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牵扯到王朝兴亡。

神谟搜罗天下反贼，英雄，斩杀世间蛟龙。

她试图以一己之力，阻止预言中的黑暗纪元。

这样的行为，不死才怪。

楚无疆前些日子就察觉娘子有些古怪。

幸好他及时回家一趟，否则神谟真能把自个寿命折腾干净了。

神谟闻言有些惭愧道：

“夫君……”

楚无疆捏着脸蛋，没好气地说道：

“回头再狠狠收拾你。”

“先按我说的做。”

为了挽救神谟冲动，楚无疆拿出储存的龙珠。

这枚龙珠经历多次气运晋升和挥霍，大约还有一份银色龙气。

现在他顾不得保留，全部灌满。

龙珠蕴含的海量龙气一扫而空，全部灌入神谟体内，修复她身体的创伤。

尽管不能治疗瞎眼，双腿残疾这样的大伤，但充盈的龙气，令神谟的身体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

折损的寿命，令人惊讶的内伤，在短时间迅速恢复。

神谟连忙说道：

“夫君，太多了。”

“予用不了这么多。”

娘子苍白的小脸蛋，此刻变得红扑扑，像吃了十全大补丹一样，气运直冲脑门。

龙气滋补。

这股龙气能让楚无疆在跟天命强者对决，原地满血复活，治疗神谟的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楚无疆不客气道：

“娘子全吸光了再说。”

“现在不许多嘴。”

呜呜……

神谟发出呜咽的声响，看上去分外可口。

饶是楚无疆见多识广，也觉得此刻娘子芳香诱人，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神谟像一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

先知的命运，早已令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即使她得了金色国运护体，也只是勉强维持身体运行。

楚无疆轻声道：

“娘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神谟莫名有些开心，眼睛一闪一闪地问道：

“夫君是心疼了吗？”

楚无疆没好气地说道：

“是想打你。”

他能理解神谟的想法。

每个反贼，将来都可能是楚无疆争夺天下的对手。

神谟就专挑他们来杀。

她既要保证天下崩坏，又要保证减少对人族的破坏。

不是先知，谁能这样操作？

天下格局，运势涨落，神谟竟想一个人操控起来。

简直狂妄。

楚无疆都不敢这样玩。

神谟则吃吃一笑道：

“夫君，予很高兴！”

“一切都将改变。”

先知的思维是与众不同的，她一直能看到妖魔时代的未来。

无力，绝望。

正所谓天要亡你。

就好比恐龙称霸地球一亿年，它们抬头望去，天上居然掉下一块陨石。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要碾碎人类。

神谟在瞎眼，双腿残疾后，依然保持极高的工作热情，未尝不是一种自我放逐。

这样她才能睡得安稳。

楚无疆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娘子还是不够信任为夫。”

神谟摇头道：

“不，予很信任夫君。”

“因为信任，才要做到极致。”

楚无疆轻声道：

“这些龙气，都给你。”

“下次不要用先知的能力隐瞒。”

“为夫会做判断。”

龙珠的龙气消耗一空。

神谟顿时满血复活一样，嘴上却不免抱怨道：

“夫君，这些龙气留在你身上更有价值。”

没错，神谟隐瞒的原因之一，就是怕楚无疆浪费龙气。

兴许这些龙气，能成为改变天下战局的资源。

楚无疆没好气地说道：

“娘子闭上嘴巴，不许说话！”

下一秒。

楚无疆封住神谟的红唇，让她的呼吸和心跳瞬间停止。

是啊。

夫君一直这样霸道而蛮不讲理。

表面温和，实则非常自我。

他像真龙一样吞噬万物，霸占一切想要的东西，却不会被感情所动。

但神谟很喜欢。

她需要一个改变人族未来，逆转妖魔时代的伟男子。

不是情种，不是武夫，而是哲人王。

他要像太阳一样，可以温暖世界，也可以焚尽天下。

神谟放松身体，享受楚无疆的占有欲，浅浅一笑道：

“夫君真是霸道。”

楚无疆坦然答道：

“不霸道，怎么能娶娘子呢？”

神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楚无疆的怀里，小声说道：

“小心孩子。”

其他的，夫君想做什么都可以。

楚无疆习惯性捏了一下神谟的脸蛋，笑道：

“娘子想什么呢。”

