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军情动向

无怪乎长岛真人如此兴奋和重视。

实在是如果这伙敌人真的与军统上海特情处有关,那这个情报就太重要了。

尽管根据此前所掌握的情报,上海特情处主要还是在上海作恶,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上海特情处有在南京活动的迹象。

但是,上海特情处已经被公认为最难缠的对手,上海方面无论是特高课还是宪兵队,亦或者是七十六号方面,和上海特情处厮杀了多年,却依然没有能够掌握有关上海特情处的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甚至,颇具羞辱意味的是,上海特情处本来只是特情组,是在和帝国方面的斗争中不断立功,不断发展壮大,乃至于升格为上海特情处的。

如果能破获上海特情处,这将是帝国特工战线一次堪称伟大的胜利。

甚至于,毫不夸张的说,武藤悠一的死能够换来任何有关军统上海特情处的情报,都是可以说是死的值了。

……

长岛真人的脸色阴沉。

因为他现在亲眼目睹,亲耳听到这个章磊的抵抗意志的顽强。

“我现在有些相信这个人是上海特情处的人了。”本田润人在长岛真人的身旁说道,“听说上海那边也曾经抓获过上海特情处的活口,但是,上海特情处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的抵抗意志非常强大,这并非是特殊个例,而是普遍现象。”长岛真人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在战斗中,这些人决死的现象也比较普遍。”

“一支部队的作战意志,和这支部队的主官有着直接的关系。”他点燃了一支烟卷,表情凝重说道,“说实话,我对这个肖勉非常感兴趣,真的很期待抓获此人,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说着,他看到武藤悠二面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少佐,我申请使用诚实药剂。”武藤悠二说道。

“你确定?”长岛真人面色一沉,表情严肃问道。

‘诚实药剂’尽管已经被研制出来,但是,还处于最原始的阶段,不仅仅使用效果很难把握,最重要的是,此药剂对于受刑者的大脑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极有可能犯人被使用该药剂后,其大脑会有不可逆的损害,也就是人有可能成为傻子。

也正因为此,尽管已经‘发明’了这种对拷问有着‘划时代意义’的药剂,但是,真正在审讯中使用该药剂的次数并不多见。

基于谁提出使用药剂,谁签字负责的规则,因为要担责任,所以即便是一些用刑的高手,也对该药剂不太喜欢,甚至会敬而远之。

……

“我确定。”武藤悠二给出了确定的答复,他说道,“我仔细研究过此人受刑后的反应和精神状态,发现此人存在瞬间的神经恍惚,这就为药剂的药效体现提供可参考的选择。”

他对长岛真人说道,“章磊在昏迷半醒之时,在呢喃中吐露‘特情处南京站’的话语,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参考。”

“可以。”长岛真人略一思索,“我批准了。”

说着,他看向本田润人。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我这就派人去取药剂。”

……

颐和路。

程千帆打开窗户,他的嘴巴里咬着烟卷,饶有兴趣的看着院落里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这是在做什么?”他问进屋的刘霞。

“庆祝友邦在太平洋战场取得重大海战胜利。”刘霞说道。

“太好了。”程千帆露出高兴的神色,说道,“那确实是要好好庆贺。”

他对刘霞说道,“霞姐说来听听,以捷报当饮茶点心,大善。”

程千帆亲自给刘霞倒了一杯茶水。

“具体情况,我一个女流之辈也不甚清楚,就是听说是在一个叫萨沃岛的地方,日本人夜袭美国人成功。”刘霞喝了一口茶水。

她语气雀跃说道,“说是击沉了美国人的四艘巡洋舰。”

“太好了。”程千帆高兴说道,“希望此次海战可以一扫霉运。”

说着,程千帆的脸上露出不太自然的神色,然后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刘霞。

“你知道了?”刘霞去检查房门是否关好,然后回来,小声问程千帆。

“知道什么?”程千帆装傻,说道,“不明白霞姐你是说什么。”

“中途岛。”刘霞白了程千帆一眼,说道。

程千帆的脸色一变,然后在刘霞的目光逼视下,这才点了点头,“我也是从日本人那里获悉一二的。”

……

“实不相瞒,当时报纸上都是说日本人在中途岛重创美国人,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程千帆说道,“也正因为此,我获悉实际上是美国人赢了的,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谁说不是呢。”刘霞叹了口气,“当时外交部这边通过秘密渠道获悉了战果真相,我们向日方求证,日方一开始还矢口否认,说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故意抹黑日军。”

