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猫儿偷糍粑,脱不了爪爪

触动人心的画面和内容。

留下的只有那句问话:“我们今天做的事情,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啊。

这句话就是问给在场所有影视界人士的。

是历史上那些人前赴后继的奉献换来了今天的灯红酒绿,高薪肥膏。

没有谈应不应该,对不对得起的道德话题。

而是淡淡的问一句,历史记得的是会是谁?

这个永恒的话题。

是作为乱臣贼子、穷奢极侈的被钉在耻辱柱上, 还是这样被永远铭记?

普通人可能很难有资格被历史记录,但能坐在这里的人,作为表演艺术家,多少已经到了这个资格层面上。

毕竟都是愿意花钱买热搜排行榜的人物,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名声和流量。

你为这个社会,为这个时代做了什么?

这简直就是一个触及灵魂的发问。

以至于后面的颁奖内容,都相形失色。

唯一的亮点, 可能就在……最佳导演的颁发。

当一位导演前辈毫无争议的从手卡上念出去年的票房之王《人间不拆》导演,万长生获奖的时候。

台下坐席上那一片导演,居然齐齐起身给他鼓掌欢送。

让本来激动不已,想乘机跟万长生来个拥抱的钟明霞,只好目送他被导演们挨个儿拥抱过去。

这让观众席上热烈的掌声有些发愣,这是怎么了?

结果那位耿导伸手接过了现场礼仪拿着的麦克风,转身对着全场朗声:“万长生,我们青年一代导演的佼佼者,今天这场颁奖典礼的导演,今天看到的都是他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开始,用不到十五个小时点石成金般妙手生花结果!”

轰的一下,刚才热烈的掌声,真是硬生生被拔高了几个声量级。

如果说刚才是礼节性的鼓掌,还带着羡慕和感叹,现在只有由衷的用力!

那些导演都不屑做这种简单的活儿,他们起身致敬,是对内容致敬,对情怀致敬!

更是对这个年轻团队的胆量和未来致敬。

还有些男演员突然用很大声音不顾仪态的:“谢谢!谢谢你!”

镜头捕捉到了,这都是出现在了那部混剪短片中的演员。

把他们也许前面演员生涯本来不怎么显赫的一刻,放在了这条特殊的短片里面。

就展现出了无比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以至于第二天微博界, 能够发博@万长生,再说一句:“谢谢万导,让我能出现在画面中”的,绝对是大腕。

因为就从那条短片在电视和网络直播画面中出现以后。

网络上就炸了。

还是那句话,混剪其实是个取巧的活儿。

那都是各部电影耗费了几百万几千万才搭建起来的画面,而且是一部部上百分钟电影里面最精华最震撼人心的片段。

能做这个活儿的人,在电影学院,戏剧学院里面大把,外面影视公司、广告公司也多得很。

只要对画面感有天赋,配乐独白有敏锐感,稍微掌握点采编技巧都能做,只是最后水平高低差别而已。

当然最重要是有对电影的狂热。

才能对哪部电影里面出现过什么画面,了若指掌。

这是做电影混剪的基础。

所以从这点来说,万长生自己就做不了。

他自己走上台领奖的时候,面对潮水般的掌声,也解释不是自己做的,这是一个巨大的团队,在十小时左右动用了四百多人三百多台电脑汇集的成果,还特别有赖于平京戏剧学院编导专业的几位研究生全力以赴的编排和乐队的配合。

可是,他的重点来了:“有人说电影就是梦工厂,我们就是造梦的人,可梦境好吗?一个人越是无力改变现实,就越会沉溺梦境,这梦境就是我们影视、游戏、美术和文学等所有文艺形式,本意是通过虚拟,让人更好的感知、认识和介入现实,即使是逃避、净化和疗伤型的文艺,也是为了治愈后让人重上现实的战场,而不是让人在医院里欢度余生,这点区别,我与各位共勉,谢谢。”

万长生啊,走上国内导演的最高奖台,没有照例感谢,也没谈什么环保和国家大义,就这么随口抨击了文艺。

然后施施然的下来了。

因为他说的内容,很有点艺术理论的高度,所以现场起码愣了两秒钟,才在礼节性掌声中突然爆发的又变得响亮热烈些。

再带动大量没听懂的俊男美女更加热烈的加大掌声,表明他们听懂了。

不过显然万长生这番话,放到聪明人、文化人里面,能听懂的就太多了。

导演们再次起身迎接了这个年轻的伙伴。

他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刚刚初出茅庐的时候血气方刚,看什么都是一团狗屎,恨不得一部电影就改变世界认知。

但现实分分钟教他们做人,哪怕有幸能够一马当先的冲出重围,成为特殊又出色的那一个个,可慢慢随着这种时间推移,慢慢也变成自己曾经厌恶的那种人。

所以万长生身上那种少年气,还有让他们非常羡慕的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特殊气质。

才让他们非常有认同感!

