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升官发财

“算姻缘?”

徐童盯着老道,命眼奇门一开上下在老道身上审视一眼,却见老道平平无奇,不仅毫无修为,自身运气也是差得离谱。

就差穷神附体,衰神临门,老道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在他看来都是一个奇迹。

这般倒霉的人竟然给别人算命。

想到这徐童咧着嘴:“行啊,那就听老神仙高见。”

老道一见生意上门,拉起郭毅的手掌仔细观瞧了一阵后,面色纠结:“稍等啊!”

说着从腰间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破皮的老书,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这下郭毅不乐意了,好嘛,你算命还带翻书的,业务也太不专业了吧?不禁冷哼一声:“临时抱佛脚未免也太晚了点吧。”

“哈哈哈,贫道乃是龙虎山弟子,岂能诓你。”

老道对郭毅的嘲讽也是不以为然,翻看了几页后,一点头:“有了,这位壮士少年多难,中年转运妻妾二人,不惑得子,命中缺木缺水,有断躯之象,但后半生却也是衣食无忧,至于这姻缘,哈哈,倒是天作之合也。”

“胡说八道,老家伙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郭毅一听当即就怒了,自己现在都是光棍汉,三娘这边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到了这老道嘴里,就变成了妻妾二人,还有一个呢??

还断躯之象,自己虽然只是宗师,却是横炼太保,加上源侧传授给自己的大伏魔拳,即便是入道境的高手,想要杀自己也怕是不容易。

加上老道算命还要翻书,这种业余操作,怎么看都是江湖骗子。

伸手抓在老道肩膀上,就想要给老道一个苦头尝尝,否则就这种业务水平,不被饿死,也早晚被人打死。

“哎哎哎,壮士有话好说,贫道身子骨弱,经不得壮士的巴掌啊!!”

老道一瞧,郭毅那只似如熊掌般的大手抓过来,当即脸都白了,吓得直哆嗦。

“且慢,既然如此,老神仙不妨也给我算算呗。”

徐童拦下发怒的郭毅,觉得这个老道倒是有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玩一玩,算一算,看看自己又如何。

“世子,这就是个江湖骗子……”

郭毅生怕徐童上当受骗,连忙想要劝阻。

但老道一瞧徐童很有兴趣的模样,当即又支棱了起来,赶忙解释道:

“还是小兄弟识货,非是贫道业务不精,而是我这套算命之术,乃是龙虎山天师所创,有通天彻地之能,含宇宙之奥妙,天地之真理,万…万…呃,反正就是博大精深,需要时常翻阅,才能保证应验。”

“是是是,道长说得在理。”

徐童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老道,张开手掌示意让老道也给自己看看。

老道看了一眼徐童的手相,随后翻看了一番书本后,像是找到了对应之处,立即屁颠屁颠地凑到徐童跟前。

“小兄弟,我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乃是大富大贵之人,虽不得入将相侯,此生此世衣食无忧,而立之年必得龙凤之子,只是近来运气似是有点不大好啊……”

说到最后老道面露难色。

“嗯,我最近运气是不大好,道长可有化解之法??”

徐童非常配合着老道的神情,随手又拿出了一锭银子送进老道的手上。

老道握住了银子,舌头都快撸不直了,当即连连点头:“有有有。”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符,对准徐童的手掌一拍。

“此乃天宝神符,乃是龙虎山张天师,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时间为符,以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为笔,借诸天神灵之力为墨,以太上三清为名,供奉在龙虎山三清像前受十年香火的神符,定是可保公子平安无事,大吉大利,逢凶化吉。”

一旁众人听得直翻白眼。

见过吹牛皮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若不是徐童手上这张黄符,又脏又旧满是污渍,众人差点都快要信了。

徐童乐得开心,随手往道具册里一丢,竟然连道具册给出的词条都那么地敷衍。

【破纸一张】

毫无价值……

老道拿了钱,屁颠屁颠地就跑了,郭毅回头看着徐童:“世子,您知道这就是个骗子。”

“知道啊,可闲的没事,听人家吹吹牛皮不也是挺好的嘛。”

江湖骗子徐童见多了,可这么不靠谱的骗子,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得人家这么能吹,这么敢吹,自己不鼓励鼓励,人家怎么做大做强。

经这段小插曲一闹腾,徐童原本满肚子的牢骚一下就好了大半。

学霸又不是只有张海生一个,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己家里不是还有三个老家伙么。

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上一个诸葛亮,不信这三个老家伙连一首诗都抄不出来。

想到这,徐童瞬间感觉心情大好,压力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坐上了马车:“回家!”

