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7.第857章 选择

红衫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用手指着我歇斯底里起来:“一派胡言,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眷恋过权利和金钱,之所以这些年没有回去找叶子,是因为……是因为……”

我从鼻孔里长哼一声,调侃道:“不着急,慢慢想,最好思忖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抿了抿嘴唇:“是因为我成了鬼血莲花教的教主后,知晓了很多内情,包括叶子父亲是国安局局长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一直致力于寻找教地并进行毁灭的计划!

不管我是不是情愿,都已经站立在了对立面,再次回到叶子身边时,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是解释还是掩饰?我想,不管做什么,都对她是一种伤害,所以,相见还不如怀念!”

我轻蔑一笑:“说的真感人,差点就让我相信了,但其实,你之所以没有回到叶子身边,并不是因为不想伤害她,而是不想伤害你自己,因为你的内心太胆怯了,害怕会受到四大护法的惩罚!”

他脸上冷汗直冒:“胡扯!我已经是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了,怎么还会忌惮四大护法?再说了,我对叶子是情真意切,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不会惧怕任何人!”

我斜视着他:“行了,别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鬼血莲花教里,教规才是最高的权利,没有人能违抗的了,即便是教主,一旦触犯也会遭到四大护法惩治!

再说了,如果你真敢为了叶子天不怕地不怕,当初被掠走的时候,一定会不遗余力逃回来,哪怕丢掉性命!而是不是委曲求全,半推半就地当上这个教主!”

他“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用手狠狠一指叶子:“不管怎么说,我是没有背叛她,心里也一直爱着她,虽然有机会和权利,但是从来没碰过别的女孩!

但是她呢?竟然偷汉子,还是找了你这么一个乡巴佬,不管哪方面都比我差十万八千里的穷小子,真是有眼无珠!”

我有点火了,厉声反驳道:“说话注意点,谁好谁差叶子心中有数!再说了,即便你家里有钱有势,也没有资格瞧不起人。

送你一句老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哈哈哈,哈哈哈……”

他听后突然大笑起来,肩膀都禁不住颤抖,用手指了指了我,“说得好像挺有志气,但只有没资本的人才会寄希望于未来,这是你们这些乡巴佬、穷吊丝的共性!幼稚至极!”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正色道:“没有资本可以积累,但是没了良心就永远不会被人敬重,你当教主的这几年,一定干了不少缺德的事吧,其中就包含派人杀害赵寻东——紫嫣的爷爷!”

他倒是承认得十分大方,点点头微笑道:“是呀,那个叛徒是我派人除掉的,清理内鬼这是理所应当的,不仅我们鬼血莲花教,所有的组织都是这样做的吧!”

我断然否定:“那不一样!对于正义的门派组织,清除内鬼是为民除害,而对于邪魔歪道来说,清除内鬼就是残害忠良之士!”

他长哼一口气:“如果你要是举着正义的盾牌,那我怎么说都说不过你,但只想告诉你一句,什么邪教正道,其实那些不过是人为区分的罢了。

自古以来胜者王、败者寇,都是这个道理,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如我们鬼血莲花教干净呢?!”

我深吸口气,辩解道:“名门正派里当然不可避免会出现败类,做出苟且之事,但是邪魔外道中,绝大多数都是沾满鲜血的凶手!能够独善其身的并不多,你们第二层的那个老者算是一个。”

他咂咂嘴巴:“你是说那个老家伙啊,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他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有一身浩然正气,有件事不知道你晓得吗?赵寻东那个内鬼之所以暴露,也是被他发现并举报的!”

“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那位老者亲口告诉我的,并且他对此事一直很内疚、悔恨不已,我想在天有灵的赵寻东,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赵寻东会原谅他,但是赵寻东的孙女紫嫣,会原谅那个间接害死自己爷爷的人吗?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

“等到回到内陆,我会将一切都告诉紫嫣,并且劝解他谅解第二层的那个老者,其实即便是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那个老者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愿,殒命了!”

“呵呵,呵呵……”红衫男子哼笑起来,“回到内陆?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

“有啊!”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只要我打败了你和四大护法,就能救出叶子他们四个,理所当然可以回去啊!”

