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1107【欧泊变玫瑰】

皇后张锦屏和太子朱洋,都对澳洲非常感兴趣,不断问起探险队在那里的见闻。

忽地,一个太监走过来,在朱铭耳边低声说:“陛下,安西都护府发来急电。塞尔柱苏丹桑贾尔被叛军抓了,西辽已无后顾之忧,正在往伊犁河谷增派驻军!”

朱铭亲自阅读电报,关于塞尔柱的内容非常简略,估计安西都护府也没收到详细情报。

桑贾尔被其国内起义军俘虏,跟历史走向差别不大,但因为大明收服新疆地区,导致类似历史事件提前好几年发生。

却说中亚各国,互相联盟结为两派,一直在边境区域搞摩擦。

桑贾尔由于内部矛盾激烈,不得不强行发动战争。他先去收拾花剌子模,虽然攻下一座城堡,却因攻城战而死伤惨重。

投降又背叛他好几次阿即思,再度派遣使者来投降。

这位花剌子模国王,一封投降信写得阴阳怪气,再再再再次把桑贾尔给激怒。

桑贾尔回信说,如果是真心投降,就让阿即思亲自来朝见。

阿即思居然还真来了。

桑贾尔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精心准备了仪仗队,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招降仪式。

阿即思率骑兵来到阿姆河对岸,甚至连马都没有下,只骑马朝着桑贾尔欠身,然后嬉皮笑脸的疾驰而去。

这哪是来投降的?

当面嘲弄啊!

就在桑贾尔准备踏平花剌子模时,国内的乌古斯人造反了。

却是在卡特万之战以后,给西辽做雇佣兵的葛逻禄人实力暴涨。葛逻禄人持续侵占乌古斯人的土地,越来越多的乌古斯难民逃去塞尔柱。

塞尔柱帝国的建立者就是一群乌古斯人,这些失去家园的乌古斯难民,就像是进城投靠亲戚的穷人,以为自己能够得到不错的待遇。

结果,塞尔柱贵族根本不把他们当同胞,甚至把他们视为低等的蛮族。平时对他们横征暴敛,战时强征他们打仗。

趁着桑贾尔统兵在外,不堪忍受的乌古斯人爆发大规模起义。

桑贾尔顾不得再收拾花剌子模,急匆匆回国平定叛乱。他的军队在花剌子模就损失惨重,没捞到啥好处又要来回奔波作战,居然被一群叫花子般的起义军打得大败。

就连桑贾尔本人,都被起义军抓住!

朴实而野蛮的乌古斯起义军将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都想看看桑贾尔这位同胞是否有三头六臂。

