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斩杀

对于参与到混乱之中的每个人而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糟糕透顶,贾蒙也是如此。

先是接连的重创,然后是秩序局的入场,直到现在格雷的出现。

如果不是腹部的剧痛几乎要令贾蒙昏厥过去,他一定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虚妄的幻觉。

遗憾的这不是幻觉,而是绝对的真实。

格雷并没有在那暴风雨夜中死去,他还活着,满载着复仇的盛焰,誓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感觉如何!队长!”

格雷大笑着出剑,刺眼的炼金矩阵缠绕着他的手臂,作为本源学派凝华者,格雷的每一击都带了以太增幅,剑刃沉重的宛如千斤的钢铁。

贾蒙没有回应,他负伤累累,还被格雷的冷枪命中,要不是祷信者的力量支撑着他,现在的他早就死去了。

血移之剑连连闪动,挥起赤红的轨迹和格雷的剑刃撞击在了一起,火花映亮了贾蒙那苍白的脸庞,格雷的每一剑都是在令他步入死亡。

“旧友重逢,难道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格雷放肆地大吼着,漫长时光以来所积压的所有怒火与怨恨,此刻都倾注在了手中,铸就复仇的裁决。

“我能杀死你一次,也能杀死你第二次!”

贾蒙嘶声道,他搞不懂格雷是怎么活下来的,也搞不懂格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换做以往的贾蒙,面对这样的情景,他或许会束手就擒,从容地迎接死亡的到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携带着不灭之心,令影王活下去的关键,为了真正的国王他愿意献出一切。

虚实之影在暴涨中挥动长刀,荡起一圈的气浪,随后狭长的刀痕遍布在地面与墙壁上,整个断崖都陷入了剧烈的颤抖。

格雷的身影诡诈迅捷,以太增幅下他宛如魅影,躲避虚实之影的攻击时,他还不忘朝着贾蒙还击。

正如当初对抗伯洛戈那样,格雷身下携带着许许多多的炼金武装,稳定性或许要稍差许多,但胜在量大,对付身负重伤的贾蒙,这些炼金武装足够了。

挥手散出数不清的细小飞镖,它们被凝实的虚实之影阻挡,但下一秒尽数引燃爆炸,阵阵轰鸣撼动着虚实之影,可这仍未能伤到贾蒙。

和很多人不同,贾蒙在晋升祷信者时,并没有选择衍生副学派,从而令自身的秘能变得诡诈,他选择走向极端幻造之路,为此他的幻想造物即便有着诸多的限制,但依旧强大十足。

爆炸掀起的烟尘中,以太铸就的虚实之刃猛地上挑,在升起的岩石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数不清的碎石哗啦啦地坠落。

贾蒙疯魔般怒吼着,虚实之刃的挥舞也变得越发快速起来,刀锋紧追着格雷的身影,乃至变成了无意义的疯砍。

格雷在落下的刀锋间腾挪,他是本源学派凝华者,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本身的战斗力就有限,更不要说还对上了贾蒙这样的祷信者,哪怕他此刻身负重伤。

实际上格雷刚刚完全有机会一枪爆掉贾蒙的头颅,结束复仇,可他觉得这样不够,远不够发泄的他的怒火,所以他宁愿承受危险,暴露身份,让贾蒙明明白白地死去。

既然贾蒙这般爱戴他的影王,那么就亲手碾碎他所有的希望。

以太的辉光高涨,格雷的身影微微凝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化作利剑向前刺去,贾蒙那胡乱的挥砍也在瞬间转向,朝着格雷突进的路径落下。

贾蒙并不是什么弱者,相反作为祷信者的他非常强大,只是来到欧泊斯后,这家伙的运气糟的不行。

背叛行动刚开始,还未等展露手脚就遭遇了列比乌斯与杰佛里,好不容易能在斗兽场内大杀四方了,却又遭到了伯洛戈。

不死之身令伯洛戈有着近乎可怕的容错率,而伯洛戈本身那诡诈多变的秘能,也令贾蒙疲于应对。

直到现在和格雷交战在了一起,贾蒙才算是拾回些许作为祷信者的勇气,只是这股勇气更像是抗拒死亡的歇斯底里。

面对落下的虚实之刃,格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而后猛地向另一侧冲去,同时不忘继续释放炼金武器干扰贾蒙。

直到在数次攻击中的某次,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转而是升起了猛毒的雾气。

在虚实之影的包裹下,贾蒙能有效地抵抗攻击,可当它面对气态的猛毒时呢?