“嘿嘿,嘿嘿……”

红衫男子突然窃笑起来,脸上的的神情透露出内心的阴险,令我有些不安。

“你笑什么?!”我厉声质问。

“笑你一厢情愿!想要打败我,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我不想和一个垃圾水平的人打斗,会掉了我这个鬼血莲护教教主的身价!”

我顿生疑问:“不和我打?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害怕输了没面子,想要躲避下去?!”

他一脸的不屑:“怎么可能害怕呢?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我现在手里有四张牌,为何还要亲自动手淌一身臭汗呢!”

听到这话我登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是打算用叶子他们四个当人质,来要挟我!

深吸口气,用黑刀指着他的鼻梁骂道:“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输,原来只是个借口,是想像懦夫一样,用人质来威胁我,作为一个堂堂的教主,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真是够丢人的,传出去一定会贻笑大方!”

他摆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抓着锁链、拖拽着叶子朝后退去,悠然自得地坐在了石座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邪魔外道,手段卑劣吗?这样的方式很符合你对我们的定义啊!”

我见他现在状态比较放松,并且距离锁链另一端的叶子有两米多远,如果此时偷袭的话,应该有很大的概率能成功。

谁知道刚攥紧黑刀,还没有动手,就听到石座上的红衫男子开了口:“我劝你还是不要偷袭我,因为——”

说了一半戛然住口,并且用手里的长箫,轻轻戳了石座侧面的一个图案,随后扬起来朝我身后指去。

我心中一惊,忙扭头去瞅,惊愕地发现,两三百米远的那座养虺池上方,有一个人影在飞速下坠,距离水面仅有一米有余时,骤然停下,被绷紧的锁链拽着跳跃了下,之后剧烈地摇晃起来。

此时才看清楚,是叶局长,他与先前坠落的强哥一样,毫无反应地在水面上方荡起了秋千。

正急切着,紧贴着天花板悬挂的雨轩,也身体失重朝下急速坠来,与刚才的叶局长一样,在水面一米高的地方骤然止住,身子剧烈跳动了下后,晃悠起来。

虽然没有坠入养虺池中,但从七八米的高的地方坠落,并且突然被锁链拉住,身体受到的冲击也是非常大,不由得暗暗担忧起昏迷的他们三个来,希冀没有受伤。

深吸口气,压抑着火气转过身,对石座上的红衫男子呵斥道:“真够歹毒的,将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不觉得残忍吗?尤其雨轩还是个弱女子,锁链突然的拉拽力,会让她受不了的!”

他将长箫扬了起来,边凑向嘴巴边对我轻描淡写道:“你激动什么,反正他们三个现在中了冥咒,正昏迷着,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和冲撞。”

我听后立马追问:“什么是冥咒,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抬眼瞥了我一下,随即又盯向嘴边的长箫:“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可是我们鬼血莲花教独有的术法,四大护法施加的,恐怕像你这种连三脚猫功都没有的乡巴佬,是理解不了的,也根本没有可能破解!”

“把他们放了!赶紧的!否则我也不会再顾忌、你曾是叶子朋友的身份,用手里这把黑刀送你上西天,去那里继续做你的教主!”我大声命令起来。

“喂喂!你是不是搞错现在的状况了,我可是掌握着主动权呢!”说完他将长箫凑到嘴唇上,就开始吹奏了起来,声音十分幽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哗啦——”

只听的后面传来一阵水响,不由得心中大骇,忙扭头去瞅,果不其然,与担心的一样,一条巨型的虺受到箫声控制,从水中钻了出来,正游离着朝摇摆的强哥、叶局长,以及雨轩他们三个靠去。

我心急如焚,忙大步奔跑,想要去救他们,但是几步之后止住了,因为觉得根本就来不及,并且也没有什么把握,于是重新折回到红衫男子面前:“快制止那只虺,快点!”

他停止吹奏,斜眼扫了我一下,轻蔑道:“你语气这么强硬,是在命令我吗?”

我呼吸急促起来:“不是命令,是请求,请求你让你那只巨虺重新潜入水中,否则它会吞了叶局长他们三个的!”

红衫男子似乎获得了心里上的满足,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让那条巨虺潜进水里没问题,甚至于放了你的三位朋友也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急切地追问。

“不要企图带走叶子了,让她留下来陪我,当我的宠物!”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锁链,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来。

“不行!叶子我是必须要带走的!”我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阿飞,按照他说的去做,带着我爸还有强哥雨轩离开,这是最佳的选择了,牺牲我一个人能救出三个,这样也划算——”叶子开了口,对我极力劝解起来。

“住口!没有你这个溅女人说话的份!”

