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终于上当了

此时月亮升得更高了,桃花寥落,月光照进来,仿佛一地碎银子。

“哼!小崽子,你找死!”

强望生只觉心中邪火更盛,烧得他勃然大怒,独脚铜人呼的向着任韶扬额头挥去。

这一下大大出乎年怜丹等人意料。

他们围剿任韶扬,本意先逼迫其出现破绽,然后雷霆出击,以最小的代价击杀此人。

只是没想到任韶扬只是往前踏出一步,便将气机反客为主,反而让他们心浮气躁。其中心性最差的强望生登时忍不住,抢先出手。

反而破了己方的围攻策略。

“妈的,废物!”年怜丹心中大骂,对强望生恨极。

这边,独脚铜人恶风飒飒,吹起任韶扬的衣角。

而任韶扬若无其事,身子微微一扭,这一招顿时走空,铜人嗖的一声贴着他的胸前掠了过去。

强望生心头一沉,奋起神力,旋身怼向任韶扬头颅。

这一招涵盖甚广,携着旋转加速,快如闪电,倏出之际,面前桃花呼啦一声纷纷飞扬。

可任韶扬眼眸斜睨,不慌不忙,身子随着铜人转动,犹如狂风折柳,弯折成一个极大的弧度。

但见任韶扬长发飘起,袖袍鼓荡,强望生的铜人从他额前掠过,差了半分,又没碰着他的发丝。

强望生攻击连连落空,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心中邪火烧得满脸通红,大喝一声,独脚铜人如鸟翅划水,向下狠狠斩落。

“没意思。”

任韶扬轻叹一声,手腕左右一抖,“仓啷”作响。

强望生正奋力下劈,忽地一道剑光从虚侧插了进来,一旋一挑,刺向他的喉头。

这一下极其突然,招式也极其狠毒。

“啊!”

强望生吃了一惊,连忙横起铜人回手一挡。

“哧”的一响。

剑光在铜人脖颈一舔,然后势头不减,只是那么随意地一弯,跟着向上弹起,袭向了他的双眼。

强望生大惊失色,连忙以手抵挡,他手腕上戴着一副铁护腕,欲以此抗住神剑擒龙。

却听任韶扬轻笑一声,长剑一递、一绞,仿佛风雪中颤抖的枝叶。

又是“哧”的一声。

强望生见他剑光飘忽,连忙后退,大叫道:“这小子剑术厉害,快来帮我!”

可这时,他却陡觉脑袋嗡地一下,随后眼前一红,便再也听不到众人的惊呼声了。

在年怜丹等人眼中,强望生手中铜人的脑袋先是“当啷”掉了下来。

紧接着他手指、手掌、手腕碎了一地,就像是被人剁成了臊子馅儿一般。

再然后,就见强望生双眼快速充血,宛如两枚红宝石一般,“噗”的一声,双眼爆开,整个人惨叫一声,仰面栽倒,闭气而亡!

展羽嘴角抽搐,握紧手中的矛铲:“好恐怖的剑术!”

“先斩落铜人脑袋,然后切碎手掌,最后点在强望生死穴,让他爆眼而亡。”年怜丹面沉如水,“毁器、杀人皆在一剑,真是恐怖啊。”

石中天咽了咽口水,说道:“这就是天下机巧之剑,‘流觞剑’么?”

任韶扬举剑面前,轻轻吹落上面的血珠,淡淡道:“正是!”

好他妈装逼啊!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不少人冷静下来。

这人是受伤了?

他这是受伤的样子么?

瞧着持剑立于原地的任韶扬,再看向地上强望生的尸体,众人眼中都露出严肃至极的神色。

要知道强望生并非是路人甲。

他和“秃鹰”由蚩敌同列蒙古八大高手。当年护送元顺帝逃亡时,面对“鬼王”虚若无带领的中原群雄追杀,依然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威慑江湖二十载的霸主级人物!

他那独脚铜人重达四百斤,向来出手势如破竹,江湖甚少有人敢樱其锋。

可如今面对任韶扬,竟然一剑就被点了死穴,爆眼惨死。众人此时再看任韶扬,心中无不暗暗惊惧:

“任剑神就算受伤,也是恐怖如斯!”

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冲上去了。

只是他们不敢冲,又怕任韶扬逃走。

这时,石中天向前一步,看着任剑神的脚下,冷笑道:“任韶扬,你为何一步都不动?”

任韶扬淡淡说道,“我很懒,能用一分力解决,何必用十分?”

“省力么?”石中天笑道,“我看你是不敢动!”

任韶扬拈着剑身,不屑一笑:“嗯嗯,你说得对。”

石中天双眼爆射厉芒,大喝道:“我果然猜的没错!你现在一直压制伤势,出手亦不敢用全力!”

