声感慨:

“我怕是也不能唤你小煊了,得叫陆子了”

一旁,老严亦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如今陆子所成之势,几有遮天蔽日之相”

闭关一整个月,才出关的陆煊有些无奈,轻笑道:

“严叔、吴叔,却也不必如此吧?你们还是喊我小煊吧,不然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没事呀!”一旁的严江雪巧笑嫣然,弯着眉眼:“我还是叫你小陆呀!”

众人都哈哈一笑。

而一旁的吴小旭却是缩了缩脑袋,心思飘忽,啧啧称奇。

这座不大的院落内,坐着的可都是站在当世顶尖的真正大人物呐.

从煊哥儿从陆子再到自个儿老爹,然后是龙雀科技的董事长,联邦的议长,联邦的第一位元帅.就是不知道那个胖老头是什么来路。

就在吴小旭胡乱思索的同时,

李玉同沉稳开口:

“陆子此番闭关,想来收获颇多吧?”

众人都停止了谈论。

陆煊此时平静的笑了笑,颔首道:

“还行,主要是那刀兵灾不好忍受,明日又要开始第二轮刀兵灾不过还好,我最近应当就有机会破境,麻烦的是后面两劫。”

地仙之境,第七、八、九劫,分别是每月持续七日的刀兵灾,每年持续七月的瘟疫灾,以及每十年持续七年的饥馑灾。

吴小旭、严江雪并不了解这些,都有些迷糊,

而严煌、李玉同和那位脾气暴躁的老元帅李承天则都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李玉同轻声道:

“的确,这三劫不可避免,刀兵灾和瘟疫灾都还好,麻烦的是饥馑灾,哪怕第一轮饥馑灾后便积累足够,可以破境,但那第一轮就得持续七个年头.”

严煌和李承天的神色也沉凝,七年啊

等七年后,仙神恐怕都开始陆续归来了!

而陆煊此时则是轻轻笑了笑,道:

“这个都是无碍,我虽然没有办法规避此三灾,不过我自身通达一些时光妙理,外界一日,我可渡十日乃至百日。”

众人都悚然一惊,外界一日,自身百日??

朱悟能神色微微一动,而严煌则是惊喜道:

“如此说来,陆子小煊你岂不是可以在一月之内就走完一轮灾,而以你的积累,恐怕历经一轮灾便可破境”

陆煊微微颔首,道:

“我这次召诸位前来,便是为了此事,接下来我或许会失踪一段时间,大概会要一两个月左右,归来之时,应当已历尽诸劫。”

于上古传道天下,非一日之功,这一去,历经数年乃至数十年都正常,而即便有青铜残片控制时间流速,现世恐怕也要过去一两个月了。

陆煊此时又道:

“我方才听李议长谈及三个月后的两族天骄会武,还有最近蠢蠢欲动的几个超级财团这些我回来后会一并处理,只希望诸位这两个月内能以维稳为主。”

说着,他手掌轻轻一抚,云雾蒸腾,演化成大世之景,缓缓沉浮。

陆煊呼出一口浊气,不缓不急的继续开口:

“我这一次现于世人前,却叫暗流更加汹涌,如今我身具八百人道大势,可以模糊感知到天下大势走向,察觉东南西北之地各有异动。”

严江雪和吴小旭依旧听的有些懵,而包括朱悟能在内的其余几位真仙、大品都神色一肃。

严煌若有所思道:

“小煊说的,可是指生死二楼与上宫、地阙?”

“没错。”

陆煊颔首:

“这四个势力的底细我大概知道一些,也不瞒诸位,极大可能与上古仙神有关,上古岁月,我行走人间之时,除了天帝执掌的中央天庭外,还有四方天庭,位列东南西北.”

朱悟能早就知道这些,甚至自个儿本来就曾是中央天庭的一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另外几位却都是勃然色变。

脾气暴躁的老元帅李承天剧烈咳嗽,惊道:

“莫非.这二楼一宫一阙,便是陆子所说的四方天庭的传承?四方天庭这倒是没在古籍中出现过!”

陆煊微微颔首,道: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如此,而最近人道大势动荡,与这四方四极有关,所以我希望诸位能稍微注意一下。”

说着,他侧目看向老严,又道:

“严叔,你暂且不急着立刻让龙雀科技还民生于民,等我回来后再说,我打算一次性扫平几个超级财团.对了,那个奥陶还没有出现么?”

“没有。”

严煌果断的摇了摇头,而一旁,李议长似乎想起来什么,也开口道:

“对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调查关于邪教的事情,大概有了一些眉目,可以肯定和二楼一宫一阙有关,但不确定是哪个.”

