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十字路口,天魔天敌(6k)

温言站在火场废墟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跟火有关,目前来看,能控制人的意识,就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控制。

桂龙王哪怕掉段位了,那好歹也是个蛟龙呢,实力可一点都不弱。

要不然的话,当初蔡黑子就不会费尽心机,送王雪琪飞升。

让王雪琪飞升,就是为了那个百分之百会有的不会溺亡的符箓。

而这,最初的目的和起因,也是因为桂龙王。

桂龙王都没看出来,这火中异类没死,那这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起码跑路的水平挺高。

温言仔细在火场废墟里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他走出火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烈阳部的人处理了。

温言这种半吊子,都能看出来起火点,应该就是那个尸体所在的位置,专业人士肯定也能看出来。

而且他估计,这恐怕不是什么意外,八成是那个被烧死的家伙点的火。

在尚未了解更多情报的情况下,温言大胆推测,恐怕那个点火的人,也不是自愿来放火的。

这件事本来是轮不到他插手的,他自己过来了,那自然是要大概问清楚。

从外勤那要了个证物袋,将手中的特殊灰烬装进去,温言转身前往西江边。

登上了大堤,就看到大堤另一边的,七零八落的倒着好几十个人,身上全部都是湿了水的。

也幸亏骆越郡这个季节不算冷,要是换成北方,这几十个人,起步都得有一半人会大病一场。

他去检查了一下,问题都不大,最多也就是呛到水了,回头去住院几天,观察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往旁边走了走,绕开这些人,对江里招了招手,桂龙王的脑袋,悄悄浮出水面一半。

“这边什么情况?你刚才发现什么问题了?”

“我在看电视剧呢,于曹来通知我,这边失火,还有很多人诡异的来跳江,我就赶紧来了。

那火烧的不正常,火焰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

那狗东西还想用幻术迷惑我,化作一个火人,不停的撒金页。

那金页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不过我对金子也没什么感觉。

那家伙被我捏爆了头,也不会死,火焰会立刻让那家伙恢复。

我调动江水,将那火人直接溺死在水里,火没了,那家伙也消失了。

我已经将那里用水泡了一遍,的确没再发现什么。

只能感觉到,他似乎特别不甘心……

唔,我觉得,他是不甘心这么快就被拦住了。”

“你还有什么感觉,继续说,大胆说,这都是很重要的线索。”温言出声鼓励。

“感觉,他好像就是那种刚刚复苏的老古董,还以为是他活跃的年代。

一点都不低调,而且视人命如草芥。

他活跃的年代,八成是什么乱世了。

不然的话,就你们人的习惯,肯定是有记载的,不可能一点也没有。”

“伱觉得你弄死他了吗?”

“没感觉,我只是灭了火,那家伙总不至于火灭了就死了吧?我没感觉到刚才有杀生。”

“跟我想的一样,那家伙肯定没死,你最近小心点,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要是没死,有可能会回来报复你。”

桂龙王听了这话,撇了撇嘴。

他住在西江里,住在水里,要是有什么火人,想要报复他,尽管来下水。

“不要大意,他不敢下水,但是可以引你出水,有任何情况,先给我打电话。”

桂龙王心里其实不太担心他自己的安危,照这次的情况来看,他没灭了对方,对方也拿他没辙。

但温言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应下,这次没杀掉,那下次还是让温言来帮忙吧。

眼看有烈阳部的人登上了大堤,桂龙王就悄悄沉入水中,临走的时候,还帮忙把岸边那些人身上的江水都牵引走。

听着远处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温言也帮忙,将这里几十个人,给拎着越过大堤,将他们送上救护车。

一大堆人,目前还没晕过去的有不少,这些人到了现在都还没从那种幻觉影响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他们依然神情呆滞,带着点痴傻的笑,似乎想要去抓住什么。

这种情况不是温言擅长的东西,温言也只能等着其他专家来处理。

小火苗藏在温言的领子里,拽了拽温言的头发,指了指远处。

温言按照小火苗的指引,离开了这片区域,一路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见地上有个圈,圈里面还有烧纸的痕迹。

这个时间段,又不是什么需要祭拜的节日,而家中先人忌日,一般也不会在外面烧纸。

温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据他所知,在需要祭拜先人的日子,或者中元节之类的时间,无法去先人墓前祭拜,在十字路口烧纸的习俗是北方的。

