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陈墨必须死!姐妹相见!

「宗师?」

听闻此言,黑衣男子目露诧异,认真的看向姜望野。

这才发现他气息渊深难测,整个人好似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出深浅,说明境界起码也在合道之上!姜望野作为姜家嫡系,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竞还是太年轻,实力也就和青云十杰一个层次,如今却无声无息的突破了宗师,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看似文弱书生的年轻人,处处都透着古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万俟世伯好眼力。」姜望野摇晃着折扇,笑着说道:「晚辈近来偶有机缘,侥幸突破,勉强跻身天人三品,和诸位相比差的还远。」

面对姜望野的吹捧,万俟朔风不为所动,魁梧的身材好似一座铁塔,压迫感极强,语气冷淡道:「论辈分,你还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不过既然你这一脉夺了宗权,就算是姜家的话事人,看在四象令的份上,我才在这坐了这么久,希望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世伯莫急。」姜望野说道:「晚辈知道,您的骨血兄弟遭人杀害,尸骨无存,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

万俟家派出精锐探索青州秘境,结果尽数殒命,就连身为嫡宗的万俟恺也没能活着出来!

要知道,万俟恺不仅是一品宗师,同时还感悟了「厚土」法则,只要不是至尊出手,几乎没人能奈何了他,可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黄口小儿轻松虐杀!

此事若没个结果,他这个兄长怕是难以服众!

万俟朔风眼睑微擡,眸光凛冽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晚辈想说的是,你的仇家,同样也是我的仇家。」姜望野转而望向那黑衣男子,说道:「亓家亦是如此,据我了解,南疆失利,亓连山身死,也都是拜陈墨所赐……」

听到这个名字,亓开海眉头一跳,袖中双手暗暗攥紧。

亓连山不仅是亓家嫡长子,同时也是家主继承人,长年跟随皇帝左右,是连接皇权与世家的重要桥梁。他的突然死亡,导致家族上下动荡不已,再加上南疆事态败露,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让他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隐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风雨欲来!

「包括司空家………」

「青州之行准备如此充分,却还是空手而归,好处都被这个陈墨给拿去了,难道你们就甘心将机缘拱手让人?」

姜望野将折扇「啪」的合上,嗓音压低道:「可以说,陈墨的存在已经动摇了世家的根基,他大势加身,气运无敌,如今已是天人二品,证道至尊只是早晚的事!若不尽快下手,到时候可就真的处理不掉了!」

万俟朔风暗暗皱眉。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人可没那么好杀,否则他也不会迟迟等到现在。

「可………」

亓开海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陈墨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只要大元国祚不亡,世家的根基就不可能倒。」

「但对你们来说可不一样。」

「你们本就是旁支夺宗,虽然登上了家主之位,但底子太薄,名分不正,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一直觊觎楚焰璃手里的兵权。」

「如今陈墨成为驸马候选人,威胁到了姜家的核心利益,可他背后又有皇后撑腰,你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在这里煽动我们出手……」

「嘴上喊着什么关乎世家生死存亡,说到底,还不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

「小子,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亓开海越说越来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反弹而起,跳的老高,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粉碎。房间内的空气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这番话十分辛辣直白,直接把姜家的底子都掀开了。

但是姜望野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里清楚,如果亓开海动了真火,早就起身离开了。

如今依旧坐在这,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只是在等他丢出筹码而已。

在坐的都是老狐狸,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拉入伙。

他手中把玩着四象令,良久过后,开口道:「如果我说,大元国祚将亡呢?」

亓开海眉头一跳,冷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虽然皇帝病重,但这些年都过来了,坚持到太子加冠问题不大,蛮族和妖族也龟缩一隅,不敢来犯,如今九州海晏河清,谈何亡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行了,亓世伯不必试探我,最近朝中的流言蜚语你肯定也有所耳闻。」

姜望野话语微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陛下已于半月之前驾崩,如今龙椅空荡,皇权旁落,大元即将迎来七百年未有之剧变!」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一片死寂!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瞳孔收缩,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也猜到宫中出了变故,但这个结果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确定陛下宾天了?!」万俟朔风语气急促道。

