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爹娘在今天有了我——卫元君(感谢

想要问些什么呢?

卫渊想要询问娲皇第一次失踪的时候究竟遇到了什么,问一问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大荒的许多知识,都已经被娲皇塞到了卫渊的脑子里面,就像是孩子出门上学,生怕孩子饿着冻着的老妈一定要把整个行李箱塞满,满到了最后会爆炸开来的程度才心满意足。

也是这些知识让卫渊‘速成’了道果层次高手该有的常识。

卫渊迟疑了下,和娲皇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夕阳西下,整个龙虎山都笼罩在这种像是琥珀燃烧起来一般的柔软光芒里面,就像是故事书里面讲述的那样,卫渊想了想,还是道:“只是很好奇,娲皇您对伏羲似乎……”

卫渊的声音有些顿了顿。

似乎怎么样?似乎有些苛刻了?人间可是相处了几万年十几万年或者更长岁月的兄妹,在你卫渊还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们或许就已经是这样相处的了,这样的相处氛围怎么样难道还要你这个小辈来插嘴评头论足的么?

更何况,自己干嘛要给伏羲说好话?自己和他的关系又不怎么样。

虽然说卫渊这样想着的,但是其实心里面也知道,一切都平安的时候,他和伏羲两个人之间就是恨不得把对方坑死,如果伏羲掉到坑里面而卫渊手里面有一根棍子,那么卫渊绝对会选择,谁去救伏羲他抽死谁。

但是遇到真正的大劫和危险,作为因果和天机,对于彼此的信任是很高的,谁要是把其中一个弄死另一个绝对会和对面儿玩命。

然后把对面的敌人干掉之后拎着首级在挂掉的那个墓碑前面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开嘲讽说你竟然死在这么废物的家伙手里,丢人啊,这一次我就替伱报仇了巴拉巴拉的,反正是那种只要对面还活着就能气得当场开打的嘲讽技术,死了都没准可以揭棺而起。

而另一方面,伏羲放心让卫渊去保护娲皇,而卫渊战死之后,卫元君也是伏羲抚养长大。

虽然说这一点都让彼此心里面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火并一场,可事实就是事实,

安全的时候伏羲最危险。

危险的时候,伏羲也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么问’,以及‘确确实实是很好奇这个回答’两种情绪在卫渊的心里面转悠着,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娲皇转了转头,平光眼镜上面倒映着卫渊的脸庞,而卫渊看到她黑色的眸子仿佛容纳了整个日落,明亮美好地像是让一切都陷进去,她笑起来:

“我为什么会对阿兄如此地苛刻,如此地不留情面?”

孩子总是无法瞒过母亲的。

卫渊只好点了点头,补充道:“您要是不想要说的话可以不说。”

然后他就想要一巴掌呼死自己,这句话怎么样听都觉得像是那种孩子在和母亲赌气,你爱说不说什么的,而娲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栏杆上面,声音很是清脆,道:“如果我说,正是因为关心他,所以我才要这样对他,阿渊你可以理解吗?”

嗯???

卫渊震惊了。

伏羲这死蛇渣不单是究极死妹控,还是一个顶级M受虐狂吗?

渣蛇的人渣浓度再度上升了。

卫渊从不惮于以最恶劣的思维去思考渣蛇的行动轨迹模式。

娲皇无奈莞尔一笑,白皙手指抬起,在卫渊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敲击在了卫渊的眉心,道:“你这个孩子,和阿兄的关系就不能够好些么?至于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他……”娲皇的眸子微敛,道:“阿渊你既然参与过当年的补天之战,应该知道的。”

卫渊的玩闹之心收敛了,天边的夕阳落下来的时候,被云气托起来,就像是沸腾的血泼洒在了白色缎子上,于是那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就盈满了整个天空,披落在了娲皇的身上,少女的发梢都渡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像是神话里面受难的女神,让卫渊想起曾经的事情。

娲皇被杀的事情。

卫渊想着当年伏羲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不是和现在很像,娲皇整个人晕染在血红色的光里面,像是最古老最蛮荒神话里面受难的纯洁少女,眼底还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伏羲的精神没有在一瞬间崩塌已经是因为复仇的火焰在下一刻支撑起了他的身躯。

“原来是这样啊。”

卫渊忽然就明白了伏羲的问题,无论当初到底是什么事情拖延住了他,无论当年发生在神话之中的那短暂的迟到,是有多少情理之中的困境,但是他确确实实是迟到了,而这迟到的时间,导致了娲皇被浊世的天机所杀死。