南方的话,用牌位、遗照等等比较多,就算是非要在家外面烧点东西,也是在家门口居多,不会特意到十字路口。

因为有些地方,对于十字路口烧纸有忌讳。

这习俗差别很大,温言好歹是殡仪馆的员工,也是了解过的,后面也见了这么多阿飘,也聊过相关的事情。

神州北方,从神话传说的时代开始,就在打打打,一路打了几千年,也就是最近的近百年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安生了。

可习俗却是在天长日久之中养成了,没那么容易改的。

人没那么容易改,阿飘也没那么容易改。

所以在十字路口烧纸,画个圈,那就是专供给自家先人的,而按照习惯,在这里祭奠自家先人的时候,也会在圈外面烧点纸钱,给孤魂野鬼。

其实意思就是请阿飘帮忙传递下消息,万一自家先人找不到路了,给帮忙指下路。

或者是客死他乡的,在十字路口烧纸,当个路标,再请阿飘给传下消息,让人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人和阿飘天长日久之后,都默认的规则。

而南方开始开发的有点晚,也不像北方一样,一直打打打,打到聚了散,散了聚,再加上风俗不一样,在十字路口烧纸,就可能会召来别的东西。

时间长了,就都默认了没必要的话,别这么干。

大体上是这样,只是各地风俗还是有其他的区别。

温言查了查,至少本地,的确是没有这种风俗的。

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摄像头还不少。

他给黑盒发布了一个任务,让黑盒找找,果然,这里有完好的监控,拍下了过程。

二半夜的,一点多了,一个人来到来这里,从路边捡了块红砖碎片,画了个圈,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沓子纸钱,在里面烧纸。

温言仔细看了看,确定了是画个圈,把人都圈进去了。

这家伙的纸钱是烧给自己的。

然后黑盒就继续给出了信息,这个人的身份,果然就是纸钱作坊的工人。

得了,这下都不用去猜了,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出问题了。

正常人,谁有病啊,二半夜的跑到十字路口,画个圈把自己圈进去,给自己烧纸钱,还想去拿烧掉的纸钱,手可能都被烧到了。

既然这个时候,这家伙已经不正常了,也可以说,是这家伙在给那个火人烧纸。

不过十字路口,这有点麻烦了啊。

温言站在十字路口,看了看其他三个方向,正东正南正北。

理论上,要是有什么东西的话,可能会从任何地方过来。

同样的,要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离开的话,就可以从这里,向着任意一个方向离开。

脚下的这个圈,还有这里烧的纸钱,还有这痕迹,就是路标。

温言看了看,觉得桂龙王说对了一部分,可能真是什么刚复苏的老古董,但是,这老古董还是按照原有的经验,找好了退路。

托现代公路网的福,要是那家伙能从十字路口跑路,可能远比古代还要方便,而且更难推测去向。

温言之所以敢这么确认,是因为他冥途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连冥途都是平整的大马路了。

温言将自己的推测,记录下来,贴在了这个案子里面,让烈阳部的人作为参考。

“还发现什么了吗?”温言继续问了问小火苗。

小火苗这下没法指引什么了,在十字路口望向四方,左看右看,最后摆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了。

温言不再勉强,转身离开,这里没他什么事了。

回到家,温言看了看手机,也没什么信息更新,他也睡不着了,索性修行吧。

躯干部分的修行,自从上次爆发之后,如今只剩下顺理成章就能完成了,不用再费劲吧唧的一点一点开拓,心之修行已经完成,肝脏的部分也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肾脏的开辟,将其融入体系里。

一夜修行,第二天早上,温言再看信息,信息已经更新了。

那些被控制的人,都已经恢复,连夜带去的几件奇物,都试了试,有些是对这个有用,对那个没用,但是贤者图却是出乎意料的非常好用。

只是让看了一眼,强行镇压六欲之后,那些人就全部清醒了。

这种情况下,问询也会变得容易很多,大家都很冷静。

经过几十个人的说法汇聚,基本拼凑出了那个东西的能力。

所有的人,看到了纸钱燃烧之后的灰烬,就像是看到了一片片金页,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纯金的,或者说,那是代表着钱。