他们戏耍嘲弄一番,居然把桑贾尔选为义军领袖……

嗯,可以类比为宋江、方腊等人,抓到了御驾亲征的宋徽宗。由于谁都不服谁,也选不出一个领头的,就把宋徽宗拥立为义军首领,带着大伙儿一起去改朝换代。

傀儡而已。

桑贾尔每天被绑在军中,夜晚甚至被关进笼子,被迫跟随起义军四处征战。

如今的塞尔柱四分五裂,但大致可以分为东西两个部分。

在一大堆苏丹之中,有两位苏丹的地位最高。

桑贾尔属于东面的苏丹,他的称号是“最伟大的苏丹”。西边的巴格达还有一位苏丹,称号是“伟大的苏丹”。

其余苏丹,自然是普通的苏丹。

现在,最伟大的苏丹被抓,而且没有留下子嗣,起义军那边又不肯放人。于是国内大臣拥立了一位新苏丹,而那个新苏丹的身份,居然是流亡的西喀喇汗国国王——桑贾尔的侄子。

这位原西喀喇汗国国王、新任塞尔柱帝国苏丹,还是被耶律大石安置的党项人赶跑的,而那些党项人又是被大明从河西走廊撵过去的。

没了塞尔柱的外部军事压力,西辽的盟友哥疾宁王朝爆发内乱。

而一直被哥疾宁侵略、受塞尔柱保护的古尔王朝,突然从绵羊变成了狮子。他们向西侵占塞尔柱地盘,向东侵占哥疾宁地盘,半年时间国土面积翻了三倍。

对了,那些俘获桑贾尔的起义军,也在名义上投靠了古尔王朝。

花剌子模国王阿即思,也痛打落水狗,不断侵占塞尔柱的领土。

中亚局势愈发混乱,西辽却能因此喘口气,能够腾出精力专心防备大明入侵。

当然,西边也得留一些兵力。

因为那个该死的阿即思,又又又出尔反尔,把承诺涨成四万金币的贡金,试探性的降为三万金币。如果西辽不出兵敲打,明年极有可能降为两万,甚至干脆一分钱都不给。

朱铭盯着电报看了半天,下令召集军情司的官员。

见状,王崇度起身告退,由太监带着离开皇宫。

张锦屏把玩着欧泊,对朱铭说:“这种宝石没有名字,官家不妨钦赐其名。”

朱铭笑道:“皇后若是喜欢,就自己取一个名字吧。”

这玩意儿跟钻石一样,后世也被炒得价格邪乎。

根据品质等级论克卖,最上等的能卖三四千人民币一克,着实忽悠了一批人傻钱多的中国买主。

说白了,就是一种含水的非晶质二氧化硅。

张锦屏还在琢磨给宝石起名字,朱铭又说道:“留五十颗给你,平时召见京城那些诰命夫人,时不时的赐几颗出去以彰皇后气度。太上皇那边送一些,后宫妃嫔也每人一颗。今后澳州还会献上宝石,不要吝啬赏赐。”

“晓得了。”张锦屏笑道。

朱铭又对太子说:“你也选两颗。”

朱洋认认真真挑选宝石,一颗挑去送给正妃,一颗送给最宠爱的侧妃。

不多时,军情司郎中觐见。

朱铭吩咐道:“派人联络花剌子模国王阿即思,就说大明未来两三年会对西辽用兵。让他尽管赖掉献给西辽的贡金,西辽不敢对他怎么样。”

阿即思挺逗的,朱铭觉得这家伙很有趣,居然把耶律大石和桑贾尔耍得团团转。

……

陆游的父亲陆宰,已由礼部尚书转为通政院使。

这属于升迁。

因为朱国祥设立的通政院,与都察院、枢密院平级。不但负责衔接内阁与六部,而且管理着皇帝的舍人(秘书)和行人(跑腿儿的),还从内阁分走一部分拟诏权。

由于其权力过大,在都察院设立六察司之后,通政院的六科封驳权被撤销了。

等朱国祥的亲传大弟子梁异病退,朱铭还要定下一个规矩。即,做过通政院使的官员,跟吏部尚书、左都御史一样,这辈子都不可再担任首相。

妻子唐氏从皇宫出来,回家就兴冲冲对陆宰说:“今日圣人(皇后)有赏赐。”

陆宰正在读书:“什么赏赐?”

“官人且看。”唐氏拿出一颗欧泊。

炫丽的色彩把陆宰晃得眼晕,忍不住问:“这是何物?”

唐氏回答:“玫瑰。”

陆宰赞道:“好名字。”

中国古代,有玫瑰这个名字,也有玫瑰这种花。

但玫瑰一词,从秦汉开始,就特指琉璃珠。

而玫瑰花呢?则被称为徘徊花、离娘草、赤蔷薇等等。

直至明代,才有了玫瑰花这种称呼。

玫瑰一词的本意,是指绚丽的玉石,现在居然变成欧泊的大明学名。

唐氏兴致勃勃道:“这种宝石在中国没有,是从一个叫澳州的地方带回。听圣人说,从爪哇岛启航,顺风数日可达澳州。那里没有邦国,只有土著野人,却遍地都是矿石。”

“遍地矿石?”陆宰听得一惊。

唐氏说道:“他们一下船就遇到铁矿,还是露天富矿。接着又遇到了铜矿和金矿,正打算招揽淘金客去采金。还带回来几种鹦鹉,有一种特别亲人,蹦蹦跳跳的还会说话。”

陆宰笑道:“中国也有会说话的鹦鹉。”

“那种不一样,”唐氏说道,“浑身羽毛好几种颜色,就跟画出来的一样。人不逗它的时候,它还会来逗人玩。”

陆宰问道:“前几天运回京的动物,就是从澳州来的吧?”