如果不是卫元君在那个时间点出现的话,娲皇的身躯或许会被饥饿疯狂的浊世神魔撕裂,会吞噬她的血肉,然后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寸肌骨每一寸血肉里面的灵韵,而神灵残留的灵识足够庞大,足够强大到了让她感知到那种不逊色于人间界凌迟般的酷刑。

伏羲也是知道这些的。

他非常地清楚这些,而他之所以那么疯狂地杀入了浊世之中,甚至于不顾自己和浊世大尊在浊世之中战斗力的对比,其实是被这样恐怖的可能性给压迫地疯狂,虽然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但是它确实有可能出现,而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往往最是折磨人的神经。

娲皇的眸子微微闭起来,道:“像是赎罪,也或许是最古老时候的自我刑罚。”

“我若是还是和以前一样,用那样的态度去面对阿兄的话,他会更加痛苦。”

“他觉得那代表着我原谅他。”

“他觉得我该要恨他,该要远离他,他觉得他该要受到最大的刑罚。”

像是要用锁链把自己的上上下下都捆起来,锁链的里面还带着倒刺,让受刑的人只要动一动都会品尝到了肌肉和骨头被撕裂刺穿的痛苦,这‘锁链’是伏羲自己给自己加上的,而且自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已经存在了,祂宁愿娲皇讨厌他,苛责他,甚至于是冷冰冰地厌恶他。

“这会让祂的心里面稍微好受点。”

“所以,这样至少可以让兄长他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在疯狂,再说了,稍微欺负一下哥哥也是不错的娱乐和调侃。”娲皇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那边的血色流光:“至于我有没有恨他,如果你有一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哥哥的话,就算是在不着调,你也很难讨厌他吧。”

“当年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怪他的。”

少女摘下了平光眼镜,眸子明亮地像是天上的星星,然后站在栏杆旁边,转过身来看着卫渊,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阿渊你画的画很好看,所以能够给我也画一幅画么?”

她把刚刚在龙虎山客房里面的话说了下。

“阿兄只是比我早出世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却始终在保护我,我们的生辰是同一日。”

“也要给他准备礼物。”

卫渊无奈一笑,道:“当然没有问题。”

娲皇笑着道:“至于画画的费用。”

“阿兄刚刚已经给过了。”

卫渊屈指叩了下三宝玉如意,于是这边就创生变化出了画布和颜料,不得不说,伏羲给准备的特性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在卫渊穷得再揭不开锅也不至于过不下去,恢复了黑发的道人坐在那里,握住了画笔,在颜料上蘸了蘸,然后看着那边站立在了云海和落日旁边,美丽地像是一切最初的少女。

他还想要用不用搜索一下网络上的,什么造型pose速成大全之类,然后用堂堂元始天尊的神念,一瞬间速成到之后可以出道跑去教人画画什么的级别,可是他看到娲皇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

pose和造型或许只是为了凸显出模特的优势,但是娲皇并不需要。

只是站在那里,便代表着最初的美好和温暖。

这是他的模特,也是殊荣,为人族之母画画像的殊荣,或许只会给与最宠爱孩子的待遇。

真的是便宜那个渣蛇了。

卫渊叹了口气,然后落笔。

………………

伏羲终于回过神来,他带着笑地打开来,吆喝着打算待会儿一定要拍个贼拉帅气的照片,然后啪地贴在那里,最后拎着这个户口本在卫渊那个家伙身前炫耀个十七八遍,哪怕是那家伙骂自己一句渣蛇,自己都要惊讶地回他一句:“欸?你怎么知道我是户主的?”

“哦哦,对了,你也在户口本里面嘛,小渊渊。”

这样的一套连招,估计能够把这个元始天尊给刺激得当场暴走。

他心满意足掀开来,然后顿住了,心里面转着的那不知道多少毒计一瞬间澄澈而纯粹,阴冷的气质仿佛是在太阳下面晒过的棉被,一下变得温暖而干燥,带着淡淡的香皂香味,卫元君看到那原本上挑的,像是眼镜蛇一般的眼角都微微温和下来。

因为户主那里已经有人了。

一开始就是他自己。

…………………

“果然,奶奶对于这个老舅爷还是很好的。”

“虽然说平时会比较喜欢折腾他,但是每次在大事情上的时候,就不会真的让祂失望,甚至于是不舍得让祂失望……与其说是兄妹,我更倾向于,这其实是一个姐弟组合。”

“智慧且文雅的姐姐,还有一个会去做各种各样的坏事引来姐姐注意的臭小鬼。”