等马车到了皇驿,徐童还没来得及下车呢,皇驿的戴公公就匆匆跑到马车前。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算是回来了。”

徐童撩开车窗,看到戴玉德满头大汗的模样,余光往皇驿的大门一瞧,待看到神武卫站在门外,心里大概就明白了。

“宫里来旨意了?”

“是啊,早就来了,这不就等着您回来么。”

戴玉德说着,赶忙搀扶着徐童跳下马车,急匆匆地走到皇驿门外,才见戴玉德放缓了脚步,转身给徐童整理好衣服的边边角角,这才与他慢步走进皇驿。

“门下,天下之本以民为思,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恭王世子李正,事必躬亲,德行兼备,孝心可嘉,是为天下王孙之榜样,敕令中书,加封开国伯,任太常寺,太常少卿,另赐黄金三百,白银三千,珠玉三箱……”

朗朗诵读声,偌大的行宫里众人都听得清楚。

徐童赶忙躬身接旨。

脑海里稍加思索后,从李正的记忆里得到,太常少卿这个位置,正是正四品上的官员。

主管礼乐祭祀权职。

这个官职不大也不小,甚至理论上自己已经有了出入朝堂议政的资格了。

这下总算是升官发财了。

不过念诵圣旨的太监,则是瞥了徐童一眼:“圣人口谕,玄坛大典将开,世子无须分心,朝堂之事暂不需世子参与,专心办好差事就行。”

徐童一听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升官是因为自己即将要代天作法,参加玄坛法会。

一个河道巡察使的小官,怎么看都不像话。

但又不能让自己参与朝政,毕竟李家的身份,上朝议政,会无形中给朝堂里传递出一种信息,这是当今圣人绝不想看到的情况。

徐童对李武之争并不感兴趣,更不想参与进去,这样的决策其实也很符合自己的心意,当即美滋滋地答应下来。

正要直起身,结果太监继续道:“世子爷,圣人还说了。”

徐童一怔,赶忙弯下腰来。

只听太监继续道:“圣人说,许久没见您作诗了,也不知道你最近,可有新作。”

徐童闻言心里顿时开始骂娘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源侧秃驴又在圣人那边给自己穿小鞋了。

只能回复道:“还请公公回禀圣人,我已有所准备,只是稍欠润色,容我几日便自有新作。”

“嗯!”

老太监闻言甚是满意,又和徐童说了几句废话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老太监走了,戴玉德才赶忙上前拱手道:“恭喜世子,贺喜世子,世子能够被圣人所看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戴玉德走上前讨了个喜庆,徐童照例让郭毅拿出一些红包出来给戴玉德等一干人分下去。

这可把郭毅心疼坏了,哪怕钱不多,可也有十几两银子。

等送走了戴玉德之后,徐童只能转身走到房间里,把门一关,开始所谓的闭门造诗……

数日后……

洛阳城外的一座庄子里,只听一声沉长的叹息声传来。

“确定他真的没有死??”

“是,千真万确,这小子还活着,而且在探花楼前身披袈裟,半俗半僧的模样,挽着两位花魁,作出了一首情诗。”

“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

看着下属递上来的诗词,一时陆止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一个风流浪子啊。”

上次六艺馆里,他没能杀了这小子,反而折损了不少大将,甚至连他的左膀右臂,傅宏浚竟然也已经遇难。

自己虽然成功突围,可身上却也是受了不少伤。

如今再想要出手宰了这小子,恐怕有些难了。

“教主,要不要……”

有人凑上前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不能明着动手,那就暗地里偷袭,教主的厌胜之术,也算是当今少有人可匹敌,不妨用此法,先坏了这小子的运气再说。

只是这个想法,被陆止直接拒绝了。

“我虽然会厌胜,但终究不是厌胜一门,厌胜之术,太过诡异霸道,稍有不慎反噬其主。”