唐氏回答:“就是从澳州来的,等养好了,老百姓也能买票去看。”

今天是休沐日,两口子家里说话时,儿子陆游正在洛阳交易所的拍卖厅。

“你再过几日便要离京?”陆游问道。

李祖洽点头说:“得在信风来临前赶回去,这次要运几百人去澳州。这几百人只是第一批,明年冬天运第二批过去,预计人数可能有两三千,陛下答应五年之内不派官员。那里,可以耕种!”

陆游说道:“如果可以耕种,你们的利润就大了。”

李祖洽嘿嘿一笑:“我打算从楚州弄些族人过去。上次的淮南案,李氏一族被牵连甚众,不光是坐牢和流放,还有好几家被罚款罚得倾家荡产。我带着族人去澳州,在金矿附近开设店铺,再弄一些土地来耕种。数十年后,那里虽然偏僻,但人口会越来越多,李氏必在澳州成为望族。”

寻宝三人组不可能从淘金客手里抢金子,他们的直接获利途径只有收税。

税务过重,会打击淘金积极性,因此其实赚不了多少。

真正赚钱的地方在别处。

比如出海淘金的多为穷人,大部分连船票都买不起,只能向寻宝三人组赊账坐船,然后用淘来的金子还债和支付利息。

他们还可以做人口买卖,从日本和南洋运女人过去,卖给澳州淘金客做老婆。

还可以兴建港口和小镇,鼓励探险队的成员开店铺,再从南洋运货过去批发给店铺。港口和店铺都可以征税,其他闻风而来的船队也得给他们交税。

还有就是抢先霸占土地,或者从土著手里购买,或者直接把土著赶走。

探险队的那些主要成员,人人都是大地主和店铺主。即便今后朝廷派来官吏,也不可能没收土地和店铺,探险者们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利。

“起拍价200贯,每次叫价不得低于10贯。这可是皇后亲自赐名的玫瑰宝石,只赏赐给贵人们,民间想买都买不到。在洛阳只拍卖三颗,错过这次就难有下次了,有意竞拍者可过来近观……”

不管会不会参与竞价,拍卖厅里的商人,纷纷跑过去近距离观察宝石。

片刻之后,拍卖开始。

第一颗只叫到520贯就成交,第二颗被叫到780贯。第三颗……不但是最后一颗,还是品质最好的一颗,一路竞价飙升到1460贯。

1460贯可在洛阳买二十多万斤米,结果拿来买了一颗天然二氧化硅石头。

有想要立功升官的御史,悄悄记下最后这位大买主,打算顺手查查是否跟哪位官员有牵扯。

不一定要立即揭发,但有可能哪天会用到。

陆游咋舌道:“这种宝石在澳州很稀有吗?”

李祖洽嘿嘿一笑。

等闻风赶去澳州的船队变多,玫瑰石(欧泊)的价格就会逐年下降。虽然不可能卖成白菜价,但这种天价竞拍是肯定不会再有了。

(本章完)

第1113章 1108【漠北剧变】

在洛阳卖掉三颗玫瑰石,王崇度、李祖洽等人就离京了,急着赶回去组织淘金客前往澳洲。

正值此时,军情司收到一封电报。

韩世忠发来的电报!

石元公已经告老还乡,由马扩接任他的职务。

马扩与张广道、李宝等人,急匆匆前往垂拱殿的偏殿,跟内阁众臣一起参加御前会议。

平时负责情报汇总分析的马扩,为众人做基本介绍:“克烈部的杯禄汗在突围时受伤,回到部落不久便死了。此人有三十多个儿子……”

历史上,杯禄汗有四十个儿子,这个时空还没来得及生那么多就去世。

其中一个儿子王罕,此时才十三四岁。

“杯禄汗当初统一克烈部,有很多部落并不是被他武力征服的。为了巩固统治,杯禄汗广封诸子,派儿子们去统治各部,跟其治下的一些小部落矛盾日深。”

“这次就是有一个小部落叛乱,趁着杯禄汗出兵蒙古之际,把杯禄汗的行踪透露给蒙古人。蒙古人趁着克烈部大军还未完成集结,埋伏突袭打败克烈部。杯禄汗的妻子和几个儿子皆被俘……”

“杯禄汗在突围之后重伤而死,其长子脱里、兄弟菊尔汗聚兵抵抗,跟蒙古人交战多次、割地议和。”