“为夫是要帮你进阶圣人气运。”

“没准娘子还能打破惯例，进阶元神呢。”

神谟摇头道：

“夫君真爱开玩笑。”

“从没有先知能晋升元神。”

“至于比先知更高的【司命】，那只有天生圣人，才能拥有。”

随后神谟的语气有些低沉道：

“先知是无法进阶的气运。”

先知是珍贵的橙色气运，却不是预言者的极限。

在它之上，还有司命。

先知（橙）—司命（银）—大司命（金）

这才是预言者的完整链条，先知达到顶点，便能掌控命运的长河，有望获得【命运道果】。

只是先知还有些区别，那就是几乎不可晋升。

否则先知预言各地的龙气，不断地收集宝贝，终究能提升气运。

镇国公又不缺银子，也不缺气运秘宝。

神谟若能晋升，早就这么干了，甚至武道圣地和皇室，都会集体帮忙。

一个圣人级的先知，能避免多少灾难。

然而不行。

先知，几乎都是天生的，没有改变成功的阿案例。

人族历史上只诞生过一个圣人级的先知。

那就是人皇身边的大祭司——司命。

从此之后，人族再无司命。

因此神谟拥有的【先知】，已是人族最强的预言家。

无人可比。

她放眼整个人族，也算历代第二。

楚无疆笑道：

“娘子不用担心，为夫想试一试。”

“终究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因为人族需要娘子提供更珍贵情报。”

楚无疆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他找神谟娘子，除了方浮生的事外，还想探讨人族未来的预言。

现在神谟和巫神娘娘一样，能占卜到一点东西，但不能说。

说了，后果可能更糟糕。

楚无疆便有一个想法，让娘子的气运晋升。

橙色气运不够，那就变成银色气运。

哪怕获得一点气运，也比人族接受浩劫来得好。

神谟否定道：

“夫君，这不是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

楚无疆笑道：

“如果是金色道运呢？”

神谟难得吃了一惊，旋即否定道：

“不行！”

“先知与因果纠缠，就算有金色气运，也晋升不了。”

真是麻烦。

怪不得历代先知没有人晋升成功。

楚无疆皱着眉头，神谟反而安慰道：

“夫君，没关系。”

“这是命运的枷锁，予早就习惯了。”

楚无疆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娘子，你刚才说什么。”

神谟奇怪道：

“予早就习惯了。”

“不，是前一句。”

“这是命运的枷锁。”

对了！

楚无疆脸上浮现出难以遏制的笑容。

夫君不会是疯了吧。

神谟刚想检查一下，楚无疆命令道：

“娘子别怕，我有办法。”

“听我的，接受这股金色道运吧。”

金色道运顿时闪闪发亮，径直灌入神谟的体内。

神谟无奈，只好敞开识海，任由金色道运飞入到先知的星辰当中。

换成其他人，哪怕是镇国公，方相都做不到。

但楚无疆可以。

他有绝命天书，在操控气运方面堪称人族第一。

50点金色道运，到达先知的星辰。

轰隆一声！

整个星辰剧烈摇晃。

此时星辰周围冒出一条命运的长河，要把这金色道运排斥出去，乃至吞噬。

这不是神谟本身拥有的力量，是先知纠缠的因果。

先知本质是什么？

是他们能够靠近命运长河，能舀起命运长河的光阴之水，再能通过光阴之水眺望命运长河的下一个节点，以此预言未来。

燃烧气运，付出生命，这些都是去命运长河取水的代价。

众生的因果交织在一起，通过光阴之水，汇聚成命运的长河，命运长河到达终点会培养出一颗果实，那便是命运道果。

这样的水源，威力巨大。

因为命运长河不愿改道，它只是一味地向前奔流，直到世界的终点。

如果先知要通过剽窃命运长河的水，来改变河流的轨迹，那命运长河会在瞬间将她带走，不给任何改道的机会。

越是靠近命运长河，越是受到束缚。

楚无疆拥有很多命运相关的气运，从来都不是从命运长河直接舀水。

他们的预言更像是借助命运长河溅起的水花，水雾，进行判断和猜测。

这也是两者效果差别的根本原因。

你想真正预言未来，就必须去舀起命运长河的水，你舀得越多越准确，代价就越大。

这是恩赐，也是历代先知悲剧的缘由。

所以神谟确定，先知是有命运的枷锁。

她不可能晋升。

楚无疆没听，直接给出自己的答案。

命运虚无者。

虚无圣体与十绝之命结合的产物。

没有什么命运的枷锁。

我是天地异数，能帮你隔绝命运枷锁的束缚，与我一起超脱吧。

你和我短暂地离开命运长河，架起一叶扁舟，遨游离开。

神谟呆呆地看着楚无疆，低声说道：

“夫君，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命格？”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为娘子而生成。”