强酸腐蚀的声响不断,连带着虚实之影上也泛起了光芒的涟漪,秘能成功防御住了正面的猛毒,可气态的猛毒四处溢散,转眼间便触及到了不受秘能保护的部分。

与之接触的皮肤开始红肿溃烂,好在贾蒙及时撤出了猛毒的范围,正准备对格雷再度施加攻击时,格雷已朝着他高高跃起。

格雷握住唤火之杖,以太全力输出,炽热的火光填满了每个角落,暴虐的龙息将贾蒙完全吞食。

怒焰灼烧下,以太的辉光骤然升起,虚实之刃劈开了重重火海。

贾蒙的声音狼狈不堪,宛如摇摇欲坠的将死之人,可他的眼瞳明亮火热,充斥着绝对纯粹的以太。

唤火之杖上的炼金矩阵开始闪动,密集的火花骤现,格雷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贾蒙掷出唤火之杖,随即炼金矩阵开始崩溃、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令整个断崖都崩出了数不清的裂痕,裂痕之下猩红的血肉盘踞生长,两人的战斗只要再过于激烈一些,整个地面似乎都将塌陷进下方的深沉黑暗中。

贾蒙成功抵御住了格雷又一轮的进攻,他的眼瞳充血猩红,发丝狂舞被鲜血粘连在了脸庞之上。

“格雷,伱无法阻止这一切的!”

贾蒙朝着格雷大吼着,极度的狂热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终将会到他的王座上!”

“你是指什么所谓的影王吗?”烟尘之后,格雷握着米兰莎的秘剑,冷笑着,“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贾蒙。”

“你是个不错的老师,贾蒙。”

格雷的亲切道,可声音里却饱含毒怨,“你教会了我这一切,这世界的残酷与无情,以及复仇的快感。”

缓缓地架起秘剑,正如格雷当初学到的那样。

“我不在乎什么影王,也不在乎什么国王秘剑与侍王盾卫。”

以太充盈在身体的每一处,它们在炼金矩阵中高歌猛进,将超凡之力赋予给凡性的身体。

“我想要的只有复仇,把你、连同那个伪王,一切的一切,赶尽杀绝!”

格雷踏碎了地面,身影扭曲成锐利狭长的光刃。

狂怒之下,米兰莎的秘剑也闪耀出了以太的辉光,它被激活了,超凡之力一并加持在了这钢铁之上。

贾蒙被那残留的炫光映照的微微失神,随后他想起了米兰莎秘剑的能力,不顾一切地挥起虚实之刃迎上那把落下的秘剑。

以太全力释放,在空想之间架构着真实的剑刃,虚影不断地凝实,乃至如幻想成真般,在贾蒙的幻造下,具现化为真正的实体,只为拦住这致命的一剑。

剑刃交错的瞬间,格雷突然挪动身体、转向,任由虚幻之刃生生撕裂自己的左臂,随后他右手举起秘剑,和虚实之刃擦肩而过,刺向贾蒙的心脏。

“这是米兰莎的复仇!”

在格雷的怒吼声中,虚实之影凝实为坚固的甲胄,重重覆盖在了贾蒙的身上,可这一次这绝对的防御没能拦住米兰莎的秘剑。

沉默之剑。

这是米兰莎秘剑的名字,它的效果也如名字那般,能令剑刃触及的以太陷入沉默,无法被调动,它影响的范围及其有限,可在这关键的时刻,却成为了杀死贾蒙的破甲之锋。

鲜血与痛意被沉默之剑斩成两半,连带着所有的仇恨与毒怨尽数净除。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很顺利了,沉默之剑经过艰难的穿刺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贾蒙的胸膛,格雷用尽全力地压下剑刃,沉默之剑凶恶地向下划去,劈开了数根肋骨、搅碎内脏,而后从贾蒙的腰腹划出,破开一道惊心的伤口。

碎肉与污血混合着残破的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凝腥的气息唤醒了大地下那些疯长的血肉,它们如顶开土壤的嫩芽,猩红的枝芽扎进贾蒙残破的身体中,大肆啃咬着他的身体。

虚实之影的辉光渐渐衰落了下去,直到彻底在贾蒙的身后消散,只剩下了黯淡的光芒,还在艰难地维持炼金矩阵的运行,贾蒙呆滞地抬起头,看着断臂的格雷。

“你……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贾蒙的声音带着几分失真,就像在痛哭着。

可这样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他缓缓地向后倒去,密集猩红枝芽将他的身体包裹。

苍白的脸庞上,血红的眼睛紧盯着格雷,诅咒的声音回荡着。

“没关系的,格雷。”