“后来呢?”程千帆喝了口茶水,饶有兴趣问道。

“哪有什么后来。”刘霞苦笑一声,说道,“日本人说是假的,说他们赢了,我们就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办。”

她对程千帆说道,“你当时没在南京,你是不晓得哇,街头巷尾到处是彩旗飘飘,市民热烈集会庆祝友邦在太平洋又大胜花旗国人。”

程千帆点了点头,明白刘霞没有说出口的那个词:

丧事喜办。

……

“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大肆宣传胜利,这是对的。”刘霞说道,“这对于稳固民心,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捣乱,都是有着卓越的成效的。”

“这是自然。”程千帆也点了点头,说道,“打仗嘛,一场两场战役的胜利,说不了什么的,就怕有人趁机散播不利新闻,蛊惑人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霞姐。”程千帆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突然露出犹疑之色,努了努嘴,说道,“你说这次会不会也……”

“应该不会。”刘霞摇摇头,笑了说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日方是主动向我方通报这个萨沃岛海战的胜利的。”

说着,她点燃了女士香烟,轻轻地抽了一口,说道,“要不是日方主动通报胜利,我们哪里晓得,哪里会关注这个什么萨沃岛在哪里。”

“是这个道理。”程千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

当天下午,程千帆去黎明纂所部驻地拜访。

“哈哈哈。”黎明纂对程千帆的到访非常高兴,“我就说今天怎么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到。”

“黎大哥。”程千帆也高兴打趣说道,“小弟前天刚到南京,这不刚刚安顿好,然后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得劲的。”

他朝着黎明纂挤挤眼,“一琢磨,原来是还没有来拜会老哥。”

黎明纂哈哈大笑。

……

“不愧是御林军第一师啊。”程千帆看着黎明纂所部官兵的训练情况,不禁赞叹说道,“什么叫做精兵强将,我现在有了最直观的感觉了。”

“程老弟你要是夸其他的,多咱都要谦虚一番。”黎明纂微笑说道,“不过,你夸咱的兵,这咱就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实至名归。”程千帆频频赞叹,“实至名归啊。”

他随黎明纂来到司令长官办公室,两人饮茶攀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官来报告,将一份文件呈送黎明纂。

程千帆便注意到黎明纂的面色变了。

……

“可是老兄有军务要处理?”程千帆观察黎明纂的面色,赶紧说道,“是兄弟我来的不当时了。”

他对黎明纂说道,“那愚弟先告辞,我们有时间再……”

“无妨,无妨。”黎明纂哪能真的怠慢财神爷,赶紧劝阻说道,“又并非即刻要处理的事情,不忙,不碍事。”

说着,他亲自起身给程千帆的茶杯里倒茶,说道,“老弟你是自己人,我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程千帆便微微一笑,露出倾听之色。

“日本人让我部承担了更多的军务职责。”黎明纂说道。

“这是好事啊。”程千帆闻言,眉毛一挑,说道,“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冲着黎明纂挤眉弄眼,“老兄你的防区扩大,责任扩大,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黎明纂自然明白程千帆这话的意思,防区越大,管理的地盘越多,两人的生意自然也是可做的愈发的顺风顺水。

想到这里,黎明纂的心中也是愉悦的。

只是……

……

看到黎明纂面色似喜又忧,程千帆不禁问道,“黎大哥,可是有哪里不妥?不妨说出来,看看小弟有什么能帮上什么忙么?”

“与咱们兄弟的事情无关。”黎明纂说道,“是日本人那边。”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办公室里其他都出去。

众忙碌的下属都识趣的离开。

……

“日本人那是狗咬兔子,到嘴的肉哪里会轻易吐出来。”黎明纂说道。

“这倒是……”程千帆略一思索,他的面色也是凝重起来,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是……”

“日本人这是要抽调在南京的一部分兵力。”黎明纂说道,“所以才会对我们更多‘委以重任’。”

“抽调兵力?”程千帆露出愕然的神色,“往哪里抽调?”