叶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红衫男子打断了,将她朝自己身旁使劲拽去,确切地说应该拖了过去。

他无奈地松了下肩膀:“那就不好意思了,如果你坚持要救走叶子,另外三个人就必须喂巨虺了,它们可是好久没有食人`肉了!”

我直视着红衫男子:“你身为堂堂的一代教主,也是七尺身躯的男子汉,为什么要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有魄力有担当的话,应该与我好好打一架,也可以作为情敌之间的决斗!”

他冲我鄙夷道:“你连情敌这个称呼也不配,只能算是一个遭人唾弃的第三者,真跟你这种人决斗的话,才会让我教主的脸面丧尽!”

我有些不服气:“说谁小三呢?我和叶子可是两情相悦,并且是在你失踪六年后才认识的,她早就对你没感觉了,现在看来连朋友都算不上,而是敌人!”

“胡说!她怎么可能对我没感觉,要知道,除了她父亲以外,我可是第一个牵起她手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是她的初恋,并且我们当时也没有分手!”

虽然我不是个小气的男人,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男人,但听完他的描述,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或许是真地喜欢上了叶子,有点醋意的缘故!

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我对叶子的感情,因为她跟红衫男子的事毕竟发生在六年之前,我在大学时也有过女友——小涵,虽然跳楼自杀了,但仍然留给我很多疑惑。

过去的经历终究已经过去,虽然能够让人收获很多,但不应该成为今天和明年的绊脚石!

我长呼口气,瞅着红衫男子意味深长道:“如果你硬要这么炫耀的话,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是第一个让叶子变成女人的男人,而且我们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两情相悦的!”

他脸上顿时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青紫的嘴唇抖动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冷哼一声:“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叶子。”

他眼泪巴巴地盯向地上的叶子:“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子沉默开来,没有搭理他,可能心里在思忖着什么。

红衫男子急了,拽着锁链将叶子拉到跟前,有些疯癫道:“你说,快说!那个乡巴佬是胡扯的,你是冰清玉洁的,快说啊!”

858.第858章 疼!

叶子的身体虽然被他摇晃得颤抖,但回应的声音却很笃定:“阿飞说得没错,是他让我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知道了什么是爱情的升华,体会到了什么是极致的享受——”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红衫男子头埋在了双膝之间,用手指揪着头发,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看来叶子刚才的话语,对他的心理造成了重创!

见他沉浸在悲痛中,我虽然有些唏嘘,但发现更是机会,忙攥着黑刀轻步朝前迈去,打算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地砍了他,好救出叶子!

但是刚上前一步,这家伙就忽地一下将头抬了起来,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我尴尬地呵呵一笑:“那个……,你现在该相信了吧,我和叶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对我痛斥起来:“你就是一个窃贼,不仅偷走了我心爱女孩的心,还偷走了她的身子,我会让你品尝到什么是失去的痛楚,什么是一生的梦靥!”

我有点不耐烦:“能别这么绕来绕去吗?说点人话!”

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先前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呢,究竟是选择救出叶子,与她比翼双飞,天天过鱼水之欢的日子,还是舍小取大,带走吊在养虺池上的三个人?不过按照你的理论,那样的话可是背叛自己的感情哟!”

“我不会做出选择的!”

“不行!必须选择,否则我只能将他们一个个全杀了,然后再专心对付你!”

“你敢!”我厉喝一声,同时举着黑刀就要上前,但被他扬起的长箫制止。

“你最好回头看看养虺池,你现在的三个朋友,正在处在生死边缘线上呢,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忙扭头瞅去,发现刚才从水中探出头来的巨虺,已经用猩红的信子,舔着强哥和叶局长以及雨轩三个了,正长大着血盆大口,准备将他们整个吞下。

见状我心跳加速起来,急切得几乎喘不开气,冲红衫男子命令起来:“赶紧让巨虺停下来,潜到水里去,快——”扯着嗓门吼了起来,用尽了所有气力。

但是他始终优哉游哉,语调略带戏谑:“不好意思,对于巨虺的控制,我们也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归根到底,它是一种有着异常能力的奇兽,即便从小被豢养,也保持一部分自己的野性!