“蒙古大军退去,脱里自称继承杯禄汗位,并派遣使者到韩世忠那里请封。他的那些兄弟不服,被他一口气诱杀了二十多个,趁机兼并兄弟的部众和草场……”

众臣听得一惊,这是个狠人啊,二十多个兄弟说杀就杀。

“脱里的叔叔菊尔汗老谋深算,没有去参加脱里主持的会盟。在得知脱里杀了二十几个兄弟之后,菊尔汗立即联合各部发兵。脱里刚刚兼并兄弟的部众,人心不稳,军心混乱,被打得一败涂地,带着残部投靠了蒙古人。”

“蒙古出兵相助,帮脱里夺回汗位,趁机又割走克烈部大片草场。”

“菊尔汗被脱里和蒙古联军击败,带着残部南下投靠了韩世忠,并请求我大明出兵相助……”

这里的菊尔汗当然不是耶律大石,而是克烈部前任酋长杯禄汗的弟弟。

马扩指着漠北地图说:“现在的漠北,是蒙古诸部一家独大,克烈部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脱里虽然从蒙古借兵,再度名义上统一克烈部,但他杀戮兄弟、两次割土,在克烈部非常不得人心。”

事实上,除了脱里的叔叔菊尔汗投奔韩世忠,脱里的另一个兄弟也可力合剌,也率残部往西投奔了安西都护府北边的乃蛮部。

乃蛮部一直想要染指漠北,明年极有可能出兵,帮助也可力合剌杀回去夺取克烈部大权。

这个消息,大明朝廷还不知道。

众臣看着地图听马扩讲解,很快都明白了漠北局势。

李宝说道:“这一系列变故太快了,韩世忠和岳飞都来不及阻止。如果我们坐视不管,蒙古人极有可能统一漠北。”

历史上,克烈部的叛徒,是引导塔塔尔部埋伏突袭,把克烈部给搞得四分五裂。当时的蒙古诸部,也被金国和塔塔尔部压制,勉强自保却无力扩张。

如今,塔塔尔部和金国都没了,实力更强的蒙古诸部,面对四分五裂的克烈部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一番讨论之后,朱铭做出决定:“明年兵分三路北上,东路岳飞,中路韩世忠,西路刘锜。岳飞直取蒙古诸部。韩世忠和刘锜先打克烈部,再挥师东进与岳飞汇合作战。还是李彦仙做主帅,但漠北太远,李彦仙坐镇临潢在后方调度即可,具体如何作战由前线将领决定。”

李彦仙领命。

他做主帅打新疆未尽全功,没拿下伊犁就奉召回京了。

这次再度担任主帅,而且只在漠南坐镇,基本上就是捞点军功就回来,今后跟张广道、李宝一样不再领兵。

阁部院大臣们陆续散去,回到各自衙门商量具体方案。

至于岳飞和韩世忠,在收服漠北之后,也要双双升官回京。他们在漠南担任都护已有十年,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否则迟早要变成军阀。

今后再有什么大战,比如覆灭西辽什么的,多半就是岳飞或韩世忠担任主帅。两人轮着来,等在西域多打几次胜仗,也一样不会再上前线领兵。

读者老爷们不爱看打仗,漠北的详细战事就不写了。

当然,大明出兵之前,须得先派使者。

毕竟蒙古部和克烈部,都是大明册封的藩属国,二话不说就收拾不合礼仪。

两拨使者,分别北上。

一拨使者跑去斥责蒙古部,让他们归还今年侵占的克烈部地盘。

一拨使者跑去克烈部,痛斥脱里残杀二十多个兄弟的行为,勒令脱里明年亲自到洛阳来请罪。

对方肯定不愿意啊,那就别怪大明出兵了。

……

却说李祖洽途经楚州,一番忽悠之后,一百多个族人愿意随他出海。

都是被淮南案牵扯的李氏子弟,很多已经失去科举资格,剩下一些也是因为家道中落。

寻宝三人组,也派人回山西老家,各自招来数十个同族同乡。

他们麾下的那些船员,同样在召集同乡出海。

仅这些人的同族、同乡,就有600多人。再加上闽粤两省被金子吸引的贫民,第一波前往澳洲的人数,出乎意料的达到1300余人。

寻宝三人组那几艘船不够装的,毕竟还要带许多物资过去。

于是乎,他们又吸纳了两个闽粤海商加入,组成一支拥有15条船的船队。

顺便一提,福建和广东两省,那些沿海疍民已经消失了。

如果有得选,谁愿意一直做疍民啊?