“这就不知道了。”黎明纂摇了摇头,“日本人到处打仗,说不得哪里就紧急缺兵少将了。”

“我这边也还好。”他身体微倾,对程千帆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就连浙赣前线那边,日本人都在抽调兵力。”

“这不能吧。”程千帆惊讶万分,他微微皱眉,说道。

然后他又解释了一句,“不是小弟不信大哥的话,就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黎明纂一拍大腿,“我一开始听了这事,也是不信的。”

程千帆看着黎明纂,他知道黎明纂说的是真的。

这不禁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日本人竟然从浙赣战场抽调兵力离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关键的军事情报。

“不说这个了。”程千帆摇摇头,对黎明纂说道,“小弟我就只认一个道理。”

“以茶代酒。”他微笑着对黎明纂说道,“祝黎大哥官运亨通,紫气连连。”

“紫气连连好,这个好,好滴很。”黎明纂很高兴,频频点头,说道。

……

“人怎么样了?”长岛真人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的昏死过去的章磊一眼,问道。

“不清楚。”武藤悠二说道。

“抬出去。”长岛真人皱眉说道,“吩咐下去,尽力救治。”

此人还有用,如果能救醒过来,届时拿着这些口供给其看,说不得就能击穿此人的心理防线,令此人彻底投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药剂之下,此人的口供是左一句右一句的,并无什么连贯的逻辑,远远比不上此人真正投诚后的老实、主动交代。

……

“少佐。”本田润人将几页纸递给长岛真人,“我整理了一下。”

“看来是卓有收获啊。”长岛真人看着表情振奋的本田润人,心中一动,说道。

“武藤悠二的冒险是对的。”本田润人看向武藤悠二,赞叹说道。

长岛真人低头去看整理好的口供。

……

“竟然真的是上海特情处的!”长岛真人惊呼出声,他咬牙切齿,说道,“好一个肖勉!”

武藤悠二提问章磊,南京站和上海特情处是什么关系,此人在意识涣散的情况下承认,南京站就是特情处南京站。

武藤悠二又问及肖勉,章磊的回答是‘处座’。

这直接便坐实了这个南京站是上海特情处的下属机关单位。

“他肖勉竟然把手伸到南京来了。”长岛真人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

一个上海还不够肖勉此人折腾的,竟然主动把黑手伸进了南京城,这是对于南京方面,尤其是对于南京特高课等馅特机关的极大的蔑视和羞辱。

这令长岛真人非常非常的愤怒。

他觉得自己和南京特高课被肖勉鄙薄羞辱了。

他继续看口供。

然后,长岛真人表情大变,他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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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99章 发现特情处

在口供中,武藤悠二询问章磊,问是谁命令他去炸浮桥派出所的。

章磊:是站长。

武藤悠二:特情处南京站的站长?

章磊:是。

武藤悠二:站长是谁?住在哪里?

章磊表情痛苦,用力摇晃脑袋,没有回答。

武藤悠二又问:站长叫什么名字?

章磊:周长柳。

武藤悠二立刻追问:是石婆婆庵的周长柳吗?

章磊:是!

随后,武藤悠二继续提问,只不过,章磊突然用力撞脑袋,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

“周长柳是上海特情处南京站的站长。”长岛真人说道,他扬了扬手中的口供,面孔甚至因为过分激动而有些扭曲,“一条大鱼啊!”

然后,他的情绪更加激动,突然直接一脚将一个凳子踹倒在地,“这条大鱼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少佐。”本田润人想了想,说道,“从石婆婆庵的枪战,以及南桥头敌人救援陶佩佩的战斗来看,实际上我们的行动已经堪称迅速了。”

“我不要听这些。”长岛真人目光凶狠的看着本田润人,“结果,对于我们的工作来说,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是唯一的。”

“任何解释,在我看来都是在找借口,在推卸责任。”长岛真人冷着脸,说道。

“少佐。”本田润人赶紧说道,“属下并非是推卸责任和找借口。”

他对长岛真人说道,“属下的意思是,我们的行动并不慢,相反,可以说是脚跟脚,几乎要抓住敌人了。”

……

本田润人说道,“在浮桥那边的战斗发生后,我们便即刻下令各关卡严查,并且知会警察局、侦缉队、特工总部等部门严密搜查。”

“所以,正因为我们行动迅速,从时间上来说,属下并不认为周长柳及其手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通过关卡逃离南京。”本田润人说道,“他们人必然还在南京……”

看着长岛真人,本田润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说是通过良民证的底档,已经掌握了周长柳和陶佩佩的照片了,而且陶佩佩还是孕妇!”

他表情严肃,带着杀气,“他们逃不掉的!”

“说得好。”长岛真人也冷静下来了,他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本田润人的肩膀,“是我的情绪过于激动了,多亏你点醒了我。”

“少佐谬赞了。”本田润人说道,“即便属下不说,少佐也很快就能想到的。”

“安排下去,全城搜捕周长柳、陶佩佩。”长岛真人表情无比严肃,说道,“一定要抓到这两个人。”

“是!”