也许回想来路,赵磊磊、老童他们似乎都是看到了万长生这种跟自己似曾相识的感受。

才会如此喜爱他。

这世上实在是很难容下一个做梦的人。

此梦也非彼梦。

万长生说的是痴人做梦的梦,而艺术家们看中的就是梦想的梦。

有梦想的人,困顿或者迷茫的时候总能依靠这根拐杖扶持,跌跌撞撞的也从未停下过脚步。

这般热血沸腾的心,有人看了不痛不痒,有人热泪盈眶,实在也没有分别,不过经历不同,志趣相异罢了,但这世上,永远需要有梦的人。

所以他们对万长生特别有感。

其实万长生不过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

带着自己整个队伍,没什么可畏惧的,大不了回家继续教艺考。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不会再回去继承几十亿的庙产了。

那一步是真的回不去了。

看着那一身黑色小礼服,白色衬衫小领结加白色运动鞋的大男生从台上拿着金灿灿的奖杯下来,钟明霞甚至还有热情的拥抱。

杜雯却没了电影票房大卖时候的喜极而泣,跟着现场节奏轻轻鼓掌,嘴角带着宠溺又满足的微笑。

在她的眼里,一手辅佐起来这样的男人,却还没有哭哭啼啼爱恨纠葛的患得患失,甚至没有那种从恋爱转入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好像还挺完美的哦?

她这样性子够大气,眼光独到,还从小看书又博闻强记的美妞,可能就是平京人嘴里的大飒蜜吧。

这神态以至于贝赫耶都不敢找她翻译台上说了什么,还好有苏沐楠。

这姑娘就完全就是带着崇拜的语气把万长生这番话说了:“真棒!”

梅师姐先看看自己的新同事,又偷看杜雯,差不多接近两年的时间,自己不过是在漫长的柴米油盐里面依旧如昔,嗯,还有了男朋友。

可是看看人家这俩。

老荆头就一脸不屑:“小兔崽子,雕塑还没玩够,又去招惹拍电影,跟猴子屁股一样!这还有时间刻章吗?手艺就是这么荒废的!”

最好笑的是可能跟小徒弟相处了两天,这老头儿不知道怎么就学了苏沐楠那动不动皱脸的习惯,苏沐楠是可爱,他就跟神经质似的抽抽!

苏沐楠就赶紧安慰师父:“他很勤奋的,随时有空都在刻章,兜里随时都装着印章和刻刀,很多时候他都是拿这个来放空思维,调节强度。”

杜雯斜一眼,很熟悉嘛。

贝赫耶又观察到了,刚才万长生在台上的样子拍照给爸爸,又给了二十万美元说拿去庆祝下呢:“怎么样?”

杜雯想想:“他不是晚上的航班吗?”

贝赫耶都知道了:“现在恐怕不是一个奖项的事情了吧?这种时候还是留下来看看比较好。”

杜雯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俩在这方面的认知有共通点。

可是万长生等到李明然上台拿了最佳编剧奖,钟明霞上台拿了最佳故事片奖以后,还是跟在校门口捡了五十块钱的表情差不多。

高兴,但也就仅止于这种程度的高兴。

礼节性的寒暄告别的各方,二话不说就:“先把师父和梅师姐送回家,我就回江州了,小苏老师可以再呆两天?”

杜雯提醒他,万长生的反应也是摇头:“我知道我说这番话也就是立个旗杆,实际上不会有太多实质上的改变,一切还是得做实事,留下来才显得刻意了,对吧?”

杜雯瞬间就懂,还轻轻鼓掌:“你这分寸拿捏总是比我合适些。”

万长生笑:“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的,向你学习,走吧。”

杜雯调整得多好:“明后天我再找个时间跟大家分钱庆祝下,这会儿网上已经把这段混剪视频奉为天人神片,今晚确实不是庆功玩乐的时候。”

钟明霞也要在平京再待两天,马上明白:“热度很高?”

杜雯诡笑下:“超级高……”

于是她俩就挤在后面开始分享观看网上的热度了。

老荆头才不关心这些呢:“看这意思,你还要继续拍电影?”

万长生拨浪鼓:“不拍了,哪有这个时间!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去就会配合苏老师,多多培养篆刻人手,出来就优先送到您这边来接班!”

