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帝王心术!仙子要生宝宝啦?!

祁承泽表情茫然。

想要破解这「天元棋局」,既要有处变不惊的冷静,同时还要有足够的大局观,对于心性、根骨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陈墨脑子虽然灵光,但棋术确实差了点,差不多和凌忆山这个臭棋篓子是一个水平。

预测能在五十回合左右破局,已经是在尽量高估他了。

结果却只用了三回合!

而且破局的方式,居然是把棋盘给凿穿了?!

「老家伙,怪不得你要跟我赌,合著是在这等我呢?你早就跟他通过气了?」祁承泽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认为自己是被做局了。

凌忆山这会也有点懵逼,摇头道:「你以为我能未卜先知不成?再说,这棋局是你布的,谁能想到这么不结实?」

方才凌忆山之所以如此笃定,陈墨能在十回合之内出来,一方面是相信这小子的天资,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在虚张声势。

他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再珍贵的法宝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凌凝脂修行的功法和他又不是一个路数,留着天机锁也用不上,还不如拿来博一个机会。

输了也就输了,反正祁承泽是自己人,收下宝贝也就承了人情,可要是赢了,就能给两人再添一道保障。

届时有天眼通加持,便可以料敌于先,避免遭人算计,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不是你?」

祁承泽冷静下来,眉头拧紧。

以两人多年的交情,自然了解对方的性格,还不至于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刚才光顾着和凌忆山打赌,没有关注棋局「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将目光聚焦在桌子上,眉心天眼洞开,透射出道道银色华光,一块块碎裂的木板腾空而起,

好似倒放一般,重新组合而一副完整的棋盘。

紧接着,方才发生过的情景开始重现。

只见第三回合开始后,陈墨什么都没做,默默站在角落,放任白子成型。

直到那条大龙盘活,张开疗牙恶口撕咬而来的时候,他募然动了。

身形在某种来历不明的力量下变得膨胀起来,几乎与巨龙比肩,一只手抓住利齿,另一只手住龙角,足下生根,旋身拧,直接将那条巨龙甩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棋盘上!

他得势不饶人,胳膊抢圆了,好像扯面一般甩来甩去!

轰轰轰一棋盘震颤,摇摇欲坠。

巨龙身上布满了裂纹,发出阵阵刺耳哀豪,最后被生生砸碎,化作棋子四溅崩飞。

那龙角则被陈墨拔了下来,高高举起,朝着脚下沟猛凿,伴随着势大力沉的轰击,裂隙逐渐扩大。

不出片刻,棋盘就被凿成了好几半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祁承泽眼脸跳了跳,这棋局是他亲手布置,有法则之力压制,无法动用真元,陈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谁教你这样破局的?」

「当然是监正你了。」陈墨说道。

「我?」祁承泽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拆棋盘了?」

「方才是监正亲口说的,要跳出棋局,才能从棋子变成棋手。」陈墨淡淡道:「可下官若是按部就班的对弈,不还是在遵守别人制定的规矩?那在更高的一层棋盘上,岂不依旧是一枚棋子?」

祁承泽闻言愣住了。

「所以你才选择用蛮力?」

「在别人创造的游戏中,玩的再好也没有意义,想要彻底跳出棋盘,必须得自己来决定怎么玩陈墨指着那碎裂的大龙,说道:「这,就是下官的玩法。」

祁承泽证证的望着陈墨,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番话看似幼稚,可细品之下却让人汗毛直竖不满足于当弈者,而是要做那个定下弈道之人?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天元棋局的正确破解方式?

而且祁承泽能看得出来,陈墨并非是野心勃勃之辈,只是有股不愿屈居人下的傲气,这反而是最难得的凌忆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中闪过异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愿赌服输,以监正大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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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祁承泽虽然心里不爽,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擡手一点,一道银光条然没入陈墨的灵台。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获得功法:《观世真解》。】

「这是.」陈墨愣了愣神。

「好东西,还不赶紧谢谢监正大人?」凌忆山笑眯眯的说道。

陈墨心思通透,起身行礼,「多谢祁师传法—」」

「打住。」祁承泽擡手制止,说道:「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因果,你就当这功法是天上掉下来的吧,能修行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而且你也不必谢我,抛开祭典的事情不谈,你还救过我孙子的性命,也算是两清了。」