而现代社会,完全对钱没感觉的人,要说有吗,这么大基数,说不定还真有。

但大多数人,都是贪财,只是多少的区别,有些人会克制而已。

被勾起了对金钱的渴望之后,就像是开始陷入泥潭,再也没法自拔,只能被拉着一点一点的沉沦。

只是那些纸钱都是活人不能用的,所以那些人开始去跳江,希望死后能去抢到。

而那东西让人沉沦的媒介,也不仅仅是看到纸钱的灰烬,后面还出现了声音,声音也能让人沉沦。

有一个消防员录下的口供跟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他生活美满,小康家庭,他在幻象里看到的,最初是金页,后面就变成了他的女儿,然后他就沉沦了。

这给出了情报,不仅仅是金钱,还可能从金钱牵扯到其他东西,但凡心里想的,都会被勾住,一点一点的拉着人沉沦。

凭借着这些情报,再加上烈阳部里的几样可能会用到的奇物里,贤者图的效果最好,初步断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那东西是一个魔物。

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魔物。

温言察看记录,看到后面顺手查了一下贤者图的使用记录。

这些天,在潇湘郡东部用了一次,又飞到了中原郡,被老君山的人借用了一次,今天又到了骆越郡。

中间还有后续陆陆续续追查到的失心症患者,被借去了治疗病人。

失心症的患者,比温言预想的还要多,他前面去治疗的那些,都是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的患者,还有一些,要么是在医院的记录有点问题,要么是压根没去过医院。

后面陆续发现的失心症患者,是因为烈阳部发现有患者家属,在社交平台发了文,庆祝家里人康复。

烈阳部就稍稍推波助澜了一下,让这事上了一下热搜,一下子就引来了不少患者家属,有些是试了各种方法,都治不好的,有些则是发文,说刚好也是最近治好的。

这事一出,立刻就引起了相关家属的关注,烈阳部自己悄悄找,找了好几天都还没挖出来的患者,就温言休假这些天,就全部自己蹦出来了。

贤者图到处飞,主要就是在给这些患者治疗。

治疗的患者数量,比温言亲自去到处跑那三天,治好的患者数量,还要高好几倍。

看起来人数挺多,实际上,这么多人,要是散布在神州各地,那绝大多数的人,恐怕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失心症。

温言看了看整个过程,再次感慨,烈阳部里真就是拓跋武神太少,别的人才是真多,这么一搞,起码节省了九成资源,还把事给办好了。

温言觉得作为个普通人,肯定也觉得挺好的,热搜上关注下罕见病,总比关注下某明星的狗好点。

以前很多事情,他都没太关注过后续,这次倒是正好顺手看了看。

他继续查资料,跟着就看到一份加密的资料,按照他的权限,他可以知道这份资料里的东西,可能会跟他现在查的东西相关,但是不能看到具体内容,想要看的话,得申请。

要是他权限再低点,那就是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份资料的存在。

他收起手机,没去察看。

然而,他这边刚收起手机还没几分钟,总部长就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昨天晚上在现场,有什么感觉?”

“我已经记录上报了,就记录的那些,我也觉得可能是某种魔物,我这还找到了一点很特别的灰烬,应该就是那个魔物留下来的,一会儿我给送去,你们检验一下。”

“你刚才准备看的那份文件,已经给你解锁了,你可以看看,给点参考意见。”

“我能有啥意见,我见过的魔物,满打满算就一个,让武当的前辈看吧。”温言心里还是挺有数的,就算是扶余山,也并不擅长对付魔物,至少经验上,差武当三条街以上。

“这就是武当掌教的意见,他觉得他已经陷入了经验陷阱。

武当以往的丰富经验,在寻常时候,会让他们顺畅的处理99%的问题。

但如此丰富的经验,却也限制了他的认知。

他觉得这次遇到的问题,是有东西,根据他们的经验来提前做出了预设。

让他们处理事情的时候,会进入到那1%的情况。

他们越是根据丰富的经验来处理,就越是会落入陷阱。

他们需要你这种既有对战魔物经验,其实也完全没有经验,思路没被限制,尚且开阔的人给出意见。

不用担心,这次找的不止是你一个,已经询问过好些人了。

但你的意见,是武当掌教专门要求的。”

“这是抬举我了,那我就看看再说。”温言不好拒绝,挂了电话之后,点开了刚才的那份文件。

文件里记录的案件,就是武当掌教在潇湘郡东部的案子的全部细节。

看完之后,温言就明白,这是烈阳部觉得火灾案跟潇湘郡东部的枯井案有关。

因为这是枯井案之后,唯一一起极大概率跟魔物有关,还特别诡异的案子。

再加上魔物还能从桂龙王手下逃掉,更加显得不简单。

枯井案里有一些封印物核心的碎片,那些碎片经过了检验,里面有人工痕迹,初步结果是三千年前到四千年前之间,结果偏差很大,是因为有奇异力量的干扰,不能完全以检验结果为准,只能有一个很大范围内的模糊结果。