“可教主,昨日这小子作出此诗篇,现在被人冠上了情僧的称呼,已然是名声大噪,再让他继续折腾下去,佛门的运气……”

陆止心里何尝不是如此,可现在想要再下手,怕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正当陆止心中正纠结之际,门外一人走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施进。

众人见到施进,纷纷拱手称其位堂主,如今施进已然是陆止的关门弟子,手中那根盘龙棍,便是他最为引以为傲的资本,为舵主报酬,杀了不良帅曹化生,这样的战绩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教主,仡佬那边已经有了那口棺材的消息。”

只见施进上前将一支特制的机关匣递给陆止,陆止见状,立刻动手将机关匣接过来,手指在上面扭动了几下后,“咔”的一声从里面弹出了一张纸条。

陆止拿起纸条,展开仔细一瞧,顿时脸色忽明忽暗。

众人见状,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陆止的神情不对,于是便有人询问道:“教主,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陆止没有解释,只是将手上的纸条递给了一旁众人,众人双手接过来,借着外面的阳光一瞧,不禁脸色剧变:“怎么又是这小子??”

(本章完)

第662章 情僧

“袁哥哥,你又在做什么呢??”

“哦,研究一点小东西。”

袁守时回头看着提着竹篮走进来的婉容,脸上洋溢起笑容来。

“是什么??”

婉容放下手上的竹篮,身子便是凑了过来,一时阵阵少女的幽香袭来,便是让袁守时一时有些着迷了,忍不住轻嗅上一口,顿时就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眩晕。

迷迷糊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亏是醒悟得快,不然可就丢人丢大了,袁守时定了定心神,不敢再看婉容,赶忙转移话题道:“这个叫钱模,不过不是铸钱的模子,是民间百姓用来刷黄裱的模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个木头模子么,怎么让你坐在这愁眉苦脸,这几日也不见你来寻我了。”

婉容掩嘴轻笑道。

袁守时闻言不禁苦笑道:“哪里又有这么简单,此物已经被击毁,想要修复不难,可要苦于没有材料。”

“哼,紫微城里什么天下奇珍没有,我就不信,连一块修补的木头都找不到??”

婉容不服气地说道。

这话倒也是没有夸大,圣人所居,万国来朝,每年不知道多少奇珍异宝被送入宫内,天下财富若是有一石,怕是这紫微宫便是要独占八斗。

“倒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是东西却是稀罕,所要的是一块槐木所化的阴沉木。”

“噗,我还以为是什么,这东西倒是稀罕,可也算不得什么珍贵宝物,等我回去托宫里的姐姐们问上一问,若是有便借你一块便是。”

袁守时闻言精神一振,可转念间却是脸色大变:“千万不可,私盗宫中财物,轻则流放,重则斩首!宛如你可千万别做这等傻事。”

看袁守时这般严肃,婉容心里反而暖洋洋的:“放心,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但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地方,我自是有分寸。”

说完不等袁守时拒绝,婉容便是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把提篮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桌上:“快些吃吧,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做的饭菜。”

“嗯嗯!!”

袁守时看着饭菜,脸上就笑开了花,拿起碗筷便是夹起一块豆腐放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真好吃,以后你要是出了宫,我天天吃你的饭菜。”

宛如一怔,脸上笑容逐渐黯然下去,目光看向门外树上的喜鹊,眼神向往地看着外面的天空:“好啊,若是等到那一天,咱们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置办两亩地,养养鹅,种种菜,到时候天天给你做菜吃。”

袁守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嘴里只说着:“那可真是太好了。”

“哦对了!世子又作了新诗,你知道么??”

宛如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立即打岔提起徐童的诗词来:“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

宛如声若杜鹃,人斜靠着门框下,阳光照射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莹莹生辉,袁守时不懂得诗,他只是个木匠,可当回头看到门边的宛如时,眼神顿时迷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婉如才回过神,看到袁守时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不禁掩嘴一笑:“呆子!”

说罢,便是出门而去:“过几天我再来寻你!”

听着婉如的声音,袁守时一个人端着碗筷,片刻才傻傻地笑着:“好,我等你,等你一辈子啊……”

“大师,最美的爱情是什么??”