「您孙子?」

陈墨有些不解。

一旁的凌忆山出声解释道:「镇魔司供奉祁逸峰,和你一起去北疆执行过任务。」

听到这话,陈墨隐约有点印象,当时还有林捕头一起,遭遇妖族埋伏,意外进入了古树体内,

获得了天元灵果和造化金枝。

只是祁家素来低调,他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祁承泽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牌子,放在了桌子上,「若是有要紧事,可以来观星台找我,平时的话,尽量就别联络了—」

说罢,身形变得模糊,化作云雾消散。

陈墨拿起那块牌子,檀木质地,手感细腻,正面篆刻着周天星斗,背面则刻着「无常」二字。

「啧,还有意外收获——」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进入观星台,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不过倒也不能太急,贸然登门只会引起对方疑心,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这时,凌忆山开口说道:「脂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和陈大人单独聊聊。」

「这———好吧。」

凌凝脂神色略显担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安静了下来,

凌忆山无力的靠在躺椅上,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装的真累啊——」

在陈墨骇然的注视下,身后那颗枝繁叶茂的槐树迅速凋零,枝叶干枯泛黄,好像瞬间失去了生命力!

与此同时,凌忆山脸色变得灰败,看起来比方才老了十岁不止!

「凌老,你这「大惊小怪,没见过将死之人?」

凌忆山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那秃驴确实有点门道,伤到了本源,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

对了,脂儿还不知道这事,你可别说漏嘴了,老夫不想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陈墨皱眉道:「可这种事情也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凌忆山无奈道:「如今她正是要破境的节骨眼,不能分心,倒是你小子,不知不觉就成了宗师,还真够离谱的。」

「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陈墨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老夫自付天资不输于人,可差的就是着那一点运气啊。」凌忆山神色似有不甘,随即便摇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叫你留下来,是有事要问你。」

「凌老但说无妨。」

「皇后赐予你进入天武库第三层的机会,你选择了什么法宝?

陈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金公公特意叮嘱过他,绝对不能将此事告诉其他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他那迟疑不定的样子,凌忆山眸子眯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

「行了,不想说就别说了。」凌忆山主动岔开话题,「京都中值得信任的人不多,祁承泽算是一个,以后你和脂儿遇到困难,可以向他求助。」

说着,手腕一翻,一道青铜锁凭空浮现。

锁头形似兽首,上面布满了斑驳锈迹,锁链共有九节,每一节都刻着古老的篆文。

凌忆山手掌轻轻擦拭着铜锁,眼神中似乎在怀念什么。

「当初老夫为了它,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咳咳,这玩意祁承泽惦记很长时间了,只要你把这个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的。」

......

陈墨眉头紧锁,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晚辈听脂儿说,只要炼出造化金丹,就能重塑本源,凌老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说的容易,实则比登天还难。」

凌忆山神色平静,说道:「老夫知道你手里有天元灵果和几株仙材,季红袖也说过,可以出手帮忙炼丹,问题是,老夫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以道尊的丹道造诣,若是修为更进一步,没准还真能成丹。

可如今他寿元所剩无几,短短半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季红袖能变强多少?

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要凑齐材料,还要炼出造化金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墨沉吟片刻,说道:「要不,晚辈去请娘娘帮忙?」

「你是说玉幽寒?」凌忆山眉毛微微挑起,「玉贵妃虽然实力强绝,但在修真百艺上还真比不过季红袖,若是两人联手,或许还有机会,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俩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老夫合作炼丹?」

那可未必。

陈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此事记下。

「老夫对这凡俗没有多少留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脂儿。」

「你身边红颜环绕,欠下了不少桃花债,并非良配,但脂儿愿意和你在一起,老夫也不好阻拦凌忆山看向陈墨,说道:「只希望你心里有数,莫要负她。」

陈墨正色道:「凌老放心,晚辈对脂儿是真心的。」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凌忆山声音低沉道:「脂儿她心思单纯,你是她唯一认定了的男人,如果你要是骗她的话,最好能骗一辈子—」」