温言看了就有些挠头,现在让他来想,他不查资料的话,都没办法立刻知道这个时间段到底是什么时期。

武当掌教的确是有点高看他了,他要是真见到了魔物,可能还真能给出点经验,只是看资料,他是真不敢随便瞎说什么,万一人家信了,走偏了呢。

他只能先研究一下,后面再说。

趁着没事,他把证物袋里的那点灰烬,送到了禹州烈阳部,让他们拿去检验。

回来之后,就给黑盒发布了一个任务,有类似的案子,第一时间通知他。

一晃快一周的时间过去了,一切平稳,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好像那天桂龙王真的已经把魔物给干掉了。

温言这边接到了苏木的信息,说他们家已经搬家了,搬到了德城,她现在也开始在德城上学了,是烈阳部帮忙给办的手续。

温言看到信息,抬起头,揉了揉发懵的眼睛。

他上学的时候,都没这几天这么用功,恶补各种东西,在各种案子里寻找线索。

然后得出来一个结论,不如去请教专家,或者请教那个年代的人。

所以,他列出来了可能会给出点帮助的人。

比如,去问问水君。

水君活跃的年代,跟烈阳部推测的时间,稍稍还是能靠着点的,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顺便,去给水君送点假酒。

温言看了看手机,心里补了一条。

比如,请教一下苏木。

苏木曾经是什么身份,温言没问过,但心里大概有数。

如今苏木搬家了,都专门给他说一声,那按照德城这边的习俗,进宅人家通知他,那他多少得上门恭贺一下。

那就先问问苏木吧,回头再去看水君。

他问了问苏木新家的位置,拎了点不贵重的礼物,登门拜访。

等他刚到苏木家所在的小区,眼前就忽然弹出了提示。

“经历了数千年的积累,力量早已经超出极限,只差完成一次程序,就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六欲天魔王的五欲天魔,被你彻底镇压。

犹龙六祖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法相,镇压其上。

掌控五欲力量的天魔,此后要承受再也无法吸纳力量的痛苦。

身为生灵,要承受无法进食的饥饿之苦,此为永恒的折磨。

未知力量影响,让其无法落得饿死解脱的结局。

镇压五欲天魔之物,已经治愈所有因此魔而患上失心症,且尚在世的患者。

共计三千六百三十三人。

获得称号:天魔天敌。”

温言看着这个提示,有些意外。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有称号?

而且竟然是需要把尚且在世,所有受到那大魔影响的失心症患者全部治好才行。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称号这茬事。

“称号:天魔天敌。

基础被动效果:柴薪(被天魔能力影响到时,所有的负面效果,皆可化为心火燃烧的柴薪)

基础效果:五常(你可拥有五常的力量,效果与多种因素正相关)

佩戴此称号,对天魔拥有100%压制,100%真伤,100%无视免疫。

对天魔有21%概率,触发净化。

对天魔有21%概率,触发强制镇压。”

“当前可同时佩戴称号:2。”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提示,这次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谁把我系统曝光了

文娱精品,一路暴爽!喜欢文娱爽文的强烈推荐看看!

(本章完)

第348章 扎根,财神庙(5k)

温言仔细盯着提示,反复看了看,别的倒是正常,看过就暂时忽略掉了,他的注意力被那个“五常”俩字深深吸引了。

哪个五常?为什么不给个详细解释?过分高估我的知识储备量了吧?

总不可能是五常大米吧?好吃也不至于专门变成一个基础能力吧?