贾蒙似笑非笑着。

“他会回来的……这是注定的……”

贾蒙宛如狂信徒般,直到生命的最后依旧念叨着他的神明。

格雷并不在意这些,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落在地上的收容器,他只是大步走了上去,用沉默之剑刺穿贾蒙的心脏,将他彻底钉死于大地之上。

(本章完)

第240章 为谁而战

灰暗的空间内,静谧中繁琐的噪音缓缓升起,猩红的枝芽撑开土壤、撬开岩石,它们如同疯长的野草,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个角落。

格雷久久地凝视着贾蒙的尸体,他完成了复仇,但内心却没有什么狂喜,他的心情早就如同金属般冷漠,就连断臂上的痛意也迟缓了起来。

脚踝处传来些许的刺痛,是那些疯长的枝芽,它们正试着啃食格雷的肉体,格雷挣脱了束缚,用力地踩下,将它们碾成一团血污,但很快新的枝芽在血污下生长而出。

“米兰莎……”

格雷轻声低语着,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模样。

一位新晋的国王秘剑成员,本以为自己能有所作为,结果却在背叛中失去了一切,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还不到半年,但对于格雷而言,这短暂的时光漫长的就像一生。

格雷有想过自己与贾蒙最后的厮杀,本以为会危险重重,但显然,有另一个人替自己提前重创了贾蒙,如果没有他的话,格雷都做好以死为代价,来袭杀贾蒙了。

到最后自己居然没死成,仅仅是失去了一只手臂而已,可这时格雷有些迷茫,就像失去了目标一样,同时断臂上的剧痛逐渐清晰了起来,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他需要另一个驱动自己的目光,一个令自己继续活着、奔走的理由。

“影王……”

格雷低语着,目光看向了那快要被血肉包裹起来的收容器。

缓缓地举起沉默之剑,正当格雷准备挑开血肉,拿走收容器时,诡谲的声音响起。

“格雷,别动那个东西。”

格雷低下头,只见枝芽化作了污血,在自己身前倒映出一面血色的镜子,镜子中的自己正开口道。

“你这样做会影响剧本的。”那声音带起了笑意。

“僭主。”

格雷认出了这疯嚣的意志,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与这股邪异的力量为伴。

“剧本?”格雷笑了笑,“你又想将谁拖入深渊呢?”

“怎么能说是拖入深渊呢?我只是在他们实现愿望的路上,稍微地帮了他们一把,”僭主回答道,“选择权一直在他们手中。”

格雷沉默,清醒过来后,他时常感到命运的戏弄感。

贾蒙的背叛,妄想家的援助,僭主的馈赠……这一切就像沼泽般,令格雷越陷越深,似乎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僭主,我来到大裂隙,进行这复仇的一切,是否也是在你的算计中呢?”

“怎么会?一直以来,选择权都在伱的手中不是吗?”

僭主的笑声刺耳。

“你随时都有机会的啊,格雷。

你完全可以在治好伤势后离开欧泊斯,回到你的家乡,你也可以在那场暴风雨夜里,放弃复仇,坦然地接受死亡……你看、你有着无数选择的权力,可你最终却选择了这样的路。

是你驱使你自己走上了这条路。”

猩红中的自己变得越发狰狞可怖,僭主的话语如魔咒般在耳旁不断地回响。

“我只是稍微地帮了你一把。”

格雷深呼吸,僭主说的对,魔鬼从不撒谎,他们言行皆为绝对的真实,但就像某种恶毒的诅咒,这一切终将指向悲剧。

“那你现在是要稍微地帮别人一把吗?”

看着被血肉包裹的收容器,格雷突然明白僭主所说的剧本是什么了。

僭主对此没有回应,而是发出骇人的笑声。

令人们疯狂着迷的不灭之心,在僭主的手中,也只是某个推动剧本的物品罢了,他如同一个幼稚的孩子,坐在高桌之上,把所有人当做玩具,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些许的欢愉。

魔鬼们崇高且神秘,但他们又会亲切地与你交谈,乃至和你饮酒作乐,格雷明白,身份的尊崇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格雷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僭主很清楚他想问什么,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确定吗?格雷。”

猩红倒影质问着格雷,随着血泊泛起涟漪,倒影中的身影也开始扭曲、畸变,仿佛要变成某头狰狞的怪物。

“你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却幸运地活了下来,你现在已经杀了贾蒙了,你完全可以止步于此。”

僭主关心着他,就像格雷的朋友一样劝说道。

“带着米兰莎的秘剑与贾蒙的头颅,返回王权之柱,向你的国王禀告侍王盾卫的一切……”

声音痴迷了起来。

“我能看到那样的未来,格雷,你会受到重用,不断地晋升,乃至继承席位……”

美好的梦境破碎,僭主的话语转而严厉了起来。

“可你如果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将走向不同的道路。”

格雷微微失神,他似乎也陷入了那美好的梦境中,可另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不断地响起。

“要就此收手吗?”