卫元君走出了屋子,回过头去看那边狂喜的伏羲。

她不想要和这个发癫的家伙同处一室,自从这个老舅爷在这个时代背刺坑了她一回合,她就始终想要反向揍回来,现在觉得,就连和这个老舅爷同处一室呼吸空气都仿佛透露着极高浓度的蛇渣气息。

呆得时间长了,会得病的。

无支祁拧着眉毛站在旁边,道:“不过,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让我也出来,有什么事情?”卫元君被渣蛇背刺过,所以主动出来,但是他可没有,他根本兰懒得出来吹风,只是方才卫元君传音让祂出来,出于卫家逆子这样的联手搭档,总不能刚刚缔结了联手的打算,转眼就无视了同伴的传呼。

这样的事情连卫渊都做不到。

无支祁在心里面嗤笑鄙夷,“所以呢,有什么事情可以快点说。”

“否则快乐水的气要跑光了。”

这个的底蕴应该是和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类似的,但是当年关云长轻描淡写地说去去就回,酒不会冷,逼格可是比这个快乐水的气要跑光了高得不是多少,总之无支祁的话语,就很生活化,很……博物馆。

零逼格。

“我要你帮我阻拦一个人。”

卫元君粉雕玉琢的脸庞绷紧了,很严肃。

“阻拦谁?”

卫元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昆仑的天女,第二代的西皇。”

我娘。

无支祁眯着的眸子张开一条缝:“谁?”

“那不是你……等一等……”

无支祁顿悟。

卫元君只是卫渊那个臭小子的女儿,却也未必就是昆仑天女的。

嗯?难道说里面还有什么勾勾绕绕??

嘶——卫渊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渣?

这是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可以揍卫渊的借口?

联手那个始皇帝还有那个绝世杀胚?

无支祁若有所思。

卫元君似乎察觉到了无支祁的想法,道:“她和卫……馆主,如果说我的预料没有错的话,他们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面,就会……就会……”

无支祁不耐烦地掏出快乐水塞到嘴里,道:“就会怎么样?”

卫元君面无表情:“就会有了我。”

然后无支祁就差一点被快乐水谋杀。

一阵惨烈的咳嗽声音,无支祁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大了死死盯着眼前的卫元君:

“哈???”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字~~

感谢逍遥风流万赏,谢谢~

呼,总算是稍微控制了点作息,第二章希望能够恢复到正常的更新时间,十二点十分左右搞定。

码字码字!

(本章完)

第1194章 她勇上去了!勇上去了!(感谢|麻

第1194章 她勇上去了!勇上去了!(感谢麻雀的万赏)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天边原本如同沸血一般的夕阳已经落了下来,退去了血色的云气暗沉下来,透着一种介于幽深的蓝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而无支祁还是没法子从刚刚那种巨大的冲击之下回过神来。

只能说,不愧是卫渊的女儿么?

想要阻止自己出生?

这让无支祁的大脑无法理解,这是打算要从源头上抹去自己的存在吗?可是眼前的卫元君,虽然说外貌被娲皇化作了年少的状态,但是无支祁曾经和她联手过,那种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和强劲的力量,毫无疑问是道果层次的。

而且还是那种经历了数之不清的血战苦战,真正磨砺出来的道果层次。

一个合格的道果层次强者,标志性的特性就是一证永证,一得永得,也就是说,哪怕是眼下这一次阻止了卫渊和珏,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只要他们两个会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一定会是眼前的卫元君。

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冲击性太大了一点。

无支祁都忍不住喝了口快乐水压压惊。

结果发现刚刚那一下手抖还有发呆,气都跑没了。

无支祁犹豫了下,道:“虽然说能够搅了卫渊的好事,我会觉得很痛快。”

“但是我和那个什么珏可没有仇怨,犯不着牵连到旁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支祁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人间话本里面那种很有原则的反派英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被砸眼眶者拎着陶罐反砸之,但是很有原则,绝对不会牵连其他人,但是现在要坏了珏的好事,似乎也是有点违反原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把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惹怒了有点危险。

“况且,你改变不了你降世的这个结果的。”

“那是被因果锚定过的,一切法则当中,因果最为靠近命运,你出生是命中注定的。”

无支祁用那种,伱肯定飞不出佛祖五指山般的悲悯眼神看着眼前那个少女。

卫元君面无表情:“不是制止,我还没有想要自杀,我只是想要延后。”

“因为某些命运的改变,我可能是回不去了,所以这代表着我会和那个新出生的孩子共处,一直到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她踏入命运的长河,然后在命中注定的某个巧合里面,回到了过去,变成了‘我’。”