“哈哈哈!”

任韶扬纵声一笑,轻轻一弹剑身,冷冷道:“你们还等什么?”

听他这么说,石中天,展羽二人都看向年怜丹。

作为域外大宗师,也是此次进攻双修府的领头人,这时候,全都看着他的表现。

年怜丹微微一笑:“呵,石兄,展兄,不用听他胡言乱语,随我一起上,杀他就是!”

正说话间,但听脚步声响,又有数十身穿黑衣的大汉跑进花园,俱都是神气完足,气机精悍的高手。

任韶扬见状,神色微微一动。

“他果然有问题!”

年怜丹瞧在眼里,心中也更加确定了石中天的猜测。

对面白袍虽然剑术依旧凌厉,可需要时刻压制身上伤势,一身无敌神功,十成能用五六成就算烧高香了!

年怜丹亲吻两个花妃的面颊,哈哈一笑,满面春风,由其中一名花妃手中接过一把重剑,扛在肩上,悠然走了出来。

剑身黢黑,没有剑鞘,但看花妃吃力的样子,便知道这把玄铁重剑的重量一定匪浅。

年怜丹花间浪子一般的人物,居然会用如此重剑,自然大有讲究,正是人人都以为他会走轻灵一派的武功,才料不到他的剑法霸绝凌厉,因此每有交手,便有奇效。

随着年怜丹前踏出一步,当他踏足地面时,生出了整个府堂摇晃了一下的感觉。

这当然是一幻觉。

摇的并不是府堂.而是观者的心。

任韶扬眉头一挑,敛起轻蔑的笑意,代之而起是凝重的神色,身形竟然微微一顿。

这一顿,登时让年怜丹心中狂喜,他的“花魂仙法”最擅影响周遭环境,让对手露出破绽,眼看任韶扬这一顿,登时大喝一声。

“出手!”

玄铁重剑由肩上扬起,变成平指前方,身往前倾,炮弹般射出,人剑合一,往任韶扬刺去。

与此同时,展羽厉声爆喝,舞动矛铲,化作一条怒龙,绞击而上。

而石中天则大步冲来,一拍背后剑鞘。

“仓啷!”

石中剑再度豁然出鞘,冲天而起,如一泓秋水,映着月色溶溶。

“任韶扬!”石中天尽力一纵,跳起一丈来高,双手握剑,奋力向下斩落,“偿我妹妹命来!”

这一刻,天上地下,劲气飞扬,排山倒海一般袭向任韶扬。

自从知道他重伤未愈合,年怜丹等人便要趁他病要他命!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终于上当了。”话音未落,他的的身子应年怜丹的玄铁重剑下沉。

顷刻之间,后背几乎贴上地面。

年怜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剑竟然劈空,心中一凛。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明明有如此强悍的精神修为,又怎么会受他的“花魂仙法”影响?

刚刚那个卡顿,明显只是假装出来,引他主动出手。

甚至方才任韶扬之所以不动,就是引诱众人以为他真的在压制伤势。然后彻底乱了心,动了阵脚!

任韶扬躲过这一剑,轻笑声中,身子像是装了弹簧,整个人“嗖”地弹起数尺,漂浮如云。

随后就见任韶扬身如鱼龙翻腾,凌空转折,似落又起,快得叫人看不清其中的变化。

手腕一抖、一抹,一匹湛蓝拉出一道圆弧,剑势飘忽之中锋芒毕露,好似一团绽开的昙花,倏现忽没,看得众人神驰目眩。

“呃啊!”

“当当!”

任韶扬和众人错身而过,就听一声短促的惨叫,两声金响传来。

只见展羽双手各持断矛断铲,向后飞腾起来,人在半空,从肩至胁,分作两爿。

热血迸溅而出,洒了身后众人满头满脸。

同样的,神剑擒龙和石中剑一触之际。这口名满天下的神兵,剑尖也应声而飞。

石中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被劈地撞到树上,落下一树的桃花。

人影一闪。

就见任韶扬也落在地上,面色一抹潮红显现,脚步有些踉跄。

“任韶扬,我要你死!”

“啊~!我的剑,我的石中剑!”

年怜丹和石中天气急败坏,纷纷大声嚎叫,朝他扑来。

(本章完)

第266章 花间派风流绝矣

年怜丹和石中天气急,怒急,恨之入骨!