“带着所有的疑问,退缩地离去。”

“你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为什么不一往直前呢?”

血色布满了格雷的眼瞳,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秘剑,从秘剑之中他就像能感受到另一种温暖般。

他还记得那时的情景,作为新人的自己犯了很多错,米兰莎没有严厉地评判自己,而是安慰自己。

“每个人都有是新人的时候,没必要自责。”

“可……这样好吗?”格雷知晓国王秘剑内的森严,温柔的米兰莎和这一切格格不入。

“没什么不好的,我是新人的时候,也犯过错,被骂哭了好几次。”

米兰莎揉了揉格雷的头,对于这个新人她有着足够的耐心。

“我觉得那很糟,所以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开始带新人了,我可不能这么对他。”

格雷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但米兰莎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抢先说道。

“没必要感谢我,真的要感谢的话,那在你以后带新人时,也对他好一些吧。”

格雷直直地看着血色的倒映,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没有人能拒绝魔鬼的话语,哪怕事先知晓了那黑暗的命运。

“影王是谁?”

格雷发问道。

回应格雷的是僭主的狂笑,与此同时血泊也沸腾了起来,明明是一小滩的血液,但它往复通往另一个鲜血的维度,大量的鲜血不断地涌起,转眼间便浸过了格雷的双脚。

“格雷,这个情报是需要代价的,非常昂贵的代价,即便灵魂也难以填补这代价的缺口。”

血液的扩散后,被无数丝线纠缠、挥出猩红百臂的骇然怪物出现在了倒影中,他的声音轰隆隆的,宛如雷鸣。

“需要我付出灵魂吗?”格雷冷漠地问道。

“不,总有一天,你会甘愿将灵魂交给我的,就当做一个有趣的赌注吧。”

僭主突破了虚实的界限,他一身工整的黑色正装,出现在了猩红的血泊之上,站在了格雷的面前。

“仅仅是赌注?”格雷摇摇头,“我还是搞不懂你们这群魔鬼。”

“没必要搞懂我们,”僭主摇摇头,他反问道,“你觉得魔鬼有立场可言吗?”

格雷被问住了,这时僭主继续发出他那扰人的笑声。

“你觉得灰贸商会能代表我的意志吗?还是说猩腐教派能代表她的意志?不,一开始就不是这样的,他们只不过是我们用来取乐的玩具而已。”

僭主缓缓地张开了手,就像要拥抱格雷一样。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价值。”

双手搭在了格雷的肩头上,两人面对面,格雷试着看清僭主的容貌,但他能看到只是被无数线缆包裹的头颅,在线与线的缝隙间,能看不到时不时睁开的猩红眼眸。

“影王的名字是……”

僭主俯下身,在格雷的耳旁轻声道,叙述着那令人疯狂的真名。

名字在格雷耳旁响起的瞬间,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般,身体僵硬的宛如石雕,浑身的血液也凝滞在了血管中,哪怕是心脏也短暂地停止了心跳。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但身体正止不住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让他产生一股呕吐感,要将心中所有肮脏的东西都吐出来。

格雷的脑海一片空白,那个名字回荡在耳旁,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目光看向身前的僭主,正准备大声斥责什么时,他又想起一件事。

魔鬼从不撒谎,所言所行,是为绝对的真实。

这都是真的。

影王是他,是……

“格雷,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棒。”

僭主的声音打断了格雷的胡思乱想,他挥了挥手,贾蒙那残破的尸体自血水中浮现,尸体已经失去了大半的血肉,在腐坏根芽的吞食下,仅存着累累白骨。

看着那破败不堪的面容,僭主怜悯道,“真可怜啊……他好像才是正确的,而你是那个阻止一切的大反派。”

僭主说着转过了身,再次看向目光呆滞的格雷,微笑着道。

“抉择的时候到了,格雷。”

格雷的眼瞳缓缓凝实,眼中的僭主变得无比邪异疯狂,宛如世间一切罪恶的集合。

“是杀了影王,还是为他而战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