“道果的一证永证会以某种方式完成自我的命运自洽。”

“而因为某人的特性,和他相关的一切因果自洽将会以极为粗暴但是合理的方式完成。”

无支祁了然点头。

卫元君轻轻呼了口气,伸出拇指抵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按揉,这个动作外加那一双幽深的眸子让无支祁有种眼前这个是缩小性转版本的卫渊,正在苦思冥想地坏掉自己的好事的既视感,卫元君道:“总之我要推迟到一切的事情结束,让我可以安静离开人间界外出游历为止。”

“然后等到年少的我离开前往过去,我才会出现。”

无支祁还是很疑惑:“为什么?”

卫元君沉默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道:

“因为不想要自己给自己换尿布。”

“也不想要自己拿着奶瓶给自己喂奶。”

无支祁哽住。

卫元君神色凝重而认真,毫无疑问她还没有说完,道:“更不想去……”

“去在旁边亲眼看着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

声音顿了顿,她的脑海里有着支离破碎的碎片浮现出来,这是记忆,是自己的,却也不是自己的,是那种自己经历过,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遗忘,一直到了现在,才记起来那些已经在漫长岁月里面变得昏黄如琥珀般的记忆。

年幼的自己拉着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白发道人,开心不已地去游乐园。

然后拉着他的手去看花朵,去看街道上迷路的小猫,去和街口卖早点的大叔打招呼。

在睡觉的时候,还要伸出小拇指和他拉着,然后念着很久之前就流传下来的童谣,最后把脸庞锁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面,还要偷偷看着那人把灯关了,然后慢慢地关上门,屋子里重新变成了一片安静的黑暗,而后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心里面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这些,这些……

卫元君抿了抿唇,这是她没有经历过的,但是却似乎也经历过一次的画面。

她不肯去看着些画面出现,只是不知道是不喜欢看所谓的黑历史,还是说担心自己也会嫉妒这个自己,但是她至少知道一个,这些东西会干扰自己的心神,而且,在最终的大战还未曾打响之前,这种道果层次的结合,有可能会带来元气损伤的行为,绝对必须要被禁止。

“总之,你这一次帮我的忙,下一次我帮你。”

卫元君用这一句话做了总结。

然后拄着手里的神兵长枪,远远看着山下的方向,登山的路已经一片黑,只是也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万家灯火,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卫元君在心里轻轻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卫元君,卫渊君。

卫原君,卫缘君。

原来是你,缘来是君。

连名字都是这样含蓄的情意在里面,若是作为旁观者,自然应该为这种含蓄隽永的情意拍手叫好,带着微笑送上祝福,但是当这个名字就是自己的的时候,卫元君就很感同身受地明白了,什么叫做‘爹妈才是真爱,孩子就只是充话费送的’。

忽而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拍打在了脸上。

卫元君抬起头,看到乌压压的天穹上落下了片片雪花,元气的巨大变化无形之中也影响到了人间界的气候,比方说,温度的变化也会更为地激烈,现在这个季节,竟然就已经开始下雪了,卫元君手掌的神兵抬起,随意且利落地扫过空气,斩开雪花。

剩下的那一半雪花落在了冰冷的枪锋上,然后慢慢融化,映照着清冷优雅的月色。

大雪笼罩了龙虎。

山腰处已经有少女踏着有着幽幽绿苔的青石山阶沿路登上山来。

………………

“珏你怎么突然来了,来,坐在这里。”

珏的气机并没有故意地彰显出来,当然,也没有去刻意地压低,所以娲皇,卫渊,伏羲这些层次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就察觉到了少女的抵达,而娲皇对于眼前的少女很是喜欢,让她坐在旁边,很是亲昵地询问,当知道了珏也没有吃饭的时候,卫渊自然而然地承担了做饭的职责。

张老道此刻还在沉睡之中,亦或者说是一点真灵贯穿古今的状态。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

而张若素现在就走在这最后同归的一条道路上,究竟是局限于后世灵气隐没,神圣消散时代的第一真修这个位格上,还是说,最终抵达了和历代的人皇同级别的人间超级强者,只看他能不能走出这一步。

黑猫类放弃了鱼干的诱惑,喵呜了两下,然后蹭了蹭卫元君的脸颊。

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朝着后山上跑去了。

桌子上的菜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却很微妙地满足了所有人的喜好,每一个人都可以吃到自己喜欢的菜,除去了伏羲,哪怕是卫元君,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美食,都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伸出筷子。