话语中没有威胁,只有一个老者诚恳的瞩托。

看来他已经彻底没了心气。

「好了,老夫累了,就不留你了。」

凌忆山靠在躺椅上,一副疲乏的样子,「还有,关于无妄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那个慧能和尚的身份比较复杂,不太好惹·—反正龙气已经到手,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天都城了.」

「其实—」

陈墨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那龙气被姬怜星中途截胡了,现在还在她肚脐眼里藏着呢。

但这种事也不太好说,否则很可能会把月煌宗给牵扯进来。

本想再打听一下慧能的身份,但见凌忆山双眼微阖,似在闭目养神,也就没再多问。

「晚辈告退,过些时日再来探望凌老。」

陈墨躬身行礼,然后便离开了小院,

哗啦一微风吹过,枝干摇晃,不知不觉中,枯叶已经落满了庭院。

风中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天地不仁,命数难逃啊——」

陈墨走出庭院,凌凝脂就在游廊外等着,瞧见他后,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凌凝脂知道自家老头的脾气,担心两人会闹的不愉快。

「没有。」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凌老问我,什么时候能娶你过门,他还等着抱曾外孙呢。」

「曾、曾外孙?!」

凌凝脂脸蛋雾时涨得通红,羞恼的了脚,「谁要跟你生宝宝了,这八竿子还么一撇呢,爷爷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还不是早晚的事?难道道长不愿意?」陈墨问道。

「那、那倒也不是啦—」

凌凝脂咬着嘴唇,购曙许久,轻声道:「就算是真要宝宝,也得等知夏先要,贫道哪能什么事都抢她前面?知夏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高兴的。」

光是和陈墨在一起这件事,就已经让她觉得心怀歉疚了。

况且,她也没做好血口喷人的准备。

陈墨笑眯眯道:「大家都是姐妹嘛,谁先谁后都一样,大不了以后你多帮她喂喂宝宝,反正以道长的实力,喂上十个八个应该问题不大。」

「要死啦你!」

凌凝脂恼的掐了他一把,「还十个八个,你把贫道当奶牛了?!」

两人嬉闹了一会,凌凝脂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收敛,眉眼间隐隐有一丝忧色。

陈墨猜到她心中所想,宽慰道:「别担心,凌老的身体,我会想办法的,未来还长着呢。」

「嗯。」

凌凝脂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陈墨余光警到了一抹青色身影,正朝着内院走去,神色不由一证。

「孙尚宫?」

「嗯?」

孙尚宫闻声顿住脚步,扭头看来,也有些意外,「陈大人?你怎么在这?」

第338章 史上第一面首!纸飞姬又想爆金币?

孙尚宫来到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眼神有些古怪,「陈大人,你们这是——」

凌凝脂反应过来,慌忙从陈墨怀中挣脱,后退了两步,俏脸泛起一丝嫣红。

陈墨神色倒是从容,说道:「下官听闻凌指挥使负伤,专程过来探望一番。」

作为镇魔司编外供奉,这倒也实属正常,但在孙尚宫听来却变了味道。

坊间关于两人的传言,早就已经甚嚣尘上,她本来也没当回事,结果已经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如此堂而皇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过当着凌凝脂的面,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清清嗓子道:「陈大人在南郊救下数千百姓,功高德厚,泽被苍生,如今城中都在歌颂您的功勋,着实是让人敬佩不已。」

陈墨摇头道:「孙尚宫谬赞了。」

他倒真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相比与那些冲在一线、夜以继日诊治伤患的医者,他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反而还拿到不少好处。

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救人是事实,没必要矫情,对于封赏自然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正好在这遇见了,也省的我再多跑一趟。」

孙尚宫从袖中取出了一沓文书,递给了陈墨,说道:「关于朝廷要给你立生祠的事情,想来你也知道了,这是秘书监整理出来的功绩,你看一下有没有疏漏,最后会撰成碑铭,收入功德录中。」

陈墨接过后翻看了一番。

里面详细记录着他做过的所有「善事」,包括:灵澜县诛妖;临阳县摧毁蛊神教阴谋;先后诛杀两大天魔,为九州除去大害·

以及这次,斩杀祸首,于南郊降下甘霖。

粗略统计,他直接或间接救下的百姓,何止数万人!