“吩咐下去。”长岛真人说道,“尽最大可能,要抓活的。”

他看着本田润人,说道,“我现在已经基本上倾向于认同这个特情处南京站确实是隶属于上海特情处。”

……

“上海特情处的神秘和难对付,这一点毋需我多说了。”长岛真人沉声道,“这个周长柳作为上海特情处南京站的站长,必然是特情处肖勉的得力手下。”

“也就是说,这个周长柳极可能是见过肖勉的真面目的。”本田润人立刻明白了。

“可能性极大。”长岛真人点点头,“如果能抓住这个周长柳,对于我们来说等于是看到了抓获肖勉,破获上海特情处的希望。”

说着,他用力攥了攥了拳头,“退一万步来说,先不提肖勉,只说抓住了上海特情处南京站站长,这就是重大战果。”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属下亲自去盯着,誓要抓获周长柳。”

“还有。”长岛真人看了本田润人一眼,吩咐道,“尽全力救治章磊,这个人如果能救活,能清醒过来,尝试一下用这些口供击穿其心理防线。”

“我会安排今村悠拓去盯着这件事。”本田润人说道。

“可以。”长岛真人点了点头。

……

今村悠拓是他所部一位颇为有才干的年轻俊彦,此前破获军统南京区之役,今村悠拓就在其中发挥了较为关键之作用。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今村悠拓急匆匆进来了。

“少佐。”

“什么事?”长岛真人皱眉,问道。

今村悠拓虽然年轻,但是,做事素来稳重,这是怎么了?

“毛利二十一郎来了。”今村悠拓对长岛真人说道。

“他来做什么?”长岛真人不禁皱眉。

毛利二十一郎是南京宪兵司令部情报一科的科长,是一个颇为难缠的家伙。

毛利二十一郎这个家伙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令长岛真人立刻起了警觉之心。

“把审讯记录都收好。”他对本田润人吩咐道,“不要让毛利二十一郎那个家伙看到。”

虽然不确定毛利二十一郎来此的目的,但是,他下意识的便做出决定,发现上海特情处南京站重要情报之事,必须要瞒着宪兵队的那帮家伙。

……

“毛利君,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长岛真人迎了上去,微笑着说道。

“长岛君,我也不想来啊,只是事有所因,不得不来啊。”毛利二十一郎皮笑肉不笑说道。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特高课什么时候迁到浮桥派出所办公了?”

“公务需要。”长岛真人的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看着毛利二十一郎,说道,“毛利君,我还有紧急公务,你这边有事情不妨直说。”

“长岛君做事情还是这么风风火火啊。”毛利二十一郎赞叹说道。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手下,“小泉抓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反日分子。”

“噢?”长岛真人看了小泉神三一眼,微微颔首,“这是好事啊。”

“确实是好事,不过,好事变坏事了。”毛利二十一郎说道,“我们抓到的要犯,却是不知道为何被长岛君强行掳走了?!”

“毛利君!”长岛真人的面色阴冷下来,“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可不能乱说。”

“章磊。”毛利二十一郎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长岛真人脸色大变,他的目光更加阴沉了。

……

“章磊?”他看着毛利二十一郎,“没听说过这个人。”

说着,他看向身侧的今村悠拓,“今村,我们有抓到过叫章磊的人吗?”

“报告少佐。”今村悠拓立刻说道,“没有。”

……

毛利二十一郎气坏了。

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多种情况,甚至针对长岛真人可能的狡辩方法,他都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回应、质问。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长岛真人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这个混蛋竟然压根不承认此事发生过。

“长岛君,你的记性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毛利二十一郎说道,“特高课的彭永华。”

长岛真人皱起眉头,在对方方才说出‘章磊’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是特工总部那边搞出来的事情。

这是对于特高课扣下了章磊,特工总部那边心中愤懑,然后便想出了将宪兵队拉下水的办法?