这只是吃一顿饭菜,没问题的,没问题。

珏在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在博物馆:“我是去进货了。”

少女的微笑无懈可击。

卫渊带着‘原来如此’的微笑点了点头,道:“这样啊,进货,辛苦了。”

虽然说辛苦的其实应该是归墟霸主就是了。

珏双手捧着茶,仍旧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微笑着道:

“哪里会辛苦的?只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忙,所以会花费时间,常常就不在老街那里,然后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夫子和麒麟在,后来听他们说,渊你来龙虎山了。”

“所以我就来这里看看,毕竟我记得,娲皇的生辰也到了。”

少女从袖里乾坤里面取出了精心准备的花束递给娲皇,然后又取出了一盒桂花糕给了白发娲皇,然后赢得了两位娲皇的一致认可和喜欢,尤其是白发娲皇,当眼前的珏没有取出来三字经或者说大学,中庸之类的东西,已经让她的心里面好好松了口气。

如果有点心的话,那就真的是好上加好了。

一顿饭菜,其乐融融,无支祁都没有去打游戏。

卫渊看了看外面呼啸着的风,收拾了些点心,然后轻声说了几句,推开道观的门朝着外面走去,风夹杂着雪,从树叶都没有落干净的树林里面呼啸着掠过,最后撞在了嶙峋的山岩上面,龙虎山就这样笼罩在了幽深的雪风里面,卫渊提着一盏灯走到后山。

看到青石台上老道士仍旧盘腿而坐,眼前的引魂香袅袅地升起,哪怕是风雪大作,也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而黑猫类就依偎在老道人的怀里,卫渊把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股暖意自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将张若素所在的这一片儿风雪都遮住。

然后把点心什么的放在旁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黑猫类,道:“不用担心他。”

“他其实好得很,至少在我看来,这样的道路不会是他的终点。”

“所以你也得好好吃饭,至少在老道士回来看着我给他准备的一大堆惊喜的时候,可以帮他带点救心丸,或者说没事儿的时候给他打打游戏什么的,省得因为打得太菜每次都被队友举报故意卖人头被封号。”

黑猫类的尾巴晃动了下。

这是一只几百年的猫妖,而且还是在人间界的元气还没有彻底复苏的时代出现的猫妖。

自然不用太过于担心。

卫渊站起身,笑了笑,然后要转身回去,娲皇还在他不能走太远,而后却在山腰处的邀月台那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珏?”

卫渊看到少女,略微有些讶异,然后就带着笑意走上去,道:“不陪着娲皇吗?”

珏噙着微笑道:“娲皇现在在看画,她先是夸奖了一下阿渊你送给她的山河社稷图,把阿渊你的画艺夸得天下都少有,然后在伏羲大神嫉妒的说,阿渊你的话白给他都不要的时候,突然掏出来了另外一幅画。”

“画上是娲皇,然后故意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幅画阿兄你也看不上眼了’?”

卫渊忍不住道:“……他最好不要。”

珏忍不住失笑道:“他怎么会不要呢?”

“只是要吞下自己之前说下来的话而已,对于伏羲大神来说这样的操作实在是太正常了。现在伏羲大神正在那里又惊又喜,说你的画比起人间历史上那些大国手都厉害,如果你在的话,他发誓要把你抱起来狠狠地亲一下。”

???!

啥玩意儿?!!

卫渊面色大变,嘴角抽了抽:“我觉得这是故意在诅咒我。”

“还是大可不必了。”

“不果,珏你也知道伏羲的性格?”

珏微笑道:“嗯,多少知道些的。”

“以前王母娘娘留我们自己在昆仑的时候,就说再不听话的话,伏羲就要敲门了。”

卫渊哑然失笑。

看来西皇对伏羲的印象超级糟糕啊。

珏看着远处的风景,忽而开口道:“不过说起来,过一些时候,就是要去涂山氏了吧?”

涂山氏,女娇和禹王的所谓的弥补式的婚礼,这个就是之前对外宣称的,卫渊语气轻松地道:“是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珏微微垂眸,然后抬起头,她能够看到遥远的方向的每一缕风卷起了雪花的轨迹,在星光和月色下面像是一曲悠扬的曲调,松树在风中微微晃动,数上的白雪落在地上的轻柔声音,让她的心里面稍微痒痒的,少女双手背负在身后,深深吸了口气:

“去涂山氏。”

“然后娶我吗?”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

感谢|麻雀|的万赏,谢谢~

终究flag还是不能立,但是至少比起前几天好得多了,安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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