神谟破涕而笑，一口断定道：

“撒谎。”

“但是予很喜欢。”

楚无疆笑道；

“娘子喜欢就好。”

“我们上船吧。”

命运虚无的力量，隔绝了命运长河的光阴之水，因果纠缠。

神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当然命运虚无的状态，隔绝了命运长河，先知也就失去了预言的能力。

神谟刚要张嘴，借机说出她看见的未来。

身体突然一僵。

命运长河变得狂暴起来，尽管楚无疆隔绝命运长河的影响，却依然不能泄露天机。

否则命运虚无配合先知，岂不是把人族未来，世界奥秘的裤裆，都给看干净了。

怎能允许你这样做。

原本神谟只是在岸边偷偷打水。

现在楚无疆则是驾驶一叶扁舟带走神谟，两人在惊涛骇浪中前行。

一旦神谟泄露天机，命运长河是能知道她改变的未来，自然会撞击过来。

泄露得越多，冲击的威力就越大。

这枚命运虚无仍是一叶扁舟，不是轮船巨舰，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对抗整个命运长河的程度。

楚无疆连忙安慰道：

“没关系的，只要加固船只就行了。”

“娘子届时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神谟应诺道：

“好。”

伴随着这声话语，神谟看到了楚无疆如同太阳一般的耀眼。

50点金色道运融入先知气运当中。

不够！

星辰发出贪婪的呼唤，它在强行吃下这枚金色气运后，整个星辰发出银色光芒。

它要进阶，它要变成司命。

楚无疆再次放出50点金色道运。

毕竟金色道运稀有，不能有半点浪费，要一点一滴投入。

神谟则闭上眼睛，迎接那璀璨的大日。

楚无疆利用天命红线与神谟紧密相连，再用命运虚无者对抗奔流而来的命运长河。

两人的心连在一起。

但还是不够。

楚无疆银牙一口，再投入50点金色道运。

兴许是金色道运的珍贵程度超乎想象，也有可能是神谟本来就在临界线上，神谟身上的气运终于开始蜕变了。

轰隆！

神谟识海的星辰爆发出银色的光芒，这光芒还透着一丝丝的金色。

只是星辰发出光芒，却没有完成的意思。

这些不够。

还差最后一步。

楚无疆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50点金色道运投入其中。

嗡！

这先知的气运，就像个诈骗犯一样。

先是完成99%，后是99.9%，接着是99.99%，这一刀好像永远砍不完。

楚无疆终于体会到了银色气运的艰难，尤其是道运。

前面两位娘子获得银色气运，一个是运气，一个是本来就有，纯粹占了便宜。

现在还差0.01%

楚无疆现在的气运已经用得差不多，有点骑虎难下的意味在里面。

他只剩下300点紫色道运，200点银色武运，100点金色武运，以及借给神谟的50点金色国运。

要不，把300点紫色道都用掉吧。

不行再试试银色武运。

楚无疆彻底体会到有【绝命天书】来进阶，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神谟则是抱住楚无疆，轻声笑道：

“夫君，予身上还有其他气运。”