“我回来会一并处理。”

陆煊目光深邃:

“最后一件事情,便是关外妖族,李议长说,关外妖族至少有三尊不朽层次的妖圣,这的确是个麻烦,但和谈却也不能继续下去,以各种理由拖着先。”

“好。”李玉同果断点头,他已然将全部赌注压在了这位陆子身上,更见证了这位在一个月前所行的大手段,此时自然言听计从。

叙述完,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陆煊施施然起身:

“今日便到此为止,我将再闭关一段时间,这两三月间,且待他们继续群魔乱舞,而至我出关时,自当扫平群魔,荡尽诸妖!”

“善!”

李玉同、李承天、严煌和吴大同都肃穆齐声,而严江雪亦巧笑嫣然,撑着小脑袋,满目欢喜的看着少年。

真好。

她想到。

…………

送走众人后,陆煊瞥向朱悟能,语气有些不善了起来:

“朱大爷,你前些日子就说杨二郎他们快到了这人都到哪儿去了?”

朱悟能轻轻咳嗽了两声,缩了缩脖子:

“他们磨叽可不关俺老朱的事情,譬如杨二郎,好像收了个徒弟,带着徒弟慢行而来,譬如李哪吒和李长庚,两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

陆煊挥手打断,道:

“如我方才所言,我会闭关一两个月,我知你如今也都可以发挥出大品层次的力量,希望若是这段时间发生什么变故,朱大爷你能够出手。”

朱悟能犹豫了一下,干脆点头:

“成,真有什么事情,我就紧急招呼杨二郎他们一起,我们在苟仙镇外虽然只能发挥大品层次,但真联合起来,以大品足以横击不朽。”

“好。”陆煊并没有去问苟仙镇中的隐秘,知道老朱压根无法言说出来,

留了一个心眼,又和朱悟能叙述了片刻后,陆煊让老朱暂时住在这处别墅中,自己则是踏步冲天而去。

下一刹,他出现在玄而又玄的三清观中,这一梦恐怕是睡的最久的一次,而在三清观中,却也不担心肉身出现什么状况。

盘坐在蒲团之上,感受着体魄上缭绕的八百人道大势,陆煊的神色略微古怪了起来。

周天子都才三百大势,自己却已的得八百,而人道大势在上古岁月的神妙远超过现在,

身具三百人道大势的周天子便不惧群仙群佛,那自己呢?

三师尊的坐骑是一头大黑牛,媲美【诸天】层次的上天尊,那老师借给自己的青牛呢?

若自己骑青牛,持道德,披袍顶冠,可否

可否,闯一闯那天庭呢?

陆煊目光深邃了起来,旋即闭上眼,垂下了脑袋。

顷刻之间,便已入梦。

现世数月间,梦中已过三十个年头。

(阳的第三天,变严重了,这两天万字两更,好些后恢复三更,慢慢补欠下的,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81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陆子骑牛出洛阳

九重太上玉阶微微震动,将陆煊牵引、固定在岁月长河之上,并未直接落入上古春秋岁月。

陆煊盘坐于虚无,俯瞰浩浩荡荡、缠绕各种时光奥妙的汹涌长河,目光深邃至极,

他朝着长河下游的那处巨大天堑看去,直至此刻,八百大势加身,方可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是无数亭台楼阁携滚滚烟尘自天而坠,是九幽黄泉断流,承载亡魂的桥梁崩塌,是一座通天神山坍落,滚滚碎石如潮。

陆煊手中浮现出四方青铜碎片,他自其中抓出那枚与时光相连接的碎片,轻轻摩挲,神色幽深。

四枚碎片,一枚掌时光,一枚持气运,一枚增神智,剩下一枚更可干涉天地基本运行规则,

楚爷爷送来的大礼呐

他神念探入那枚掌持时光的青铜碎片中,尝试继续拨弄时光流逝,虚无震荡,九重太上玉阶共振发光。

“果然可行。”

陆煊目光炯炯,自身已成七劫之地仙,却也成功将时光流逝调节至七百倍之差,换而言之,梦中两年,现世不过一日!

他眼睛发亮,如此一来,自己完全可以在上古岁月将刀兵、瘟疫、饥馑三灾给渡过去,等到梦再醒来时.

或许,就真能成为真仙了。

陆煊无声的笑了笑,真仙啊

若是未来自己修为走到一定高度,是否真的可以

一梦千年?