杜雯和钟明霞闻言,居然不约而同的对看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相信。

都声名鹊起到这种地步了。

猫儿偷糍粑,脱不了爪爪哦。

所以说立flag不能太早,万长生这话只能算是说着了一半。

(本章完)

第731章 一点点私心

还在机场候机,就接到了席导打过来的电话:“不留下来谈谈?”万长生淡然:“谈什么,不过是投机取巧,站在前人肩头串个词儿,能触动一个是一个,这两天江州的大学生艺术作品面向市民开放销售拍卖,我觉得这件事更有意义, 年轻学子得到市场认可,普通市民有艺术熏陶,如果这档子推动好了,才是最现实的。”

席导不意外:“你这孩子啊,就是从来都没有幻觉,太清醒了会很痛苦的,可能是我操之过急,但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有几个踏进这名利场还能不忘初心呢?”

万长生意外:“我什么时候痛苦了?钱赚了, 事业发展了,创作一件接一件,您是不是嫌我作品还不够出名?我已经很满意了,哪有才做几件作品就要这呀那的,再说老天已经很给面子了,电影大卖,我也还算走得顺吧。”

席导戳穿他的夸张演技:“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在江州也好,做起事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这次算是好好的给所有人证明了你自己,虽然我明白你不需要这样的证明,但……就是这份初心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但却又如此美好,就这样,今天我很开心。”

万长生笑:“您开心就好,我也是开心的, 有这样的舞台,有这样的伙伴,还有您和这么多能欣赏这一幕的人,何其所幸。”

席导笑着挂了电话。

贝赫耶一直专心的看着他,等挂上电话以后才轻声:“你说慢点,我好像能听懂一点了。”

万长生表扬:“那就多接触各方面的人,多听多说,我们的英语都托你的福变得这么流畅了。”

贝赫耶似乎也能看出来:“是因为离开了杜,好像让你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万长生更夸张的表情:“你在说什么?你懂不懂我这是很有……很高级的情绪,做了这么大的事情,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最淡淡的冷静,知道吗?只有大人物才会这么干,对不对?”

贝赫耶就不会戳穿:“是很高级,今天你的表现好极了,非常有大人物的样子,当你站在台上的时候,好像那就是你该站的地方!”

万长生笑着做个得意洋洋还摆臂雀跃的动作,让贵宾休息室的几位空乘打扮服务员忍不住窃窃私语。

等到登机的时候才小声提出来,能不能跟他合影留念,有个脸蛋圆圆的好看姑娘还满脸崇拜:“八点过的时候我们好多人都在电视屏幕前面看到您导演的片子,好多人都哭了!”

万长生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着感谢了这份错爱。

结果提前登上航班仅有的公务舱,又迎来空姐组的全体致敬:“看过您的电影,再看到您今天的短片,很感动,我们好多人都在看!”

就这么说几句话,居然有位空姐就红了眼圈,可又竭尽全力保持职业态度的样子,可爱极了。

万长生就主动了:“合影不?签名也可以的。”

那空姐噗嗤就笑出来。

然后帮这二位的坐席拉上帘子,说是怕乘客登机认出来打扰造成拥堵。

万长生觉得没这么夸张吧,但还是摸出手机来看。

因为来的时候,是他自己开杜雯的车到停车场,又熟门熟路的顺着贵宾登机通道走的,还没察觉到多大差别。

贝赫耶已经打开和杜雯他们的工作群,给万长生看上面的数据,现在官方网站关于这次颁奖典礼的视频点播,仅仅过去不到三个小时,居然已经超过两百八十万!

对比的数据就是前一天的电影节晚会,按说晚会上更多明星云集上台露面表演,却只有区区9万点播!

万长生的微博关注粉丝,从之前的二三十万,还主要是集中在艺考学生和电影粉丝的状态,瞬间暴涨过百万!

就在万长生打开自己手机,看到的微博上,已经更新最新状态,解释了混剪是怎样一种表现形式,这又是多少人在一夜之间怎么完成的,自己主要是负责了其中白描的部分,动画又是怎么制作的,甚至还讲了个过程中的小花絮,说是有个小胖子在电脑前做画面,做得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死去活来,可又赖住座位不让别人去换位。

配了张被遮住脸的小伙伴腼腆抱头照片,因为周边桌面地上到处都是捏成团的纸巾!

换做其他场合,可能一大串调侃就来了,悠着点、宅男必备之类的。

这里却只回复了一大堆的:“感谢!”

“同哭!”

“痛之痛吾心,感汝之心!”

而万长生的微博下面更是各种“泪目!”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感谢导演,感谢你在这浮躁的时代,照亮无数陌生的过客!”