前者一直被任韶扬牵着鼻子走,决策出现重大失误。

后者因为手中宝剑被毁,心痛无比。

二人都要毙了任韶扬,故而纷纷使出全力。

但见年怜丹重剑劈出,一息之内,百斤之重的铁剑,竟生出数种极不同的变化。

忽然重若万斤巨铁,忽又轻若随风起的鸿毛,教人完全摸不到重剑力道的变化。

而石中天一剑即出,古朴盎然,却忽左忽右,直奔任韶扬“膺窗穴”!

这一刻,两大高手全力施为,将任韶扬周身锁死,务必要一剑灭了此人!

任韶扬双眸神光乍现,口中喝道:“来得好!”身子骤然一幻。

二人心中一凛,明明见他在彼,可眨眼间,忽又到了别处。故而双剑落空,招招无果。

任韶扬好像压根儿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鬼魂,微微一扭,直如流光魅影,瞬间脱离战圈,绰剑立在远处,神情淡漠。

若非地点不对,俨然从未动过。

“喝呀!”

两声充满了异域声调,带有浓烈媚意的叫声传来,就见两名花妃持剑刺来。

任韶扬偏头斜睨,三人目光相接,其中一名花妃狞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

任韶扬轻似动未动,轻烟般地剑光倏出。

那两个女子身子一顿,只听“噗噗”两声,美好的头颅掉落在地,冲起一天的血雨。

“花妃!”

年怜丹和这两个女子情深义重,眼看她俩被任韶扬随手枭首,顿时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人剑合一冲来。

“当!”

任韶扬反手一挡,嘴角渗血,淡淡道:“等会再弄你。”

就见任剑神身化白光,恍若游龙,飘若惊鸿,遽然而散。

“不好!”石中天大叫,“快散开!”

可终归是晚了。

那些黑衣人只觉剑光一闪,狂风扑面,紧接着血线乱窜,残肢乱飞。

惨叫声接连响起,有人捂着胸口倒下,有人捂颈倒地,有人眉心中间,有人四肢被削一脚跺死。

剑光闪烁的一瞬间,黑衣人人头滚落,死亡枕藉,残肢断臂、血水秽物如浪腾飞。

但见血色迷雾中,那白袍卓然而立于月光下,持剑一指,淡然道:“该你们了。”

“啊~!”年怜丹咆哮悲号,大叫出声,“任韶扬,你竟然杀了我的花妃,我要将你大卸八块,一泄心头之恨!”

猛地纵身而起,化为一道乌光,好比逶迤飞蛇,凌空驭剑掠至。

石中天也没有半分延迟,长剑射出千万光点。

任韶扬屈指弹剑,朗声道:“纵是有伤又何妨?若不当场斩了你俩,如何显得任某英雄盖世?”

踏上一步,长剑一抖,剑光大盛,一团蓝芒直向二人卷去。

但听当当几声,先将年怜丹重剑挑开,任韶扬侧身闪避石中天来剑,划个短弧,反刺而去。

石中天见他一剑刺来,眉心生疼,不由得大叫道:“好诡邪的剑路!”连忙回剑封挡,刷刷刷连刺数剑。

任韶扬呵的一笑:“这就叫做‘剑邪’!”说话间,身子涌出一股锐气,势如怒潮,奔涌四溢。

反手又是一剑歪歪斜斜刺出,向年怜丹挑去,任韶扬大笑道:“且看‘剑飚’!”

年怜丹见他这一剑豪气横溢,势极雄劲,刺来之际“嗤嗤”作响,方位时刻却拿捏得妙到毫巅。若要换式,小腹便会露出破绽,被逼只得回剑迎挡,弃了攻势。

但见月光之下,花园之中,三人剑光纷飞,刷刷刷连过十几招。

年怜丹乃是域外不世出的宗师级人物,石中天更是名垂江湖四十余年的大剑客,这二人同时联手对敌,光传出去,便足以让江湖中人瞠目结舌。

如今他们二人夹攻任韶扬,年怜丹的重剑,竟比秋风细雨,更加细腻,而秋意的肃杀也凝结在其中。

如此举重若轻的本事,却是和定安的“轻重刀”同出一路,单论繁复巧妙,竟更胜一筹。

而石中天则剑意更为纯粹,上刺下挑,恍如飞龙在天,大有横跨大江,呼啸奔来之势。

照理来说,天下任何人面对这两人排山倒海般的夹击,都绝难讨得好处。

就算是庞斑、浪翻云之流,也不会打持久战,大多以无俦神功辅以精神秘法快速退敌。

他们就算能击败,却也很难杀了这两位。

然而任韶扬不一样。

他本就是天下剑术之冠,故而面对两个大剑客,硬要从剑术层面破解,乃至亲手斩了他们!

但见任韶扬出剑声势夺人,擒龙重达百四十斤,挥舞之际,剑光繁星烂斗,便发出呜呜的怪声。

当当当当~!