温言拿出手机,坐在马路牙子上,搜索五常这个关键词。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五大巅峰副本,长城守望,怒海狂涛,凛冬将至,雾都孤儿,铁塔尚在。

后面还是唰唰唰的给列出来了副本特色,难度,攻略,触发条件……

温言看着这个,沉默了一下。

不至于……

划过去,重新看下一个名词解释。

五常,是指仁、义、礼、智、信。

再看看各种解释,得了,应该就是这个了,就这个跟天魔多少有点对立的关系。

但这个力量,究竟怎么用,也是一个大问题。

看解释,应该也只是给他开个权限,让他可以去掌控对应的力量,具体什么效果,什么强度,需要很多种因素来判定。

按照温言的经验,没有具体标明,那大概就是因为会受到影响的原因有点多,只能简略。

而再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效果明确,且只有单项,那单项能力的效果就会很强。

若是只给了入门,得到的时候却感受不到任何效果,那就说明这是成长性的力量,或者说上限很高,能高到什么地步,全靠他自己去努力去摸索。

整体来说,也不一定是后者更强,算是各有好处吧,真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得看具体适配。

就像温言得到的解厄水官箓,自带的基础效果永不溺亡,就非常好用。

温言收起手机,心情也变好了点,要是这次出现的魔物,也是归属于天魔行列的,那就简单多了。

温言给换上了天魔天敌的称号,再加上一个常戴的玩家天敌称号。

玩家天敌的称号,现在基本是长期佩戴了,自带的基础效果肝帝,除了能增加专注度之外,还能大幅度减少精力消耗,日常修行的时候用,非常好用,相当于每天偷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换好了之后,温言拎着带着的小礼物,进入小区里,给苏木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了。

苏木出来迎接,遥遥看到温言,就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目之所及的景象,都开始了扭曲,她看到了火焰在温言胸中燃烧,那形象在她眼中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就像是踏在她的死亡线上,逼着她的心跳,都被迫跟温言的脚步同步。

仿佛温言只是停下脚步,她的心跳都要跟着一起停止跳动。

那一瞬间,她就体会到了,曾经感受过的巨大恐惧感。

那一年,她站在街边,恍如喽啰,秦皇站在战车上,俯瞰四方,一眼望过来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脖子被捏住,要窒息而亡的感觉。

还好,秦皇只是看了她一眼,根本没在意她,她都不记得当时秦皇说了什么,她只是瑟瑟发抖着,随大流跪伏在地,然后后面才听说,大概意思是凡臣服者,皆为大秦子民。

然后,她一个魔,就在她无法理解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有了一块自己的地。

哪怕这地是需要她自己去拓荒。

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但依然记得那时候,有一个寻常的老农,告诉她的一句话。

当她有了地,就在这片土地上有了根。

也正是因为理解了这句话,她才明白,为什么她跟其他的魔再也不一样了。

她乃秦皇亲自应允的大秦子民。

开荒种地的那些年,是她感觉最舒服的日子,也是真正开始融入这个世界的开端。

从一开始,她就跟其他的魔再也不一样了。

她记得的事情不是太多,时间太久了,但第一次遥遥看到秦皇时那种巨大的恐惧却还是深深的印在了她心里。

而如今,看到温言的时候,那种完全不可敌,逃不掉,挡不住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温言面带笑容,拎着个礼品纸袋,就像是去菜地里摘菜,她就是那个长在地里,不能动不能跑,还没法反抗的那颗菜,只要温言愿意,就能斩断根,将她一波带走。

苏木呆呆站在原地,双脚都好像不听使唤了,动也不能动,她的本能控制着她,仿佛动一下就得当场暴毙。

而另一边,温言只是看到苏木,刚刚佩戴上的天魔天敌称号,就开始起了反应,这代表着目之所及的范围,有天魔。

哪怕温言没强行去窥视苏木的信息,称号就自然有了反应。

再看苏木的反应,似乎是被吓到了。

温言看了看天魔天敌的称号,自带的被动效果,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将天魔天敌的称号卸下了。

其实不用天魔天敌的称号指引,他心里也早有猜测了,根本不需要提示去确认。

他对是什么异类,并没有特别大的偏见,只要是安安生生,守规矩生活的,他都没有太大兴趣刨根问底。

他也相信,能让妈祖娘娘庇护的魔,道德观念八成比很多人都要高。

当温言卸下了称号,苏木浑身紧绷僵硬的身体,立刻就软了下来,就好像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只是寻常的幻象。

温言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感觉上依然很强,阳气很庞大却隐而不发。

温言一步步走来,将礼物递到苏木面前。

“恭喜进宅。”

苏木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温言笑容真挚,也很放松,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朋友,听到了进宅的消息,专门来送个礼物,看看新宅。

苏木接过礼物,还有点呆呆的,没从刚才那种惊吓之中回过神来。

这时候,苏木的母亲,在门口悄悄窥视,一看自家闺女这鬼样子,顿时叹了口气,都多大了,竟然还怕老师,真是的,都忘了礼貌了。

“苏木,愣在那干什么,哪有让客人在外面等着的,快请你老师进来。”

苏木母亲快步走出来,热情的拉着温言往家里走。

“老师怎么称呼啊?”