一部分疍民去了台湾,一边耕种一边打渔。

一部分疍民去了交趾,一部分疍民去了南豫国,这些人都是被朱康给招走的。

朱康招募移民非常疯狂,每年都会从闽粤招走五六百。若非朝廷禁止广西汉人迁走,朱康多半还会打广西的主意。

甚至有一些多次落榜的闽粤秀才,主动跑去南豫国投靠朱康,因为去了真的能够得到重用。

他们在南豫国兴建文庙和武庙,推广大明的各种书籍,今后还打算设立科举制度。

如今的南豫国,有两套行政体系。

一套模仿大明,强制推行儒学,扶持佛教和道教,用来治理朱康的直辖领。

一套延续占城旧制,流行婆罗门教和佛教,存在着许多的土邦王公和世袭贵族。

迟早要生内乱,朱康还得再打几场,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土邦王公。

当然,也有一些王公贵族,主动接受中华文化。

说穿了就是慕强和畏强,他们模仿汉人的穿着打扮,追求汉人的各种时尚风潮。同时又继续信奉婆罗门教,兼着信奉一下佛教,对儒家和道教没啥兴趣。

这一类土邦王公,只要朱康不出兵去打,他们自也不会主动叛乱。

说是土邦王公,其实就一两个县的地盘。

就连朱康的直辖领,也仅仅只有三四个县那么大,靠着海贸收入和土邦贡金,才勉勉强强维持军队开销。

不过朱康的存货还不少,他征战真纳的时候,不但抢到许多财货,而且还获得了真纳的战争赔款。另外,他从交趾出兵南下的时候,也是带了大量钱粮离开的。

等到直辖领的汉人越来越多,土地快要不够分的时候,朱康就会再度出兵。

第一个要打的,便是宾童龙国王(土邦王公),因为宾童龙是非常繁荣的贸易港口。

还不能瞎鸡儿乱打,否则那些土邦王公必然抱团。

可以先提高宾童龙国王的贡金,再以不遵王命为理由去征讨。其他王公本来就对那港口眼红,指不定还会幸灾乐祸。

又或者挑拨宾童龙国王和王子的关系,让他们父子、兄弟内斗,打得一团糟了朱康再出手。

把宾童龙变成直辖领,霸占那里的港口利润,把土地分给汉人移民,朱康在南豫国的实力就能翻倍。

“升帆!”

南下澳洲的船队,在宾童龙补给了淡水,张满风帆渐行渐远。

这里虽然在土邦王公的统治之下,港口却已有了一些中式建筑,都是闽粤两省海商过来开设的店铺。

港口和码头就更不得了。

停靠在港内的商船,十艘里面有八艘,都是汉人商贾的船只。码头上来来往往,也能看到许多汉人商贾和船员。

自从三佛齐灭国之后,汉人海商迅速侵占市场份额。

他们的商战手段简单粗暴,各大海商、陆商联手压价,逼得外国来华船只贱卖商品。

几年下来,外国来华商船越来越少。

阿拉伯、塞尔柱海商,往往在印度和锡兰就把货卖出,顶多也就把船开到马六甲海峡。而南洋海商,也大多被逼得跑印度航线。

从广州到南洋的商路,已经被汉人海商给霸占了!

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变化。

把外国海商逼走之后,大明海商开始激烈内卷。而且出海跑船的越来越多,大海商们想要垄断已不可能,这导致海船租赁业务愈发兴盛。

即船主自己不卖货,或者少卖货。他们把船舱分成好多份,租给没钱买船又想搞海贸的小商人,只要不遇到海难就稳赚不赔。

有可能在同一个船舱内,里面的货物就分属十几个不同的小商人。

这种模式,在北宋就有,但并非主流。

如今却越来越普遍,甚至有人东拼西凑一两百贯钱,就敢租赁舱位买货出海闯荡。遇到同类货物过多时,往往赔得血本无归;可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就是五倍、十倍的利润。

寻宝三人组这次去澳洲,就有十几个淘金客,是做海贸欠了一屁股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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