火花迸现,剑气如虹。

这一刻,任韶扬每出一剑皆是不同,“昆仑十三剑”的剑路依次展现。或法度精奥,或壮阔奔放,或逸气浩然,或清迥高峭。

使到酣畅处,多种剑意融为一体,随手挥发,往往简约而不简单,内含丰融之意。

忽而盘转幽折,忽而剑走偏锋,有时又一连三变,深透尽致。

这一刻,任韶扬不像是出剑,反倒像是大诗人酒醉后做诗,信手挥洒却韵味深远,无论年怜丹二人如何来攻,皆能从容应付。

年、石二人连变几套剑法,皆被任韶扬打了回去,心中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只觉对方虽强,但强的有限。

每每就比自己高出那么一线,仿佛踮脚就能够到,就能亲手宰了他。

可这一线好似天堑,看着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他们手中出剑不断,可心中也不由得想道:“他到底受没受伤?明明诸多绝招用不出来,可剑术精奇,却又让我等难望项背!”

心中如此一想,顿时手中招数慢了半拍。

任韶扬对他们的想法洞若观火,微微一笑,长剑微一颤动,便在瞬间分刺二人全身各处,剑点似空而实,说不出的清逸隽永。

年怜丹和石中天汗毛竖起,一股恶寒直冲背脊。

他们心思机敏,脚步一停,立马剑锋上挑,可已慢了一拍。

任韶扬身如轻烟,倏现忽没,两道剑光掠过他的身子,仿佛斩中虚无幻影。

石中天只觉心中一寒,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连忙仰身后退,口中大叫:“年宗主救我”

刚刚喊出一半,就见白袍飘然纵起,手腕猝翻,刷刷两剑。

剑光闪过,人飞剑断,再一抡,人头滚落。

待任韶扬转身格挡年怜丹的重剑之时,石中天无头尸身方才“嗤”的一声,喷出十几丈的热血,将他的头颅冲上云霄。

年怜丹脑子一空,顿觉魂飞魄散,抬眼看去,就见任韶扬擎剑指天,两眼冷如冰刺。

“你”年怜丹冲口而出、不胜骇异。

这一刻四周出现异样的死寂,月光落在二人身上,惨白如雪。

任韶扬看了眼他手中的重剑,淡淡地说道:“你的剑不错,可以留下来给定安当材料。”

年怜丹心头一沉,手腕上翻,玄铁重剑快似惊雷,兼之身法之迅疾,不但肉眼难见,而且带有魔门独有的魅惑之意,身形化出千重万重,每一重都可以变真为假,变假为真。

可任韶扬依旧面色漠然,擎剑于天,笔直如椽。

“千变万化,杂而不纯!如何能抵挡任某‘天剑’之威?”

随着一声断喝,但见擒龙在任韶扬身前划出片片蓝光,遽然劈向年怜丹。

这一剑居高临下,大有劈风断海之威,只听风声如诉,宛如半空中起个惊雷。

剑未至,可劲气激荡的年怜丹五内翻腾、血冲口鼻。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势,直惊得魄散魂飞,但事已至此,不能功亏一篑,他瞪眼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催使手中重剑,尽力逼近对方咽喉。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天剑崩岳”携万钧之力劈下,当的一声脆响,玄铁剑开了一个口子,神剑擒龙嵌入剑尖!

这玄铁重剑长有五六尺,重三百八十斤,年怜丹持之横行西域无物不破。谁知竟被任韶扬当面摧毁,整个人登时一愣。

任韶扬趁此机会,纵声喝道:“年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股雄猛力道涌上,长剑向下切去。

只听“刺啦”声响,擒龙沿着剑脊,向前送去,玄铁剑登时分做两半。

眼看擒龙锋锐如斯,极速逼近。

年怜丹心头一乱,身形生出破绽。

任韶扬趁虚而入,剑光一闪,年怜丹左胸溅血,惨叫着踉跄后退。

任韶扬跟上一脚,踢中他的小腹。

年怜丹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任韶扬上前一脚踏上他胸口,将他踩得大声惨叫,“啊,啊,啊”发出几下嘶哑之声:“任剑神,任爷爷!求,求你放我一马,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我都会做!”

“放我,放过我啊!”

任韶扬垂下眼眸,看着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一代魔门宗师,仰天大笑道:“你也配?”

脚下一跺,力道排山倒海的压将过去。

只听喀嚓声响。

让双修府恨之切齿,却也是闻之落胆“花妖”年怜丹,终是全身筋骨尽碎,气绝而亡。

任韶扬望着尸体,摇头叹气:“魔门花间派,风流绝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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