这般功德,除开镇压南蛮的长公主外,当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所以皇后宣布要给陈墨立祠时,朝中没有一丝反对的声音,以陈墨如今的声望,谁要敢反对,

谁就是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

「好家伙,这回真站在道德制高点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

明明最开始他是准备抱紧女反派大腿,结果现在混的比谁都正派,也算是走上歪路了确定无误后,孙尚宫收起文书,说道:「现在工部还忙着修城区,等到重建完毕,就会着手建祠—不过,这对陈大人来说既是加持,也是锁,日后行事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陈墨明白孙尚宫的意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有了民心加持,固然能让他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可与此同时,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若是被有心人抓到破绽,很可能会被汹涌的民意反噬。

「多谢尚宫提点,下官心里有数。」陈墨拱手道。

「那就好。」孙尚宫微微颌首。

「对了,尚宫今日来镇魔司是」

「皇后殿下对破解大阵颇为关注,让我过来查看一下进度。」

「原来如此,正好我也要去阵道部一趟,不如一起吧?」

「也好。」

两人沿着连廊朝内院走去,凌凝脂则默默跟在后面。

孙尚宫余光警了她一眼,迟疑片刻,传音道:「陈大人,冒味的问一句,你和凌首席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很冒味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陈墨坦言道:「就是尚宫想的那种关系。」

孙尚宫眉头皱起,「那你就不怕被皇后殿下知道?」

「殿下一直都知道啊。」

「那道尊呢?」

「道尊也知道。」

孙尚宫陷入了沉默,

天枢阁可是有明确规定,禁止门下弟子有男女私情,而陈墨作为皇后的劈臣,却和天枢阁首席勾搭在了一起而且皇后和道尊对此都没有意见?

简直离谱到家了!

「陈大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孙尚宫声音干涩。

陈墨摊手道:「这本就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难道殿下对此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孙尚宫不解的问道。

陈墨还不知道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早就暴露了,以为对方是在担心凌凝脂宗门弟子的身份,笑着说道:

「皇后殿下对下官素来宽容,我允许她捣蛋,她允许我逗比,互相之间早有默契,这点小事自然无关紧要。」

孙尚宫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但有件事能够确定:皇后并不在乎陈墨有其他女人。

身为面首,难道不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失了圣心,哪里还有人敢左拥右抱的?

如此看来,与其说陈墨是皇后的面首,倒不如说皇后是陈墨的女人—

啪一—

念头及此,孙尚宫擡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暗骂自己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皇后贵为国母,千金之躯,岂能沦为他人附庸?

「尚宫,你这是干什么?」陈墨疑惑道。

「没什么,脸上有只蚊子罢了。」孙尚宫面无表情道。

陈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三人一路来到阵道部门前,孙尚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内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几十名供奉正趴在地上,仔细观摩着阵图,不时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一个个看起来蓬头垢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了。

「九幽为牢,地脉为锁———

「阵有生门,适遁其一可破—」

「原来是用遮天符屏蔽了天权星位,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切口——」

耳边回荡着低声细语,他们全情投入,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陈墨弯腰捡起一张宣纸,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图形,是关于阴阳五行和紫薇斗数的推算,看起来颇为复杂。

「陈大人。」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孙崇礼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孙典司。」

「你来的正好。」

孙崇礼来到近前,目光灼灼的望着陈墨,说道:「最近阵法推演有遇到了一些问题,正准备叫你过来看看呢,来,跟来老夫到这边。」

说着,就拉着陈墨往阵图中央走去。

「爹,陈大人又不是你们阵道部的人,你能不能有点分寸?」孙尚宫出声说道。

孙崇礼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人,「迎欢?你怎么也来了?」

陈墨愣了愣神,「你管孙典司叫爹?合著您二位是一家的?」

「你才知道?」孙崇礼一脸得意,笑眯眯道:「老夫跟你说过,咱宫里有人,这回信了吧?迎欢可是皇后殿下最宠信的女官,上达天听,你要是遇到啥事都能说的上话———」

「爹!」

孙尚宫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老头的嘴巴堵上。

人家可是和皇后睡在一个被窝里的,轮得到她来递什么话?