你也看见了,我并没有吹奏长箫,但那只巨虺还是独自行动了,所以你的三个朋友,只能听天由命,看它的心情了!”

我上前一步,将黑刀指向红衫男子的脸庞,刀尖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半寸:“别以为我好忽悠,先前的一只巨虺要吞食强哥时,不是你吹奏催眠箫曲,让它潜回水中沉睡的吗?!”

他用手里的长箫将我的黑刀拨弄开,将头瞥向一侧,表情有点无奈:“怎么给你解释呢?总之这只巨虺现在之所以靠近你的三个朋友,不是受到我的命令,而是它自己的兴趣,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挪动步子朝旁边侧了一下,重新正对着红衫男子的脸:“你一定有办法的,赶紧让那只巨虺停下来!至少在我还没有作出选择之前,不能让强哥他们三个死,否则你就食言了!”

他被我呛了一句,颇有点无奈:“好吧,我就暂时保住那三个人的性命,但你必须在三分钟内给我做出选择,到底是选带他们三个离开,还是选择救叶子出去!”

说完之后,他将长箫又朝座椅侧面戳了一下,应该是激发了什么机关按钮,随即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声。

忙扭头去瞅,发现养虺池的上方,距离水面仅一米有余的强哥他们三个,正被铁锁链拽动着快速朝上升去,短短三四秒的功夫,就已经重新被吊回到了天花板上。

而那只巨虺,对于强哥他们三个的突然升起,似乎有点始料不及,仰起头呆呆地瞅着,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又过了几秒钟,它可能自觉没趣,又“哗”的一声重新潜入了水中,并没有因为到嘴的肥肉离开而恼羞成怒,跳起来朝上追逐。

这让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见强哥他们三个暂时脱险,我缓缓长舒口气,转身瞅向红衫男子:“我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了!”

他有些惊讶:“哦,这么快,还没有到三分钟呢!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快告诉我你要带走的是谁?”

我摇摇头对他更正:“不是我要带走谁,而是让叶子带着她父亲、以及强哥和雨轩离开!”

他蹭的一下从石座上站了起来,对我厉声拒绝:“不行!你想让自己取代他们中的一方,门都没有!这是二选一的题目,不是三选二的题目,你要给我弄清楚了!”

我深吸口气,笃定引导道:“你不就是见我夺走了自己的至爱,想要折磨我报复我吗?其实只要将我留下来,想怎么虐`待就怎么虐`待,这样岂不是更痛快?又有什么必要杀了叶子,亦或者强哥他们三个呢?!所以,把我留下来,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吃亏!”

他并不上套,断然否决了我的建议:“你想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出叶子和朋友,这种死了都要让他们记住你和感激你的事,我怎么可能成全呢?别做美梦了!”

我见再怎么游说都没有用,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了,那就是杀了他,并且还要果断迅速,不能给他吹奏长箫,或者触动是石座上机关的机会,更不能给他伤害叶子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我长叹口气,装作无奈道:“好吧,我作出选择。”

他很兴奋,似乎就是等着我回应,然后看我的笑话,从精神上惩罚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要带谁离开?”

“他们四个全都要带走!”

我大喝一声,随即挥舞着手里的黑刀劈了过去,第一下就是他的左手,打算让他松开锁链,防止对叶子下手。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早有准备,见我挥刀砍来,蹭蹭后退两步,甩动手里的锁链抵挡。

“叮当——”

刀刃与粗大的锁链相碰,清脆的响声还有一串耀眼的火花同时出现,产生的张力勒着叶子的脖颈,一下子就将她拽倒在了地上。

见状我忙收回黑刀,对她急切道:“你怎么样叶子,有没有被拉伤?”

她将头艰难地提起,冲我摇摇,声音很微弱:“我没事阿飞,你别打了,带着我爸还有强哥雨轩离开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这家伙一个人……”

我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打断了她:“叶局长和强哥雨轩要救走,但你也要救走,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大不了都交代在这儿!”

叶子声泪俱下:“你不要感情用事,现在要理智一点,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带我爸他们三个离开吧!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这家伙曾经最喜欢的人,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如果没有感情,做任何事情都靠理智的话,那人与机器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这家伙已经不是六年前你认识的人了,成了鬼血莲花教的教主,并且对你和我的感情恨之入骨,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会想法设法地折磨你、摧残你的!”