「内阁首辅庄景明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姜望野说道:「否则此前东宫地震,为何陛下迟迟没有露面,甚至连一道令旨都没下?」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对视一眼,神色无比凝重。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种事情想要确认真伪非常容易,姜望野就算再蠢,也不会是说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所以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太子呢?太子现在何处?」亓开海追问道。

按照惯例,只要皇室有血脉延续,那么一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

姜望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道:「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玉贵妃妄图篡夺国运,而皇后被陈墨迷的神魂颠倒,竞也成了她的帮凶,在局势彻底平定之前,太子不宜露面。」

他目光环视几人,沉声道:「倘若被那魔女得手,江山易主,届时不仅是朝堂,就连世家也会迎来大清洗,覆巢之下无完卵,咱们之中还有谁能独善其身?」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姜望野说的确实是事实。

世家就像是一群攀附在大树上的蛀虫,源源不断的汲取养分,不断发展壮大,这树木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其实内部已经被啃噬的千疮百孔。

但再烂也没关系,只要根系还在就能活下去。

可如果有人要将这大树连根拔起,那他们自然也难以独活。

万俟朔风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可就算我们能杀掉陈墨,又如何能阻止玉贵妃?」

「这一点诸位不必担心,玉贵妃出手杀了神策军统领高聿衡,已经干涉了国运,只能藉助陈墨来作为跳板。」姜望野老神在在道:「现在两人一损俱损,一旦陈墨死了,那玉贵妃的计划也必将失败。」「你明白这个道理,玉贵妃自然也明白。」万俟朔风说道:「她肯定会对陈墨严加保护,哪会给我们下手的机会?」

「镇魔司指挥使凌忆山寿元将尽,危在旦夕,急需造化金丹续命。」

「此丹炼制难度极高,纵使是道尊出手也无把握,起码还需一名至尊护道。」

「为了天枢阁那个相好,陈墨肯定会请玉贵妃出手,届时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姜望野自信满满道:「诸位也不用担心贵妃事后报复,只要国运重新流入龙脉,一切就已成定局,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在强盛的王朝面前,就连当年的三圣祖师都只能俯首,更何况一个尚未超脱的至尊?」「这……」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还是有些犹豫。

毕竞那位贵妃娘娘的凶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之中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我司空家只求超脱,无心俗事,谁当皇帝对我来都没区别……

姜望野闻言眉头皱起。

紧接着,又听她继续说道:「想让我帮你杀陈墨也可以,但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姜望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笑着说道:「虽说此事关乎在座的所有人,但既然我率先发起,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他清清嗓子,慢悠悠道:「只要这次能得手,我可以做主,将内阁的权力分给亓家,而万俟和司空两家则可以分别获得一具帝躯。」

「你说什么?!」

万俟朔风终于坐不住了,豁然起身,双手压着桌子,眸子死死盯着姜望野,「你手里有帝躯?从哪来的?我又如何能信你?」

「帝躯从何而来,就不劳世伯费心了,既然我敢说出这种话,自然就有能力兑现。」

姜望野手腕一抖,一张金色契纸凭空浮现,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契约我已拟好,几位可以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订了。」

三人逐个传阅了一番。

上面将所有条款都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杀了陈墨,就能拿到相应的好处。

至于其他方面,除了不能向外人透露计划内容之外,并没有过多约束,毕竞在场都是世家的核心人物,倘若逼迫的太紧只会起反效果。

而且作为利益共同体,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叛的理由。

对方已经做到这份上,可谓是诚意十足,万俟朔风和亓开海沉吟片刻,便相继在契书上刻下了神魂烙印对他们来说,陈墨本就是心腹大患,必须将其铲除,如今不仅平添了几个帮手,还能获得额外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姜望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那团黑雾,「不知司空少主作何想法?」

「既然能白得一具帝躯,我岂有拒绝之理?」黑雾中探出一只白皙素手,弹出一滴鲜血,落在了契纸上至此,契约已成。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气机将四人连接在一起。

「好,那诸位就尽快安排人手,在京都城外等候我的消息。」姜望野擡手一挥,扔出三枚传讯玉符,在桌上滴溜溜的打转,笑吟吟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他身影逐渐变淡,缓缓消失不见。