陈墨和两人都打过不少交道,但还是刚刚知道这层关系,从未听人提起过不过倒也能理解,孙尚宫作为皇后的贴身女官,确实应该避嫌。

「咳咳。」孙尚宫不想再聊此事,岔开话题道:「我这次是奉皇后殿下之命,来了解阵法破解的进度,现在情况如何了?」

谈及正事,孙崇礼笑容收敛,道:「你们跟老夫过来吧。」

带着几人来到阵舆中央,开口说道:「那日城中发生动乱,无妄寺的秃驴闯进镇魔司,将阵舆和阵图刻录了下来———

说到这,他眼底掠过一丝阴。

阵道部作为镇魔司的重地,被人如此随意的进进出出,实在是奇耻大辱。

「不过也多亏了那个秃驴,我们才能找到阵眼所在。」孙崇礼指着位于沙盘东区的一道裂隙,

说道:「知道了阵眼方位,破阵的难度便大幅降低,这几天进度喜人,第四重阵法已经有了头绪。」

「但是—

孙尚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孙崇礼话锋一转,说道:「经过了上百次推演,每次结果都完全不同,实在是奇怪的很。」

阵眼作为大阵的核心枢纽,位置是固定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不知陈大人能否看出问题出在哪?」

孙崇礼一脸期待的看向陈墨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对方的阵道水平,上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破解了第三重阵法,同时还找到了龙脉所在。

所以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去陈府搬救兵。

陈墨眸中闪过紫金光辉,仔细观察着地脉的走向。

片刻后,出声说道:「我觉得阵眼很可能不止一个。」

「你说什么?不止一个阵眼?」孙崇礼神色微证。

「这大阵覆盖了整个天都城,单独一个阵眼,无法承载和分配如此海量的灵力。」

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我猜测,至少有三个以上的阵眼,并且随着阵法变换,灵气枢纽也在这几个阵眼间不断移动。」

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用阵盘推演,烧掉了几十块灵髓后得出的结论。

如今只是得到了验证而已。

「老夫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孙崇礼眉头紧锁。

这番说辞听起来好似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想却不无道理。

单凭那一块石碑,确实显得有些单薄,很难镇得住整条龙脉。

「如此一来,倒是能解释得通了,要真是如此,破阵的难度可就太大了。」

根据龙脉走向,锁定其余阵眼的位置并不难,只是要多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但问题在于,即便找到了阵眼也没用,想要锁定核心枢纽,还得依靠无妄寺的阵引才行。

「怪不得那秃驴如此无所顾忌,原来是早就打好了算盘,笃定后四重阵法根本无法破解。」孙崇礼咬牙道:「实在不行,就请殿下派兵踏平无妄寺,把那阵引给夺过来!」

孙尚宫暗暗摇头,这说法显然不现实。

八荒荡魔阵牵扯甚大,除非有十分的把握,否则殿下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

陈墨默然无语。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姬怜星肚子里藏着的法螺,很可能就是阵引—·

但还是得先拿给道尊看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再做打算。

这次虽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也算是找到了新的方向,陈墨并未久留,暗暗记下了阵眼的位置,便告辞离开了。

孙崇礼一路将他送了出去,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欣赏。

「喷,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可惜,被那老家伙给抢了先。」

「爹,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孙尚宫皱眉道:「以后当着陈墨的面,说话注意点,你可知道他和皇后反正你少和他接触就行了。」

她生怕孙崇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再传到皇后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

「好好好,知道了。」孙崇礼不以为意,说道:「迎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喝两盅?」

「当值期间不能饮酒,而且我还得回宫里复命呢。」孙尚宫摇头道。

「也是,正事要紧。」孙崇礼叹了口气。

看着他那失落的模样,孙尚宫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事先说好,就喝两杯——」

陈墨离开了镇魔司,朝着陈府的方向而去,

本想带着凌凝脂一起回去,如今沈知夏不在,贺雨芝一个人寂寞的很,之前就已经念叻好多回了,想要让清璇过来陪她聊聊天.