话音刚落。

神谟粉碎自己身上的气运。

灵巫（蓝），请神上身（紫），星见（紫），终末之眼（紫），灾祸先觉（紫），敬问鬼神（紫），梦见（紫）……

这些神谟曾经拥有紫色气运，被一一粉碎。

楚无疆顿时输入剩下300点紫色道运。

这些道运全部融合一体。

银色的光芒终于闪耀神谟的识海。

司命诞生了。

命运长河的惊涛骇浪，似乎停止了不少。

司命，司命，主宰人的命运。

若是以前的先知，只具备观察命运长河的能力，现在她终于可以尝试安全地控制命运长河。

哗啦。

两人驾驶着命运虚无的船只，隔绝命运长河的力量，现在神谟透过司命的力量，让周围的惊涛骇浪降低不少。

这枚气运，能让神谟透露更多未来的情报。

楚无疆看到娘子的气运变化。

【姓名：神谟】

【国运：望子成龙（橙）】

【道运：司命（银）】

她耗尽其他全部的气运，加上楚无疆投入200点金色道运，300点紫色道运，这才完成了蜕变。

楚无疆暗暗发誓，下次要准备一点。

否则裤裆都给赔没了。

要是神谟没有粉碎自身的道运，用来填补剩下那坑人的0.01%，楚无疆再搭上200点银色武运，可能都不够。

因为武运跟道运相性很差，效力会大打折扣。

但好歹成功了。

只要一成功的话，代价似乎变得不值一提。

这时天京的龙脉产生剧烈的震动。

天命真龙凝视着神谟，对着两人开口道：

“圣人级的先知，人族的司命啊。”

“你回来了吗？”

天命真龙像是怀念一样地说道。

旋即它摇头叹息道：

“不，你不是司命。”

楚无疆连忙问道：

“真龙阁下，你是人族唯一的天命境强者，可否庇佑我家娘子，助她推演未来。”

天命真龙居然认识人皇时代的司命，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不错。

楚无疆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趁机捞一笔好处。

天命真龙叹息道：

“吾快要迎接新的时代。”

“没有办法帮你们太多。”

“这点龙气就算是给老友的馈赠吧。”

海量的龙气奔涌而来，神谟没有自己吸收，而是将这股龙气转移给楚无疆，帮他将龙珠的龙气全部填满。

天命真龙像是要走到人生的终点一样。

它丢下这股龙气，便沉默不语。

神谟操控着龙气，调动司命的力量，不断地加固楚无疆身上的命格，让命运虚无者变得更强。

楚无疆见状，连忙问道：

“娘子，现在感觉如何？”

神谟苏醒过来，连忙说道：

“夫君放心，我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现在不需要国运，也能站起来。”

果不其然，神谟站起身子，将借来的50点金色国运归还。

楚无疆回收了这笔国运，发现娘子依然站立。

在她成功晋升气运的瞬间，身体的残疾随之后恢复大半。

只要她不滥用司命的能力，就不会再出现残疾的情况。

楚无疆抱住神谟，笑吟吟地说道：

“这样的娘子，更可爱一些。”

高挑的神谟，圣洁又丰满。

缩水的神谟，小巧又可爱。

两者都可以。

神谟脸色微红，她忍不住啐了一口：

“夫君真是，真是……”

变态两个字，不忍心说出口。

楚无疆则是得意洋洋道：

“好了，现在娘子可以多泄露一点天机了吗？”

他可不想圣皇大阵突然瓦解，导致人族陷入苦战，或者两军交锋的瞬间，新的敌人突然杀出来。

那就太糟糕了。

神谟依偎着自家夫君，浅笑道：

“当然可以。”

“予终于可以告诉夫君了。”

“等等！”

楚无疆的话刚到嘴边，立即改口道：

“娘子要小心。”

“若要遭到反噬，尽量使用暗示。”

神谟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的，予只会说能说的话。”

“夫君是想问【忽略的敌人是谁】，对吧。”

神谟获得【司命】的气运，气质变得更加清冷。

如果说先知是在命运长河边上喝水，那司命就能一定程度上操控水流，甚至能下水游泳。

楚无疆连忙点头道：

“的确如此。”

“这是巫神娘娘的预言。”

神谟颇为吃醋道：

“夫君，预言的事情，你要来找予。”

神谟一向不在意侯府的事情，她也没想过嫁给楚无疆，否则就不会打算带球跑路了。

但是她很在意自己的预言。

只有自己是最准确的。

楚无疆尴尬一笑道：

“娘子放心，为夫以后会注意的。”

神谟这才收起小女子的模样，咳嗽一声道：

“予能说的内容，只有这几条。”

“第一，他们也是人。”

“第二，他们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第三，他们与人皇的后裔有关。”