他松开对自身的限制,顺着牵引力,逆流而上,跨越恐怖的岁月天堑,跨过纵横深邃到没边的【墟】,直直的坠入春秋岁月。

…………

守藏室外,八十一甲一如既往的屹立在门外,尽管陆子已三十年未现身,甚至周室已指派了新的守藏史,但他们依旧每日都会来此屹立,等候陆子。

三十个春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此时正是清晨,第十九任守藏史是一个中年人,束发顶冠,行步缓缓,走至守藏室外的时候,他如同往常一般朝着八十一甲拱手,

旋即径直推开这八角四方楼的大门。

“嗯?”

守藏史愣了一愣,这屋内,怎么燃起了檀香袅袅?是侍女提前布置好的嘛?

倒是不错

守藏史满意的笑了笑,带上门,缓缓走入其中,才过拐角,神色猛地一滞。

“阁下何人?”他后退三步,神色警惕了起来,却在那守藏室的正中,一个老者盘坐案前,

而案几上则燃着一柱檀香,还有热茶散发着清淡的茶香味道。

老人看起来满身都是垂暮的味道,但身上又有别样的威严,一眼瞧去,却让守藏史有在瞻仰天子的错觉

不!

这个老者身上那种山河沉重的意韵还要远胜过周天子这怎么可能?

就在守藏史心头一紧的同时,

老人抿了一口茶水,将摩挲着手上的那一卷道德经,侧目,平和的笑了笑,道:

“一别此屋三十年,这儿却没有什么变化,不染尘埃汝便是新任的守藏史吧?”

守藏史愣了一愣,有些迷糊,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道:

“守藏室乃是朝廷重地,汝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于此.”

他话语戛然而止。

守藏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自个儿这个官职还是因为上一任守藏史失踪的了十八年,而后才得此职

任此职位迄今,又有十二个年头了。

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而端坐着的老人则是温和颔首,道:

“某曾担任第十八任守藏史,后避世三十载,如今却是回来看一看。”

‘咚!’

守藏史猛地俯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带着颤音开口:

“见见过陆子!”

“无需如此。”

陆煊抬手一指,那守藏史不自觉的起身,但身体依旧在颤栗,眼中是惊是畏是敬,亦有大欢喜。

这是陆子这是陆子!!!

陆煊垂着眼睑,脸上笑容依旧:

“汝做的不错,令此屋纤尘不染,望后来依旧。”

“陆子过奖!”守藏史一脸受宠若惊:“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陆煊颔首,施施然起身,低垂的眼睑睁开,眼眸内有混沌气在流转,伴随浩浩之大势。

七百倍时光流逝还是太勉强了一些,一入春秋,他便如同使用了守藏史令一般,衰老三千岁,呈须发皆白的模样。

不过也好。

陆煊感受着冥冥中沉浮在自己身躯周围的人道大势以及肌肤上流转的【德】,

他捧着道德经,在守藏史敬畏的注视下走至门口,回首笑道:

“吾就不去见周天子了,汝可待吾转达,吾将行于诸国,传道于天下,周天子赠吾八十一甲,我则替周朝添八百一十年国运。”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

弗一出门,八十一甲侧目,齐齐愣住。

下一刻,

这些守了三十年的甲士们,都猛地一拜,已显衰老的声音中又都呈振奋、惊喜等,声隆隆。

“陆子!!”

陆煊温和颔首,时隔三十年,自身也已非少年相,结果八十一甲依旧一眼将自己认出。

他看着一个个甲士明显衰老了许多的面容,心头更生出感慨万千。

现世才过去多久,而这梦中却已三十年啊

陆煊抬手,洒落浩浩精气,甚至夹杂着一些先天物质,尽落于八十一甲之身,

甲士错愕间,都察觉到自身身上的暮气都散去,筋骨嗡鸣,体魄发光,修为暴涨!

八十一甲再拜:

“谢陆子赐!”

长街上,许多民众都听见动静,下意识的瞧了过来,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而小部分在此长住了三十年的老一辈,则是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不.不会吧?

老一辈看着那位同样垂暮,但身上有浩瀚山河之势的老者,又看了一眼躬身而拜的【陆子近侍】,心头都生出不可思议之感。

难道说.

而陆煊只是平缓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古朴长街,略微有些出神,

三十年过去,这儿也大变了模样,只是依稀间,可以看出当年的景象来

似感慨岁月沧桑,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捧着竹简,越过八十一甲,走至长街之前。

“慈悲,慈悲。”

他轻缓出声,身侧虚空微微震动,在无数惊诧、错愕的目光中,一头硕大的青牛凭空而现。

青牛身上道韵密布,甚至交织着天地妙理,微垂着头,四腿跪伏于地,低下了身子。

陆煊拍了拍青牛,缓缓跨坐了上去,牛儿直起身,在一些民众的惊呼声中,口吐人言:

“老爷,此去何为?”