「某家也先走一步。」

万俟朔风拿起一枚玉符,起身离开了酒楼。

黑雾中的女子依旧默不作声,卷起一枚通讯符后便随风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亓开海一人,他微眯着眸子,暗暗冷笑,「哼,看来武烈的死,和姜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太子很有可能也在他们手里……」

「内阁权力再大,也不过是皇权的附庸,其他东西都是虚的,想办法找到太子才是要紧事!」「毕竟那可是未来天子,国运系于一身,绝不能拱手让给姜家!」

「不过陈墨也确实是个麻烦,必须处理干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三寸长的短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数道身影翻窗而入,单膝跪地,拱手道:「拜见长老!」

亓开海看向为首之人,说道:「亓烨,因为南疆失利,族长撤掉了你的宗子之位,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事,你心中可有不满?」

亓烨垂首道:「属下不敢。」

亓开海摆摆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现在我给你一个洗清耻辱的机会,一个亲手杀掉陈墨的机会……

听着亓开海的话语,亓烨瞳孔微微颤抖,胸膛中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属下……」

「全听长老吩咐!」

相隔一个街区之外,醉月楼。

二楼雅间里,四道身影围桌而坐,三女一男。

陈墨靠在窗边,猫猫趴在他脚下,正慵懒的打着哈欠。

叶紫萼和叶恨水分坐两侧,相顾无言,姬怜星则拄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在达成了无手一穿二的成就后,陈墨便离开了皇宫。

经过数次修行,皇后对于龙气的耐受程度得到了大幅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融合龙血了。镇魔司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在正式炼丹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比如场地、耗材、人手配备等等……估计还要个两三天的功夫。

毕竟关乎指挥使的安危,不容有失,谨慎一些也实属正常。

正好趁着这功夫,陈墨安排叶家姐妹见了一面,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姬怜星得知此事后,担心叶恨水吃亏,非要跟着一起来,于是就形成了如今这尴尬的局面。「你们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吗?为啥还不开始?」姬怜星眨着眼睛道。

陈墨皱眉道:「你盯的这么紧,让人家怎么聊?上一边去。」

「喊,不看就不看……」姬怜星摇身变成纸人,纵身跃起,骑在了猫猫身上。

「你们慢慢聊,我就在门外,有事喊我就行。」陈墨给了叶恨水一个安心的眼神,起身走出了房间,猫猫摇晃着尾巴跟在后面。

第510章 姐妹搭配,干活不累!水水的突击补习!

房门关上,屋内的空气安静下来。

叶恨水眸光微敛,过了许久,方才出声说道:「不知姐姐今天找我来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称呼,叶紫萼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太过匆忙,没能与你好好说说话,甚至都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养父母因病去世后,我就被师尊带进了宗门,悉心培养,吃穿不愁还教我修行,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叶恨水并不想刻意卖惨,当初从陈墨分享的记忆能看到,姐姐这些年来都经历了什么。

相比之下,自己所遭受的苦难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就好。」叶紫萼点了点头。

叶恨水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修为,除了自身天赋过人之外,肯定也离不开师门的悉心培养。

而且她口中的那位师尊气息渊深难测,即便在宗师里应该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档,能得到这种大能的栽培,确实也是叶恨水的福气。

「对了,还不知你们宗门叫什么名字?」叶紫萼询问道。

月煌宗是被玉贵妃所灭,而叶紫萼又是玉贵妃的死忠,叶恨水自然不可能将宗门的底细告诉对方,摇头道:「师尊只是一名四处游历的散修而已,并没有师门,平常隐姓埋名,鲜少以真面目示人,即便说了你也不认识。」

叶紫萼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九州卧虎藏龙,有些隐世高手再正常不过。

但她还是有些不解,皱眉道:「既然你师尊行事如此低调,那你们又为何会出现在教坊司那种莺花之地?」

「这————」

叶恨水一时语塞。

撒了一个谎言就需要十个谎言来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瞎掰。

「我意外被妖族抓走,后来得陈大人所救,因此生了情愫,追随他来了京都,师尊不放心我,也跟着来了————后来又结识了玉儿姑娘,师尊见她天赋不错,便将其收入门下,为了方便传道,干脆就在教坊司住下了————」

这番话真假参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也还算能解释得通。

「原来如此。」

叶紫萼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追问,提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帮她斟茶,一边看似无意的说道:「恨水,你跟了陈大人多久了?」

叶恨水想了想,回答道:「也就几个月吧。

「那你可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叶紫萼挑眉道:「他可是京都有名的浪荡公子,红颜知己若是全都算上的话,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知道的,但我不在乎,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叶恨水一脸无所谓道。

「无论那些女人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吃醋?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于她们?」叶紫萼问道。

「当然不会。」叶恨水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墨,能跟在他身边已是福气,再说她自己都无名无分,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别人?