神谟说到这里，感到一股气血沸腾，即使她有圣人气运，泄露天机依然会遭到反噬。

哪怕神谟旁敲侧击地暗示。

人皇的后裔！

楚无疆想过很多答案，甚至猜测过会不会是神族杀了过来。

没想到竟是人皇的后裔。

这让楚无疆想到了一个词【帝玺之乱】。

不管是哪一本人族的历史，都会记载人族在上古人皇的鼎盛年代，是怎样把妖族，魔族抓起来暴打。

龙皇死后化作妖雾，也只是苟延残喘。

问题在于，人皇死了。

一场浩大的内斗开始了，人族分裂成数股力量，彼此争夺人皇的遗产，试图进达到至高领域。

俗话说，一鲸落而万物生。

人皇死后，人族陷入黑暗，在黑暗中又诞生了百家争鸣。

但这一段历史，史书记载得并不完善，言语不详。

没有什么详细内容。

例如人皇的妻子众多，他的后裔数量是极多的。

这些人去哪里了？

楚无疆忍不住说道：

“娘子说的是皇州吗？”

天州有天元山，汇聚着人族百条龙脉，形成天命真龙。

而在天州的附近，则有另外一个州，在人族的世界同等重要，那就是皇州。

皇州乃是人皇的故乡，也是他死去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上，人皇构建了圣皇大阵，直到今天还在庇佑人族。

神谟没有回答说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淡淡地说道：

“夫君，你要多想，多获得一些情报。”

“予相信你一定能得到答案的。”

神谟的暗示已经比巫神娘娘更具体了。

这敌人与人皇有关。

他们是被忽略的敌人。

莫非是人皇的后裔过来复仇。

楚无疆可以猜想到，昔日帝玺之乱，只要人皇的子孙，一定会被杀得干干净净。

假设人皇后裔有一万人，像现在的帝室一样遍布整个人族。

而人皇留下来的巨大声望，使得各方都有可能推举继任者，成为下一代的人皇。

但是并没有。

楚无疆清晰地记得，自从人皇死后，下一任统治整个大陆的天子，并没有谁是人皇的后裔。

答案似乎很清晰了。

他们都被杀光了。

不，可能还有一些人活了下来。

他们对于帝玺之乱的背叛耿耿于怀，然后打算回来复仇？

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历史都已经不知过去几万年，还有谁会回来复仇。

时间会冲淡一切，即使再深的痛苦，也终有一日会烟消云散。

武帝死后，六百年过后只剩下一个南宫恨，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的东方烁，仅此而已。

人皇死了数万年不止，怎么可能还有人想着为人皇复仇？

早就死光了才对。

楚无疆当即询问巫神娘娘，问道：

【娘娘，昔日帝玺之乱，人皇的后裔去哪里了？】

神龛之上的巫神娘娘陷入沉默状态，过了一段时间才缓缓说道：

【无疆，这是一段被封印的历史。】

【有人使用大神通，让这段历史逐步凋零，最终遗忘和消失。】

【鬼神也不得而知。】

坐忘道！

篡改意识，消灭历史！

在帝玺之乱的黑暗年代，众人似乎也知晓迫害人皇后裔，是要遭受天谴的。

后面的诸子百家兴起，史家为此篡改史书，不给后人留下这些不堪的记忆和往事。

人族只要记住人皇光辉的时代，以及保证对人皇的敬仰就够了。

阴暗面的内容，学了没好处。

等等，历史记载？

楚无疆不由得想起崔家。

崔家的先祖曾是人皇身边的史官，在人皇死后，崔家带着图书馆果断跑路。

等到崔家再次传出名声的时候，最黑暗，最血腥的时代已经过去，崔家以史家圣贤的身份登上历史的舞台。

或许，我能去找崔家，获得这段上古辛秘的真正记录。

崔家先祖有【正名录】，可以知晓历史的真相。

楚无疆露出一抹笑容道：

“多谢娘子指点。”

结果神谟补充道：

“夫君放心，皇州还是有些人皇的后裔。”

“即使在黑暗年代，也有捍卫人皇的人，在保护着他们的后裔。”

“后来天子将皇州交给他们负责保护。”

神谟似乎担心楚无疆钻了牛角尖，又补充了一段内容。

真是令人头大。

原本楚无疆认为敌人是魔族，妖族，甚至可能是神族，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族。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娘子放心，要真是人皇后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他要去崔家一趟。

楚无疆要知道历史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