“我叫温言。”

“哦,温老师,苏木这孩子也真是的,还劳烦你专门跑一趟。”

“没事,进宅是大事,当面来祝贺一下比较好,阿姨,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还有事。”

“那怎么行,进来喝茶。”

拉扯了半晌,还是苏木过来结束了拉扯。

温言看着阿姨这么热情,等下八成是要问一下在哪工作的。

他猜苏木是说他是老师,或者是教过苏木的老师,但这个苏木编一下还行,他当面来编,以后万一人家知道,他是在殡仪馆工作,那多尴尬。

他没进门,就在外面跟苏木聊。

聊了聊搬家的事情,聊了聊以后学业的事情。

苏木没急着去关中郡,甚至也没打算半年后考到关中郡,这让温言有些意外。

苏木说,她中过诅咒,没那么容易让她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是好事。

先沉淀一下,慢慢说。

聊了会之后,温言就开始问正事。

“有个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

“温老师伱说。”苏木被她母亲带了两次,现在这温老师倒是喊的越来越顺口了。

“说起来太麻烦了,这有一点相关资料,你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给点线索。”

温言将纸钱作坊案的记载拿出来,让苏木看了看。

苏木看到这些,心里就明白她身份恐怕早就被人看穿了,只是人家没说,还给她安了个协助破案的名头。

苏木皱着眉头,看着案子的细节,仔细看了看之后,道。

“我可以非常确定,这不是天魔搞出来的事情。

十字路口,其实也并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是要做出选择的路口,其实都一样的。

严格要求十字路口的,我知道的,都不是神州的东西。

我个人觉得,可能真的跟魔物有关,但重点可能是在那个纸钱上。”

“咦?怎么说?”温言有些意外,这还真是目前为止,他和烈阳部的人,都没有考虑到的方向。

“或者是在钱上。”

苏木斟酌了半晌,继续道。

“有些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很多都忘记了。

我记得明初吧,也好像是更早,有魔物流传,魔劫降临,甲子大劫。

后来魔物就很少见到了,剩下的不少魔物,也都老实了,开始转变了生存策略。

其中有不少魔物,选择的切入点就是金银钱。

那时候有个小魔,需要以人气为食,可是他又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吧,他也不敢乱吃,生怕造成负面影响,引来铁拳。

所以,那时候有个被贬官的御史,好像是御史吧,反正是个京官。

那御史郁郁寡欢,夜晚秉烛独坐,对月长叹,他被贬官,到了偏远地方,什么时候复用也是未知数。

更难受的是,到了新地方,俸禄已经不够家中老小开销,还要治病。

他能扛的住,家中老母就未必扛得住了。

这个时候,小魔就跳了出来,告诉那御史,坐下的石凳里,藏着白银千两。

这千两白银,乃是百年前一位贪官所藏,百年过去,依然无人发现。

这是御史命中应得的银钱,小魔就是在为他守着这份银钱。

那御史问小魔是谁,小魔说,他叫守财,专门为人守财的。

自这之后,这小魔得了御史承认,化作了记载,记录成了文字。

自此,它就化作了守财,可以跑到人群聚集的城池里生活了。

靠着守财,也算是慢慢扎根了下来。

类似的事情,也有不少,反正大劫之后,还能留下来的魔,为了害人而害人的魔物已经几乎没有了。

杀人为乐的魔物,更是死了个精光。”

温言记下了苏木的话。

温言之前觉得,幻象操控欲望,可能跟天魔有关。

烈阳部那边,觉得是跟封印物有关。

苏木这,又给了一个角度,就从钱开始入手,谜题就在谜面上的思路。

而这思路相关的魔物,按理说武当的人应该是有了解的。

可惜,他们想问题太容易想的深了,直接忽略掉了最表层的东西。

就是那个东西,在撒钱,哪怕撒的是纸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撒钱。

“还有别的吗?”