「行,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叶紫萼松了口气。

叶恨水隐隐感觉不对劲,疑惑道:「姐姐何出此言?」

望着对方那副略显局促的表情,方才反应过来,樱唇微微张开,不敢置信道:「你、

你也和陈大人睡觉了?!」

叶紫萼嘴角扯了扯,摆手道:「意外,意外而已————咳咳,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和你抢男人的意思,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立刻和他断绝关系————」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恨水的脸色。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摊牌,毕竟姐妹才刚刚相认,感情还不够牢固,再加上叶恨水对陈墨的痴迷程度,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导致关系破裂。

但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她和陈墨修行的时候,还不知道叶恨水的存在,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万一被叶恨水发现,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摊牌。

叶恨水在短暂的错愕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轻声问道:「姐姐和陈大人是怎么在一起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个嘛,说来话长————」叶紫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下、下药?!」

叶恨水差点被口水呛到,小脸憋得通红,「这种事情你都能干得出来?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叶紫萼也有点尴尬,低声道:「那时我一心突破宗师,确实被猪油蒙了心,但也得到了应有的惩戒,至于在南疆那次,纯属意外,陈墨本身对我并没什么好感,你不必担心我会跟你争————」

叶恨水贝齿咬着嘴唇,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她久久无言,叶紫萼整颗心逐渐沉入谷底,咬了咬牙,豁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这就把话和陈墨说清楚,从此和他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然而经过叶恨水身边时,手腕却被拉住了。

「恨水?」叶紫萼低头看去。

叶恨水撇过臻首,幽幽道:「姐姐为了和陈大人在一起煞费苦心,甚至不惜触怒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舍得就这么断了?」

叶紫萼叹了口气,道:「舍不舍得又能怎样?我也想清楚了,终归是要有人做出选择,总不能咱俩一起————」

「为什么不能?」叶恨水打断道。

「————嗯?」叶紫萼神色一怔。

叶恨水继续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忖无法和陈大人分开,又凭什么要求姐姐这么做呢?」

叶紫萼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可这种事情实在————实在是太过伤风败俗————

叶恨水反问道:「那姐姐给陈大人下药,难道就不伤风败俗了?」

「————」叶紫萼无言以对。

叶恨水缓缓擡头,双颊透着嫣红,白色睫毛轻轻翕动,眸中弥漫着粼粼波光,「姐姐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难道就甘心这般前功尽弃?正所谓姐妹搭配干活不累,你我同根同源,心意相通,有了我的帮助,相信姐姐破境的速度还会更快几分。」

[·—·?]

叶紫萼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想过摊牌之后叶恨水会愤怒、会嫉妒、甚至可能会心生怨恨,却唯独没料到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本来她还在纠结该如何平衡三人的关系,结果叶恨水却如此坦然,看似乖巧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比自己还要离经叛道的心!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叶紫萼声音干涩。

叶恨水耸耸肩,语气淡然道:「你也说了,陈大人身边从不缺女人,反正都是要和其他人分享,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姐姐呢?」

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叶紫萼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忐忑,总觉得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莫不是姐姐不愿意?」叶恨水眨巴着眼睛。

叶紫萼嗓子动了动,「那倒也不是,不过这事还得要陈墨本人同意才行吧————

,「放心,以大人的性格,送到嘴边的肉怎么可能不吃?」叶恨水笑眼弯弯好似月牙,高声道:「大人,我知道你在门外偷听呢,我说的没错吧?」

嘎吱—

片刻后,房门推开。

陈墨抱着猫猫走了进来,讪笑道:「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

叶千户,我都说了,水水比你想像中豁达,这回你应该信了吧?」

叶紫萼脸颊红的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姐妹搭配干活不累都来了,这实在是有点豁达的过头了!