“如果说电影是《人间不拆》,您这部短片就是人间大美,今天和父亲一起看的,他第一次说我长大了。”

“有过怨怼,也有困惑,可是看到您的电影和短片,感觉突然云开雾散阳光照进来,深深的感谢您。”

“感谢,三刷电影去……”

上万条这样的微博回复。

这就是杜雯的细心全面,默默的就把万长生这些需要补缝的地方都给做了。

万长生还是吃惊的。

他一直都秉承,这个世界是沉默而寒凉的,一直在理性而冰冷的运转,艺术就如同精灵和阳光,在照射这片冷漠。

可是相比电影,相比自己的雕塑,这样一个原本有点随手为之的短片,居然获得了这么强烈的回响?

这仿佛再次说明了新时代的新媒体方式,早已经超越了雕塑等传统艺术形式?

对于一直都在强调顺应时代变革的万长生来说,这是个非常清晰的信号。

还要固守传统艺术的那些阵地吗,又该如何调整?

打开微信,各种大美社的群更是炸了开来,几乎个个都是999的消息数充满。

里面都是到处狂欢狂喜的局面,好多人在截图给大家看自己和家人、同学之间的谈话记录,表明自己就是参加那条短片的一员,有些人甚至不惜专门打开电脑拍下制作工程数据,用无比自豪的态度高歌自己是那个光荣的团队一员。

更有人在号召,把这次大会战的报酬用来捐给公益慈善。

如果在往日,很可能哪怕在大美社内部,也会有人不冷不热的提醒不要道德绑架,因为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对金钱的态度也不同,奔放点的家庭条件好点的,不收入这一笔也没什么,但是也许对某些同学,就是很重要的一笔收入。

所以大美社从来都不提倡这种公开要求捐款之类的做法,自己有心自己做,不要发动别人带节奏。

可是这一次却毫无异议,所有人都说好,而且是迅速以各组的名义确认报数,更有人非常清晰的记忆:“老大说过,冷静对待世间一切,现在的公益机构缺乏公信力,要不我们就把这笔钱用来捐给寒假看见的阿婆,杵着拐杖双腿变形的阿婆,听说十万块就能帮她换掉关节,帮助这个村子的人治病,好不好?”

应者如云。

万长生看见赶紧简短回复,解释了阿婆的病情是跟真菌有关,这件事是自己和欢欢来负责。

如果大家真有心,他给了个建议:“我们自己的慈善基金吧,本来大美社和大美培训机构就在推动免费的美术教育下乡活动,苏老师那边还有个总计八百多万的慈善基金,就是拍卖了苟教授那块我获得金奖的印章所得,这是我们未来自己运转的公益基金,所有账目都公开透明。”

结果从他发声的群里,立刻欢呼雀跃,忘了捐款来调侃他,有种金三代下乡的热烈场面,乐得万长生赶紧回复说自己登机了要没信号,回头回去再说。

还得是杜雯出来收拢这种闹腾:“好了好了,有空的去各大版块和论坛等等回复带个节奏,我看电影那边估计又会被死要钱的院线拿出来再放几轮排片。”

“哈哈哈,论死要钱,谁比得过老大,看见他跟耿导要钱的样子吗?太不要脸了……”

“可他是给大家要钱,没给自己留。”

万长生嘴角拉起些温暖的笑,把手机关掉,虽然公务舱不要求这个。

可贝赫耶就不关,她戴上耳机正在看那段已经发到自己手机上的短片,看见万长生的动作,还把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抓一只下来塞万长生耳朵里:“给我解释下?为什么这么多人看了都在哭,当时我看见好多人都在流泪,这是你们的传说故事吗?”

对于一个几十年前还是游牧部落的民族能说什么历史呢?

对于一个一共只有几十万人的族裔能说什么翻天覆地的挣扎和拼争呢?

万长生指着摆在两人之间扶手上的手机开始从那皇宫的风筝开始说起,说起这个伟大民族苦难的近代史,直到那童声:“这是我们古代著名的一位诗人,据说还有你们那边的血统,他能说你们那边的话,这是他的一首诗《蜀道难》,蜀道,就是我的家乡,包括江州在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忍不住轻轻的靠在椅背上,是啊,“地崩山摧壮士死……”

这一句是他要求加进去的,很多人已经不知道这种南朝乐府的古老唱腔了,李白就是宁州附近没多远的老家,也是用蜀地语气写的这首诗,当年四家子弟就是唱着这首诗歌去舍身报国的。

这该死的深厚感情,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怎么都磨灭不去。

放在里面的一点点私心,怀念下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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