“我没什么想法了,我能想到的比较浅,就只有这些了,很多东西我都忘了,记不得了,只有某些印象特别深的东西,才会记得,希望这点东西能帮上忙。”

苏木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是觉得温言帮了她很大的忙了。

要不是温言从中斡旋,她没这么容易过烈阳部那关。

“没事,这已经足够了,这次打扰了,另外,我在殡仪馆上班,按照这边的习俗,不太方便今天进你家里,劳烦你跟阿姨解释一下。”

“啊,噢……”

从苏木这里离开,温言就开始察看那家纸钱作坊的资料。

之前还真没谁把这个倒霉蛋作坊当成重点目标。

这家作坊,正常时候,就是标准的早八晚六,天黑之前肯定下班。

赶工的时候,两边倒,最多也就是到晚上11点,快下班的时候,老板都会亲自来关灯。

那天老板没来,是因为路上跟人斗气,互相别车,最后上头了,趁着对方越线的时候,给对方来了个美式截停。

后来在那扯皮打架,耽误了时间。

而作坊里工人,反正是拿计件的,就多加了俩小时班。

这家作坊,就是典型的手工小作坊,产量不高,但是价格卖得贵。

拉了拉采购这家作坊纸钱的客户,追踪了一下最终去向,就在里面发现了其中一部分纸钱,会流入到一座庙里。

而这家庙就正好出产那种真的有用的纸钱。

好家伙,还真是能当钱用啊。

真正能跨服烧给阿飘的纸钱,那可一点都不便宜。

温言开始觉得,苏木给的信息,可能真要派上大用场了。

就说,当初那个火人,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以纸钱为媒介,而是它觉得这真的是在撒钱?

毕竟,要是单纯只是工具媒介,那这个媒介就可能是任何东西。

要是真觉得那是在撒钱,这个媒介就只能是钱。

顺着这个思路,那寻找的方向,就会被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了。

温言将这个思路,记录下来,然后联系了一下武当的人。

他给出思路,让对方参考一下,剩下的事情,暂时就轮不到他了。

另一边,武当掌教也收到了信息推送,看了看温言发的东西,也觉得好像挺有道理,先试试总是没错的,这个并不需要耗费太多资源。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事情,只跟人有关的时候。

关中郡,郡城以北,一百多公里的小城里。

郊区的山坡上,一座小庙,几个阿飘悄悄的来到这里。

等到他们进来之后,小庙里燃烧的蜡烛,散发出的柔和光晕,便开始泛着一丝阴冷晦暗的颜色。

几个阿飘似乎见怪不怪,跪伏在地祭拜。

“财神爷保佑,能让我发财。”

“保佑我发财,只要不犯法,让我干什么都行。”

一个阿飘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抓,抓出一团阳气,以阳气点燃了线香,插在了香炉里。

也有阿飘割开了自己的身躯,一滴黑血滴落在线香上,引燃了线香,让那线香冒出一缕缕黑烟。

高坐神台上的神像,被那黑色的轻烟一熏,面目便有些模模糊糊,黑烟袅袅而上,笼罩着小庙的屋顶。

神像面目被黑烟遮掩,愈发模糊,最后化作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孔,看着下面的几个阿飘。

几个阿飘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有的阿飘刚走出没多远,就见到风卷动着灰烬吹来,落到阿飘手中,化作几张面额百亿的真纸钱。

而最后一个点燃了冒黑烟线香的阿飘,一直没走,他静静的等在这里,等着线香燃尽。

他在这里不断的叩首,期盼这发财。

等到线香快要燃尽的时候,阿飘开始有些失望,这两天,他听说了这个地方的小庙里供的财神很灵,专门跑来的,已经两天了,他却什么都没得到。

但是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再还不上赌债,债主是真要弄死他的。

今天就听说,债主找到附近了,债主为了找他,开出了悬赏,有阿飘把他的行踪卖了。

恐怕明天就会找到他。

一想到这,阿飘就继续叩首。

“只要能让我发财,我什么都敢干!”

神像上模模糊糊的面孔,笑容更甚了。

一阵风吹来,将供桌上盖着的黄布吹起,露出了供桌下面的东西。

那里摆着一个小木台,上面摆着好几沓子真纸钱。

阿飘大喜过望,连忙伸手拿到了钱,然后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多谢财神爷保佑,事后让我干什么还愿都行。”

当阿飘说出这句话,就见这里的黑烟飘动,缭绕到他身上,将他包裹着。

他的挣扎和嘶吼,完全没有办法传递出来。

渐渐的,黑烟不断的缩小,化作一颗黑珠子,那阿飘却消失不见了。

那几沓子纸钱,也被风吹动着,重新翻滚到了供桌下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