纸飞姬坐在陈墨肩膀上,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叶紫萼,说道:「行了,都是墨水就别在这装纯了,根据我的经验,你表面和陈墨一刀两断,十有八九还得背地里偷吃,倒不如坦荡一些。」

叶紫萼脑袋垂的更低了。

她确实没有信心能和陈墨彻底断开。

「而且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要怪就怪这个花心大萝卜。」纸飞姬撇了撇嘴,暗自嘀咕道:「原本师姐妹通吃已经够荒唐的了,现在真姐妹都来了,甚至还想忽悠我给他生孩子,真是坏透了————」

根据当初那张金契上的条款,想要拿回宗门控制权,唯一的办法就是怀个陈墨的孩子0

可那不就成师徒共侍一夫了?

这种没脸没皮的事,自己可干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堂堂道尊都和弟子吃起了大锅饭,好像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纸飞姬胡思乱想着,浑然未觉,自己的底线正在一步步降低。

叶紫萼这会脑子晕晕乎乎的,总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但起码今天的结果比预想中要好。

只要叶恨水不排斥她和陈墨的关系,那其他事情都好说,虽然两人之间多少还有些距离感,但随着日后接触,终归是能慢慢拉近的。

「今天就先聊到这吧,司衙里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叶紫萼望着那张精致脸蛋,正色道:「恨水,你要记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亲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

「嗯。」叶恨水点点头,乖巧道:「知道了,姐姐。」

叶紫萼伸手揉了揉那白雪般的秀发,神色满是宠溺,随后擡头看了陈墨一眼,带着几分感激和羞涩,「陈大人,那我就先走一步。」

陈墨颔首,「叶千户慢走。」

等叶紫萼离开后,陈墨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紧盯着叶恨水,「为什么?」

叶恨水一脸懵懂道:「大人何意?」

陈墨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好像揉面团一样,语气不悦道:「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既然心里介意,为何不直接说出来?」

叶恨水总是习惯隐藏情绪,其实内心非常敏感,当初顾蔓枝也是做了很久的脱敏训练,她才逐渐接受了三人的关系,如今面对自己的亲姐姐,怎么可能表现的如此洒脱?

更别说还主动提出三人同修————

这只能说明,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叶恨水脸上笑容逐渐收敛,修长睫毛缓缓垂下,眼中神色看不分明。

良久过后,她才出声说道:「姐姐对玉贵妃忠心耿耿,当初能顺藤摸瓜找到我,说明洞察力极强,虽然宗门的事情暂时瞒了过去,但保不齐以后会有所察觉,一旦月煌宗因此暴露,不仅是师尊和圣女,就连大人也要被波及————」

陈墨挑眉道:「所以你就想把叶紫萼也拖下水?」

叶恨水摇头道:「毕竟她本来就喜欢陈大人,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你还主动提议三人同修,这能叫顺水推舟?万一她真同意了,到时你又该如何收场?」陈墨没好气道。

「那就同修好了,只要陈大人高兴,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叶恨水噘着小嘴,轻声嗫嚅道:「毕竟陈大人可是答应了姐姐,要帮她突破三品宗师,而我跟了大人这么久,至今都还没突破四品呢————」

话里话外,那浓郁的酸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别看这丫头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陈墨强忍着笑意,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反正房间都开好了,不用也是浪费,正好趁此机会给你开开小灶,突击补习一下。」

「突、突击补习?」叶恨水双颊绯红,语气慌乱道:「可是师尊还在旁边————」

陈墨语气随意道:「没关系,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

「不行,你先别脱————」

叶恨水话还没说完,突然戛然而止,望着那骇人模样,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嗯???」

「这、这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

「这家伙真是放肆,难道把我当空气了不成?」纸飞姬薅着猫猫的绒毛,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喵呜~」猫猫轻轻叫了一声。

「什么?你说你想去看看?这不太好吧————」纸飞姬还有些犹豫。

很快,绣榻上就传来如泣如诉的声音,而且还愈演愈烈,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惊肉跳。

「这人一点分寸都没有,水水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可别弄出什么问题来————」

纸飞姬略微踌躇,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朝着屏风后走去。

6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