“我不明白毛利君在说什么。”长岛真人摇摇头,说道,“毛利君要是为了那什么章磊来的,恐怕是来错地方了。”

毛利二十一郎看着长岛真人,他简直要气炸了肺,他万万没想到长岛真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面对他有理有据的质问,竟然来了个矢口否认。

他实在是生气至极。

和长岛真人打过多次交道,这个家伙确实是比较难缠。

但是,不管怎么说,此前的长岛真人的态度还是可以的,最起码在面子上还愿意注意分寸,不会做出这等睁眼说瞎话,对于铁证还矢口否认之事。

……

“长岛君。”毛利二十一郎说道,“我希望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有着最基本的素养的家伙,而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睁眼说瞎话的混蛋。”

“毛利二十一郎!”长岛真人的面色阴沉,“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请你搞清楚了再过来。”

说着,他冲着今村悠拓说道,“今村,送客。”

毛利二十一郎怒气冲冲的看着长岛真人,他冷哼一声,“长岛真人,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送!”长岛真人冷冷说道。

“这里是浮桥派出所,不是你特高课的地盘!”一旁的小泉神三终于忍不住了,他怒气冲冲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撵人?”

长岛真人恶狠狠的看向小泉神三。

“毛利少佐,请吧。”今村悠拓走上前,说道。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毛利二十一郎怒气冲冲的撂下一句话,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

“彭永华!”长岛真人咬牙切齿,他现在极度生气。

毛利二十一郎的态度,他实际上并不太在意。

特高课和宪兵队那边因为争夺情报、功劳,早就有比较深的矛盾了,毛利二十一郎这样的态度,他完全不会太放在心上。

他愤怒的是彭永华。

特工总部的这个科长,这个彭永华被他们扣下了章磊后,竟然还偷偷找到了宪兵司令部那边,试图利用宪兵队向他施压,彭永华的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极度的触怒了长岛真人。

……

“少佐,我们就这么走了?”小泉神三满眼都是愤怒和不情愿,“彭永华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敢骗我的,既然他敢向我秘密汇报,就说明是确有其事的。”

“小泉。”毛利二十一郎说道,“不要因为急切、焦急的情绪就失去了冷静,失去了最起码的分析问题的能力。”

“请少佐指点。”小泉神三微微错愕,然后便明白定然是有什么他所忽略的。

“你是见过长岛真人的,对这个人你应该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毛利二十一郎说道,“今天的情况,你觉得有什么异样之处吗?”

小泉神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仔细思考了一小会。

“少佐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异样。”小泉神三说道。

“特高课的这位长岛少佐,尽管也比较强势,但是,此前并未有如此不给面子的情况。”他对毛利二十一郎说道,“长岛少佐今天的行为,几乎可以用‘撕破脸’来形容了。”

“是啊,今天几乎是‘撕破脸’了。”毛利二十一郎说道,“这正是问题的所在。”

他对小泉神三说道,“长岛这个家伙,我是了解的。”

“这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毛利二十一郎说道,“能够让长岛如此坚决的睁眼说瞎话,只能够说明一点……”

……

“彭永华报告的那个章磊确实是很重要。”小泉神三思索着,说道,“正因为此,特高课那边索性就不要脸了。”

说着,他语气激动,“少佐,那个章磊应该是一条大鱼,特高课要独吞这条大鱼,所以干脆睁眼说瞎话。”

“恐怕不止是一条大鱼这么简单。”毛利二十一郎缓缓摇头,说道,“弄不好章磊的背后有更大的鱼。”

“甚至不排除这一网下去,会是一窝肥鱼。”他对小泉神三说道,表情凝重中带着振奋之色。

“少佐,我们该怎么做?”小泉神三立刻问道。

“叫人。”毛利二十一郎说道,“把现在手头没有急切的任务的人都叫来,暗中盯着长岛的人。”

他的目光闪烁着幽暗的光色,“盯住了,不要给特高课任何吃独食的机会。”

“我明白了。”小泉神三说道。

……

颐和路。

为了避免被偷听和监视,程千帆索性便带了李浩在别墅院子里溜达说话。

“帆哥,情况很糟糕吗?”李浩低声问道。

“是有点棘手。”程千帆微微颔首,“敌人通过良民证的底档照片,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桃子两口子的样子的。”

“敌人必然会在各关卡、交通要道严查。”程千帆说道,“这种情况下,想要顺利撤离,并非易事。”

“而且桃子家里婆还有孕在身。”李浩思索着,说道,“确实是很麻烦。”

“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程千帆接过李浩递过来的烟卷,摸出打火机点燃烟卷,轻轻抽了一口,说道,“最起码敌人不晓得桃子的身份,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敌人对桃子的重视程度没有到最强高度。”

“是的,如果敌人知道桃子的身份,那就不仅仅是设卡拦截了,说不得敌人会挖地三尺搜捕。”李浩点了点头,说道,“敌人想要抓我们的人,都已经要着魔了,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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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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