“说的没错!”红衫男子插了话,“如果你要是带那三个人走了,叶子以后的人生,每一秒钟都要在煎熬中度过!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她变成真正的溅人,一个见了男人就主动脱衣服的骚`货,然后就是将所有能想到的酷刑,全都在她身上施加一遍,不对应该是两边,三遍……”

“住嘴!”我再也听不下去,大声喝止了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种状况就永远不会发生!”

“放心好了,我不会先杀了你的,我还要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从一朵鲜花变成一只破鞋。你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对于一个疯子,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早点下地狱吧!”说完之后,我抡起黑刀再次冲了过去,与他厮打在一起。

他与上次一样,每一下都只是用长箫抵挡,并不主动出击,大概是在消耗我的体力吧?

但是与上次不同,一阵迅猛的攻势之后,我非但没有感觉到吃力,相反,身体由里向外涌现出一股股热量,就像是源泉一样,时刻补充着我,让我能持续保持着惊人的爆发力!

红衫男子也察觉出了这一点,手上长箫的抵挡变得越来越吃力,后退的步伐也变得缓慢沉重了不少,兴许不是他变弱了,而是我变强了。

我知道,一定是刚才强烈的取胜的意念,激发了八尺阴阳镜,让它释放了更多能量,于是打算趁此优势,先把叶子从红衫男子手上救出。

于是将黑刀砍伐的重点,从红衫男子的头颅转向了他的左手,雨点般地砍了下去,果不其然,在我凌厉的攻势下,他为了保住手臂,松开锁链躲闪到了一旁。

我忙抓住锁链,并且迅速地在臂膊上缠了几圈,使叶子与我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之内,但这样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红衫男子终于变被动招架为主动进攻了,手里的长箫就像是一根铁棍般,呼啸着朝我挥来,速度极快,犹如电光火石、变幻莫测,已经看不清楚具体的走向,只能听到“呜呜”的声响。

但我并没有因为视野模糊而退缩,因为知道自己还有一样优势,那就是耳朵,敏锐的听力可以协助我的眼睛。

所以接下来,每一次都能准确地判断出长箫袭来的方向,并且用黑刀抵挡住。

“砰——”

又是一声碰撞,黑刀和长箫擦出一串火花,将我的注意力也吸引在了上面,自己也以为,只要盯紧了长箫,就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却不料红衫男子的右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根钢管,紧攥着朝我胸膛直直刺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钢管有甘蔗般粗细,前端被倾斜着轧断,所以非常尖锐!“滋”的一声穿透胸前的皮肉,从肋骨间的缝隙扎进肺腑里。

先是一阵冰冷的寒意,继而是钻心般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大吼一声:“啊——”

喊完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并且有血渍从嘴里溅出,显示着肺腑的伤十分严重!

我先前一直忽略的问题就是:红衫男子的左手始终是空闲的,而我,则是缠绕着锁链,所以跟他相比,这是一个劣势。

可惜先前没有重视和警惕,要不然也不会中招,现在懊悔已经来不及,忙将脚步后退,打算与红衫男子拉开一点距离。

谁知刚退了一步,胸膛里就传来万箭穿心的感觉,刺进肺腑的钢管里,又射出了很多钢针,扎进了更深处的内脏和血肉里。

再次朝后退去,想要凭借着强大的蛮力,挣脱钢管还有钢针的束缚,岂料胸膛里的疼痛顿时撕心裂肺,比刚才厉害数倍,直让我连连倒吸寒气,差点昏过去。

实在没有想到,钢针竟然和鱼钩一样,上面还带有倒刺,紧紧勾住了胸膛里的血肉,如果真要硬生生挣脱开的话,估计肺脏要掉下一块,胸口也要出现一个窟窿。

“阿飞——”

后面的叶子哭喊起来,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但由于手脚被锁链困住,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下巴都磕破了,伤口里鲜血汩汩地涌出。

我深吸口气,对她劝慰道:“趴在地上不要动,我没事的!”

“真地没事吗?!”

红衫男子阴邪地插嘴道,同时将手里的钢管朝外拉了拉,让里面钢针上的倒刺,再次勾动起血肉。

“啊——”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再次大声呼喊起来,脸上汗水直流,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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