“让你想起来,就情不自禁笑起来的,便是最美的。”

“大师,你说我这么漂亮,为什么偏偏总是遇到那些薄情郎。”

“花开的时候,会招来蝴蝶和蜜蜂,但偶尔也会招惹来苍蝇。”

探花楼里,徐童已经在这里醉生梦死快三天了,披着一身红衣袈裟,不伦不类的模样,却是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姑娘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嘴上说是求取真经,徐童也不知道她们说的真经,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现如今,偌大的洛阳城里都知道,世子李正另外一个名头,情僧。

恭王世子,皇亲国戚,当代诗才,再加上一个痴情僧人的名头,这些称号加持在一个人的身上,光是听到他的名头,就能感觉到这背后沉甸甸的故事。

而恰恰这可正是少男少女们最是喜爱不得了的事情。

以至于这三天,探花楼外的花词价格翻了好几倍,却是依旧是一词难求,探花楼的门槛都快要被人踩碎了。

甚至有人女扮男装地混进来,目的不过是为了看一眼这位情僧究竟是什么模样。

要说最开心的,那就是探花楼的老板,以及源侧大和尚了。

前者是赚钱赚到了手抽筋,后者是看着佛门大增的运气,已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借着酒劲,徐童挥起了袈裟,迈步朝着门外走,一边喊着:“我愿化身石桥!”

高昂的呼喊声,让探花楼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默默看着这位世子微微泛红的眼眶,朦胧的眼神里闪烁着泪光,声音温柔至极地看着面前那位姑娘:“受五百年风吹雨打,只求一日她能从桥上走过。”

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瞬间,面前的这位姑娘脑子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差点都要幸福得昏迷过去。

这动人至深的情话,引得那些姑娘们心间一阵酸楚,仿佛已经看到了世子和那位姑娘绝唱天下的爱情。

不过此话说完,徐童就已经趴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若不是郭毅眼疾手快的扛起徐童就跑,怕是后面那些眼珠子都冒绿光的姑娘们估计都要冲上来,把这位话题焦点给生吞活剥喽。

只等郭毅把徐童扛上了马车,一挥马鞭,扬长而去,这才令那些已经追出门来的姑娘们含泪告别。

“驾!驾!!”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不一会就听到徐童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慢点慢点,我都快被晃晕了。”

郭毅闻言一拉缰绳,让马车放缓下来,手指挑开了车帘一瞧,就见徐童已经褪去了身上的袈裟,目光清明,完全没有方才那般醉酒痴狂的模样。

见状郭毅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世子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几坛黄粱酒就能灌醉的。

“世子,圣人要您作诗,您作诗就是,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郭毅道出心中疑惑。

在他这等钢铁直男的面前,显然是无法理解徐童的作为。

“这叫经营人设懂不懂,光靠着抄……作诗,源侧和尚今天有了,明天还会要,但我经营好了人设,就是行走的代言人,不作诗,躺着也能起到效果。”

徐童白了他一眼,况且这个差事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扮演的乐趣不就在于此嘛。

“不明白?我就觉得挺变扭的。”

郭毅是从蜀地跟着徐童一路来到洛阳的。

自然心里清楚,自家世子别说什么情情爱爱,因为王爷生怕这个倒霉儿子做出什么坑爹的事情,一直是严加管教,在洛阳之前就连青楼都没进去过,又哪里来的什么爱情啊。

看出郭毅心中的困惑,徐童摇头从道具册里拿出了水烟筒子,不急不慢地放在嘴边抽起来。

“我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棍,这个神棍就喜欢编排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可偏偏很多人就信了他。

后来他才告诉我,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沉迷在自我的感动里。

我说什么不重要,我有没有故事也不重要,早在他们心里已经帮我想好了故事,懂么?”

郭毅还是摇头。

见他不明白,徐童只能换个说法:“这个世道其实已经很苦了,有时候明知道是假的,但也愿意相信,不过是图点自我的安慰而已。”

“哦!!”

郭毅一听这话,瞬间就有点明白了,转过身自己嘀咕道;“这不是和我做春梦一个道理么?”

这一卷,就剩下玄坛法会,这一节故事就要开始收尾了,明天请假一天,让我整理一下思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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