但考虑到凌忆山的身体,身边离不开人,也就没有强求。

一路缩地成寸,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跨越了大半个城区,来到了明安街上。

还没进入陈府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贺雨芝的吆喝声:

「御赐的牌匾挂好了吧?这些东宫赏赐的织锦和珠宝全都搬到大堂去.—」

「还有林姐姐送的衣服,王夫人送的茶叶——

「这箱子玉器是谁送的?覃疏?直接退回去吧。」

......」

陈墨擡腿走入大门,只见庭院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几乎都快要无处落脚了,下人们正往屋里一件件的搬着。

陈福瞧见他后,眼晴顿时一亮,「少爷,您回来了?」

陈墨环顾四周,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

陈福笑着说道:「这回您立下大功,皇后殿下赐下重赏,朝中大臣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都过来送礼,这两天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其中缘故倒也不难猜。

如今陈家是御赐的勇烈世家,背景已经不止局限于党派之间了。

而陈墨的崛起已成必然,无论是贵妃党还是六部权臣,都要重新衡量他的分量。

尤其是等到太子即位后,所有势力都要重新洗牌,届时陈墨很有可能会成为辅政之臣!

提前打好关系,终归是没错的。

就连平日里最不对付的刑部和户部,都纷纷送来贺礼,主动示好。

「既然东西都送来了,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收就收了。」陈墨吩咐道:「福伯,你把名单统计好,千万别有疏漏。」

陈福说道:「少爷放心,送礼的名单老奴已经记下了。」

陈墨摇头道:「谁送了不重要,重点是谁没送,这些人要么是两袖清风的廉官,要么就是对我陈家有意见,以后得重点关注。」

陈福:「.

少爷好像越来越有权臣气质了·

陈墨走到贺雨芝身边,垂首道:「娘亲,孩儿回来了。」

贺雨芝却置若罔闻,低头摆弄着别人送来的玉佩,看都不看他一眼。

「娘?」

陈墨茫然的挠挠头。

他被晾了好一会,才听贺雨芝幽幽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亲?」

「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去追杀楚珩,为什么不跟我说?

「当时情况紧急,孩儿担心他跑了「那又如何?跑了就跑了,至于那么拼命?我都听金公公说了,你遇见了那位妖主对吧?那可是至尊!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这次是你运气好,逃出生天,可你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陈墨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砸的有点懵,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突然发现贺雨芝肩膀轻轻颤抖,弯下身子看去,才发现她双眼通红,正啪嗒啪嗒掉着泪珠。

「娘,你别哭啊,我我下次不敢了」贺雨芝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很少会流眼泪,顿时弄得陈墨有些手足无措。

「你还想有下次?」贺雨芝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话还带着鼻音,「你现在是宗师了,翅膀更硬了,但我永远都是你娘!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老娘就—就让你一辈子娶不了老婆!」

那很严重了·—

陈墨汕笑道:「还请娘亲放心,以后再有任何情况,绝对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这还差不多。」贺雨芝冷哼了一声。

这些天陈墨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为何莫名其妙就成宗师了她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但眼下也腾不出功夫,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等你爹回来后再好好审你!」

「.—孩儿告退。」

陈墨转身离开庭院,来到了东厢。

刚刚推开房门,动作便不由一顿,一只毛发黑亮的猫猫趴在桌子上,正歪头望着他。

「喵~」

陈墨眉道:「你不是在虞红音那吗?怎么找到这来的?」

印象里,猫猫一直在天麟卫司衙里养着,还从来没往家里带过,应该不认识路才对—

「是我带它来的。」小纸人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爬上了猫猫的头顶,说道:「它好像是迷路了,跑到了教坊司来,我就把它给送回来了。」

陈墨眯着眼睛,「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倒不用。」姬怜星摆摆手,假装客气道:「不过你要是非要谢的话,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看着给点就行了,反正你财大气粗,银子多的花不完」

「柴大器粗倒是真的,但银子是一点没有。」

陈墨冷笑道:「刚给你三千两,还管我要钱?得寸进尺,真把我这当养姬场了是吧?」

「那银子又不是给我的,柳妙之抠的要死,想支点钱用用还得打条子,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嘛。」姬怜星小声嘀咕道。

「所以你就又找我来爆金币?」

「我看你家院子里那么多金银珠宝,稍微给我塞点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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