“传大道,走人间,后向西行,出边关,踏云霄,上天庭。”

“先去何处?”

“秦地。”

“以德或以道?”

为德,便是以大德之位行于天下。

为道,便是以太上嫡传之位行于天下。

二者天差地别。

伴随良久的沉默过后,老人幽幽开口:

“道。”

“是,老爷。”

话落,青牛驮着老人,慢慢悠悠的朝着城门行去,八十一甲一如三十年前一般,紧随其后。

直至此时,一些民众这才反应了过来,这才知道眼前人是谁。

他们俯于地,虔而诚。

“陆子大德!”

回应他们的,只是老人的悠悠声。

“此去天下布道,吾为陆子,亦为.”

“太上玄清。”

民众茫然,但却依旧再拜,将太上玄清这四个字记在了心头。

…………

古洛阳的中心,明堂巍峨依旧,朝臣百官位列其中,周天子端于其上,威严密布。

只是他看起来似在发愁,长吁短叹,神色戚戚。

有臣子苦涩开口:

“王上,您三年未曾祭天,已触怒仙神,东地大旱十万里,西地大雪九千山,如今一些地界的百姓已然开始,开始易子而食啊.”

又有朝臣站了出来,叹息开口:

“王上,如今民怨沸腾,我大周国运.又危矣!”

庙堂上的这些周臣都有不俗之能,可观国运,此时一些朝臣向着明堂的最上方看去,大周之国运本就倾颓,而如今更呈衰落之势,如风中残烛.

忽然。

在朝臣们惊愕的目光中,原本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飘摇的国运,猛然暴涨了一截!!

周天子似有所感,蓦然起身,原本的满面愁绪换成了惊与喜。

他错愕道:

“孤能看见,孤之国运平添了八百载??”

底下的诸多朝臣面面相觑,都错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八百载国运,说多不多,但绝不少!

这.

就在诸朝臣和周天子都懵逼、茫然的时候,伴随殿外卫士的通报声,现任守藏史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俯地而呼:

“王上!!”

群臣诧异侧目,而周天子也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忽如烈火烹油般的国运后,垂目问道:

“何事慌张至此?”

“陆,陆”守藏史咽了口唾沫:“陆子现于守藏室中!”

“什么?!”

周天子猛然起身,群臣哗然。

现任守藏史继续道:

“陆子还说.”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一五一十的复述道:

“陆子将行于诸国,传道于天下,王上赠陆子八十一甲,陆子便替周朝添八百一十年国运”

话音落下,满堂既然。

周天子呆呆抬头,看着那暴涨了八百一十年的国运,神色恍惚。

半晌,他猛地回过神来,急急而呼:

“陆子此时何在?”

“或,或已出城去!”

周天子闻言,急切的跑了起来,甚至连鞋子都跑掉,诸臣亦紧随其后,呼啦一下,全数涌出了大殿。

站在殿外,他们此时也都听见城中响起的万民颂声,听见了那一声声的‘陆子大德’。

周天子咽了口唾沫,极目远眺,看见老人骑着青牛,身后是八十一甲相随,于万民相送之下,直直的出门而去。

而天上,却能瞧见紫气东来,三万里!

三万里紫气自东方而起,层层叠叠的将天空都铺满了,汹涌着划过洛阳城的上空,又垂落道道云霞。

云霞宛如天丝仙绸,正落在青牛之上,缠于老人四周!

‘啪!’

一个朝臣瘫坐在地上,痴痴开口:

“紫气东来三万里这是圣人,这是圣人之相啊!陆子.以德成圣了?”

“未必。”

周天子亦呆呆的看着头顶三万里紫气,呆呆道:

“但虽未为圣,亦不远矣。”

“若陆子真传道天下,恐怕.”

“真能成【圣】了啊。”

大贤,言之有理。

大德,德行合一。

而圣,则是一言可为天下法。

不远处,史官回神,提刻刀而镌于竹简之上。

【至陆子伐齐三十年后,陆子重归于洛阳城中,言天子赠甲八十一,便赠大周八百一十载国运。】

【而后,国运竟真添八百又十年,于此大旱大雪大灾之际,国运却若烈火烹油,蒸蒸日上。】

【天子听闻陆子归,疾驰而出,坠履于殿内,却恍然未觉,待出得明堂,即见陆子乘青牛而出洛阳,有紫气东来三万里,为圣人将出之相!】

【天子恍惚,群臣寂寥,唯有城中万民声齐齐,俱在呼颂陆子之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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